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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抿了抿,克萊德表情變了幾下,最后重新換上淺笑,氣質內斂俊雅。
他握著姜尤的手,在唇上留戀地親了好一會才不舍松開。
“……我知道了,姜小姐。”
姜尤嗯了聲,手反過來摸了摸他的臉頰,聲音清冷:“去吧。”
而后她看向嶼白:“進來。”
“……是。”
看著克萊德和姜尤的舉動,嶼白心里泛酸,但面上卻表情未變,跟著姜尤身后進到了房間。
門關上,克萊德眼中的溫和笑意瞬間沉下,變得晦暗冷沉。
他在門口站了會,聽到里面并沒有傳來自己擔心的聲音后,他才臉色稍緩地轉身離開。
自己嚇自己。
就嶼白那樣的性子,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和姜小姐發生些什么。
……
姜尤進去后就跟嶼白說了自己想試驗一下的事情,嶼白沒有猶豫立馬答應了下來。
為了更好的查看精神力,嶼白還把自己的精神體放了出來。
小白狼在地面上現出身影,它開始還有些茫然的四處看了看,而后見到姜尤,立馬邁著步子就朝她那跑了過去,尾巴左右搖擺著蹭著姜尤的小腿。
“嗷~啊嗚!”
冰藍色的圓眼睛眨巴著,凝視姜尤,英俊帥氣的身形和五官,乍一看下倒是有點幻視嶼白的模樣了。
只不過比起沉悶得沒什么表情的嶼白,小白狼顯然要更活潑一些。
姜尤忍不住彎起嘴角,將它抱起,摟在懷中擼了兩下腦袋。
小白狼被擼得嗚嗚直叫,好一會舒服夠了才故作鎮定的趴在姜尤懷里,一副乖巧模樣的靠著她,長長的白色毛絨尾巴落下,在姜尤腿上來回掃著。
“那我開始了?”姜尤看向嶼白。
“……好。”嶼白點頭。
精神力放出覆蓋住嶼白,也不知道是因為距離,還是沒有其他哨兵分走注意力的原因,姜尤發覺這一次格外的輕松順利。
精神標記覆蓋上后,姜尤就感受到了藍條正在被不斷充盈,而后她的精神力從嶼白身上分出,碰到了了懷中的小白狼。
“嗷嗚~嗷?”小白狼有些疑惑的伸著爪子按了按姜尤的胳膊,而后耳朵抖了抖,往旁一歪,在姜尤柔軟的胸口上蹭了幾下。
嶼白站在原地,眼前的世界逐漸從真實變得奇幻起來。
精神體身上冒起了白光,他愣住,一下想到了拉穆爾所說的光暈。
只是還不等他多感受幾許,精神體身上傳來的觸感就讓他不由得繃緊了身體,害羞的紅暈從衣服下往上,蔓延到了眼周。
青年哨兵呼吸紊亂,廢了好大勁才勉強壓制住,沒有在姜尤面前露出丑態。
……
雖然那醫療哨兵說精神標記可以幫哨兵補充精神力,但姜尤也沒敢多實驗,見嶼白表情一變,她立馬就收回了精神力。
然后抬起小白狼的爪子沖他揮了揮:“怎么樣?有看到嗎?”
嶼白回神:“有的,姜小姐,我在我的精神體上看到了拉穆爾中將所說的光暈。”
姜尤點頭:“那沒錯了,那是你的精神力。”
“實操不難,就是不知道如果對上全盛時期的蟲王會怎么樣?”姜尤其實也有點懷疑自己。
畢竟這次只是瀕死的蟲王,它還強撐著用精神力抵抗了那么久,能一擊斬殺,多少是有些運氣在的。
不管對是拉穆爾還是她來說,都是如此。
嶼白很少見姜尤懷疑自己,見狀,他抿唇沒有一絲猶豫地開口:“姜小姐,不用擔心,如果是您的話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這話說的也太絕對了。
怎么可能會有一定沒問題的?
不過姜尤也沒再杞人憂天,到底行不行,等到時候見到蟲王不就知道了?
不再多想,姜尤抱著好不容易出現的小白狼坐到床上,然后將它抱在懷里低頭猛擼了幾下,才伸手幫它順毛。
嶼白站在原地,被姜尤擼自己精神體的那幾下,弄得渾身發麻,像是電流在血管內四處游走,從腳到頭發絲的每一處,都僵直得不敢亂動。
半晌,他動動指尖,找回了點知覺。
而后喉結輕滾一圈,低啞著嗓音,平靜詢問:“姜小姐,您和克萊德議員……您,標記他了嗎?”
“……嗯?”聽到嶼白這么問,姜尤摸著小白狼的手一頓,思索了下告訴嶼白這件事的后果。
“軍部那邊你和嶼澈的事情有遇到麻煩嗎?”
嶼白淬冰的藍眸看著姜尤,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挺直的脊背上微鼓的肌肉繃緊,他胸口發悶,語氣冷淡:“……沒有。”
“嗯。”
沒有麻煩就對了,要是還會遇到麻煩那她不就白標記克萊德了?
姜尤點頭承認:“標記了。”
雖然心底知道姜小姐不會只有他一個專屬哨兵,可當真的親耳聽到時,嶼白心口還是不由得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意,仿若細針毫不留情的刺下,心臟一陣痙攣。
令人煩躁,又無法甩脫的忌恨升起,嶼白垂下眼睫,遮掩住眼底的扭曲妒意。
“我知道了,姜小姐。”
他聲音有些干啞,除此之外,面上就再沒有了別的情緒流出。
他甚至都不敢問姜小姐是什么時候標記的克萊德。
是在來聯邦之前?還是在帝國的時候?
他們之間……是否比他和姜小姐更加親密了?
克萊德那天脖子下的抓痕再一次浮現在腦海,嶼白冰藍色的眼眸翻起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他突然抬起手撫上胸口,感到了一瞬窒息,頭暈目眩的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姜小姐,我,我有點不適。”嶼白唇上的血色剎那間褪去,摁在心口的手背上青筋浮現,似在極力克制著隱忍什么。
姜尤看向他,沒說話。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嶼白話出口到一半,姜尤聲音就冷清清的傳來了。
“你還在生氣?”
銀白色的睫羽一瞬抬起,嶼白急忙開口澄清:“姜小姐,我沒有生過您的氣!”
姜尤:“……哦。”
她抱著小白狼翹起了二郎腿,讓它縮著自己長條的身子趴在腿上,肚皮與她相貼著,擼了擼它的背毛。
四只小白爪掛在空中,舒服得小白狼嗚嗚了兩聲,下巴搭在姜尤手上,瞇著眼睛來回蹭著。
“嗚嗷……”
“但你那天看起來,可不像是沒有生氣的樣子。”
那天……嶼白愣了下,想到自己唯一一次沒有控制住情緒,就是那天誤以為自己被錯認成了拉穆爾。
但是,就算是那天他也沒有生氣。
他只是……
“我那天……”嶼白眼瞼顫了下,看著姜尤平靜得毫無波瀾的眼神,眼眶再次暈開抹紅。
“我只是有些忌恨拉穆爾。您的專屬哨兵是我,幫您補充精力的是我,抱著您的也是我……但您叫了拉穆爾的名字。”
嶼白的聲音干啞艱澀,十分困難得從嗓子里擠出來。
“我嫉妒他只是見了您幾面,就能得到您的注意。”
他垂下眼簾,不敢再看姜尤。
這樣幼稚又可笑的想法,誰會想到這是一位帝國元帥,會每日都盤旋在心中,耿耿于懷得連覺都睡不著的?
他不應該糾結這些,身為軍團哨兵,他理應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更別提,姜小姐曾經標記他就是因為他合適,他不是其他哨兵那樣會掂酸吃醋,也不像他們一樣為了爭寵而鬧得不可開交。
他理智,沉穩,又木訥無趣,沒有向導會對他產生其他的想法。
就連那個親吻……
也是因為他順從聽話才得到的額外獎賞。
嶼白繃緊了下頜,牙關緊咬,忍耐住心口往上涌來的酸澀之意,不愿將自己幼稚又可笑的一面暴露出來。
然而姜尤在聽到他說完那些話后,卻是突然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扯著他的領口,將他拉得俯下身來,面對上了她的臉。
“……還有呢?”
姜尤還是第一次聽到嶼白說這些。
或許是因為他太過穩重,聽到他親口說出這些,她心口忍不住一緊,泛起了些微漣漪。
沉默的,總是最惹人憐愛的。
奧林雖同樣沉默寡言,但他或許因為年紀不比嶼白,眼神或者表情中總是會暴露出一些難過委屈,被她稍微一靠近,就會直白的說出來,十分好懂。
嶼白卻是冷著一張臉,什么都不說。
偶爾情緒暴露下就會立刻收起來,讓人誤以為剛剛只是個錯覺。
聽到姜尤的話,嶼白愣住,眼眶微微瞪大,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姜尤在問他什么。
嘴唇張了張,嶼白沒好意思再開口,躲開了視線。
但下一秒,姜尤就抬頭對著他的唇啄吻了下:“除了拉穆爾,還有呢?”
唇上的親昵一觸即逝,嶼白眼睫猛地一顫,鼻腔里涌上一股直沖頭頂的酸意,嗓子眼跟糊了一團棉花似的暗啞。
“……還有克萊德,我忌恨他能與您那樣親近。”
第91章
當話說出口后,看著姜尤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他似乎覺得跟姜
當話說出口后,
看著姜尤因為驚訝而睜大的眼睛,他似乎覺得跟姜小姐說起這些事也沒什么好丟臉的了。
她是他的向導,這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事實。
嶼白蔚藍色的眼瞳對上姜尤的眼,
因為她主動的靠近,心口正悸動不已。
忍不住往前又湊了湊,姜尤懷中的精神體隱去,身后蓬松的白色狼尾出現,低垂著緩慢地搖了幾下。
嶼白的表情淡漠孤傲,眼神中卻透著強烈地渴望,
讓人無法忽視。
“還有嶼澈,達利安,姬冶……您會關心他們,與他們親近。”
姜尤輕笑聲:“你忌恨他們,
是覺得我對他們比對你親近?”
“不。”
嶼白的聲音不緊不慢,干凈低沉:“是因為,他們比我更會討您喜歡,也比我更懂得如何朝您索求關注。”
向導只有一個,一次只能注視一人。
如果其他哨兵搶走了姜小姐的注意力,
那他就會什么都沒有。
只能每天祈禱著她能想起自己。
如果他不曾靠近她,這也不是不能忍受。
可問題就在于,
他現在想要得更多,他也想要和其他哨兵一樣的親昵。
聽到這話,
姜尤嘴角輕彎,
倒是對他有了些改觀。
嶼白沉穩可靠,
能力出眾,
其實她想要瞞著的事,對他來說很容易就能戳穿捅破。
但他卻始終守著那條界限,
不探究,不多問。
可以說標記的那么多個哨兵里面,嶼白是她覺得標記得最值的。
她沒說話,抬起手碰了碰嶼白英挺的眉毛,蔚藍色的眼珠直直的看著她,一眨不眨,鼻息卻是悄然變重了一些。
而后指尖下滑,落到了他的眼上,纖長的銀白色在她的觸碰下顫了顫,但沒有闔上,仍舊專注的看著。
挺直的鼻梁,形狀優美的薄唇,每一次滑動,嶼白的呼吸便會加重一分,微鼓的胸肌劇烈起伏,姜尤余光中都能看到單薄襯衫下的凸起。
忍不住輕笑了聲,姜尤收回了手。
看到她的遠離,嶼白冰藍的眼眸瞬間黯然,半闔下來。
姜小姐推開了他。
酸澀和失落如潮水般洶涌襲來,這一認知令他忍不住咬緊了牙關,想要維持那已經脆弱不堪的理智。
心里隱忍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他已經將自己先前在姜小姐前的形象打碎了。
如果連這也得不到她的認可,那他還能怎么做?
心跳聲震耳欲聾,咚咚咚地越跳越快,仿佛是他墜入地獄前的倒計時。
不該期待的。
就在他徹底心灰意冷,打算主動離開時,身后的尾巴不知何時被姜尤握在手中,輕柔的搓了幾下。
“嗯……”
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意襲來,嶼白眼瞳倏地瞪大,剛準備抬起頭看向姜小姐,眼上卻突然覆蓋上一條長布。
“……姜小姐?”呼吸一滯,嶼白愣愣的抬手摸上眼睛。
是姜小姐的制服領帶。
“嗯,一會沒我的命令,不許把這個摘下來。”姜尤松開手上的尾巴,邊幫他綁著眼睛,邊漫不經心地開口。
雖然被他看見也沒什么大不了,但解釋起來還是挺麻煩的,所以還是綁上好了。
眼前陷入漆黑,但這樣的場景就像是巴甫洛夫的實驗,嶼白腦子里立馬就回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交織的鼻息和唇瓣,令人心臟陣陣緊縮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