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枝陸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還是許枝先介紹自己:“你好,我叫許枝,培訓麻煩你了。”
他像感受不到空氣里凝滯,也不熱絡,淡聲道:“沒事。”
“我姓陸,陸開。岑若若上次教了你哪些?”
第16章
聽見他的自我介紹,許枝不可自遏地眉心一跳。
他的姓名讓她不由自主聯想起一個人。
“儀器操作若若都告訴我了,還有拉花沒學。”
她先是應了一句,掩耳盜鈴地忽略腦子里的猜測,隨即試探問:“聽說這家店的老板……是你哥哥?”
陸開眼都沒眨:“我沒有哥哥。”
他臉上毫無波瀾,沒有一絲猶豫回答得果斷,就好像這句話他早已和不同的人重復過很多次。
許枝怔了怔。
蘇芮和岑若若都告訴她面前這個少年是老板的親弟弟,但他本人卻矢口否認。
不承認自己有哥哥卻來哥哥的店里幫忙——
怎么看這中間應該都有內情。
轉念一想,她從來沒聽說陸放有比他小這么多的親弟弟,她空耳以為的“陸”也許是“路”也不一定。
況且如果他真是陸放親弟弟,那這家店的老板豈不是陸放?
內心那點猜測和疑慮被打消,她不免松了口氣,露出幾分釋然的笑。
她換了話題:“上次聽芮芮姐說你還在讀高中,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
“保送。”
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打斷她的話。
許枝緘默片刻,咂了咂舌。
短暫接觸之后,她要撤回先前覺得他和陸放氣質相似的想法。
同樣是寡言少語,陸放偏穩重,他……
倒是有點不自知的冷感bking氣質。
仔細看的話,兩人五官眉眼也不盡相似。
看來剛才真是她想多了。
接下來兩人之間便鮮少再有交流,大部分時候都是行動直接替代溝通。
陸開年紀不大,做起事來卻很利索,拉花的動作嫻熟,做出來的造型也很漂亮。
許枝跟著有樣學樣,握著咖啡杯的姿勢角度、奶泡和咖啡液之間的高度、奶泡的流量、流速……倒、晃、提、收,每個動作都要最精巧的恰到好處。
她記下要領,然后獨自練習很久。
她好像做什么都不算有天賦的類型,但她又永遠不喪失耐心。
等終于完成一個規則又好看的大白桃心時,她已經好些杯咖啡下肚。
這是最簡單入門的拉花造型,但當她完成時,還是忍不住為自己雀躍。
她下意識要拿出手機記錄,可剛打開攝像頭指尖驀然一頓。
她差點忘記,賬號已經不在她手里,也沒人在等她分享這份微不足道的心情了。
唇角的弧度弱下來,許枝最終還是將視頻錄制切成相機模式,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一秒。
方才沉浸在愉悅里,她久違地在飽腹狀態也沒有反胃感,這會突然再次涌現。
“你把練習用的咖啡液都喝了?”
許枝從洗手間整理好自己出來便看見陸開對著她蹙眉。
她點點頭:“我用了挺多的,不喝掉太浪費了。”
說完她一頓。
吐掉好像也是浪費。
“練習用的都是臨期的速溶,沒必要。”
許枝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陸開額角突了突,覺得匪夷所思。
第一次見幫老板省錢的員工,這人是不是傻?
店里客流逐漸增多,制作飲品的任務歸陸開,許枝主要負責點單。
和岑若若搭配試過一天,現在她基本算得上得心應手。
等從忙碌里停下來,天色已經半黑。
“你走吧,剩下我一個人就行。”陸開站在水龍頭邊清洗著量杯,頭也不抬。
許枝一天未歇,這會確實有些疲乏。
她沒拒絕,寒暄一句便收拾好自己離開。
直到上了公交車拿出手機,她才看見幾條未讀消息提示。
三小時前:
【陸放:什么時候下班?】
【陸放:我去接你】
一小時前:
【陸放:我下班了】
三十分鐘前:
【陸放:圖片】
【陸放:你的花忘了帶走】
許枝一雙眸不由得漾出柔軟,沁入心間的暖流驅趕了一絲倦意。
可緊接著她心底又蕩起不上不下的懸浮感。
她按下著這抹情緒,想了想,點開鍵盤:
【許枝:抱歉,手機開了靜音,我剛看到消息】
【許枝:不用接我,我已經坐上公交車了】
【許枝:花的話,如果你方便一會我們在小區見一面?】
對面沒有立即回復,許枝盯著聊天框看了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距離他們領證已經過去半天,現在想來,她仍然難從巨大的虛幻感里逃出來。
就連他們的聊天記錄也是,拋開下午陸放發來的不看,剩余從下往上劃到頂,也不過寥寥幾頁,停留在“高中同學”或“有點熟但不多”的分寸里。
親密不算親密,客氣不是客氣。
他們這段突如其來的關系儼然風雨飄搖。
-
新小區入住率不高,這個點幾乎看不見人,只剩綠化帶草木里的蟲鳴聲在熱鬧。
大概為了節約公共電耗,走道兩旁的路燈并沒有全開,稀疏亮著幾盞,視線昏昏暗暗的。
許枝剛準備打開手機電筒,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窸窣聲。
她停下腳步,轉身回頭。
電筒對前環視一圈,什么都沒看見。
她只當是流浪的貓貓狗狗,沒太在意繼續往后走。
可沒走幾步,身后再次傳來響動,仔細聽能辨認出是連續的動靜,像刻意迎合她的步伐節拍。
許枝頓時警覺,緊了緊肩上的包,腳下步伐不自覺加快。
身后的人也迅速反應,跟著加快起來。
許枝警鈴大作,胡亂點開陸放的微信。
來回撥了好幾次都沒接通,她紊亂的心跳又快了幾分。
壓下慌亂,她佯裝自然地將聽筒貼面。
“我快到樓下了,你已經在家了嗎?”
“不是說今天出去吃嗎?……既然都做了,那下次再說吧。”
“你要不要下來接我?……”
她胡亂地編造單口通話,死馬當活馬醫。
還故意把音量提高,甚至話里感情充沛,就像她虛構的場景里對面真有這么一個人。
果不其然,身后的人在聽見“下來接我”后立馬隱匿了腳步聲。
許枝一顆心就要提到嗓子眼,她依舊沒放下手機,絮絮叨叨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她腳下生風,進了單元樓迅速按下電梯上樓。
剛松半口氣,就在她以為尾隨的人被震懾到放棄,電梯的數字在自動回到“1”后竟然再次開始跳動。
略封閉的樓道,她的心跳幾乎吵到她自己的耳朵。
她打開背包翻鑰匙,撥開最上層的兩本結婚證開始摸索,手顫抖到不能自控。
就在她觸到鑰匙上掛件后的零點一秒,電梯“叮”得一響,伴隨聲控燈驟然亮起。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走了出來,視線直接鎖定在許枝身上。
手忙腳亂間,“啪”一聲,是結婚證摔落在地,突兀又可怖,像在宣判死刑。
男人摘下口罩,罵罵咧咧:“這戶燈都沒亮,差點被你騙了,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知道裝打電話來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