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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慶再接到消息的時候,是自已老丈人從四九城打過來的電話,他在電話里面,很明確地說道:“上面刮風了,你老師受到了影響?!?
張元慶的老師也有幾位,例如邢東輝老爺子,絕對擔得起張元慶喊他一聲老師。不過自已老丈人雖然沒有說明,但是張元慶覺得出事的肯定是松磊。
張元慶也跟周強斌說了自已即將提拔的事情,果然周強斌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對此充滿了擔憂:“政協可不是一個好去處,近幾年,可是高危地方。是不是有人想要把你調開?”
這么一說,張元慶覺得可能性是最大的。
在體制內有個叫作“馬桶蓋效應”,就是說人在上廁所的時候,只要屁股還在位置上,那么就能夠蓋住大多數的味道。
可是當你的屁股一抬,那些臭氣就會立刻被釋放出來,根本蓋不住了。
這也能夠解釋,當組織想要動一個人的時候,特別這個人還是一把手的時候。慣常使用的手法,就是把這個人提拔到別的位置上,只要你的位置一換,其他的針對性措施就會前赴后繼。
所以仔細研究的話能夠發現,一些大老虎都是在升遷或者平調到其他地方之后,這才暴露了問題被死死抓住了。
周強斌擔心的就是這一點,是不是松磊出事之后,現在有人對張元慶這個松磊門徒感興趣了,想要直接動他。
張元慶淡淡說道:“爸,你放心吧,這么多年想要查我的人多,他們想要動我還未必好動?!?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輕敵。”
周強斌語氣充滿了謹慎。
第1451章
升遷即學習
張元慶沉默著,沒有說話。
周強斌嘆了一口氣:“有些時候,刮大風掀起了沙塵暴,不是你打著傘就能擋住的。更何況,體制內的事情,難道你還不明白了,真有人往你身上潑臟水的時候,你如何自證?”
周強斌的話,讓張元慶的確升起了一分警醒。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如果真的是松磊出了什么問題,難道自已能夠不受影響。
“要不要我打電話給豪先生?”
張元慶想到,自已認識的人中,要說最為神秘強大的,那就是豪先生了。而且豪先生對自已的欣賞毋庸置疑,自已女兒出生,他還專程過來祝賀,如果自已找他的話,應該能夠了解情況。
周強斌卻說道:“我建議你現在什么電話都不要打,如果豪先生想要跟你說什么,你不用打電話他也會跟你說的。他們不打電話,你就不要畫蛇添足了?!?
張元慶只能作罷,他知道自已老丈人說得對。
而且他隱隱感覺,松磊的事情,或許已經牽連到了豪先生。畢竟自已想要去滬市的時候,豪先生肯定是不知道松磊要出事的。
而自已去滬市的時候,松磊肯定也是毫無察覺的,否則他不會讓自已直接辦手續。
這兩人的段位,在張元慶的心里,應當跟趙家是有的一拼的??墒莾扇硕疾恢狼闆r,那么就有可能事情與兩人都有關,否則兩人應當早就得到示警了。
可是現在,張元慶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也想象不到,什么事情能夠牽連到松磊這樣的大人物。
周強斌又對張元慶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小子,無論什么時候,我和依依還有心怡以及你的父母家人,都會站在你的身后。而且你爸我不是吃素的,只要我還在,就能守得住一大家子,所以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做傻事。”
張元慶聞言,立刻就知道周強斌的意思,自已老丈人是非常擔心自已。甚至害怕自已,萬一碰到什么事情,想不開做出最壞的打算。
或許自已碰到的這個事情,讓周強斌聯想到了他自已的父親當年碰到的事情。
所以張元慶苦笑一聲,然后鄭重說道:“爸,我是不會做什么想不開的事情的。我本就是農門出身,一無所有而來,哪怕一無所有而去,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周強斌這才放心嗯了一聲,翁婿二人掛了電話。
果然沒過半個月的時間,省政協召開全體會議,補選張元慶成為副主席,與此同時有一名副主席因病免去了職務。
在張元慶當選之后,省委這邊的動作也不慢,江北市由郝麗萍擔任一把手,而擔任市長的人選,則是從慶州市將石再文調了過來。
石再文當初從天水市調走之后,就去了慶州市,沒想到現在從經濟落后的慶州市殺到了江北市,也是相當的不容易。
而似乎不想要讓張元慶松口氣一樣,在張元慶還沒有完成交接的時候,他就接到了去四九城參加培訓班的事情。
張元慶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尋常,而其他人更是如此。之前在有的地方就發生過這樣的一件事,那就是某市的一把手被很多人舉報,可是省委對這個一把手非常保護,覺得他是搞經濟的一把好手。
而且上面派了幾次調查組,都沒有辦法查到這個市一把手的線索。
后來經過協調,將這個一把手直接提到了省政協,從省管干部變成了中管干部。而且這個一把手走了之后,立刻很多線索就涌現出來,最終把這個人拿下了。
不過這個故事都是別人傳的,里面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卻偏偏現在就有很多先提后查的事情。
張元慶正值勢頭很猛的時候,突然之間調到了省政協,就讓人感到疑惑。不過畢竟是級別提升了,大家還沒有多想。
可是現在人還沒有去上任,這邊就讓他去參加封閉學習,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所以在張元慶交接工作期間,他第一次在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要知道一個多月前,還是江北市炙手可熱的強勢人物,轉瞬之間就變得門可羅雀了。
當然其中有一部分是不敢過來,還有一部分人是張元慶讓他們不要跟自已過多接觸。包括身邊人,王陽已經送去了省政協,通過的是田安象的關系。
關青允則是交流到了山南市,那邊有著夏輝毫,他去了那邊只會路子更廣。至于夏瑾瑜還是托了黃凡易的關系,去了省委宣傳部。
本來想要把白青銘也送出去的,但是白青銘卻不愿意離開,這個小子跟自已年輕的時候似乎一樣的執拗。
將身邊人相繼送出去,哪怕像是王陽得到了提拔,但是仍然給人一種張元慶這邊要倒的感覺。所以除了一些必要接觸之外,很多人都躲在遠處觀望。
只有在準備去學習的前一天,郝麗萍過來看了他一下。這位現在已經是一把手的鐵娘子,在這個時候,反倒表現得比很多人都要有情有義。
看得出郝麗萍的疑惑,張元慶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想要問什么,不過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只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沒有做過什么違背天良的事情。所以,我也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郝麗萍點了點頭,平靜地說道:“跟你相處時間不算長也不算短,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不過我相信你的為人,一路走來也很感謝你教會我一些東西?!?
能夠從鐵娘子的口中說出這么一番話,算得上是很不容易的了。
這也證明張元慶的目光沒有錯,郝麗萍是個能夠干事的人。雖然在一些事情的表現上,顯得有些急功近利,但是總比那些不愿意做事,一心躺平的官僚要好得多了。
張元慶笑了笑:“我這個人倒不是很喜歡好為人師,不過即將離開江北,還是想要跟你聊一聊。拆違的工作必須做完,提升城市文明這條路,是江北今后能夠成為雙中心的一個必要條件?!?
說著,張元慶起身走到辦公室放著江北市地圖的地方:“還有就是港航集團的發展……”
張元慶看著地圖認真思索,講述著自已的規劃。
郝麗萍看著這個年輕的身影,直到此刻還一心放在江北市發展之上,她抿了抿唇,心中是一股非常復雜的滋味?;蛟S很久很久以后,她都很難忘記這個意氣風發的身影。
只是江湖路遠,不知道可有再見的機會。
第1452章
如約而至一場大風暴
張元慶回過身的時候,發現郝麗萍還在看著自已,不過有些失神。
張元慶搖了搖頭,敢情自已白說了半天。
隨著郝麗萍離開,張元慶也到了下班的時間,白青銘開車將他送回家。本來白青銘還想要留下與他小酌兩杯,不過也被拒絕了。
夜晚,張元慶一個人在家炒了幾個菜,然后給自已倒了一杯。此刻的他,竟然也感受到了幾分孤獨。
張元慶端起酒杯,自言自語:“離開天水市的時候,我喝了三杯酒。離開江北,就只喝這一杯吧,還是有些遺憾啊。”
在張元慶的想法之中,他是要把江北市打造成不弱于省城市的安北中心,甚至要將這個地方發展成為全國一流城市。只可惜,他沒有等到這一天。
第二天就有人在門外敲門,張元慶推開門,門外站著三個便裝青年人。為首一人笑著說道:“張主席,我們是來帶你去四九城參加培訓班的?!?
“專人陪著去培訓班,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此時此刻,張元慶知道自已老丈人猜對了,自已這一次提拔,看來是不同尋常。
為首那人笑了笑:“這一次培訓班有些不同,而且時間也有點長,我們來幫著張主席拿東西?!?
說著三個人不請自入,為首的請張元慶離開。而其他兩人則是在房間里面,顯然是要搜里面的東西。
張元慶沒有說什么,跟著為首的人就下了樓。果然樓下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等著,他徑直過去坐在了后面。
良久之后,兩個人才從上面下來,張元慶淡淡說道:“我不著急去培訓班,但是翻亂的東西必須歸位。我不希望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片凌亂?!?
為首那名青年人笑了笑,給那兩人做了一個手勢,兩人上樓半晌方才下來。
車子去了機場,四人乘坐飛機到了四九城。在這一路上,四個人一句話都沒有。
真正到了培訓班之后,這個培訓班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而他也有一個自已的住處,里面環境倒是不錯,處處都是軟包。
為首的人介紹:“這里每天上午和下午各一堂課,都是一些正常的學習。房間里面這些書,也是可以看的。不過是封閉式學習,所以通訊工具就沒收了。”
張元慶看到眼前一幕,知道這件事只怕是不小。他點了點頭,進入了屬于自已的房間。
從進來之后,張元慶連續一個星期,除了上課之外,就沒有再見過其他人。他再一次,仿佛與世隔絕了。
上一次這么與世隔絕,還是在四九城的黨校。那一次身邊還有不少人可以交流,而現在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在這段時間中,張元慶回想了過去很多的事情,他也難得有時間沉淀下來。一邊看書一邊整理這幾年的一些感想,從山南市、天水市、江北市的發展中,總結一些經驗。
直到一個星期后,張元慶在一個類似于談話室的地方,看到了馬致遠馬老師。
馬致遠在四九城黨校給張元慶上過課,這位紀委系統二號人物能夠親自出面,代表著什么已經不言而喻了。
馬致遠臉上的皺紋很多,特別是抬頭紋深邃,令人感到嚴肅與壓力。
“這一次的培訓班較為簡陋,不過我也相信,元慶同志你不是在乎環境的人。聽說這段時間,又在寫東西,準備再出一本書么?”
馬致遠聲音很緩和,就好像跟張元慶聊天一樣。
張元慶淡淡回答:“以前一直聽說古代修道者要閉關,這一次培訓班,倒是讓我找到了一種閉關的感覺。也感謝馬老師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夠沉淀沉淀?!?
馬致遠點了點頭:“心態不錯,這樣我也放心了。咱們聊聊吧?!?
張元慶疑惑地看著他:“聊什么?聊安北還是聊滬市?”
這段時間,張元慶反復想過,他之所以被帶到這個地方來,無非就是安北或者滬市的事情。要說安北的話,張元慶一直都是努力做事,不過有時候努力做事也不代表就會無事。
就例如天水市城市升級,張元慶通過一系列手段約束那些開發商、承包商一類的,必然會得罪一批人。在江北市拆違就更不要說了,省紀委都曾提醒過自已,自已的舉報信絡繹不絕。
只是這些事就算要查的話,級別也不會這么高的。那么就只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滬市的事情,說白了就是松磊。
馬致遠淡淡一笑:“你很聰明,聽說你和松磊同志師徒相稱,關系也很親密?”
對方提到了松磊,這也證實了,出事的就是松磊。張元慶很想詢問,自已這位老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讓他這位學院派的扛旗之人,倒了大霉。
可是張元慶也明白,自已無論怎么問,眼前這位紀檢系統老前輩,肯定不會跟自已吐露一個字的。
張元慶于是就從自已與松磊師徒關系開始說起,他承認了自已與松磊的關系不錯,對方很賞識自已,自已對松磊也是一番崇敬之情。
“把你們認識的經過說一遍?!?
馬致遠淡淡說道,而他身邊的記錄員,則是開始記錄。
張元慶于是就從參加天水市調研隊開始說,自已如何在滬市見到松磊,因為自已所寫的書與對方產生了一些交集。
包括后面張元慶出書,松磊也提供了一些幫助。直到自已去滬市挖墻腳,松磊對自已有了愛才之心,最終定下師徒名義。
對此,張元慶甚至就連自已準備調往滬市的事情,也如實說了。
馬致遠沉吟半晌,又詢問道:“為什么他這么信任,甚至要調你去滬市?”
“從我的角度看來,是他對我有愛才之心,至于他的真實想法我并不知道?!?
除了豪先生和王家的事情外,張元慶將自已與松磊的交集,完整說了一遍。
馬致遠反復詢問一些細節,這種方式,就如同對張元慶進行審問。
這樣的詢問足足持續了一個下午,馬致遠才讓張元慶回去。
直到快要出門的時候,張元慶方才問道:“雖然知道我不應該問,但是我還是想要試著問問,松市長出事了么?”
馬致遠沉默了片刻,方才淡淡說道:“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跟你說。不過一旦你了解了,或許會讓你在這個地方待更長的時間。”
張元慶立刻轉過身,回到了剛才的位置坐下。
第1453章
撲朔迷離的事件
張元慶想要知道一個原因,這么糊里糊涂地在這邊待著,實在讓他有些受不了。
更何況,張元慶也隱隱能夠感覺到,松磊的事情不解決的話,自已想要出去沒有那么容易。既然如此,不如先了解情況再說。
馬致遠見狀,緩緩說道:“松磊的一名至交好友,在國外泄露了很多國內機密?!?
一句話,就讓張元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他整個人眼皮一跳,如果事情屬實的話,松磊很有可能要倒大霉了。
馬致遠反問道:“還想要繼續聽么?”
張元慶苦笑一聲,他不想再聽了。因為這樣的事情了解得越多,恐怕自已就會越卷入這場旋渦之中。
哪怕在他想來,松磊應當不會做出這樣的傻事的,可是自已與他固然關系很親密,但是張元慶也不大清楚松磊的朋友什么為人,松磊真實情況是什么樣的。
“去休息吧,過幾天我再來找你?!?
馬致遠說罷,看著張元慶起身離開。
等到張元慶離開,他方才緩緩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在為誰而惋惜。
隨后的日子里,張元慶又恢復了學習和房間中自學的狀態。與外界的隔絕,一度讓張元慶覺得自已已經身陷囹圄了。
馬老師期間來過幾次,都是反復詢問松磊的情況。張元慶只能將自已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拿出來反復說。有時候一些細節對不上,他還要回憶老半天。
這種情況,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張元慶要不是心理素質極強,甚至會在這樣的詢問中直接崩潰。
馬老師好似不知疲倦,也不知道疲勞一樣。
在第五次接受詢問的時候,哪怕是心理素質極強的張元慶,也感到了一種幾近崩潰的感覺:“馬老師,我真的只知道這些?!?
馬致遠反問一句:“你難道沒有聽過松磊說過什么,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他跟你談到一些城市圈發展,你再好好回憶,他有沒有跟你提過一些沒經考證的消息?”
其實這番話,有些引導的意味在里面。
張元慶深深嘆了一口氣:“真的沒有。”
馬老師點了點頭:“今天談話結束了,你回去吧。”
張元慶看著他:“馬老師,我只想問一句,我什么時候能夠回安北?”
“再等等吧。”
馬致遠沒有給他任何承諾,就是這種遙遙無期的感覺,最能夠折磨人。
張元慶笑容極為苦澀:“我的孩子快要百天了,在我們老家,百天是一個大日子。”
馬致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張元慶知道自已所說的事情,無非就是奢望而已。
回到了居住的地方,張元慶想起了家人,又想起了自已的女兒張慕傾。此時此刻,他對家人無比的思念,而這種思念化為濃濃的孤獨在折磨他。
張元慶只能趴在桌子上,繼續寫著自已的東西,只有這樣才能夠有一絲緩解。他寫的東西,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十幾張。
很多一些自已沒有來得及深入思考的事情,他都進行了反復的研究思考。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這里的夜晚萬寂無聲,就連蟲鳴和鳥叫都聽不到,給人一種安靜到極致的感覺。
張元慶不由想起,當初朱華誠身死,自已在四九城黨校封閉式學習,當時馬老師來上課,最后念的那句詩。
張元慶緩緩在紙上寫著:“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寫罷,張元慶不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忽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張元慶不由通過窗子向外看去。他只能看到一個手電筒的光芒,那光芒由遠而近,應該是向自已這邊而來。
終于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房門被人很粗暴地推開。來人應該是小跑過來的,推開門后,能夠清晰聽到對方微微的喘息聲。
直到對方走進來,張元慶才看清對方的容貌,正是自已的干姐鄭瑤。
“元慶!”
鄭瑤看到張元慶之后,大步走過來,直接將他抱住了。
“姐!”張元慶看到她,那種孤獨的感覺仿佛瞬間就消失了,心里好像一下子就有底了。
鄭瑤摟了他一會,方才松開說道:“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里。”
張元慶起身跟著她向外走去,終于離開了這個困住自已多日的地方。
門外張元慶看到馬致遠帶人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毫無表情。
鄭瑤看著他說道:“馬老,我申請的流程已經到了,元慶今天我必須帶走?!?
馬老目光在張元慶和鄭瑤身上掃過,然后緩緩說道:“你現在把他帶走,這不是一個好的辦法。我知道在這個地方很難熬,但是他只要熬過去了,就能夠回去。跟你離開的話,我怕他以后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