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前世,仙女姐姐也是這樣,一身白裙如夢似幻,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告訴他古人鑿壁偷光,飲冰雪讀書奮進的故事。
她和娘親一點都不一樣。
娘親總是勸他,低下頭,彎著膝蓋,見人多笑一笑,這樣就不會挨打了。
可仙女姐姐卻告訴他,要昂起頭,少年自有少年狂。
娘親對他很好,可娘親不懂他……
而且,這一世,沒有娘親,只有仙女姐姐……
林婉如的設想被外面的嘈雜打斷。
“有人秋闈舞弊?膽子也太大了吧!”
林婉如準備下去一探究竟。
玄璟淵卻先勸住她,“再等等。”
他聲音里,帶著少年帝王的沉穩(wěn),“只是延遲些時候,并不一定代表著里面出現(xiàn)了科舉舞弊之事。”
誰料,他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面圍觀眾人的呼和聲。
“出來了出來了!”
“快看,果然是科舉舞弊,竟然被押著出來了。”
“嘶……長得還挺俊,年紀輕輕的,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怎么就鋌而走險,非得邁上這一步呢?”
“可能是等不及了吧,據(jù)說今年秋闈題目比較難……”
哧啦——
玄璟淵將車簾掀開,看向那被監(jiān)官押解出來的青衣男子。
男子身量修長,眉如遠山眸如劍,一身氣質似竹似玉,清雅無雙。
有些眼熟。
莫名的,讓人生不起討厭的心。
……
另一駕馬車上,云清絮也看到了被押解出來的云清川。
“兄長!”
她失聲尖叫,控制不住地從車上跌坐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被監(jiān)官驅趕的云清川,撇開人群便要往里面沖過去——
“小姐!”
柳葉也急急忙忙下了車,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衣裙被車轍狠狠扯了一角。
可她顧不得了,這么多人、這么多車馬,這么混亂的場景,若讓云小姐出點兒什么意外,王爺不得活剝了她啊!
……
兩名監(jiān)官押著云清川就要去別院。
見云清川走的慢了,其中一名蓄著長胡子的官差,還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磨磨唧唧干什么呢!現(xiàn)在知道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年紀輕輕不學好,偏偏要搞這些小動作,如今壞了你的科舉之路,怪得了誰?”
“走快點兒!里面大人都在等著呢!”
緊挨著貢院的別院,是負責審閱考卷的閱卷之地。
秋闈結束之后,密封的試卷便會被押送至此。
此地有重兵把守,但凡進了這院子的官員與儒師,科舉均需在這里住上十日十爺,待試卷全部批閱完畢,成績出來張榜公布之后,才允許被放出來。
此次秋闈的主考官朱成義,也在此院中。
隔壁貢院的動靜早已傳到這閱卷別院之中,正在與諸位閱卷官商議閱卷儀程的朱大人,撇開眾人,出了別院。
迎面便看上了被押解而來的云清川。
眉頭倏然緊皺。
第五十二章
當街污蔑
“怎么是你?”
朱成義掠開人群,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押著的云清川。
云清川見了熟人,臉上也閃過一抹苦澀的笑來。
“朱大人……”
朱成義跟云清川有過一面之緣,對他的性格也有幾分了解,知道他為人清正,性格端方,不是那等雞鳴狗盜之輩。
“先把人放開。”
朱成義眉頭緊皺,“他既為秋闈考生,便有舉子身份,只要判令沒有下來,他便有功名在身,見官不必拜,也不受刑罰加身。”
原本架著云清川的監(jiān)官聞言,對視一眼,忙松開云清川,不敢再束著他。
云清川雙手的手腕已被勒紅,衣衫和發(fā)冠也有些散亂,他略整了整袖子和衣領,朝朱成義作揖拱手。
“學生謝過朱師,舞弊之事,實乃誤會。”
朱成義看著朝這邊擁擠過來的人群,眉眼之間,憂色不減,擺了擺手,“是否誤會,待會兒審訊之后自有決斷。”
“這里人多口雜,有什么事不便在此多言,你隨本官來別院吧。”
朱成義正要將云清川帶走時,玄璟淵在侍衛(wèi)的簇擁下,已快步來到眾人矚目處。
十多歲的少年,身量修長,眉眼清潤,一身貴氣天成。
朱成毅的面色僵住。
初時錯愕,而后便是驚恐。
快步走到那少年面前。聲音啞然,“陛,陛下……”
接著又趕緊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說,“您怎么出宮了?太后允了嗎?好在攝政王離京了,不然看到,又要將您好一頓訓斥了。”
提起玄翼,玄璟淵眼底暗了一瞬。
很快,又被一旁的云清川吸引了眼神。
他看著一身青衣的云清川,總覺得對方的面容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樣。
可仔細想想,卻又無法在記憶中翻出相似的容顏。
“你何方人氏?可曾進過宮?”
云清川看著這少年的模樣和姿態(tài),再看朱大人對他的態(tài)度便知道,此人的身份非富即貴,應是皇親國戚無疑。
如今自已官事纏身,面對他的詢問,拱手之后,如實道:“學生是江南考生,入京月余,不曾有幸進宮。”
沒有進過宮嗎?
他的口音,玄璟淵聽起來也覺得親切。
正要再細問時,身后,林婉如已追了過來。
林婉如一眼便認出,眼前的男子是云清絮的兄長。
想到跟云氏兄妹之間發(fā)生的那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不禁冷哼一聲。
“原來是你。”
玄璟淵回眸看向林婉如,“沁柔郡主知道他?”
林婉如拉著玄璟淵往后退了兩步,看云清川的眼神,帶著淡淡的厭惡,一開口,便給云清川定了罪。
“若是旁人,作弊之事還有回旋的余地,也許只是個誤會罷了。”
“可若是他作弊,那就不稀罕了。”
空氣中秋雨又氣,涼薄的雨絲打在耳邊,冷意沁入骨髓。
林婉如手下有林氏商行,本人也經(jīng)常在京中走動,此時此刻認出她的人不少。
她又有沁柔郡主這一層身份加持,所以原本嘈雜的人群,因為她這話,也漸漸安靜下來,靜心聽她后面的解釋。
玄璟淵原本對云清川升起的那點好感,因為林婉如這話,也淡了幾分。
他與玄翼極為相似的鳳眸挑了挑,看向林婉如時,帶著信任與孺慕。
“何出此言?”
一旁的朱大人浸染官場多年,自然能感覺出來待會兒林婉如要說的絕不是什么好話,正要開口阻止,那邊林婉如已脫口而出。
“諸位有所不知。”
“這位云公子,三個月前,還是身無分文淪落破巷的窮書生。”
“可三個月后,搖身一變,不僅在未央街上有了三進三出的宅院,還能在科舉之前,來我侯府拜遏參宴,你們知道靠的是什么嗎?”
眾人皆錯愕的看著她。
朱大人想到了宴會那日的情形,想到了宴會之上失態(tài)的林三爺,臉色一變,立刻揚聲阻攔。
“沁柔郡主!”
他眸光之中,帶著警告,“考生都在考場之內等候,這么多家眷也在翹首以盼,你侯府與云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沒必要宣之于眾吧!”
看著貢院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群,他不禁有些后悔。
剛才不該開口阻攔那兩個監(jiān)官的。
他對云清川頗有幾分好感,那日,云清川三幅對子暴露出來的才華,也讓他青眼相待。
更重要的是,云清川出身清白,除了跟魏王府世子有些交集外,并未摻和進其他的達官貴族的官宦斗爭之中,若此子能中進土,他有心放在自已手下培養(yǎng),將來好為朝廷再添一位肱骨之臣。
舞弊之事有待商榷,還有回轉的余地。
可今日,若這沁柔郡主將云清川的名聲給毀了,往后即便翻案做官……只怕也不得民心啊!
他處處為云清川著想,可林婉如卻巴著侯府不放的云氏兄妹厭惡至極。
林婉如自詡是一個現(xiàn)代人,做事光明敞亮,最討厭這些后宅陰私之事,也懶得算計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