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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娘娘……”荊秀指了一下天,微微皺眉,卻只是單純的好奇,眸光清亮,“從天上來,有何貴干?”
“所以需要殿下請我進去啊。”
荊秀袖袍相疊,兩手攏在胸口,朝下一拱:“男女有別,恕秀不能從命。”
陳輕面色不變,似笑非笑,眼角的蝎尾勾出危險的弧度,道:“本宮要是不來這一趟啊,也不知道這院子里居然還藏著個影子。”
蹭啷——
影子長劍出鞘,劍鋒落在了陳輕雪白的脖頸上,劍尖流淌著如雪光芒,吹毛斷發。
夏以桐兩指屈起,在劍刃上彈了一下,手指撞擊冷鐵的聲音其實很悶,現代人沒有武俠設定里的內力,也不常年習武,用勁了還會疼,所以這種聲音都是后期來湊。
陳輕看著影子充滿敵意的眼睛,毫不在意現在危及她生命的冰刃,說:“挺衷心的,可惜了,是個傻子,她先天缺陷嗎?”
場外有人笑了出來,很快捂住嘴,沒有打擾到正在拍戲的演員和看監視器的導演。
機器特寫給陸飲冰。
荊秀波瀾不驚,眼里閃過一絲胸有成竹,早就猜到她會有下文。
陳輕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影子應該誰也不知道吧,我不過露了一下面,你的影子就忙不迭地過來殺我,你的影子有沒有想過我是誰的人?萬一他學藝不精殺不了我,事實證明他的確殺不了我,一旦敗露,你身邊唯一能用的人也沒了。就算殺了我,萬一我是陛下派來的呢?你的影子還是會暴露。”
荊秀微微含笑,精致的面皮上仿佛縫上去的一般,毫無破綻。
“一旦他暴露了,那你這么多年竭盡全力把自己打造成一個與世無爭的皇子的努力,就都付諸東流了。你的親舅舅——當今的戶部侍郎,是不是也要受你連累,他勤勤懇懇這么多年,才爬上的這個位置啊。被你蒙騙的皇兄們會怎么想?就算你沒有奪位之心,你的五位皇兄依然不會放過你。”
影子眼里頓時殺意暴漲!
壓在陳輕脖子上的劍鋒上頃刻間沾染了血跡,千鈞一發之際,荊秀命令道:“把劍放下。”
“殿下——”
“我讓你放下!”
影子憤憤收劍入鞘。
荊秀看向陳輕的目光深不見底:“你到底是何人?誰派你來的?”
“卡。”秦翰林從監視器后探出來一個腦袋。
夏以桐屏住呼吸。
“不錯,過了。”
但是并不能松口氣,按照秦翰林的脾性,一定會拍到他說完美為止,果然,秦翰林說:“但是我們還可以再來一遍,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表現。”
于是來了一遍又來一遍,一直拍到收工。
夏以桐沒出去吃,陸飲冰要請她吃飯,也給她拒了,說明天肯定去,陸飲冰瞧上去有點生氣,但夏以桐也沒辦法,她在劇組跟著吃了個盒飯,匆匆回了賓館。
一進門,里面沒人,也沒聲音,看樣子陸飲冰是還沒回來,夏以桐就沒去浴室,拉好窗簾,坐在椅子上,把七分褲小心翼翼、動作輕柔地脫下來,露出雪白的大腿,果不其然大腿內側一大片淤青血痕,她皮膚白,一紅就是一大片血紅,瞧上去觸目驚心。
經驗再豐富,也沒辦法抵抗身體的正常反應,在空中吊了快兩個小時,還要做武術動作,沒破皮就算不錯了。
夏以桐不想那么快穿褲子,于是敞著腿,對著空調出風口吹一吹,好緩解一下火辣辣的痛感。她手邊有件毯子,隨時聽著房門的動靜,自信在陸飲冰進門前一定能遮擋好自己。
她長舒了口氣,小心地抖了抖快痛麻木的大腿,好讓它恢復點知覺,然后就聽見“咔嚓”一聲——
夏以桐悚然一驚,魂都嚇飛了!
第一時間看窗,拉好窗簾了。第二時間拉好毯子,緊急環顧房間,卻見浴室的隔間門那里,開了一條縫,不知什么時候調皮地探出來一臺手機的攝像頭。
作者有話要說: 王炸跟著手機一起探出頭: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小花:“……”我要去自殺了你們都別攔著我!
【并不】get√
王炸(用力拍著縮水的胸脯):我直的^_^
老趙:啪
商宇直:啪
秦暮:啪
王炸(腫著臉):我……唔……直……
第64章
《阿甘正傳》里有一句話:人生就像是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會是什么味道。
正如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一脫褲子吹空調就被別人拍了下來……
夏以桐:“……”
握著那只手機的手,五指修長,指甲修剪得特別短,是一只女人的手。夏以桐還不至于被害妄想癥到有人偷了陸飲冰的房卡特意躲到浴室里偷拍她,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她剛剛進門的時候陸飲冰就在浴室里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沒發出聲音,陸飲冰沒換拖鞋,她就自然而然地認為對方沒回來。
果然,隨著門被拉開,陸飲冰的長腿也從里面跨了出來,揚了揚手里的手機:“震驚!光天化日之下,當紅一線小花夏以桐老師居然明目張膽地對人脫褲耍流氓!”
夏以桐捂著毯子,哀求道:“陸老師——”
“哎。”陸飲冰做出洗耳恭聽的姿勢,“有何貴干吶?”
“你把它刪了吧。”夏以桐欲哭無淚。
“這么大的料怎么能刪呢?”陸飲冰好整以暇地望著她,“我辛辛苦苦埋伏在浴室,就是為了等這一刻,這照片賣出去肯定值不少錢。”
陸飲冰面不改色地說完這段話后,自己都在心里笑: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怕是跟夏以桐學的了,哪有什么辛苦埋伏,她前腳進浴室隔間,后腳夏以桐就進來了,陸飲冰索性躲到了里面屋子的角落里,刻意沒發出一點聲音,于是夏以桐就沒發覺。
她原本打算趁夏以桐不注意時出來,嚇唬嚇唬她,不但成真了,反而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我的陸老師誒。”夏以桐雙手合十,嘴巴一癟,擺出楚楚可憐的姿勢,撒嬌道,“我的好陸老師,求求你,你就刪了吧,你要是喜歡看我照片,我再給你拍別的,想拍多少拍多少,好不好?”
這話一出,兩個人同時都愣住了。
陸飲冰是想起來今天早上出門前自己偷偷看夏以桐,不由得臉上一熱,又止不住腹誹道:“難道她今天早上看見我手機屏幕了?那她怎么沒有……”
夏以桐則是震驚于自己忽然熟稔起來的語氣,熟稔到有一些越線了。這種賣萌撒嬌的態度除了對于至親和至交,就只有自己面對媒體時候插科打諢才會用,她居然這么自然地就對陸飲冰這么說話了。
陸飲冰不會覺得她蹬鼻子上臉吧?畢竟她現在應該還只是個比熟人只親密一點點的朋友。
一個心思發散,一個心懷忐忑,一時僵在了原地。
時間靜止了三秒鐘,兩個人同時回過神來,但陸飲冰失望地發現夏以桐方才那副看起來讓人很想接著欺負的柔弱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直以來的淡定和故作從容。
夏以桐自然也發現陸飲冰表情細微的變動,不明白她臉色忽然變差是為什么。
“陸老師?”
陸飲冰:“你……”
“什么?”
陸飲冰說:“把剛才的表情再做一遍。”
“剛才?”
“就是那個雙手合十的表情。”
“這樣?”夏以桐重新給她做了一遍,陸飲冰依舊不太滿意,吊著眉說:“還有臺詞。”
臺詞?
“我的好陸老師那句嗎?”
“嗯。”
咦?陸老師這是什么惡趣味?夏以桐自動腦補了“好哥哥”“好妹妹”,頓時害臊得不行,瘋狂搖頭。
陸飲冰不悅道:“你這什么表情,讓你說我句好,就這么為難?”
“不是不是,”夏以桐頭搖得飛起,“你哪兒都好,真的!但是真愛是要放在心里的,不能掛在嘴上隨便說。”
“放他娘……娘娘這個角色我覺得你今天演得還可以。”陸飲冰說得一臉正經。
“謝謝陸老師夸獎。”夏以桐快被她不小心說禿嚕嘴笑死了,但是表面上還是要維持平靜和謙虛,畢竟陸飲冰自以為她在大眾心里還是一個從不說臟話的大家閨秀。
“你看你也喜歡聽我夸你吧,快夸我。”
夏以桐妥協,雙手合十,朝她拜兩拜:“我的好陸老師。”
規規矩矩,恭恭敬敬,拜得特誠懇,就是不大像拜活人。
陸飲冰瞇著眼:“夏寶寶,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句寶寶一出口,夏以桐心尖立馬跟著顫了一下,感覺方才還麻著的腿現在更軟了,就差軟倒在地上了,還好有凳子支撐著。
還沒等她緩過神來,陸飲冰“刷”的一下掀開了夏以桐蓋在腿上的毯子。
夏以桐完全是條件反射“啊”的一聲尖叫,下意識站起來去搶陸飲冰手上的毯子。但是她比陸飲冰矮了半個頭,陸飲冰還踮著腳把毯子在空中飛來飛去,凈身高166的夏以桐跳起來都搶不著。
“好陸老師!我求求你了。”
“現在想著找我和解,晚了。”
“你想讓我怎么拜我就怎么拜。”
“免談!”
兩人繞著床沿追逐起來,映在窗簾上的影子膠著在一起。
……
酒店對面,略高于陸夏二人房間高度的狗仔隊房間。
盒飯飄香,糖醋茄子軟爛,和米飯混在一起。一個長發邋遢扎小辮子、眼圈烏黑的年青男人正快速地往嘴里扒著蓋飯,忽然捂住了胸口,艱難地嗆咳著開口道:“水、水。”
窗口用三腳架架著一臺長焦鏡,角度偏下,一個黃毛同樣盯著兩個的黑眼圈,眼睛恨不得鉆進鏡頭里,最好能眼生烈火,把窗簾布都給燒了。
聽到同伴呼喚,頭也不回地將手邊一瓶水扔過去,正中對方“下懷”,小辮子接過水咕咚咕咚就往下灌,好容易把卡在中間的糖醋茄子蓋飯給咽下去了,恨恨地罵了一句:“他媽的。”
黃毛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又扭了扭脖子,他入這行好多年了,經驗豐富,比小辮子要沉穩,問:“吃完了沒?吃完了換你盯著,我也餓得慌。”
“小辮子被他無視,默默地低頭吃飯去了。過了三分鐘,飯吃完了,水也喝完了,還開了瓶新的,換上小辮子在鏡頭前看著。”
黃毛打開一邊被泡爛發漲了的米線飯盒,一根得有平時兩根粗,挑起來,還斷了。他嘆口氣,把塑料飯盒傾斜過來,直接用嘴裝著吸溜,一口咬到了花椒,忍了忍,等到了下一口米線一起往下咽了。
小辮子望著鏡頭里那嚴實的窗簾,心里全是不滿,止不住回頭跟前輩抱怨道:“哥,您說這劇還沒開拍咱就來這邊兒盯著了,什么料也沒有,這還怎么盯啊。”
黃毛抬手把其中一根筷子丟了過去,正中小辮子腦門:“多干活,少抱怨,給我轉過去。”
“哥,真不是我抱怨。”小辮子訕訕地轉過頭,“你看哈,夏老師平時一進房間就拉窗簾,回回都遮得密不透風,一次都沒落下過,跟反偵察似的,這還不如分開住呢,好歹還敞著窗子,就算啥料沒有,看看臉養神也好啊。”
黃毛又丟了一根筷子。
小辮子捂著腦袋,叫道:“哥你干嗎又打我?你是練標槍的嗎你,每回都丟一個位置,疼。”
黃毛嘬了最后一口湯,嘖一聲,味兒有點重,這算是飽了。他打沙發上站起來,用一種深沉的、恨鐵不成鋼的目光看著小辮子,道:“虧我還想培養你接我的班,一點新聞工作者的敏銳都沒有。為什么她們倆分開住的時候敞開了讓咱看——”
小辮子弱弱地打斷他:“哥,咱這是偷拍……”
黃毛義正詞嚴:“啥叫偷拍,新聞工作者的拍能叫偷拍嗎?再說明星都是這尿性,一個個都看起來冰山雪蓮似的,強烈譴責我們,背地里卻給我們賣消息求爆料艸話題度,他們既然在這一行混了,早該知道一切都該接受偉大的我們的監督!”
小辮子總覺得哪里不對,陸影后那種國際咖也不需要艸熱度啊,夏老師這兩年正火除了他們工作室還有不少人盯著呢,但黃毛既然這么說了,小辮子就附和道:“是是是,哥說的有道理。”
“我剛說到哪了?”黃毛給自己點了支煙,提提神。
“為什么分開住的時候敞開讓咱監督,在一起的時候就天天防賊似的,還不是有鬼?”黃毛笑地胸有成竹,道,“就算是沒鬼,咱也能拍出鬼來,繼續盯著,咱只要拿到料,接下來半年都不用愁生計了。”
……
陸夏房間。
夏以桐和陸飲冰斗勇許久,依舊沒拿到她的毯子,情急之下,靈機一動道:“陸老師你特別美!”
陸飲冰揮動的手一停。
有門兒,夏以桐一喜,再接再厲道:“陸老師你男裝玉樹臨風英俊瀟灑芝蘭玉樹淵渟岳峙,女裝美若天仙風華絕代驚為天人!我覺得你就不是人——”
陸飲冰一挑眉。
夏以桐口沫橫飛:“肯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你知道現在月亮上為什么沒有嫦娥嗎?嫉妒你給嫉妒死的!”
陸飲冰一揚嘴角,手一松,把毛毯還給了她。
第65章
夏以桐慌忙把毛毯圍在腰上,獨具一格地圍出了狂野風,抬頭卻看見陸飲冰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好笑,又覺得無可奈何。
陸飲冰說:“你的褲子呢?”
夏以桐這才發覺褲子一直就在伸手就能夠得著的手邊:“……”她剛才一定是腦子壞了才光著腿一直去和陸飲冰搶毯子。
“再不濟你還可以鉆被子里,我力氣還沒大到在你使出吃奶的勁裹緊被子時把被子一把扯過來,再說……”陸飲冰頓了一下,略一頷首道,“未免有失風度。”
在經歷了“爭搶風云”后,夏以桐覺得風度這兩個字在陸飲冰嘴里似乎失去了信任度。
夏以桐依舊把毛毯圍在腰上,似乎怕陸飲冰占她便宜似的,拿過褲子背對著她。
“等一下。”
“啊?”
“你就這樣穿上?”
“不然呢?”
“等著。”陸飲冰白她一眼,從自己的隨身行李箱里翻出來一個鐵皮掉漆的小盒子,它實在是太簡陋了,和小時候鄉下裝蛇皮膏、凍傷膏之類的小盒子可以說是孿生兄弟了。以至于夏以桐一臉懵地看著陸飲冰把那個神秘的小盒子打開,里面也的確裝的是藥膏,白白的,膠狀物。
“你這腿今天晚上肯定是沒辦法全好的,涂點藥膏好得快,這是家里一個表姐上回見我受傷,特意給我弄來的,比一般的藥管用,準保你明天起床這紅的就全消了。”
“給我用?”夏以桐有點兒驚訝,接過來小盒子。
“不用舍不得,這部劇我從頭到尾都沒幾場需要吊威亞的,放著也是放著。”
夏以桐想說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她是想問為什么陸飲冰要把這么珍貴的她家里人給她準備的東西給她用,想了想,無論什么緣由,心中皆是一暖,說:“謝謝陸老師。”
陸老師點點頭,毫不避諱地坐在一邊看她上藥。
夏以桐一動不動:“……”
陸飲冰:“嗯?”
“您能不能……”夏以桐小聲說道。
“噢,我不看你了,我剛發呆呢。”陸飲冰別過頭,看向浴室門的方向,那個門真好看,又長又白又直,個子不高,腿長比例卻很好,一片血紅看著就讓人心里犯怵。自己受傷的時候還不覺得,作為旁觀者來看還真是挺嚇人的,怪不得梁家表姐非要給自己弄這藥膏來。
說起來梁舒窈表姐,陸飲冰倒是想起些別的事來,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煩,梁表姐的耐性也太好了一些。明天回家的事希望她媽媽沒有大嘴巴告訴梁舒窈。
陸飲冰給的東西就是不一般,夏以桐剛用棉簽抹上一點,刺痛的感覺立馬就緩解了大半,冰冰涼涼的,似乎有碎冰化水正絲絲縷縷地滲進筋骨皮肉,帶來久違的生氣,沒多時就恢復了知覺。
“我好了陸老師。”
陸飲冰兀自出神中,冷不丁被推了一下肩膀,“啊?”了一聲。
夏以桐解釋道:“我叫您好幾回了,您都沒答應。”
“哦,哦。”陸飲冰還是有點恍惚,“叫我干什么?”
夏以桐把盒子遞還給她:“謝謝陸老師。”
“不謝。”陸飲冰回身收好盒子,方才尚可的心情忽然變得興致缺缺起來,她心里嘆了口氣,說:“我先去洗澡了。”
夏以桐看出她有煩惱之事,但是不知道如何開口詢問,又是否會覺得唐突,一直到陸飲冰進了浴室,里面傳來淋浴的水聲,夏以桐那句“你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介意說給我聽嗎”也沒有說出口。
熱水澡沖去了陸飲冰的煩惱,她才進行一半的調戲給她重新記了起來。夏以桐剛上了藥,依舊只在腿上虛搭了條毯子,一見陸飲冰趕緊兩手齊下地捂緊。
陸飲冰自詡即便不算人見人愛,也不至被當成洪水猛獸,不禁失笑。這小朋友,她又不是色情狂,沒那整天看人大腿的癖好。她坐在床沿,把隨意扔在被面上的手機拿過來,說:“我這還有你的受傷照片呢,發給你發?”
“不要,你刪了吧。”
“為什么不要?”陸飲冰眼里流露出閱盡千帆的滄桑,活像她是個經歷過長征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革命,正對著家里還滿地爬的小孫子說話,“現在你們這輩和我們這輩不一樣啦,我們受個傷家常便飯,講究內斂都不往外說。你們這輩身嬌肉貴,發個受傷圖能吸好多粉,你這又不是啥手指割傷的小傷,起碼比那些高級多了。”
夏以桐臉上的笑斂了,抿著嘴不說話。
“這張圖看著不太雅觀,我給你重拍一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