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柔張元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絮嘆了一口氣:“她回來了,我在省城見過她。不過聽說她……好像要訂婚了。”
張元慶沒有說話,楊絮卻補充道:“我相信有一天她還有她家里人會后悔的,他們錯過了一個很優秀的人。”
說完之后,楊絮就離開了。
車子緩緩離開,張元慶始終沒有說話。
到了小區,張元慶下車,隨手點了一根香煙,煙霧有些熏眼睛。
張元慶的腦海里面回憶起去夏瑾瑜家里的場景,她的母親把自已盤問到沒有一絲尊嚴,她的父親始終冷漠和高高在上的態度。
之后還發生了很多事情,讓張元慶最終選擇了放手。
張元慶不由捏緊了拳頭,然后又松開。
“他們會后悔么?會么?”張元慶自言自語一句,隨后笑了。
會不會很重要么,一切都不會回來了。而且張元慶知道自已就算再優秀,達到足以平視夏家的地步,那個時候也要三十多歲甚至四十多歲。那個時候,就算后悔還有用么?
將煙頭彈到一邊,張元慶回到了家中。
剛一進門,就看到林鈺盤長腿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有一瞬間,他恍然覺得好像是自已的女人在等自已回家。
“一定是酒喝多了。”張元慶找了一個薄被披在林鈺身上,湊近的時候,對方身上的香味傳來,令他心神一動。
近距離看林鈺,只覺得楚楚動人。那一抹紅唇,妖而不艷。
張元慶趕緊去浴室沖了一把澡,看到林鈺換下來的衣服,又強行移開了視線。
這可不行啊,自已要不然還是出去住吧。老牛到底怎么想的,就這么相信自已能夠把持住?這萬一折騰什么事情,自已還怎么做人。
把老牛吐槽了一遍,張元慶這才暈乎乎的去睡覺。由于喝了酒,他上床之后就迷糊了起來。
半睡半醒之間,一股熟悉的香味若有若無傳來。張元慶卻感覺格外的放松,他仿佛夢到了溫暖的春天,陽光如同細膩的手,撫慰著自已。
第29章
出事了!
一大早,張元慶就被電話聲吵醒。他起床一看,自已又什么都沒穿。
最近咋回事,怎么老是自已脫自已的衣服。難道是燥熱?
沒有多想,張元慶趕忙拿起手機,竟然是周強斌的電話。
“張元慶,你立刻來我辦公室。”周強斌的聲音很生冷,如同寒風一樣。
張元慶頓時覺得不妙,難道出事了?
他急忙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門。
客廳里面,林鈺正在認真擦著地板,她跪在地上用心擦拭。張元慶出來的時候,她正好擦到門邊,看起來就像跪在張元慶面前一樣。
林鈺并沒有覺得不妥,抬頭將發絲捋到耳邊,跪在地上溫柔說到:“元慶,你一大早就急著出門么?早飯就在廚房里面。”
張元慶看著林鈺,只覺得她這兩天的氣色比過去好了很多,像是受過滋潤的花。
不過張元慶沒有心情多看,說了一聲有事就趕忙出門了。
開車到了市政府,張元慶立刻上樓進入周強斌的辦公室。
敲門進去之后,周強斌坐在自已位置上,臉色有些陰沉。
看到張元慶進來,周強斌將桌上的報紙往前一推:“你自已看看。”
報紙是江北日報,頭版頭條有一個署名文章,正是自已寫得周強斌調研的文章。張元慶有些疑惑,自已不是說了是以市政府名義投的么,怎么署上自已的名字了?
而且篇幅也不對,文字的確是自已寫得,修改不大,但是照片刊登的過多,導致原本八百字的文章,竟然占據了整個版面。
張元慶瞬間就感覺額頭冒汗,這個篇幅也太大了。
周強斌是常務副市長,他的新聞雖然應該得到重視,但是不能重視到這個程度。他在市委排名只有第六,按照規矩,就算上頭條版面最多也只能占據一半左右。
這種篇幅,就是市委書記都顯得高調了。
只要是明眼人一看,就會覺得周強斌在搞政績工程,為了出成績不擇手段。
特別是這樣的宣傳,非常容易樹敵。文章中提到一些政府單位一把手,張元慶原本一筆帶過,現在也都加上了單位名字。
這些單位一把手會覺得周強斌為了出名,把他們踩在腳下了。畢竟他們卡海云集團項目在前,擔任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現在把他們推到對立面,下一次周強斌再想一個電話召過來,就會收到阻力。政令不通,將直接決定這個領導能否有作為。
所以周強斌那天把一把手都喊過來,并沒有直接訓斥,而是就事論事。現在一篇報道,反而弄巧成拙。
而且這件事不好解釋,張元慶的名字署在上面,就算周強斌說不是自已的意思,也沒有人相信。
原本周強斌進入企業調研,是想要做實事,拿出實在成績樹立威信。現在這么一弄,就變成了作秀,甚至報紙要是傳到了省里,也會給上面領導造成一種輕浮、自以為是的感覺。
不要小看一張報紙,一旦處理不當,甚至會打擊周強斌的威信。
周強斌眼中隱隱有著憤怒:“為什么這篇文章,你沒有拿給我看?”
張元慶趕忙解釋:“周市長,我是按照程序先給任主任看的,任主任讓我直接找市委宣傳部。市委宣傳部說稿子給他們就行了,我認為……他們……”
周強斌冷聲打斷:“你認為他們會拿給我看,所以你就沒有拿過來了,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
“我……我錯了,周市長。”張元慶知道怎么解釋,都不能解釋自已失職的事實。
盡管張元慶覺得,這是有人故意搞事情,但是自已如果提前匯報了,周強斌肯定會關注這件事。真要出了問題,也能及時補救。
而現在,周強斌看到報紙的時候,這張報紙已經刊發一天了。就算他想要收回報紙,也沒有機會。
周強斌反問道:“一句知道錯了就行了,你覺得這件事怎么補救?”
張元慶知道自已要是想不出辦法,估計周強斌會把自已打入冷宮。畢竟捅得簍子太大,自已難以撇清責任。
所以他立刻認真思考,收回報紙是不可能的了,那么自已怎么破這個局?
張元慶試探性問道:“要不然您問責我,然后我主動寫檢討書。將這件事作為新聞事故,以通報形式傳出去。”
張元慶提出這種辦法,已經做好當替罪羊的準備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必須要有人出來擔責。如果犧牲自已,能夠證明周強斌與此事無關,樹立起領導的權威,他覺得自已心甘情愿。
而且自已作為領導秘書,只要領導不倒,自已就還有機會。
周強斌聽了此話,臉色微微一緩,但是口吻仍然冰冷:“愚蠢!”
雖然周強斌沒有明說,張元慶想了想,也覺得這是一個笨辦法。就算問責了自已,對于這件事也無法挽回。
如果有心人做文章,就會說他周強斌又當又立。特別在官場上,拿自已心腹開刀,會讓一些觀望的中間派覺得周強斌冷血無情,做事沒水平,不值得跟隨。
這樣一來,周強斌的威信仍然受到了打擊。在官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孤家寡人,手下無人,等于手中無權。
周強斌緩緩嘆了一口氣:“行了,不要再想了,我們現在抓緊時間去省城。”
“好的,我打電話給喬強。”張元慶趕忙拿出手機。
“不用了,喬強早就已經到了。”周強斌說著拿起那張報紙,塞進了公文包中。
顯然周強斌早就有主意了,他剛剛問話,只是考驗張元慶。
張元慶覺得自已還是嫩了點,沒有辦法破局。
他緊隨其后,跟周強斌一起下了樓。
在進入車子的時候,張元慶下意識看向大樓。雖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覺得應該有人在盯著自已這邊。
這次的事情,張元慶明白自已是被利用了,在這背后是有高手與周強斌斗法。雖然不能因此讓周強斌受到什么大損失,但是卻能試探出周強斌的能力,看看他究竟水平如何。
因為自已的原因,周強斌陷入了被動。
一招錯,就失去了先機。官場爭斗,水太深了。
張元慶忍不住輕輕一嘆,這個大樓看起來平靜,實際上暗藏玄機。稍有不慎,就會被洶涌的暗潮吞沒。
車子發動之后,周強斌始終沒有說話。
張元慶則是不斷想著破局的辦法,奈何他站位太低,眼界太窄,不知道怎么去做。
就在此時,周強斌問道:“稿子任潛學看過之后,你去市委宣傳部,是誰接手的?”
“是市委宣傳部副部長,耿耀輝。”張元慶如實回答。
周強斌臉上閃過了一絲冷色:“這位耿部長還真是頭鐵!”
周強斌的話中,藏著殺機。張元慶知道,耿耀輝在這件事上肯定扮演了不好的角色。
他腦海里面轉過了耿耀輝的資料,知道他在副處崗位待了好幾年了,現在正是想要動一動的時候。
按說,他現在怎么敢去得罪一位副廳的常委呢。之所以敢這么做,絕對是有人給了他信心。
而且耿耀輝自已也清楚,就算做了這種事情,引起周強斌對他不滿,周強斌想要動他也沒有那么簡單。他的頭上,還有市委宣傳部部長,那位大佬也是常委!
第30章
破局之法
車子開到了省政府,周強斌下車:“我現在去省委宣傳部見老領導,你好好想想,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說罷,周強斌進入了省政府大院。
張元慶老老實實的思考起來,這是周強斌在給自已最后一個機會,考驗自已究竟能不能成為他日后的得力助手。
張元慶嘆了一口氣,周強斌的風格和靳書記確實不一樣。
靳書記屬于那種忠厚長者,做事風格較為溫和,對自已時有提點,自已很多眼界是那個時候打開的。
周市長則是作風強硬,而且對于身邊人的要求很高。在他這種壓力之下,張元慶都覺得有些吃不住。
張元慶隱隱感覺,如果自已跟不上他的節奏,或許很快自已就要離開他身邊了。
可是一旦挺過去了,對于自已各方面成長有很大幫助。
這是一個挑戰,想要獲得領導的信任和尊重,就要有一定的能力。
張元慶拼命開動腦筋,他拿出筆和紙,寫寫畫畫了起來。江北的常委,市委宣傳部,市政府辦公室……
各方的關系錯綜復雜,而此次事件,背后肯定是有本地派的影響。本地派的稱呼,還是張元慶曾經聽靳書記提過。
靳書記曾說過,江北這邊本地派很霸道,極度排外,江北市歷來外調領導最多只能干一屆。只有如今市委書記陸濟海,穩坐了兩屆。
但是奇怪的是,本地派主要成員是哪些,并沒有人知道。他們根本不需要現身,局就能成,足以讓來的人鎩羽而歸。
靳書記在死前翻閱干部升遷,有可能是有針對性的發現了本地派的成員。
如今張元慶也知道,王義明肯定是其中之一,否則他兒子不會針對自已的。至于耿耀輝應該不算,他是棋子。
除此之外,還有哪些人是,無人得知。陸濟海也許也知道一些,但是他快要退休了,根本不管這個事情。
周強斌來江北市才兩個多月,這是本地派對他第一次出手。
所以周強斌回省政府,是不是讓老領導出面,為他消弭影響。畢竟周傳運曾經去過一趟江北市,相當于為他撐腰。再去一次,也能發揮作用,震懾背后之人。
可是這種小事,讓周傳運再去一趟,似乎說不過去。動輒動用底牌,是不成熟的表現。
就如同兩個小孩打架,一方打不過,找家長過來。第一次或許可以,第二次還來,別人就會知道你的依仗不過如此。你或許能自保,卻沒有辦法建立權威。等到你家長約束不到人家的時候,那就會被打得很慘了。
或者說,周強斌來找老領導,主要是沖著省委宣傳部?
張元慶腦海里面反復思考,突然一條線被他抓住了。他將自已帶入到周強斌的角色,一些復雜的局面就清晰了。
就在此時,周強斌已經從省政府出來。張元慶思考之中,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當周強斌上車之后,第一句就是:“想通了么?”
張元慶猶豫了一下:“我認為,周市長您來省委宣傳部,是想要把水攪渾。”
周強斌頓了一下,然后說到:“有沒有香煙?”
張元慶立刻掏出香煙,給周強斌點上,自已也點上了一支。
“繼續!”周強斌的語氣和緩了一些。
張元慶繼續說道:“我之前總是想著補救,其實這種事情完全沒有補救的必要。只要把水攪渾,也可以達到目的。把水攪渾的方法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讓省委宣傳部參與進來。只要老領導點頭,省報就能發表這篇文章,而文章內容我們也可以重新改一下。
例如將周市長您個人,改成市委的統一部署。將新聞的側重點,從各單位不作為轉移開,做成一篇共謀發展的好文章。省報是全省的喉舌,得到他們的肯定,也就是全省的肯定。哪怕本地派想要做什么文章,也不敢再說什么,否則就是與省里方針相對了。”
其實這番話也可以說成是,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張元慶之前是秘書身份,所以碰到事情以防守為主,必要時犧牲自已。
等到他代入周強斌的身份時,他覺得自已之前的想法還是幼稚了。以周強斌的性格,不可能單純防守的。
張元慶將自已的思考一口氣說出來,卻沒有注意,周強斌在聽到本地派三個字的時候,神色動了動,但是沒有打斷他說話。
張元慶說完之后,惴惴地看著周強斌,不知道自已所說的符不符合周強斌的預期。
當然他還有一個想法沒說,那就是最好這篇報道得到省委的認可,若是省委書記批字。那么周強斌聲望將會大大增強,更加有利于他在江北市打開局面。
原本這是一件被有心人利用,孤立周強斌的手段。但是周強斌反其道而行,不僅消除不利影響,而且一下子把自已的成績放大。等于是朝著背后出招之人的臉上,狠狠踩了一腳。
張元慶想到這里,只覺得到了周強斌這個級別,果真都是胸懷溝壑的人物。
普通人看,就是一篇新聞,而在各方看來,是一場角力。
香煙快要抽完時,周強斌點評了一句:“勉強及格。”
張元慶不由松了一口氣,能夠達到及格,已經很了不起了。
“周市長,我們現在去哪?”張元慶趕忙詢問周強斌的行程。
周強斌看了一下手表:“時間還早,去我家吃個飯吧。我老婆,早就想要見你了。”
啊?張元慶一愣,周市長的老婆想要見自已?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難道這位周市長跟老牛還有什么關系么,怎么說話一點都不注意影響。
唯有開車的喬強神色淡然,立刻駕車前往周市長的家。
周市長的家比想象中的要樸素一些,好在是統一政務小區,而且獨門獨院。
車子直接開進了院子,張元慶和喬強一起下了車。
跟著周強斌進了家,客廳里面一個相貌平平中年婦女正在打掃衛生。聽到動靜就過來,將拖鞋準備好。
張元慶險些就要上去喊夫人了,不過看到喬強毫無反應,他沒有隨便亂說。
果然中年婦女說道:“周市長,夫人自已在廚房里面燒菜,您先坐一會。”
這個中年婦女,其實是保姆。
“依依在家么?”周強斌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這個依依,應該是他女兒。
“在寫作業。”
“嗯,寫完讓她下來。”周強斌說完之后,
周強斌帶著張元慶和喬強坐在沙發上,保姆立刻送來了茶水。
正在此時,廚房的門打開,一個身穿家居服的少婦走了出來。少婦應當三十多歲,不過保養得體,看起來像是三十不到。
身材修長,氣質很好。
少婦走了過來,徑直走到張元慶身前,伸出了手:“元慶是吧,我叫趙心怡,老周的老婆。”
張元慶趕忙起身,詫異的握了對方的手。對方的手纖細修長,像是經常握筆的。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周市長夫人直接和自已打招呼。
看到張元慶傻乎乎的樣子,趙心怡露出了笑容:“看來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一個星期前你在水里撈了一個人出來了。”
聽到這里,張元慶頓時想起了之前的事情。而且近期發生的事情,一瞬間全部貫通了。
第31章
認了一個姐
張元慶這才明白,為什么周強斌會突然啟用自已,對自已關照非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