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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驟而緊縮。
青黛不知何時松開了抓他衣領的手,但靳鶴濁依然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
青黛睜開眼睨他,“你的回答呢?”
在跳動的光影里,她眼波流轉,溫和莞爾,“是要禮,還是要我?”
“你當真是……”靳鶴濁顯然還恍惚著,無奈到頭疼。
青黛不管他,輕舔某人的唇,過會兒又慢慢下移,要去親他裹得密不透風的頸,勢要把他欺負個透。
靳鶴濁卻以為青黛惱了,不愿再親,他心里一慌,徑直伸出兩指去捏青黛下巴,微微抬起,“要你。”
青黛仰著腦袋,明顯不信。
“別生氣。”靳鶴濁垂眸,“你若喜歡,可以。”
青黛裝不懂,“可以什么?”
靳鶴濁學著她的樣子,把指尖點到青黛唇邊,接著一縷若有似無的冷香被徹底碾碎。
他加深了親吻。
“叮——任務達成進度85%”
“叮——厭世值下降30點,當前厭世值60”
“恭喜宿主!男主厭世值已到安全線~請好好幸福下去吧~”
兩人站在東宮的魚池邊,聽外面兵器聲漸收,靳鶴濁道,“大概快了。”
青黛問,“你們有幾分把握能勝?”
“原本是七成,如今是十成。”
“十成把握?”
靳鶴濁瞧了她一眼,似是不太愿意說。
青黛越發好奇,“為何?”
“一是因為我這位尚書令沒死成。”
靳鶴濁稍稍側頭,看池塘里歡快游動的肥魚,“二是……大戰在即,陳逢酒卻連夜帶他手下十萬精兵遠去疆外,誓不回皇城。”
“陳……”青黛怔了一下,站在原地,“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選擇。”
靳鶴濁沉默不語。
青黛突然想到了什么。
先前看靳鶴濁安然無恙的模樣,青黛問了好幾遍他被重傷是怎么回事,靳鶴濁只一口咬定他無事。
“陳逢酒到底不愿和百姓為敵。”青黛轉頭,“所以,陳逢酒沒對你下手?他是誆我的?”
靳鶴濁不太高興,“下手了。”
他捂住胸口,臉色說蒼白就蒼白,翠色剔透的眼瞳靜靜看青黛,“他的劍鋒只偏了一寸。”
先前重逢,靳鶴濁二話不說便讓青黛感受他的心跳。
他確是慶幸他還能活著回來見青黛。
“什么?”青黛成功被轉移注意,小心去摸他胸口,想看他傷在何處,“那你還趕回皇城!你身上早已落了舊疾,怎可如此胡來!”
靳鶴濁按住她的手,“想見你。亦不放心留你一人在這。”
“其實那時……我沒有把握能扛過生死關,”他眼睫顫動,“但我不想失約了。”
“所以我一定要回到你身邊。”
青黛仰頭,兩人的手交纏在靳鶴濁胸前。
“靳鶴濁,聽人說你個半殘還是決定來皇城?你個不怕死的,我同你說……”
男聲驟歇。
廢太子:“………”他打開的方式不對。
黑化權臣他心有初戀28(完)
“嘶———”廢太子按住眉骨,沒眼看,“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青黛:“……”
靳鶴濁自如道:“殿下。”
廢太子眉梢一挑,眼神玩味,“難怪往日帶你去煙花柳巷,這般讓人快活的事,你卻不讓人近身。原來,你不喜歡女子啊?”
青黛本打算松手,聽到這句,刻意摸了一把靳鶴濁下巴,“瞧不出靳大人竟會去……”
靳鶴濁看她作亂的手,偏過臉湊近她,小聲拆臺,“殿下在唬人。他自小為一人守身如玉,最厭惡酒色之地。他求之不得,便眼紅你我情深。”
“殿下,守身……?”青黛驚訝狀。
廢太子捏碎玄鐵束腕,笑容和煦,“我聽得見。”
他柔和拂開廢鐵,“與你認識數年,竟不知你還有訛言惑眾的本事。看來是真怕我把你這位…嗯……心上人,嚇跑啊。”
“自然怕。”靳鶴濁似是而非地嘆氣,“下官,唯她而已。”
廢太子嘴角不明顯地抽動,再度重重摁眼眶。
剛才忙著收拾叛軍,差點忘了收拾這不要臉的家伙了。
還得是青黛把話題拉回正事,“殿下,外頭如何了?”
廢太子一擺手,身后人遞上一個方正的木盒,“玉璽在此,叛軍已平。”
“多虧尚書令冒死獻計。”廢太子走到靳鶴濁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陳方平……萬箭穿心而亡。當年參與者皆已伏誅。”
“陳貴妃么,她那弟弟已經死了。她估計會瘋瘋癲癲下去,要么扔出皇宮,要么一尺白綾一杯毒酒。”
“至于父皇,我到寢殿時,他已被金簪穿心,七竅流血,只留最后一口氣。大概是上天要讓這位荒唐的皇帝看看,他是怎么毀了屬于他的王朝。”
灰蒙的天色漸明,籌謀數年的宮變塵埃落定。
靳鶴濁仰頭,他該大哭,該大笑,該不計形象地破口大罵,該把那些人再捅個數刀,也叫他們面目全非才好。
可……
靳鶴濁手心一癢,是青黛悄悄牽住了他。
她手心的溫度比往常要高。
她在緊張,在不安,在擔心自已。
靳鶴濁心底柔軟又安寧。
他低頭,落到青黛臉上的目光像纏綿又克制的親吻,又像不計后果的沉淪,“我無事。往事已矣。”
四年前怎么也等不到的白日,終于重臨在他面前。
“叮——任務達成進度100%”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靈魂碎片*1,積分*2000。”
“現有積分:4000積分。”
毛子:你是否選擇脫離這個世界?
青黛:不脫離。
廢太子沒看見兩人暗戳戳的互動,繼續說,“靳鶴濁,是你的功勞。你親手為家人報了仇。”
“無論是喜歡女子,還是喜歡……喜歡任何人,你便去罷。”
廢太子兀自感動,一旁男聲淡淡,“是下官的功勞?”
廢太子想起當年從尸堆里挖人的記憶,正感傷著,“是……”
“那下官可否斗膽求個恩典。”
廢太子一揮袖,“你說!我允了!”
“多謝殿下。”靳鶴濁神色寧和,薄唇微翹,“下官要娶容御史。”
“咳!”廢太子難以置信,看青黛的眼神都變得奇怪了,“這個…天盛民風雖開放…但你們兩位都是男子……不如你倆私下辦個合巹禮,便算成過婚了。我個未來準皇帝坐鎮,也不算太委屈容御史?”
“不可。”靳鶴濁從容不迫,“八抬大轎,明媒正娶。下官立過誓,缺一不可。”
“溫柔”的廢太子簡直想一刀把面前這個胡言亂語的尚書令捅死,“……你好歹統領六部,禮部那點子規矩你不熟啊?啊?你說的是天盛話嗎?”
眼見廢太子要捏碎另一只束腕,青黛用力地捏靳鶴濁的手。
“殿下。”靳鶴濁無辜道,“下官要求的恩典不是婚事。”
“……不是婚事?那是什么?”
廢太子便眼睜睜地看著太傅手下最得意、最知禮數的尚書令大人靳鶴濁,一手攬過容御史的腰,把人摟在懷中。
“她是女子。”
“是我等了四年的妻。”
廢太子:“……”
沒事沒事,不就是容御史是……
一個女子?!
咔嚓,另一只束腕也碎了。
廢太子五官儒雅,柔情似水,“你個半殘凈跟我耍心眼子。”
“不就是在心上人面前提了一嘴你的壞話?”他揣起玉璽,“誰說是你一人的功勞了!除去你的計策,得虧我的領兵之術,還有容御史,幫我們明里暗里抓了陳家不少爪牙!”
青黛微微笑,適時露出一顆腦袋,“既然下官有功,那下官便求個恩典……”
廢太子:“……”請兩位,馬上離開我的東宮!
天盛新君一上位,就廢除多條嚴苛的刑法和賦稅規定。另外,破天荒允許有才能的女子入朝為官。
御史臺御史大夫容青奚卻倒霉,觸了皇帝霉頭,被貶至正八品的小官,只能做點整理文書的小活兒。
反而一個叫容青黛的女子一入朝廷,扶搖直上,到最后官拜二品,不輸男兒。
聽說,她可不簡單。
不僅是當朝兩位一品太傅的學生,還是尚書令靳大人唯一的正妻。
背景強悍如此,自身實力更是不用說。親自督辦的案子口碑載道,民間一片贊譽。
那年的大婚,夾道百姓歡天喜地,讓人見者難忘。
青黛一身嫁衣如火,手邊拿著不知何人送進來的信件。
未曾署名也沒有落款。
信紙上的字歪七扭八,一筆一畫卻認真:“世人道酒逢知已千杯少,許是因我不飲酒,所以千難萬難也只得你一個知已。
原來你就是我當年日日喊著要求娶的小娘子。可嘆回頭萬里,故人長訣。
祝兩位白頭永攜,恩愛不疑。”
吱呀一聲,來人靜靜地看著她。
青黛折起信件,從紅蓋頭下偷看靳鶴濁,“你不介意?”
“如果我介意,它不會出現在你手上。”靳鶴濁一笑,難得在青黛面前顯出權臣強勢,只是一瞬間,他又道,“我是說,我分得清。”
青黛想掀蓋頭,一個吻隔著紅綢布落在她的額頭,“阿黛,三書六聘已齊,如今你真的是我娘子了么?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對么?”
青黛揚起下巴:“難不成有假?”
蓋頭飄然墜到床榻上,靳鶴濁曲膝半跪,認真看自已娘子這張容色絕塵的臉,“是真。”
拙行書院的玉蘭又要開了,折斷傲骨、跌落泥淖的天之驕子,終有歸途。
軍閥少帥他搞強制愛1
“夫人。”
男聲含糊,像吞在唇齒交纏間。
青黛沒睜眼,就感覺臉邊熱氣騰騰,一會兒貼上濕熱柔軟的唇,一會兒又掠過幾簇微蜷的發尾。
似乎在毫無章法地亂啃。
流氓?狂徒?
青黛正要踢腳踹人,毛子爾康手:腳下留人。這位是男主大大。
青黛:呃……好久沒見過熱情奔放款了。這位面吃這么好?嘻嘻。
毛子嫌棄臉:你看看劇情再說吧。
看完劇情,青黛:嘻嘻嘻。
毛子:你別笑了,我害怕。
這個世界的靈魂碎片叫寧青黛,是雁城一富商家不受寵的二女兒。而面前抱著她啃的男人,是她今晚要嫁的對象,雁城軍閥少帥,沉之川。
沉之川12歲起跟著父親領兵打仗,身經百戰,立下赫赫戰功。到他成年之后,天下已無一人敢不服這位沉家少帥。
他儀表不凡,功績在身,又是家中嫡長子,是全城未婚少女魂牽夢縈的金餑餑。
原本這樣的婚事,是怎么也砸不到寧青黛身上。
可問題就出在,沉之川他……傻了。
真傻,數不清七八九十的那種。
一年前,沉父外出后不知所蹤,緊接著沉金餑餑就出了意外,變得癡癡傻傻,宛如五歲稚童。
沉家正房大夫人,沉之川的生母,她是個保守懦弱的傳統女人,只知道依附丈夫而活。丈夫消失后,她沒了主心骨,整日窩在自已院子里垂淚,自然沒精力去管沉之川。
這時,六姨太帶著自已所出的兩個兒子站出來,順理成章地獨攬了沉家大權。
在沉之川癡傻的一年內,全府上下在六姨太指使下,一直明里暗里欺負這位曾經舉世難得的驍勇將才。
可惜傻子沒心,無論被怎么欺負,只會笑嘻嘻的,還高興有這么多人愿意跟他玩兒。
平白讓六姨太心堵!
再說到寧青黛跟沉之川的婚事。沉家本和另一位葛家商戶女有婚約,奈何那位葛老板是出了名的疼女兒,不愿把女兒嫁給一個傻子。
于是他以一千兩白銀賠罪,登門退掉了婚約,又承諾以一百兩白銀為沉家“買”一位新娘,可謂是仁至義盡。
六姨太自然是高高興興收錢。
至于寧青黛呢,就是那個被寧家用一百兩賣掉的女兒。
到目前為止,還不算特別糟糕。
更精彩的來了,寧青黛是個瘋的。
不是真瘋,卻是那種毫無邏輯、毫無征兆就開始和全世界作對的陰暗批。3906
青黛:泥們………
寧青黛的性子,也不是天生就這般瘋癲。
寧家起初發家做生意,常常會往來于山野小道。在大人疏忽下,當時年僅八歲的小青黛,被丟在了深山。
不知是上心還是不上心,寧家找了兩年,才在山腳下找到了自已爬出來的小青黛,奄奄一息,瘦骨嶙峋。
找回來后,寧青黛性子大變,變得沒安全感,自卑偏激,防備心極重,還時不時會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