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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好說的。”夏以桐小聲咕噥,方驚覺她今天的語氣有些不同,抬眼看見陸飲冰含笑的眼神,不知怎么心跳直接漏了一拍,怕被她察覺,慌忙別過頭,問,“一會兒去哪里?”
陸飲冰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只小兔子一樣柔軟:“看他們拍戲,今晚我有個時尚酒會要參加,就不回賓館了,直接過去。”
“那……你晚上還回來睡覺嗎?”
“你想我回來嗎?”女人極低的一聲征詢。
“!!!”夏以桐要么是她幻聽了,要么就是陸飲冰今天的打開方式不對!!!這么溫柔的話怎么會是陸老師能說出來的,就算要說也該一邊敲她腦袋一邊說,是幻覺是幻覺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方茴手臂傳來一陣刺疼,一看是小西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還有繼續用力的跡象。小西要瘋了,手擰著方茴的胳膊,心里嘶聲咆哮,官方發糖啊啊啊,她這個夏日冰雖然站不住了已經倒戈向冰日夏,但是cp可逆不可拆!陸老師剛剛是說了句什么啊她要去天上炸成一朵煙花了啊啊啊!甜哭了……
方茴剛要用蠻力掙開她,就看見小西眼角緩緩地滑落一滴淚水。
方茴:“……”
算了,不跟小屁孩計較。
短短一個月,小西在方茴心里已經從“演技精湛凌駕于她之上可以演女二沒事可以去找她交流交流的小西姐”變成了“這個人好煩每天絮絮叨叨并不是很想理她的小屁孩”。
可以說是世事變幻,毫無常理了。
陸飲冰說完自己也起一身雞皮疙瘩,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想聽夏以桐的回答。
然后她就看見夏以桐閉上眼,口中念念有詞,湊近一聽。
夏以桐:“是幻覺是幻覺是幻覺,陸老師絕對不會這么溫柔,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急急如律令,妖魔退散,不要害我陸老師。”
自己在她心中就是這么個形象?
陸飲冰當即黑了臉,一個爆栗敲在夏以桐頭上:“干嗎呢?走了。”
夏以桐捂著腦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熟悉的陸老師又回來了。
陸飲冰大長腿快步走在前面,夏以桐腿也不短,跟在后頭,亦步亦趨。
“陸老師,你晚上還回來睡覺嗎?”
陸飲冰愛答不理、懶洋洋的聲調:“看情況,不回來我提前告訴你一聲。”
“好的。”
陸飲冰眼睛朝后側方掃了一眼,嘴角往上翹了翹。
當天下午三點,坐上前往S市的專車的陸飲冰嘴角上揚,給來影發微信,來影那天沒帶手機,五點回賓館才看見消息,一聲尖叫,差點把屋頂掀飛了。
陸飲冰——【你覺得我條件怎么樣?追夏以桐有幾成把握成功?】
來影捧著手機:“啊啊啊啊啊!!!”
雌孔雀終于要開屏啦!!!
作者有話要說: 科普常識:只有雄孔雀會開屏,為了求偶,此處為比喻【噗
陸王炸:追妻三十六計,就像一種游戲,我要自己掌握遙控器~含羞草,接招吧!
第103章
來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飲冰再一次將手里聽筒遠離自己的耳朵,等了三秒,里面安靜了,陸飲冰貼過去一點,那邊仿佛裝了一個自動呼吸感應尖叫器:“啊啊啊啊啊啊啊!”
陸飲冰直接掐了電話,讓來影冷靜一下。
一掛完電話,來影就打過來了。
陸飲冰接起來,一句話先拋出去:“再啊我就把你拉黑!”
那邊靜下來,開始“哈哈哈哈哈”,在陸飲冰真正動肝火之前一秒恢復正經:“我這不是在為你感到欣慰嗎?二十八年的小花骨朵終于要開苞了,想想都覺得……”
陸飲冰:“激動?”
來影:“可憐。”
陸飲冰:“……”
來影倒在床上,是一個非常放松的姿勢:“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你是怎么認清自己的,內服外用,哪個起效了?我記得我昨天還是前天才給你介紹的樓……我朋友,你這也太快了吧,我還想你起碼得想個十天半拉月的,我就沒帶手機,嘿,這新聞爆炸,沒給我嚇死。”
陸飲冰:“這個不重要。”
來影叫道:“怎么能不重要?!這是最重要的好嗎?”陸飲冰越是這種避而不談的態度就越可疑,來影直覺這里頭可能藏著一個特別大的八卦。
陸飲冰:“真沒有,就拍了個床戲,分分鐘認清了自己。”
來影狐疑道:“是嗎?”
“當然是,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墨跡我晚上還有個酒會呢,剛到S市的酒店,我馬上就要換衣服下去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時間不等人。”
來影:“行了行了,催命似的,等你結束酒會再說。”聽八卦也不能急吼吼的,要配上葡萄美酒,邊飲邊聽,讓心靈受到洗滌。
陸飲冰:“騙你的,其實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
來影:“日你大爺!”
陸飲冰:“我爸獨生,沒有大爺,話說你要日我大爺你老公知道嗎?”
來影:“你——”
陸飲冰嘴皮子飛快地張合:“天生麗質德藝雙馨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美若天仙風華絕代簡直是天上的神仙下了凡,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夸我了。”
來影咆哮道:“我要日你!”
陸飲冰:“不好意思,我已經是夏以桐的了,要日也是她來日。”
“……算了,朋友妻不可欺,這次就放過你了。”來影大度完,壞心眼地說,“我覺得你成功的可能非常非常小。”
陸飲冰疑惑,非常自然地反問:“為什么?我這么優秀,我還是她愛豆,她會不喜歡我?”
“你當你是人民幣啊,什么人都得喜歡你,還有不喜歡人民幣的呢!”來影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我發覺你最近越來越自戀了是我的錯覺嗎?”
陸飲冰說:“是。”
來影:“可得了吧。”
陸飲冰懶聲說:“我一直都這么自戀,你第一天認識我?”只不過最近被播撒下了春天的種子,這種屬性又增強了而已,從今往后每天都要讓自己一百分出現在夏以桐面前!
“……”來影想和她絕交。
口花花歸口花花,陸飲冰還是非常想聽聽和老公長跑十年并結婚的來少婦的意見的:“你剛才說,我追上她的可能性非常小,為什么?”
“陳沐陽。”來影吐出了一個名字。
陸飲冰眼角眉梢的喜意忽然消失了,來影不提,她都快忘了這個疑似夏以桐的暗戀對象了。陸飲冰沉吟道:“可我是她愛豆啊,她應該喜歡我比喜歡暗戀對象多吧。”陸飲冰說服自己,重復道,“應該……”
“可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來影唯恐天下不亂,開始胡說八道,“你自己也是從直變彎的,你肯定知道你對夏以桐的感覺發生了多大的變化,這不是一個愛豆能夠代替的,能和對象上床,也能和愛豆上床嗎?”
“能啊,我變成她對象就行了,沒毛病。”
“……”來影決定她倆正式在一起以后她一定要給夏以桐來個專訪:睡到愛豆的感覺是什么樣的?
陸飲冰下定決心的事情,是不會管前面有多少艱難險阻的,從決定的那一刻起,尋找最優方案,達到目的。“來影,我沒追過人,你幫我想想辦法。”
“用眼睛觀察,用心追。”
“觀察什么?”
“觀察她的喜好,情緒,拿出你柔情的一面,融化她。”來影樂觀估計過不了兩天這兩人就能給自己發狗糧了,到時候她就把陸飲冰拉黑!
“一說到柔情我就氣,我今天說話語氣稍微溫柔了一點,夏以桐以為我中邪了。”
“哈哈哈她不習慣,你就慢慢來唄。”
“不行,我覺得你說得太簡陋了,你再給我列份三十六計吧,三天之內發給我。”
來影:“……”
她就知道聽八卦是有代價的,而且最關鍵的還沒聽到!
她試圖掙扎,陸飲冰把話題帶到了工作上,來影已經和公司解約,工作室剛剛成立,掛牌在陸飲冰的工作室下,她又跑去體驗生活,就算有陸飲冰那邊的人幫忙帶著,依舊有一大堆亂攤子,沒聊幾句,來影就把八卦拋之腦后了,開始頭疼起來。
“如果做演員能夠只演戲就好了。”來影聊完這個天比今天鋤了一下午的土外加打農藥還要累。
“那你需要一個好的經紀人外加老板,幫你解決一切煩惱。”
“算了,再辛苦兩年錢賺夠了息影回家開個奶茶店養老。”來影問,“你什么打算?這部戲拍完了轉行當導演?”
“改行這事不急,戲還沒拍夠,趁著身體還吃得消,我多玩兩年,去沖一下戛納電影節。”
“得嘞,您和我境界不一樣,你是不是要拿齊金獅金熊金棕櫚才息影。”
陸飲冰在那邊笑,“那可能要拼個十來年了,還不一定能拿到,看運氣。”
“祝你好運。”
“借你吉言。”
“你怎么不去沖奧斯卡?”
陸飲冰認真思考了片刻,說:“也不是不可能,還有最佳外語片呢。不過這幾年行情不太好,送出去審批的片子有的時候挺一言難盡的,我媽媽也沒辦法左右。”
她忍不住目露憧憬:“如果我再早生個二十年,就能趕上中國電影的黃金時代。”
太高端的境界了,只拿過國內三大最佳女主角的來影決定不談這個,免得打擊自信心,她拿下手機看一眼時間:“但你早生二十年就碰不到你老婆了。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你是不是得換衣服去了?”
陸飲冰從善如流地接過了這個稱呼,笑:“我得跟我老婆發個消息,等會兒下去。”
來影啪的掛了電話,踹翻這碗狗糧。
這就叫上老婆了,也不問人家答不答應,好吧,夏以桐肯定會答應的,眼看著離妻妻倆當眾向自己發狗糧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來影就特別想她老公。
對了,還有那個大八卦。
來影打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一個電話,播出去,對面嘟了五六聲才接起來:“來老師。”一個聽起來很成熟的女聲傳過來,又輕又柔。
來影對那個女人非常禮貌,輕聲細語:“樓小樓在嗎?”
“她在洗澡,我把手機給你送進去。”
浴室門拉開,然后一陣雜音,拖鞋滑過地面,嘩啦啦的水聲,先前聲音很成熟的那個女人喘著氣:“別鬧,欠收拾是不是?來影找你。”
“手機呢?”
“你瞎啊,我手上。”
“哦。”
咋咋呼呼小麻雀似的的聲音立即灌進來影的耳朵,就像上午的太陽活力四射:“來老師,找我干哈啊?”
一口京片子又拐成了東北腔。
“你給我朋友發什么了?她立馬就認清自己的心,彎掉了。”
樓小樓的聲音立馬高起來:“哈哈哈來老師你要約我吃飯啊,我有空有空,我請你吧,哪天約個時間?我回去查一下我的行程表,一會再給你發消息,最近挺忙的,好吧?”
來影:“……”
“我先洗澡了啊,好好好,都好,謝您關心嘞,拜拜。”
來影:“……”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樓小樓才發微信給她——【下次呢,聽到是我老婆接電話,不要提及這種話題,我剛剛又被發現了,資源全都上繳了,幸好我還有五個硬盤,我哪天躲著她再多買幾個[嘆氣]】
樓小樓垂頭喪氣地揉著自己的屁股瓣兒,面對著浴室的方向,隨時偵察敵情——【你說你朋友啊,好像是因為我給的資源太優質,流鼻血了。你先前怎么不告訴我還是個雛兒啊,我就不上那么烈的貨了,一般人吃不消。】
第104章
“噗——”
來影就這么拿到了足以取笑陸飲冰二十年的黑料。
來影——【謝謝你啊,小樓,為了報答你,你把資源傳給我,我幫你拷一份放硬盤里啊,以免你那兒全都被收繳了。】
樓小樓——【啥也不說了,真哥們,講義氣[大拇指]】
來影——【你老婆怎么管你管這么嚴啊。】
樓小樓——【咳,說來話長,我讓她管著我的。】
來影猝不及防之下,又吃了一頓黃金狗糧。
來影——【行了,我去忙了,改日回京大家有空聚一下,組個party。】
樓小樓——【順便把你那位朋友介紹我認識認識?很有意思的樣子。】
來影——【這個……我問問她。】
樓小樓——【OK】
還不知道來影拿到了自己的超級黑料的陸飲冰轉頭給夏以桐發微信,沒打電話,沒發語音,因為不知道對方現在方不方便。
陸飲冰——【我到酒店了。】
然后把手機調成響鈴,把盒子里的高定禮服換上,打電話,化妝師敲門進來,開始給她化今晚出席酒會的妝容。夏以桐那邊一直沒回,大概是在忙,陸飲冰也不急,閉目養神。
咚咚咚——
房門居然被敲響了。
陸飲冰沒掀眼皮,小西躡手躡腳地過去,將門開了一條縫兒,旋即跟見鬼似的,吃驚道:“你是、你是……梁……”
她吞了口口水,覺得自己在做夢。
來人身材頎長,比她高出一個頭還有多,黑色T恤配黑色九分褲,腳踩潮牌小白鞋,戴著一頂時髦帥氣的黑色帽子,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深邃,棱角利落。
她站定,朝小西伸出一只窄瘦修長的手,語音和煦:“你好,我是梁舒窈。”
小西幸福得快暈過去了:“你你你你、好,有什么事嗎?”
梁舒窈這幾年幾乎走遍四大時裝周,在國際上和各大雜志曝光率居高不下,上網的聽過她的名字看過她的走秀視頻,不上網的在雜志封面上看過她的臉。大牌代言紛至沓來,,人氣甚至比某些二線的小花小鮮肉還要高。博愛的小西碰巧就是其迷妹之一,一見之下,心生感嘆:怪不得人家說,維密天使吃頭豬,大腿還是沒你粗。
陸飲冰聽見門口的對話,猛然睜眼望過去,也跟見了鬼一樣。
梁舒窈邁開長腿,越過小西走了進來,沖陸飲冰莞爾一笑:“好久不見,表妹。”
表表表表妹?小西立刻緊張地把目光投向陸飲冰。
陸老師和超模梁舒窈居然是表姐妹?!為什么從來沒有媒體報道過這么大的新聞?!陸老師真是藏得太深了。
陸飲冰:“你怎么來了?”
沒有椅子,梁舒窈索性往床上一坐,兩手向后撐在床上,長腿交疊,手袋隨意扔在一邊,轉轉酸疼的脖子:“我不是說要來探你班嗎?”
“我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好像不是片場。”
“對啊,我聽說你要來這個酒會,就到這里找你了,順便蹭點酒喝。”
“你就穿這個?”
“有什么不妥嗎?我從秀場下來就直接飛過來了,沒那么多時間挑禮服,差不多得了。”梁舒窈道,“你先化妝,下去的時候叫我,我睡一會兒。”
她好像很累,氣色也不太好,踢了鞋就仰躺下了,閉上眼睛。
剛從包里掏出本子準備暗搓搓要簽名的小西默默收回了本子。
陸飲冰掃她一眼,朝小西招手,低聲:“給她蓋條被子。”
即將再次面對面接觸偶像的小西緊張得直搓手,從床頭扯了條薄毯子,展開,蓋在她平坦的腹部,小西近距離仔細觀察,發現梁舒窈已經進入夢鄉。
這睡得也太快了吧。
毯子蓋到腳上,那雙腳后腳跟貼著膏藥,前腳掌則都是磨破了的血泡,小腳趾那兒還滲著血。以前看媒體報道梁舒窈忙的時候一天要走六七場秀,不停地化妝卸妝,接連走好幾周,時裝周結束以后整個人都是呆滯的,話都不會說了。
旁人只看到超模在T臺上的光鮮,哪看得到她們私底下受的苛刻的苦。
小西找來張紙巾,輕柔地給梁舒窈把腳趾上的血擦去了。
陸飲冰化完妝,化妝師提著東西出去了,梁舒窈依然沒醒,陸飲冰照著鏡子,把手機遞給小西,輕聲:“給我拍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