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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維斯走后不久，走廊里響起腳步聲。赫特出現(xiàn)在門邊，手指輕敲木門，惹人煩的‘咚咚’聲響個不停。

里斯皺眉，笑容消失。

赫特走進(jìn)屋內(nèi)，背過手關(guān)上門。自顧自走到床邊坐下，手指拂過塞維斯剛剛躺下的地方。

姿態(tài)曖昧得像是在撫摸塞維斯的身體。

“你是特意翹課過來惡心我的嗎？”面對赫特，里斯的聲音冷漠惡劣。

從抽屜里打開金屬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隨著一點紅光，煙霧彌漫中，他的目光像看一具尸體。

赫特垂著睫毛，打起哈欠。“聽聞阿諾德老師是從某個繁華城市調(diào)過來的。怎么想到跑來這么個小地方？”

赫特?fù)u晃頭發(fā)，藍(lán)色發(fā)尾晃來晃去?！澳隽耸裁矗话l(fā)現(xiàn)了嗎？”

里斯手指夾著香煙，看著緩緩上升的白煙，過了一會兒才轉(zhuǎn)向赫特。

“你在威脅我？”

里斯失笑：“我可不在意這個?！?

“我可愛的學(xué)生愛上老師，為了不影響他的學(xué)業(yè)。深明大義的老師只能逃離，來到這座小鎮(zhèn)?！崩锼剐β晲偠?，他聳聳肩說：“這能算是污點嗎？”

赫特直視他，突然笑得彎腰。“這當(dāng)然不算。”

“某種程度而言，我們是一樣的。”他抬手?jǐn)[動，“都是自以為是的獵人?！?

“但是現(xiàn)在很糟糕，我們看上同一個獵物?！彼f：“我可不想擺下陷阱，等待他選擇某一個跳入?！?

赫特咬牙切齒地說：“有別的什么狗東西，把那只可憐的兔子叼走了?！?

“我得讓他回來?！?

“怎么...”里斯托住手肘，吸了一口煙。“你想讓我?guī)湍?？?

赫特聳肩，不在意地說：“我以為你會很樂意?！?

他俯身，眼睛在眼皮的遮擋下散發(fā)幽暗的冷光?！拔乙銡Я怂?。”

“我才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唯一，且永遠(yuǎn)也無法逃脫?！?

第8章

第八章赫特

里斯走到赫特身前，伸手在垃圾桶上方撣了撣煙灰。

“你想怎么做？”

赫特壓低聲音，將他的想法說出。

里斯臉色變幻，長嘆道：“你真惡心?！?

“這個世界總有人是反派角色。”赫特嗤笑?！半y道阿諾德老師很正派嗎？”

里斯不語，將煙吸盡碾碎。

“我要考慮一段時間?！彼f：“畢竟，我和你這樣的瘋子不同?！?

“隨你。”赫特起身，一臉揶揄。“饑渴難耐的獵手，又能忍耐多久？”

他把粗重的眉毛挑起，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轉(zhuǎn)身離開。

煙味的余燼中，里斯撫摸嘴唇，回味水杯的余溫。

剩余時間，塞維斯再未受到打擾，放學(xué)后急匆匆從學(xué)校離開，走到偏僻的巷口，奪目的紅色已經(jīng)?？吭诮诌?。

徑直走過去，腳步刻意放輕，松弛身體挺起脊背，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模樣。

只不過站在車前猶豫幾秒，最后選擇副駕駛坐下。

玻璃放下，手肘倚靠邊框。眼角余光在塞維斯身上環(huán)繞一周，菲爾德抓住他的袖口向上拉。手腕通紅一片，還帶著被抓撓的紅痕，像平整的土地上被翻過的地壟。

菲爾德收斂笑容?！坝质悄切o禮的人？”

塞維斯搖頭：“是那條瘋狗?！彼^續(xù)說：“我想要反抗，但老師過來了?！?

菲爾德擺手?！皼]必要解釋，我尊重你的決定?！?

“在徹底解決一件麻煩事之前，人們總會猶豫許久?！彼Φ溃骸斑@并非懦弱?？梢愿淖?nèi)松臎Q定，的確值得深思熟慮?！?

“最起碼，你現(xiàn)在不會再走向海邊?！彪p手搭在方向盤上，袖口滑落，露出手腕處的肌肉線條。

塞維斯移開目光。

“我也許...應(yīng)該再勇敢一些。”他緊張地抓緊褲子，心里慌亂。不知為何他怕菲爾德認(rèn)為他懦弱，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費善意。

“勇敢...”菲爾德失笑，表情悵然，似乎是想到什么。不過很快恢復(fù)以往從容神態(tài)。

“你怎樣定義勇敢？”菲爾德說：“勇敢和莽撞只有一墻之隔。”

“有的人認(rèn)為勇敢不是舉起手中的刀，而是放下?！?

塞維斯抬頭，詢問道：“你呢？”

菲爾德微笑：“刀只有在不留后患的時候，才有出鞘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