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玄翼手指輕敲桌面,唇角微勾,“云姑娘有事相求,直接實話實說便好,何必遮遮掩掩的?”
“不就是那玉老夫人快死了,想再見我一面嗎?”
此話一出,云清絮面色微變,脫口而出道,“你跟蹤我!”
玄翼眼底一閃。
他那不叫跟蹤,叫派了暗衛,十二個時辰一刻不停地護著絮兒的安危。
意外聽到些什么……看到些什么都是巧合罷了。
清了清嗓,玄翼掩去眼底的尷尬之色,露出端正凜然之態。
“怎么可能!”
云清絮狐疑地看著他……怎么不可能?
玄翼將鍋甩在林從鶴身上,“這位林三爺不求上進不思進取,日日與那些青
樓女支子們流連相處,不知抱了什么心思,最近一個月來,更是頻繁上門,想要邀本王入府一聚。”
“本王命人私下查探,這才知曉他那嫡母油盡燈枯,即將不久人世,臨死之前想再看本王一眼。”
“可本王既不是仙丹又不是靈藥,跟侯府也沒有任何瓜葛,玉氏為何偏偏要見本王?”
“所以一直沒理會他。”
“怎么,今日
你是過來勸本王的?”
云清絮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卻只能硬著頭皮道,“當時跟林從鶴解除婚約時,是答應了他這樣的條件,如今斗膽來請示王爺,若您不方便的話……”
“呵。”
玄翼佯裝惱怒,“你們之前的婚約,為何牽扯本王身上?”
“本王自然是不方便的。”
云清絮面色陡然漲紅。
雙手攥拳,難堪至極。
她就知道。
玄翼做事向來自私自大,唯我獨尊,只有他要求別人的份,哪有別人過來求他的份!
早知這樣的答案,她今天就不該邁進這攝政王府。
香爐里的香火燃盡,驟然爆起一絲火花。
像在嘲諷她的自以為是一樣。
云清絮驀然起身,強壓住面上的羞惱之色,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自然些。
“是民女唐突了。”
“今日打擾王爺,還望王爺莫怪。”
“民女保證……從今往后,絕不——”
頭頂,傳來一道笑聲。
玄翼闊步而來,走到她的身旁,看著她緊繃的身體,眼底也跟著泄出笑意。
“開個玩笑而已,你看你,又著急。”
“車馬已經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陪你一同去侯府。”
“不過這會兒天色垂暮,到用晚膳的時候了。”
“不如我們先墊墊肚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哀家親自去接她
云清絮表情僵住。
這么爽快?他愿意陪她去?
準備好的說辭,哽在喉中,雙手不安地放在身側。
玄翼見狀,眸光更幽深了些,“如何?”
他的鼻息曖昧至極,撲在她的臉上,呼吸纏
綿,如同情人的低語,讓云清絮的雙頰浮上一抹暈紅。
這個混蛋!
云清絮像觸電一般,急忙后退兩步,避開那灼熱的,曖昧不清的眼神。
“多謝王爺……”
她垂眸,眸光遮掩,擋住眼底的情緒,“來王府之前,已用了些吃食。”
此時夜色剛起,云清絮的行蹤也早有人匯報給玄翼,看她的臉色和語氣,更不像酒足飯飽的模樣。
吃過晚膳是假,不想與他同席是真。
玄翼看出了她的謊言,卻并不打算逼她,只是吩咐趙管家,“本王也沒什么胃口,讓膳房備些攜帶的糕點便可,林氏鋪子新上的云片芙蓉糕味道不錯,給云姑娘備上。”
“是!”
趙管家恭聲出去,不大會兒,便命人提了十幾個食盒進來,一并裝在備好的馬車上。
玄翼既要出門,便將身上的常服換下。
到里間穿了一身墨藍色的長衣,足躡灑銀的月牙靴,腰上配著一塊漆黑如墨的龍鳳玉佩,衣衫晃動間,少了幾分冷肅,多了幾分貴氣與俊逸。
這是云清絮頭次見他穿藍色的錦衣,月光朦朧,屋內漸起的燈燭映照著他挺削又堅毅的五官,他的面容漸漸和記憶中山洞里的那個少年重合,云清絮一時有些晃神……
到底哪個才是他?
山洞里脆弱的相依為命的少年?
前世王府里那個冷著臉看她和孩子被仆人打罵折辱的王爺?
還是尋了她七天七夜,帶著一條鮮血淋漓的廢腿,和她在馬車上共度一夜的玄翼?
“走吧?”
玄翼見云清絮直勾勾地盯著自已,下意識地將脊背更挺直了幾分。
沖她招了招手,袖口處的龍紋,華光四溢,刺入云清絮的瞳孔。
云清絮所有的懷念與迷茫,在看到那淺色龍紋的瞬間,都消散不見。
她深吸一口氣,逼自已的心臟冷靜下來。
不過換了身衣裳罷了。
他還是他,還是個位高權重的王爺,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瞬間的喜怒哀樂,掌握著萬千人的生死。
她,只是個身世不顯的農家女。
不……
兄長做了官,她的身份也成了官家小姐。х|
可兄長的這份官職,比白身還要可怕。跟逆賊同黨,如同走在懸崖的鋼絲上,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斂去心神,斂去妄動的心思。
云清絮提裙,跟上了玄翼的步子。
……
一路無言。
到長春侯府時,天已全黑了。
雖然臨近年節,但侯府并無籌備新年的喜氣。
旁邊的官宦府邸,早已掛上了明艷的燈籠,紅彤彤的燈籠晝夜亮著,門口值守的小廝和石獅子,都穿著紅衣,掛著紅綢。
長春侯府,卻一派肅穆。
近來,侯府老夫人身子不適,京中有名的大夫請了一波又一波,門檻都快踩斷了,進的氣還沒有出的氣多。
府中愁云慘淡,即便臨近年關,也不敢掛紅。
更何況,前些日子府里還死了一位成年的小姐。
這個新年,對侯府來說,注定不是個喜慶的年節。
守門的小吏看到攝政王府的令牌后,嚇得話都不會說了,跌跌撞撞地進去回稟,再出來時,帶上了在家中停職多日的林侯爺。
林侯爺恭敬地迎了玄翼下車,等看到玄翼身后的云清絮時,面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近日,玉老夫人臥床不起,一日十二個時辰,只醒半個時辰。
吃什么吐什么,嘴中喃喃,說要見攝政王一面,有事相商,否則死不瞑目。
可侯府跟攝政王府本就沒什么情誼,攝政王這些日子為了逆賊叛黨一事,又差點將京城掀了個底朝天,見誰查誰,半點情面都不講。
求爺爺告奶奶,也沒有人牽線搭橋,能讓攝政王來侯府一趟。
三弟與這位云姑娘的恩怨,他是知道的。
自家女兒林七說這位云姑娘與攝政王有情感糾葛,他以前是不信的。
如今……
卻不得不信了。
能請動攝政王親自上門……這云氏女,好大的本事!
心中萬般念頭,面上卻不顯。
所有的心思都藏在臉頰上那久經風霜的皺紋上。
林侯爺上前兩步迎上,姿態放得極低,為玄翼與云清絮引路。
“王爺,云姑娘,二位來的正好,老太太剛剛醒了,正在院中念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