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唔!”
一只大手猛然將青黛拉入糧草堆。
青黛全身緊繃,驟然聞見熟悉的墨香,她才放松下來。
察覺身后人起起伏伏地呼吸,她好笑道,“怎么?抓了我不提條件?”
身后依舊沉默。
“你不說?那我……”
帶著比以往更甚的涼意的大手突然捏住青黛的下巴,扭過頭重重地吻上她的唇。
同一時間,另一只手捂上青黛的眼。
粗重的呼吸之間,身后人反復的廝磨碾壓。
她不躲嗎?
明明他是強吻青黛的人,卻無端覺得委屈。
青黛這下真的忍不住笑出聲,“躲了這么久,一出來就強吻我。”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長亭。”
身后人立馬松了手。
清風吹拂,烏云散去,月光落在那人的臉上。
一根木簪的素凈打扮,幾天的趕路讓他臉上略顯疲態,卻依舊清雅俊秀,如同天邊高懸的明月。
“殿下……”
他垂下頭,懊惱道,“對不起。”
青黛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自已,“生氣了?為什么?我都還沒怪你私自偷跑呢。”
沈長亭微微偏過頭,不愿意說。
“那我走了?”
沈長亭的目光落在青黛臉上,哀傷又深情,似放手又仿佛更深切的挽留。
青黛瞬間被擊中:嗚嗚嗚毛子,長亭學壞了!學會用美男計了。
毛子:……你明明花招也很多,還說人家。我看他就是跟你學壞了!
沈長亭悠悠開口,“殿下想納側室了嗎?”
“咳咳咳咳咳……”青黛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他,“你說什么?”
青黛忽然回憶起剛剛在帳外瞧見的人影,她松開捧住長亭的手,連忙擺手否認,“我沒抱他!”
剛否認完青黛就尷尬了。
明明被抓個現行,她還在這狡辯。長亭這個死腦筋真的鉆死胡同里了怎么辦!
青黛無意識地咬唇,開始發愁。
沈長亭眼中閃過笑意,一瞬間又隱入平靜的臉色之下,他似乎還是很難過,“殿下,如果鐘小將軍入門,還是我更重要嗎?”
“沒有什么鐘小將軍!只有你和我!”
“殿下……”
青黛插腰,徹底放棄抵抗,“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親你了。”
沈長亭單手掩在唇邊,淺笑出聲。
青黛猛然反應過來,撲在沈長亭身前,“好啊,你故意的!”
沈長亭低頭,親昵地捏住青黛的臉,“因為你太可愛了,殿下。”
青黛神色不滿,沈長亭便輕輕地湊上去吻在她的下眼瞼,耐心哄她,“我信殿下,所以不用擔心。除非殿下親口告訴我,不要我,否則我不會走。”
青布麻衣的男人低聲哄,如盈盈流淌地月光般清澈迷人。
青黛輕哼,“誰不要你了。”
沈長亭眉眼微彎,膚色瓷白地跟玉似的,他笑著笑著,忽然情緒一轉變得低落。
“殿下,先前你在嘉門關前說的話我聽到了。”
什么話?
青黛懵住。
沈長亭像泄了一口氣,仰頭靠在背后的草垛上,看著天邊的圓月,周身的溫度似乎有所降低。
“殿下說,鐘將軍是唯一的,可你只是陛下數位孩子中的一個。”
他唇邊露出微笑,牢牢的盯著那一輪圓月,“我知殿下舍生忘死的決心,但是我也會痛。”
“殿下又何嘗不是長亭心中唯一的明月呢?”
十年前花燈街驚鴻一瞥,從此她的陰晴圓缺,便是他的悲歡離合。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戀16
青黛張嘴發不出聲音。
又來了。
沉重、悶痛、酸澀,仿佛有股力道在不輕不重地揉搓心臟。
她來到任務世界,應該賦予男主們愛。可每個男主,都在教會她愛。
青黛愣神。
她不會愛嗎?
所以在現實世界,她相親五十次都以失敗告終?
毛子內心差點扭曲到亂碼,她她她她她……
毛子沉默,毛子不敢搭話。
這這這才第二個世界啊。
毛子智商緊急上線:青黛!那個……沈長亭跟你告白呢哈哈…哈哈,你快點回應他!攻略他啊!大好時機!
青黛回神,抿唇笑,伸手攬住沈長亭的腰,將腦袋埋在他的懷里,“可是呀,長亭,你的小月亮已經照到你身上了。”
“只為你一人。”
沈長亭怔忪間,青黛將吻貼在他下巴,一點一點將自已的烏木香渡給他,“也只唯你一人。”
兩人對視著,沈長亭眼中平靜無波的池水此刻無聲洶涌。
一只手撫上青黛的后腦,沈長亭順著發絲往下,摸到青黛后腰。
他按住那一寸,將人往懷里更深處逼,“殿下,長亭自私、膽小,善妒。這樣,也愿意嗎?”
“嗯。”
青黛尾音落下之際,沈長亭的頭便放縱地埋進她的頸窩。
他親昵地去蹭青黛的臉,像小動物似地尋求更多安全感。
夜色之下,曖昧的氣氛陡然升騰。
青黛很欣慰。
從開始那個自卑內斂的沈正君,到現在按住她的腰小聲求愛的沈長亭。
他在變化。
因為被愛。
青黛小聲嘀咕,剛剛一定是錯覺,她哪里不會愛人了?一定是那五十個相親對象太奇葩。
絕對不是她的原因。
毛子松口氣。
三日之內,青黛帶人前前后后都在忙著準備對付耶律齊的手段。
鐘成玉拄了根拐杖靠在一邊,看著地上一堆東西滿臉質疑,“青黛姐,你認真的嗎?人家耶律齊可是真刀實槍的,你就拿這個對付他?”
他舉起自已的傷腳,“你可別忘了輕敵的后果。”
青黛笑笑不說話,目光落在低頭忙碌的沈長亭身上。
鐘成玉哼了一聲,故意拔高聲音,“我可是斷了一條腿,青黛姐,你要是斷了一只手怎么辦?”
他注意到沈長亭停下動作,背影一頓。鐘成玉繼續,“萬一你傷了殘了,被別人嫌棄怎么辦?”
他伸著脖子,齜牙樂,“我嘛,倒是不會……”
沈長亭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
青色的粗布麻衣卷起了袖口和褲腿,露出一小節白皙的皮膚,日照之下像透明的白瓷。
看起來易碎的白瓷此時表情冷淡又嚴肅,不輕不重地為青黛辯駁,“沒有萬一,殿下會平安無事。”
青黛上戰場倒是不覺緊張,只是面對沈長亭這剛烈的態度十分緊張。
她是真怕萬一出現意外,沈長亭會直接再度殉情。
上回在馬車里被訓過一回,青黛此刻也不敢再去試探著開生死的玩笑。
于是她又開始咬唇。
沈長亭看她神色糾結,垂下眼,指尖捏緊,沉默半晌又說道,“我不嫌棄。”
青黛驚訝地抬頭看他,沈長亭直視她的目光,再重復了一遍,越加堅定,“萬一……無論如何,我都不嫌棄。”
關于殿下,他總是萬分小心。千百個不愿意讓不好的詞匯出現在殿下身上。
沈長亭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毛子看戲中:沈長亭誤會你在擔心他嫌棄你唄。
青黛失笑,第一時間安撫看起來隱隱炸毛的沈長亭,“你別聽他胡說,我不會有事。”
沈長亭略微松懈,青黛又說,“再說了,我就算殘廢了如何?我可是北溟三皇女。就算你嫌棄我又如何?總歸強綁你一個沈長亭回家綽綽有余。”
沈長亭微微瞪大眼睛,一時被青黛的強盜行徑唬住。
“叮—任務達成進度80%”
天吶!八百年不動的進度條竟然動在一句打情罵俏上!
青黛沉思:看來他吃這一套。
毛子:哪一套?
青黛:霸道皇女強制愛。
毛子:…………
兩人氛圍正好,鐘成玉不樂意了,他大聲叫喚,“哎呀哎呀,我也沒說青黛姐會出事呀!我這不是假設么?”
他小聲嘀咕,“我也不希望你出事的。”
青黛沒聽清,“什么?”
鐘成玉閉上嘴,嘴比命硬。
沈長亭看了他一眼,垂下眼,不經意地轉開話題,“殿下,你獨自帶兵去嘉溢峽嗎?”
嘉溢峽正是堵住嘉門關出路的那個峽谷。
青黛點頭,一眼看穿沈長亭的心思,“不可以哦。你不能去。”
沈長亭蹲下身,去翻地上的東西,青黛只能看見他用木簪別起的后腦勺,他低聲,“我知道。我幫不上忙。”
青黛輕嘆,走過去捏起他的下巴,“哎呀呀,誰家正君這般委屈巴巴的?”
沈長亭轉過視線,“我絕對不添麻煩。”
“哼!”
鐘成玉重重地哼了一聲,嗤之以鼻:“你這智商還是北溟第一才子呢?我看你連我都不如!青黛姐是嫌你麻煩嗎?她明明是心疼你好不好?”
“哼!我不看了,看你們倆打情罵俏看得我眼睛疼!”
鐘成玉罵罵咧咧地,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走,走了沒幾步,他又惡狠狠地轉過身,“青黛姐,你如果死了,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這死小孩……
青黛啞口無言,別扭小孩的關心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沈長亭微微張嘴,青黛回神,她笑,“所以你明白了嗎?我是心疼你。”
沈長亭沉默。
毛子:他真的不明白嗎?
青黛:你覺得呢?他那么聰明的人。
毛子:那他?
青黛:他想讓我心軟帶上他唄。我是那么色迷心竅的人嗎?
毛子:……
青黛:……
青黛惱羞成怒:我不是!
毛子:哦。
沈長亭握上青黛的雙手,眼中帶著祈求,“殿下,我想陪著你。”
青黛無奈,“不可以。”
沈長亭忽然低頭將唇貼在青黛的手腕上,他揚起視線靜靜地與青黛對視。
青黛:“……不可以。”
沈長亭松開手,乖乖的,“好。殿下一路平安,早日凱旋。”
青黛:……呃。我感覺他沒聽進去。毛子,你看好他。
毛子:emmm,得嘞。
女尊夫郎他卑微暗戀17
嘉溢峽。
一片寂靜。
青黛策馬立住,往上看。
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下,青黛抬手擋,瞇眼審視周圍的環境。
她一個手勢,底下人翻出帶的銅鏡列成一隊,不停變化角度。
忽然,幾道銀光閃過。
青黛猛的捏住韁繩,果然埋伏在這!
她不動聲色,吩咐底下人把帶來的干草鋪開,“點火。”
人馬訓練有素,一手拿出方巾捂住口鼻,一手點燃干草。
峽谷之上,耶律齊居高臨下,蒼白陰冷地盯著進入峽谷的青黛,“老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