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絮淵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云清絮手摸著那溫?zé)岬呐?,心里有些懊惱?
早知道燒兩個好了。
她有許多要交代云清川的話,云清川自然也不放心她。
看著外頭迷蒙的天色,他聲線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這幾日,無論外頭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必理會。一切等兄長出來再說,知道嗎?”
他怕玄翼和林從鶴賊心不死,見他不在家便騷擾絮兒。
這群京中的權(quán)貴們,做起事兒來半點體面和臉面都不顧。
“盡量別出府,有什么事兒,便讓柳葉和月牙去代辦?!?
“耐心等著,兄長出來去南街給你買你最愛的桂花糕?!?
云清絮乖巧的點頭,一一應(yīng)下。
……
鐺鐺鐺——
鐘聲響了七下后,云清川辭別云清絮,提著貢籃進了入口處排隊。
鴨青色的長衫,雖然厚重,卻并不顯得臃腫。
人潮漸漸將他淹沒,看著他緩緩消散的身影,云清絮不知怎得,心底涌出一種慌亂和不舍來。
搖了搖頭,撇去那點突如其來的心緒。
雨水已停,她抬手伸向半空,只接到了一捧塵霧。
第四十九章
沒什么比接兄長更重要
等待的日子總是異常煎熬。
在第二天晚上,云清絮做了個夢。
夢見兄長所在的考試區(qū)域內(nèi),燈燭被夜風(fēng)吹倒,點燃了試卷,火勢瞬間漲起如虹,兄長大驚失色去撲火,可火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越燒越旺,連著那些試卷一起,將兄長徹底吞滅……
“啊!”
云清絮慘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外頭仍下著纏,綿的秋雨,打在窗扉上,一聲一聲,催人斷腸。
在外間睡覺的柳葉,聽到云清絮的驚呼聲后,急忙點了燭臺,跨步進來,看著云清絮慘白的面色,擔(dān)憂地問道。
“小姐,可是做噩夢了?”
云清絮看著她手中的燭臺,想到夢中的大火,仍然心有余悸。
“夢見……兄長的試卷被燒了?!?
柳葉將燭臺放到床邊的柜子上,扶著她坐起來,為她披上外衣后,摸著她的手安撫。
“夢都是相反的?!?
她怕云清絮不信,又解釋起自已幼年的往事。
“奴婢九歲那年,夢見父親進山打獵被一只白,虎給掏了肚子,哭了兩天,娘都快被我哭崩潰了?!?
“可后來,父親不僅平安回來,還帶了兩頭獵豹,村里人稀罕極了!”
“那豹皮還給我做了斗篷呢!”
云清絮聽她講起從前的事,狂跳的心臟也慢慢緩和下來,她反握住柳葉的手,心疼地看著這個跟差不了幾歲的少女。
二人的境遇何其相似,俱是父母雙亡,有一血脈親人傍身。
只是她的親人是兄長,還能在外頭為她遮風(fēng)擋雨,可柳葉卻只有一個天真懵懂的妹妹,萬事都要靠她沖在前頭。
“那斗篷呢?月牙跟你搶了嗎?”
柳葉頓時笑開了,“她怎么可能不跟我搶!”
“月牙從小就霸道,過年的時候非要搶走斗篷,將斗篷當(dāng)作自已的新衣穿在身上,小姐您別看我現(xiàn)在照顧她,可那會兒我才不會慣著她呢,那是是我的衣服!”
“我跟她爭搶,她不依,吵吵鬧鬧差點兒打起來,后頭還是父親母親出面說和,我倆才妥協(xié)。”
“我倆在父母的調(diào)和下做了約定,第一年我穿,第二年她來穿。”
云清絮聽她話里描述場景,幾乎能想象到那歡樂又親昵的畫面,眼底暈出暖意。
“等兄長科舉結(jié)束,我們得了閑,陪你回京郊老家走一走,看看那山上還有沒有什么其他野物?!?
“不過……第二年月牙那丫頭穿上斗篷時,有沒有怨你把衣服穿舊了?”
柳葉眼底的懷念之意和笑意,因云清絮這句話,忽然褪散、變淡。
她看著那煙青色香囊在床帳上暈出的暗影,看著那晃動的穗子,陷入一種無言的沉默。
后來……
妹妹還是沒有穿上斗篷。
因為來年春天,她們家族就因得罪了貴人,被全族斬殺,全員誅滅,而那件斗篷,也葬滅在那場大火之中。
整個赫氏,只有她和妹妹兩人,因為躲在柜子里才逃過一劫,而后被攝政王從一片廢墟中帶回京城,教養(yǎng)在王府。
雖然保了兩條命,可卻失了自由身。
她曾問過趙管家,滅他全族的人究竟是誰,可趙管家三緘其口,總說讓她等等……
直到數(shù)月前,攝政王傳召,給她和妹妹下了命令。
讓她和妹妹一同進云府,兢兢業(yè)業(yè)地伺候云清絮,五年之后,若她們的表現(xiàn)令他滿意,他就放她們自由,并告訴她們滅族仇人是誰。
五年……
柳葉眼神漸漸凝實,眼底閃過一抹堅定。
不就是五年時間嗎?她熬的起。
……
床榻上,看著眼前突然變得極為陌生的柳葉,云清絮后面的話,哽在喉中。
她頓時有些懊惱。
明知道柳葉姐妹二人父母離世不久,正值傷痛期間,她提這個做什么!
忙換了話題,“柳葉,我想起夜,你陪我一起吧。”
柳葉也察覺到了自已的失態(tài),忙頷首溫聲回應(yīng)。
“好……”
……
會試考七日五夜,第三日酉時三刻,可以離開考場,回家休整一夜。
不到酉時,貢院門口的馬車已停滿了。
云清絮來的早,租的馬車擠到了前三排,看著那貢院緊閉的朱紅色扇門,眼底帶著忐忑和擔(dān)憂。
連下了三日的雨,貢院里頭想必冷極了,這兩日她睡都睡不安穩(wěn),更別說圈在那狹小的筒子屋里的兄長了。
好在今晚能回去休整一下,不然剩下幾日該怎么熬啊!
摸了摸塞在褥子下的暖爐,云清絮心頭稍安。
……
人潮擁擠中,有一輛暗紋藍色的豪華馬車,自東向西,緩緩朝貢院這邊駛來。
駕車的侍衛(wèi),身穿銀亮的鎧甲,面目端肅,擺出生人勿近的臭臉。
那馬車的車轍與輪轂,皆用黃銅和白銀打造,中間嵌著金鳳的紋路,看著奢華又富貴,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馬車所到之處,侍衛(wèi)在前開路,百姓紛紛退讓,最后,停在了云清絮后頭兩個車位的地方,不再動彈。
云清絮也被那動靜給吸引到,撩開簾子掃了一眼后,沒看出是京中哪家權(quán)貴的勢力,但也不敢多看,急忙松手。
今日,接兄長回家是大事,就算皇帝親至,也對她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殊不知,那坐在寶藍色巨型馬車中的人,正是幼帝玄璟淵,還有新封的沁柔郡主林婉如。
林婉如今日一身鵝黃色的長裙,系著狐裘做的披風(fēng),眼如點漆,唇如薔薇,勾唇笑時,真的像一只靈氣逼人的白狐。
她對玄璟淵眨了眨眼道:“天下命脈,系乎科舉。今日參加會試之人,來日必定會有陛下的肱骨之臣,陛下今日約婉如賞雨聽琴,倒不如隨婉如來這貢院門口一趟,看看這些書生百態(tài),看看誰將來能一步步走到您的面前,供您差遣。”
玄璟淵今日一身玄色龍袍,端然坐在車廂內(nèi),原本無甚表情的雙眸,因她這幾句鼓動,眼底頓時染上興味和好奇。
仙女姐姐果然和記憶中的一樣,知大義,明事理。
上一世,在攝政王府的后花園中,她也是這樣安撫勸誡他的……
只是可惜。
上一世,仙女姐姐說的勸誡之言,他回去之后可以跟娘分享。
但這一世……他沒有娘親了。
第五十章
秋闈舞弊
貢院內(nèi)。
鐘磬聲落盡后,肅穆又威嚴的聲音響徹考場。
“收卷——”
收卷期間,不許言談,不許動作,不許執(zhí)筆,更不許左顧右盼。
云清川將雙手從考卷上挪開,按在雙膝之上,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正楷字跡,眼底的疲意一閃而過。
今年的試題,雖然生僻難澀,但也在四書五經(jīng)六義的范圍內(nèi),策論更是切國切民的時事評議,以方城為例,如何治理并防止各地的農(nóng)病蟲災(zāi)。
北方多蚜蟲,尤以春季為最,南方生蝗蟲,逢秋猖狂。
天下之本,務(wù)農(nóng)為要。
他走南闖北多年,又出身貧寒農(nóng)家,對蟲災(zāi)治理有自已的幾分見解,雜糅了歷代農(nóng)事官員的著作建議之后,鞭辟入里地分析闡論,按照朱子的文風(fēng)調(diào)整格式,這三日忙的他連絮兒給他塞的干糧,都沒有用幾口。
如今到收卷時,才直覺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