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儲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岳彎彎本來以為,脫離陳家的時候,她會感到大出一口怨氣,從此揚眉吐氣的,而現實卻是,出氣是有,但更多的卻是平靜:“我知道,陳家將要辦喜事了,我也知道,表哥將要取的胡家的小娘子,是個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我還知道,表哥夾在中間很是為難,想施舍給我一個小妾的名分。但是,我想告訴舅舅舅母還有表哥的是——”
她停了一停,口吻變得愈發低沉而自信:“你們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余氏怔然變色,陰著臉:“你說什么!”
岳彎彎轉面向她,“舅母,你一直以為我喜歡你兒子嗎,我就非他不可嗎?我會為了一個妾位不折手段地勾引你的兒子嗎?你們陳家是什么非富即貴的大戶嗎?陳恩賜你實話實說,要是沒我爹,還會有你爹、有你嗎?我不欠你們陳家的。余氏,你想我走?我當然是會走的!不過不是你們趕我走,是我先棄了你,陳恩賜?!?
“收回你慷慨拿出來的妾位吧,那不是什么香餑餑,而是你一廂情愿自以為是的施舍,我才不稀罕,我也不想要。”岳彎彎擲地有聲地說完,轉頭就朝外走去,很快,她的麗影便消失在了門外。
陳恩賜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女人如此羞辱,大感懊惱,忍不住皺了眉頭。
余氏卻早已繃不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那小賤人在自己家住了這么久,怎么就不欠自己的了?她怪叫一聲,“你給我站?。 ?
余氏待要追上去,卻被董允和小五靠攏形成的人墻給擋住,余氏欲往旁走,董允卻突然拔劍出鞘,但聽見鏗然一聲,余氏面色慘白,身子骨徹底軟了。
她哆哆嗦嗦地回頭找家里的頂梁柱,陳實卻也駭然不輕,“你們是什么人?竟敢帶著劍私闖民宅,你們、你們就不怕有王法……”
董允好似聽了什么笑話,呵呵兩聲:“南明城有什么王法?就是你們這種刁民多了,府衙才治理不利,我今日就算砍了你,也算不上你殺頭的大罪。”
陳實果然被嚇唬得不輕,董允一把扯過小五的臂膀,兩人前后腳離了陳府而去。
直到出了府門,董允舒了口氣,忍不住贊嘆:“今日岳小娘子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這幫窮酸狡詐的親戚,早就該一腳踹進河里去了,不然還留著過年么?”
小五卻心神不寧的,董允很快感到不對,那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想什么?”
小五憂心忡忡地道:“岳娘子境遇如此艱難,殿下要了她,最后又不要她,岳娘子該找什么人嫁了呢?”
董允驚訝:“你操心這個?毛小子,要不是我知道你今年才十六歲,你不會是想打歪主意吧?!?
小五竟正色地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董允一巴掌扇他后腦勺上:“想啥呢你!青天白日的怎么做起夢來了,真個倒霉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芋圓:我艸了,我真的艸了,居然有個乳臭未干的下屬惦記他頂頭上司的老婆???
第8章
五年前父親病重之際,將她們家的老宅賣給了一個屠戶,從那以后,岳彎彎做夢都沒想過這塊地方她還能拿回來。而這一切的發生,僅僅是因為她機緣巧合之下在蒼鹿雪南山腳下遇上的一個男人,她救了他性命,然后,他也救了她。
江瓚和董允倆人將這里簡單收拾了一遍,算上添置的桌椅木榻,已足可以住人,岳彎彎在家里走了幾圈,將還有積灰的角落又仔仔細細地清理了一遍,床榻里側還有用石頭劃出的刻痕,記錄著她的身體一次又一次抽條、長高,阿爹每次都會欣慰而驕傲地摸她腦袋,笑瞇瞇地說,丫頭又長大了。
岳彎彎在房里坐著,鼻酸想哭的感覺愈來愈濃。直到天快黑了,她恍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來,那便是她埋在陳家老歪脖樹底下的一包銀子!
幸好銀子還原原本本地被埋在那兒,沒人動過。岳彎彎有了新的落腳的地方,趁著四下無人之時,取回了那大包的銀錠子,重新藏好,就放在新的木榻底下的一個破舊米罐子里,并用層層疊疊的梁米將它壓實。
忙完這一切,天漠漠昏黑了起來,蒼鹿雪山頂上,皚皚的白雪收斂了最后一縷軟紅的殘光,算起來是又到了時辰了。
不待江瓚命人來催,岳彎彎換了身素凈的裳服,主動走出了家門。
紅帳在原野上結了有數日了,今日遠遠那么一瞧,覺得不似那般如血鮮紅和綺麗了,但里頭有一只吸人精血的美艷畫皮鬼,這卻一點都不假。
她凝神定心,呼了口冷氣,朝著紅幔曼步走去,江瓚果然正要派人去尋他,就是他身邊的小五,不知為何,小五今日瑟縮著手腳,似乎被誰數落了似的,有些懨懨地,岳彎彎只隨意問了一句,江瓚也應付答了兩句,便催促她入帳。
再解救他家主公這件事情上,江先生他是從來都不走偏的。而且沒什么,在他心底比他的主公更重要。
岳彎彎入了簾門,這一回,卻真真驚嚇住了。
她宛若木雞,呆滯地停在簾門處,不進不退地卡著,黑黝黝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瞧。
她記得第一次來時,榻上的男人閉著雙眼,人事不省,除了那里有感覺以外,等同于是個活死人。第二次就好點了,人是清醒的,但也只是睜著眼罷了,手腳尚且不能動彈,她用鞶帶輕而易舉地就“欺負”了他。好家伙,卻沒有人告訴她,這一次,他居然起了!
那個俊美無儔,堪比志怪小說里那種妖艷美貌的畫皮鬼的男人,這回,他靠在榻里側,一膝微蜷,一膝側弓,手中捏著一本書卷似在靜讀。她突兀地闖了進來,他抬眼看了眼她,很快便又收回了目光。
隔了片刻,約莫是她還不動,他也無法裝作看下去了,身體內的燥意早一股股地冒了出來,元聿皺了漆眉將書卷扔到旁側去,冰冷的藍眸微闔,有些不悅。
岳彎彎連忙回過神來,“哦”了一聲,朝他走了過去。
“我家老房子的事,多謝你了?!?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對他面露感激,非常真誠。
“謝我作甚,”男人不以為意,嗤了聲看向別處,“幫你辦事的是我的下人,與我有什么關系。”
這油鹽不進、不解風情的臭男人!岳彎彎暗中鄙夷,氣得臉頰漲紅。
她笑了笑,“一定是你讓他們這么做的。”
元聿道:“我并未授意他們這么做,出錢的是江瓚,他的月俸,夠贖你的破屋?!?
“……”
這什么話?岳彎彎氣極了,隱忍不言,臉色卻越憋越紅。
元聿已漸漸無法忍受身上的燥熱之感,而這個女子竟還在磨蹭,元聿皺眉道:“時辰到了,你應該上來。”
他盯著岳彎彎,慢慢將身躺倒了下去。
岳彎彎錯愕地盯著他。有這么無恥的人嗎?
要說之前,他也是不能動彈,不得已她才堅持自己動手的,如今他好端端的,還能拿話譏諷自己呢,岳彎彎氣極反笑?,F在是誰求著誰救命呢。
那也好,岳彎彎迅速地把自己剝了,便也躺倒下來,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