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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身后,便沖了出來一大群新來的家丁。
大家的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掃把、有鋤頭、有鍋碗瓢盆……
大家對著聞家的人就是一頓招呼。
“趕緊的給我們滾,紀家不歡迎你們!”
因為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聞家的人沒有辦法抵抗,只能夠抱著腦袋匆匆忙忙的跑了。
他們不會如此善罷甘休的。
畢竟他們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如果不死死的抓住紀家的話,他們既沒有住的地方,也沒有銀子花。
聞家的幾個人一合計,拿出剩下的銀子來。
就去找了個狀師,當真決定把紀家給告到京兆府去。
小門童將紀家大門口發生的事情,轉頭就往紀長安的院子里送。
正巧趕上了杜鵑來求見大小姐。
小門童眨巴著一張清澈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杜鵑。
他還沒有說話。
杜鵑就笑著走了上來。
她原以為這個小門童不過十來歲的樣子,很好拉攏。
于是,杜鵑拿出了哄女兒的一塊糖奶,沖著小門童招了招手。
她笑得親切,問道: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對咱們府里的那個黑玉公子了解多少呀?”
杜鵑的眼底難掩焦慮的神色。
她已經住回了紀家這么多時日,唯一打聽出來的,便是紀淮有了別的女人。
而這樣的消息早就過時了。
紀淮不僅有了別的女人,現在連側室都有了。
元家的人想辦法聯絡到了杜鵑,讓杜鵑去接近那個黑玉公子。
打聽出那位黑玉公子的底細。
所以這幾天,杜鵑都在明里暗里的觀察著那位黑玉公子。
但是那位黑玉公子人住在紀家園子的另一邊,輕易的不會在紀府里頭露面。
紀家的下人不能到園子的那一邊去,打擾那里住著的學子們。
杜鵑也是偶爾一次,看到新來的兩個小門童,與那位黑玉公子說話。
很是熟悉親熱的樣子。
所以杜鵑碰到了小門童,就想要從小門童嘴里,打聽關于黑玉赫的事。
小門童充滿了嫌棄的,一把打開杜鵑遞過來的糖。
“別什么垃圾都往小爺面前送。”
“你當真以為小爺不知道,你把小爺當成三歲的小孩?”
“省省心吧,小爺什么沒見過。”
他的年紀比杜鵑的爺爺年紀都大。
不過是他看著顯年輕罷了。
但這也不是杜鵑把他當個傻子那樣哄的原因啊。
杜鵑的臉色一僵,看著小門童撇下了她,轉身跑進了紀長安的院子。
她咬著牙,跟在小門童的身后,也要進紀長安的院子。
卻是被藍衣和紫衣給攔了下來。
杜鵑急忙對兩個小丫頭說,
“我有事要見大小姐,是元家的元啟宇大人,有信要給大小姐看。”
“事關重大,你們若是耽誤了大小姐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第
162章
情同姐妹
院子里,紀長安正心情好,站在廊下的一片陰影之中,看陽光下的一株花。
自從換了一批下人后,這紀府之中的花草樹木都茂盛鮮亮了不少。
誰不愛朝氣蓬勃的花花草草?
看漂亮的東西久了,仿佛都能感受到自已也充滿了生命力。
杜鵑被帶了進來,不用別人提醒,她主動的跪在了紀長安的臺階下。
“喲,真是稀奇,你也會主動跪我。”
紀長安轉過身,肌膚透白細膩,玉貌花容,冰清玉潔。
在陰影中都不掩一身的高貴。
杜鵑呈上了元啟宇寫給紀長安的信,眉眼順從道:
“以往是奴婢不懂事,奴婢不知天高地厚,因與大小姐從小一同玩樂長大,所以將大小姐當成了姐妹。”
“言語之中,是杜鵑忘了自個兒的身份。”
雖然這樣說,但是杜鵑的語氣之中,卻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委屈。
能不委屈嗎?以前的紀長安對她多好啊。
真真的把她當成了姐妹一般。
可以這么說,只要紀長安有的,杜鵑又想要的。
就沒有杜鵑從紀長安手里拿不來的。
可是現在,紀長安不僅把杜鵑的夫家害得家破人亡。
還把紀有德弄到了深山里頭伐木燒炭。
導致現在紀婆子一看到杜鵑,就忍不住嘴里爛罵她。
紀婆子自然是不敢舞到紀長安面前的,她就只能夠拿杜鵑撒氣。
她字字句句都是在說,杜鵑曾經是紀長安身邊的大丫鬟,而且還是伺候著紀長安長大的。
不管怎么樣,杜鵑在紀長安這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情分。
紀婆子要杜鵑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去求紀長安把紀有德弄回來。
可是杜鵑怎么求?
她雖然也住在紀家,平日里卻連紀長安的面都見不著。
今日要不是借著給元啟宇送信,估計杜鵑依舊見不到紀長安。
站在陰影之中的紀長安,已經打開了信箋。
她掃了一眼這封信的內容,又將冰冷且嚴厲的目光,落到杜鵑的身上。
“你也是個識字的,要不要看看,元啟宇給我送的是什么信?”
紀長安的語氣未明,聽不出她是喜是怒。
跪在地上的杜鵑,急忙用著一種為紀長安著想的語氣說,
“其實元大人這也是為了大小姐好,大小姐進了官家之后,身份地位自然比現在高上不少。”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知道元啟宇給我送的是什么了?”
紀長安手里捏著元啟宇送來的《納妾書》,臉上的神色冰冷,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臺階。
杜鵑低著頭,只看到紀長安黑色的繡鞋上,繡著五彩的蟒蛟花紋。
她的鞋尖綴著兩顆瑩潤的東珠,每一顆都價值好幾千兩銀子。
杜鵑的心中,忍不住又升起了一股難以平息的嫉妒。
有些人就是這樣,從出生起就擁有了一切。
紀長安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
擁有了無盡財富的紀長安,卻又如此的小氣,對她情同姐妹的丫頭,每次只給個幾千兩銀子的樣子。
現在紀長安總是拿著當初不斷的給杜鵑銀子說事。
可是這些銀子對于紀長安來說,根本就不值當什么。
每一次紀長安給杜鵑的錢,還擋不住紀長安鞋尖的一顆東珠。
《納妾書》被紀長安丟在了杜鵑的臉上。
她看似只是輕輕的一甩,但那一張輕飄飄的紙,卻狠狠的扇了杜鵑一下。
好像打了杜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先不說你是我的丫頭,你人在紀家,是什么時候與外人勾結聯系上的?”
紀長安冷冷的垂目,看著跪在地上的杜鵑,
“身為家奴,你勾結外人,勸說把你看成姐妹的主子,去給人做妾,你這是什么居心?”
沒錯,元啟宇想到的好辦法,就是他首先拿出誠意來。
甚至不惜動用到杜鵑,這么一顆好不容易安插回紀府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