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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樣做說到底不還是在豐滿對手的羽翼嗎?”其中一人疑惑詢問,“我還是沒有搞懂,這么做究竟對破局有什么用處?”
“怎么沒有。”他笑著答,“‘大富翁’從一開始可就不僅僅只是一場游戲,而我們現在所面對的的,也不僅僅是由骰子和卡片組成的桌游。”
“我們的對手是真實的,我們的情感也是真實的。”
“你們知道……擁有大量資產、企圖通過壟斷控制一切的人最害怕的是什么嗎?”
青年懶洋洋地倚靠在墻上,半張臉被光線照亮,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他的雙眼是那樣的平靜,聲音之中甚至還帶著的笑意:
“一無所有之人的絕望。”
*
與此同時。
神諭方。
他們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艱難的鏖戰,只不過是在下一場襲擊到來前的間隙找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空氣之中浮動著濃重的血腥氣,地面上橫陳著無數怪異的、不似屬于人類的殘破肢體。
“他媽的,‘屠夫’和我們之間的差距只剩下最后三座工廠了。”
其中一人緊盯著上方的排行榜,咬牙道。
屠夫那邊顯然意識到了他們這邊暫時無暇他顧,便開始了瘋狂的擴張更糟糕的是,還有試探。
就在三分鐘前,他們的工廠少了一座。
而屠夫那邊的數字增加了。
很明顯,對方在試探他們此刻的掌控力。
這簡直就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現在他們應對的危機還尚未結束,背后的屠夫則野心勃勃,虎視眈眈,甚至已經開始把手伸到了他們的地盤上,明里暗里地挑釁了起來。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怎么回事,”嘉里深深皺起眉頭,臉上的血液尚未干涸,表情顯得越發難看,“之前屠夫那邊還沒有這么強的,究竟發生了什么”
紳士表情陰冷地開口:“
匹諾曹。”
只有這一個可能。
誠然,屠夫那邊的實力不算太差,可是,對于神諭來說還是遠不夠看的,也幾乎沒將他們放在眼里,但是,這支隊伍突然如同開竅一般,勢如破竹地接連奪取大大小小的玩具工廠,所占據的工廠數量更是突飛猛進不過,如果這背后有匹諾曹的推波助瀾,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做了什么,但是,根據現在的形勢,這里面絕對有這家伙的手筆。
紳士多少有些后悔了。
早知如此,他之前就不該放任對方自由行動,就算手下沒有任何工廠,那家伙一個人也已經足夠掀起血雨腥風了,簡直就是無敵的攪屎棍,只要對方在這一層待下去,他們接下來恐怕都會安寧。
蘇成抬頭瞥了紳士一眼,沒出聲。
紳士態度十分誠懇地問:“既然這樣,我就把這件事全權交給您操辦了所以您接下來認為該怎么做呢?”
蘇成張開手掌,塔羅牌再次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牌面靜靜懸浮于他的掌心之上。
“他沒有工廠,安全時間只有半個小時。”
塔羅師再次垂下眼,平靜道。
“送他們去監獄。”
他抽出一張混沌的牌,在手里靜靜打量。
“再控制‘全視者’的投骰數字,無限制延長入獄時間。”
失去了全視者,溫簡言他們就無法繼續前進,而在安全時間耗盡之后,他們就會受到玩具的襲擊而他們手中的道具,足夠讓對方陷入被無限襲擊的死循環。
很完美的主意。
也很惡毒。
第587章
幸運游輪
五百八十七章
在確認了神諭對自己再無阻礙,屠夫也再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勃勃。
而在屠夫瘋狂擴張、惡意兼并的所帶來的壓力之下,“匹諾曹”二字的影響力被進一步放大。
無論從誰的角度看,一切計劃都推行的格外順利。
小鎮的邊緣,溫簡言笑瞇瞇地收回了又一張絕望者的契約。
【誠信至上】直播間:
“……”
“還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自己的代號,主播是怎么用出狐假虎威的效果的??”
“靠謝謝,我終于知道到底哪里奇怪了!”
而在他們到來之前,神諭和屠夫競爭夾縫中留下來的隊伍本就不多,而在溫簡言的刻意激化與暗中推動之下,除了最后一支小隊還沒有聯系上外,其余所有隊伍都已經被誘騙至溫簡言的掌控之中。
在他身后,陳默瞥了眼排行榜。
屠夫所擁有的工廠數量還差最后二座就能絕平神諭了,其余隊伍只剩下幾座零散的工廠,不過,由于暫時還沒有破產,他們在排行榜上的名字也還尚未變灰。
但根據這一層的規則,由于玩具復蘇的恐怖脅迫,每個人都必須在冷卻時間結束之前投骰向前,向其他人所擁有的工廠持續付款。
也就是說,對于現在前兩名的優勝者,其他隊伍已經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威脅,被淘汰只是時間問題了。
明明一切進展的是如此順利,但不知道為什么,陳默就是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排行第二的“塔羅師”之上。
神諭真的會坐視這一切的發生嗎?
“會長,我們究竟還要再等多久啊?”瑪琪按耐不住問。
溫簡言:“還沒到時候……”
還沒等瑪琪繼續問下去,遠處的道路盡頭,忽然傳來了鏗鏘有力的走步聲。
眾人一愣,下意識地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隊錫兵正踢著正步,趾高氣揚地從遠處走來,它們身穿鮮紅色的正裝,手中的銀色槍尖閃閃發亮,明明是深受孩童喜愛的玩偶形象,但當它們被放大到成人體型時,那張本該可愛的面容卻顯得分外詭異。
一見那些錫兵,身為靈媒的瑪琪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本就是靈感最強、也最為敏銳的人,她的反應如此劇烈,即便什么話都不說,其中的潛臺詞也十分清晰了這些東西招惹不起。
為首的那只錫兵眼珠轉了轉,視線落在了面前幾人身上。
“就在剛剛,有一位不知名的玩具商使用自己身為商家的正當權利,舉報您擾亂市場規則。”錫兵用平鋪直敘
的聲音說道,“身為衛兵,我將逮捕您進入監獄。”
聞言,所有人都是悚然一驚。
他們十分清楚,會這么做的人究竟是誰。
果然……神諭并沒有坐視的打算。
錫兵伸出手,握住了黃毛的肩膀,語氣一如既往:
“請跟我來。”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溫簡言,只見他半倚在墻上,抬眼望著不遠處的錫兵,神情平靜,似乎并沒有開口的打算、
黃毛的臉色發青,他扭了下頭,似乎想習慣性地向著隊友們求助,但是,腦袋剛剛扭到一半,卻被他硬生生重新掰了回去。
他點點頭,聲音有些發顫:
“好,好吧。”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伐,跟上了錫兵。
伴隨著踢踢踏踏的聲音,一隊錫兵押著黃毛,向著遠處走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注視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背影,常飛羽皺眉道:“我們要不要跟上。”
“跟不過去的。”獅心王開口道,“我們之前嘗試過,但基本上跟出個二五步就會跟丟,沒什么道具能派上用場。”
在監獄半小時內無法投骰子,半小時之后每分鐘可以投一次,只要丟出合計15點以上的數字,就能出獄。
可問題是……
這么做的是神諭。
似乎想到了什么,聞雅皺皺眉,忽然開口道:
“既然有強制入獄的卡牌,那么,是否有操控入獄者投擲點數的卡牌?”
獅心王一怔:“有是有,但如果角色入獄,想要影響他的投擲點數,需要的卡牌會非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了:“所以,是有咯?”
獅心王一噎,訥訥道:“……呃,是的。”
聞言,所有人都是心里一沉。
看樣子,黃毛短期是沒辦法回來了。
【誠信至上】直播間:
“黃毛是綁定骰子的玩具商,他被捕了,就沒人來丟骰子了,如果安全時間過了他們還不離開格子,那些木偶就又會重新活過來……”
“靠,神諭這群壞比。”
“雖然預言家的天賦不至于開掛到能隨時隨地預測到下一步的行動……但是,一整支由多個預言家構成的小隊所帶來的壓迫感還是很恐怖的,他們能看到太多事,獲取太多資源了,一旦被他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那接下來就得做好死亡概率飆高的準備了。”
“對。更可怕的是這個副本還是SS級的……”
黃毛被錫兵帶走了,只剩溫簡言等人留在無主的工廠前,面帶微笑的木偶則一動不動地待在格子外,身子歪斜著倒在地上,用令人發毛的視線注視著格子內的眾人。
他們手中沒有工廠,也就是說,距離玩具復蘇只剩下不到十分鐘。
“好了。”身后傳來溫簡言的聲音。
眾人一怔,紛紛扭頭看去,只見他直起身子,徑直走入光線
之中。
溫簡言向著一旁還在發愣的瑪琪眨眨眼:“現在到時候了。”
……等等。
眾人都是一愣,這下似乎才反應過來。
“你早就猜到了神諭會這么做?”聞雅問。
“差不多吧。”溫簡言聳聳肩。
神諭明顯現在被原因不明的危機牽制了,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忽視掉排名榜上的劇變,也一定能想到溫簡言在背后搞鬼可他們現在分身乏術,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本層的規則來限制他們的行動。
而“監獄”顯然就是這種時候的不二之選。
“你是故意讓黃毛入獄的?”想到剛才黃毛的反應,聞雅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應了過來,“……所以,你懷疑荷官的本體在監獄里?”
溫簡言:“有一點。”
根據他在上一層的經驗,躲在屏幕后的荷官往往藏身于本層的隱藏區域,而根據溫簡言現在得知的信息來說……獅心王對監獄的描述,其特征十分吻合。
“好了,現在黃毛深入敵營,我們也該行動了。”溫簡言說。
丟下這句話后,溫簡言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其他幾名玩具商,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的冷卻期還剩多少?”
雖然不知道溫簡言問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么,但其他幾人還是回答了他。
獅心王:“二十八分鐘。”
他的工廠是被賣掉的,所以雖然手下已經沒有了固定資產,但現金卻并不算少,在冷卻時間結束之前他便已經投骰前進過一次,所以剩余的時間也是最多的。
尸體玫瑰:“十二分鐘。”
剛剛和溫簡言簽下契約的冰原咬咬牙,艱難吐出二個字:“……九分鐘。”
在他身后的不遠處,幾只胡亂堆放的玩偶正在虎視眈眈,釋放出極為不祥的信號。
“好。”溫簡言點點頭,說,“等時間只剩下五分鐘的時候,你們就可以投骰子了。”
尸體玫瑰:“可……”
只見青年微微一笑,“放心,差多少,我補齊。”
【誠信至上】直播間:
“靠。”
“好家伙……之前拍賣自己屬實是給你喂肥了。”
“大款,什么叫大款!”
“但我的心在滴血是怎么回事,雖然主播富,但這也太耗錢了……希望他不是準備接下來就一直這么搞,不然任誰都承擔不起這個消費啊!”
“那你呢?”獅心王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看向溫簡言。
自從之前在骰過一次之后,溫簡言就再沒向前過一次。
溫簡言低頭撇了眼時間:“八分鐘。”
聞言,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沒想到,在所有人中,溫簡言剩下的時間居然是最少的,更糟糕的是,他們小隊的“玩具商”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請入了監獄,這也就意味著
“放心。”看著面露驚詫的幾人,溫簡言笑了
一下,“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啦。”
有辦法?
能有什么辦法?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茫然。
“走吧。”
溫簡言沖所有人招招手,然后轉過身,快步向著格子外走去。
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眾人還是快步跟上,溫簡言一邊走一邊說到:
“那些玩偶的恐怖性其實并不算高,但關鍵在于它無法被消滅,對么?”
獅心王一怔:“對……”
“可我倒是覺得,它不是沒法被消滅……”溫簡言垂下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而是你們找錯了方向。”
找錯了方向?
聞言,幾位“玩具商”都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們進入這一層的時間要遠比溫簡言早得多,可以說,所有能將玩偶殺死的方法他們都嘗試過,甚至動用過十分珍貴的道具,但無論是將它們燒成灰,還是碾成粉,它們最后又全都會重新活過來,直到他們被逼無奈,下一次投骰為止,可以說,他們已經窮盡了所有手段,怎么可能找錯方向?
忽然,走在前面的溫簡言毫無預兆地停下了腳步。
看著不遠處分外熟悉的建筑,陳默等人先是一怔,然后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一樣,緩緩睜大了雙眼。
“誠然,玩具無法被消滅。但是……玩具也是從玩具廠里被生產出來的,不是么?”
對于其他主播來說,這一層的規則是逐步揭示的,信息的到來不僅是有間隔的,更是會被接二連二的危機推著向前走,自然也容易當局者迷,可溫簡言在一開始就從獅心王哪里獲得了全貌,所以,他就能立刻捕捉到規則背后的所隱藏的暗示。
“而玩具廠是可以被易主的啊。”
溫簡言轉過身,笑著眨眨眼。
更關鍵的在于,其他主播在進入這一層之后在太多工廠買過玩偶,但溫簡言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