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沃溫簡桑沃君溫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溫簡言上前一步,聲音仍然是輕飄飄的。
“如果下一個格子是別人的工廠,那你們會購買里面的人偶嗎?”
獅心王想也不想:“那肯定啊。”
被工廠襲擊之后,只有用兩枚十面骰投擲出相同點數之后才能離開格子,難度太高,威脅太大。
“如果下一個還是呢?”溫簡言笑著問,“畢竟,根據現在榜單上的總數,有主的格子遠比無主的多,不是嗎?”
獅心王咬住了牙齒,沒回答,但每個人都知道他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就這樣,你背的玩偶越來越多,擁有的資金越來越少……”溫簡言再次搭上了獅心王緊繃的肩膀,神情和善,“如果這個時候有其他玩具商想要來搶你的工廠,比如‘塔羅師’、‘屠夫’之類的角色,你贏得了嗎?”
獅心王的肩膀僵硬如石頭。
“你現在已經在慢性死亡了,雖然現在還在喘氣,但實際上已經沒了命,你現在擁有的所有工廠都是虛假的,那些冷卻時間都是只是延緩最終一刻的到來罷了,只要這個游戲還存在,只要你還被迫栓在這個棋盤之上,你的結局就是注定的,接下來只會被擁有絕對武力和絕對資產的玩家敲骨吸髓,瓜分殆盡,最后窩囊地死去……”
溫簡言歪了下腦袋。
“你甘心嗎?”
獅心王:“……”
他的肩膀仍然僵硬,但顯然和剛才出于完全不同的原因。
“你放心,我不會把你的資產據為己有,我要做的事可比這種小打小鬧有意思的多。”對方惡作劇般地眨眨眼。
肩膀上傳來對方掌心的溫度。
“……”
獅心王微微別過頭,向著對方看去。
青年含笑的雙眼近在咫尺,在過于強烈的光線之下,有種令人目眩神暈般的說服力。
“我只會結束這場鬧劇。”
就這樣,鬼使神差地,獅心王第一次點了頭。
【誠信至上】直播間:
“……”
“只有我發現了嗎,獅心王這一次又沒問出來溫簡言究竟想拿他的工廠干啥,就被稀里糊涂地被帶進他的節奏里了。”
“……嗯。”
“怎么說呢,哥你開個話療室吧,我覺得能賺大錢的。”
“不過我必須得說一句哈,主播剛才可沒說半句假話,現在大富翁已經度過了資本積累的前期,已經進入了吞并壟斷的血腥階段了,對面現在除了和主播合作還能有點生機,其他也都是死路一條,反正形勢就擺在這兒,不合作就完蛋,與其被其他小隊把工廠搶走,不如送給溫簡言搞事,這說明這個獅心王能玩到這兒多少還是有點能力的,不至于被暫時的安全蒙蔽頭腦。”
溫簡言露出微笑,他拍拍對方松弛下來的肩膀,說道:
“這樣就對了。”
正在這時,聞雅問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問:
“既然你不準備收下他的工廠,那你準備把工廠賣給誰?”
溫簡言這次回答的十分干脆:“屠夫。”
“難道說……”獅心王一怔,抬頭瞥了一眼上方屏幕中的排行榜,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你想讓他們去挑戰塔羅師?”
“是。”溫簡言微微一笑,“也不是。”
這頗為神秘的說法令人不免茫然,但溫簡言卻似乎沒看到其他人迷惑的神情一般,他只是沖著獅心王笑笑:
“好了,做做準備,我們開始吧。”
第一次拍賣結束沒多久,第一次拍賣就立刻開始了。
所有隊伍在看到這一消息的時候,都露出了同樣吃驚的表情畢竟,在這一層待的足夠久的人都知道,在這場游戲里,擁有的工廠數量決定了你能活多久,游戲已經進行到了這一地步,居然還有人會拍賣自己手下的工廠?
而且拍賣的人還不是新入局的那個愣頭青,而是一名老玩家。這多少有點太匪夷所思了。
無論眾人心中有多少疑問,拍賣會還是照舊開始。
自然,位于負五層的“小鎮”只是在初見時令人驚異,但只要深入其中,很快就會發現,這里在面積和布局上卻遠遜于真正的小鎮,所謂拍賣會的場所也不過只是一片簡陋的空地,而那些耗費巨資建造的工廠也不過是低矮的、無法進入的小房子某種意義上,這里只是一個大號些的、立體些的棋盤罷了。
正因如此,沒過幾分鐘,所有人都趕到了中央的廣場。
這一次,“塔羅師”仍舊沒有出現。
露西所主持的拍賣會,有種小孩子的散漫和簡略,不過短短幾分鐘,這次拍賣會的結果就已塵埃落定,而由于塔羅師的缺席,這次的勝利者又是“屠夫”無疑。
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其他競拍失敗的玩具商們全都神情陰沉。
在這個游戲里,資源的總量是有限的,其中一方的強大,就意味著其他人的生存空間會被持續壓縮。
可是……
由于資金的限制,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看屠夫將這塊珍貴的空地收入囊中。
看著對方志得意滿地離開的背影,獅心王站在原地,似乎在躊躇著什么。
眼看對方即將離開廣場,他還是咬咬牙,一狠心追了上去。
“怎么?”
獅心王還沒來得及靠近,就只見對方敏銳地站住腳步,扭頭看了過來。
男人身材高大,眼神粗野,上上下下將獅心王打量了一圈,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怎么?有什么事么?”
獅心王硬著頭皮,道:“我準備退出了,準備賣掉我所有的玩具廠,你有興趣么?”
“退出?”像是聽到什么很好笑的笑話似得,屠夫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你開玩笑的吧?還是說,你這么想被買下的玩偶吃掉?”
只要被買下,這些玩偶就會如影隨形地跟在購買者的身邊,時間長、數量多、且沒有任何被摧毀的可能,玩偶的持有者只需分心一瞬,就會萬劫不復。
雖然嘴上說著譏誚的話,但屠夫看獅心王的視線還是帶上了幾分打量畢竟,他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找到了處理那些玩偶的辦法。
在對方視線的壓力之下,獅心王心里也直打鼓,不過,在廣場上是禁止動武的,無論如何,只要交易發生在這里,他的人身安全就有保障。
而且,事已至此,他也沒有退路了。
獅心王豁出去了,他不閃不避地回望著屠夫,將溫簡言教給他的說辭重復了一遍,語氣硬邦邦的:
“你買還是不買?”
“不買就別浪費彼此時間了,畢竟玩具商這么多,我總能找到想買的人。”
說著,獅心王作勢要走。
剛剛走出去兩步,果然,身后傳來了屠夫的聲音:“等等。”
*
拍賣會結束之后,溫簡言一行人站在廣場外等待。
在黃毛回到隊伍之中沒多久,獅心王也回來了。
他步伐如飛,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似得,很快便走到了溫簡言的面前。
“怎么樣?”溫簡言問。
獅心王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成了。”
把他手中所有的工廠賣給屠夫,這件事并不難做畢竟,在這樣的游戲之中,誰會拒絕送上門來的好處呢?
果然,在短暫的幾秒延遲過后,屏幕上的排行榜更新了。
屠夫手下的工廠數量由28變成了34座,而獅心王手中的工廠數量則由剛開始的7座變成了0座,和溫簡言并列倒數第一。
【誠信至上】直播間:
“……嗯,怎么說呢,也算好兄弟排排坐了。”
獅心王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溫簡言:“現在呢?”
雖然在拍賣之前就已投骰子將冷卻時間重置了一次,但即便如此,他們小隊也不過只剩下一小時的安全時間了。
看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說不緊張是假的。
“等。”溫簡言回答的言簡意賅。
等?等什么?
眾人都是一怔。
“如果你是排名第一的小隊,在這種情況下會做什么?”溫簡言反問。
“挑戰第一……”聞雅一怔,忽然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不對。”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抬頭直直看向溫簡言,緩緩道:“我會去吞并其他更弱的隊伍,壯大自己,等到實力增長到一定程度,再去和第一硬碰硬。”
溫簡言微笑了一下:“一點沒錯。”
“如果我猜的沒錯,現在神諭隊伍百分百出于暫時受困的狀態。”
無論是沒有在溫簡言一進入這一層就動手,還是連續兩次拍賣缺席,都應證了溫簡言的猜測神諭現在分身乏術,無從他顧。
“所以,如果屠夫想要趁機反超,就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快速壯大,制造優勢。”
所以,屠夫現在十分急迫。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不計價格,連續兩次拍賣會都出最高價。
“接下來,屠夫一定會對最弱的隊伍動手,而且是盡快,”溫簡言瞇起雙眼,說,“因為他們知道,萬一時間拖得太久,讓神諭緩過勁來,下一個該倒霉的就是他們了。”
“……”獅心王聽得心里一驚。
這么說的話……如果剛剛他沒有將自己的工廠賣給屠夫,那么,他顯然就會是下一個目標。
在幾人說話間,排行榜上的數字再次發生了變動。
屠夫名下的工廠數字增加了一個,而尸體玫瑰手下的工廠數字則減少了一個。
“看來被盯上的是這一位。”
溫簡言笑了一下。
他扭頭看向身邊的孔衛黃毛兩人,問:“準備好了么?”
兩人點頭。
只見孔衛伸手捉住黃毛的肩膀,身體半曲,然后猛地施力,整個人以一種十分矯健的姿態騰躍而起,黃毛的重量對他來說似乎可有可無,輕盈而迅速地爬上了一旁的房屋房頂,將對方放在了高處。
“……”
黃毛緩緩呼出一口氣,閉上雙眼。
幾秒后,他睜開了雙眼,原本已經逐漸恢復正常顏色的左眼球再次充血,逐漸變紅的眼白間,瞳仁卻仍舊黑漆漆、清凌凌,似乎能用視覺將眼前的空間直接穿透。
剩下幾人在下方屏息盯著他,靜靜等待著。
黃毛忽然猛地彎下腰,一手按住滾燙的眼皮,一手指向其中一個方向,啞聲道:“那,那邊”
孔衛將黃毛攔腰抄起,跳下屋檐。
得到了具體方位之后,溫簡言一聲令下:
“走。”
*
另外一邊。
注視著自己名下減少的工廠數量,面帶玫瑰色胎記的女人牙齒緊咬,臉色陰沉。
她猛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隊友:“道具卡呢?快點!”
“你說什么?”
面帶玫瑰色胎記的女人猛地扭頭,用冰冷目光緊盯著說話的人,對方被她的視線嚇得一抖,下意識地后退一步。
氣氛空前凝重,其余幾名隊員們噤若寒蟬。
尸體玫瑰站在原地,表情變換。
她心知沖著隊員發火并沒有多大用處,可是,這種束手束腳,坐以待斃的感覺實在是太惡心人了,在獅心王的工廠數量被清零之后,她便成為了屠夫下一個針對的對象,本就數量不多的工廠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縮水,而他們又被屠夫的道具卡效果定格在了原地,無法前進,更無法建新的工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本屬于自己的工廠被挨個剝奪。
不過眨眼的功夫,數字就又掉了一個。
屠夫前進的速度太快了。
奪取工廠的條件可以說是十分苛刻,只有再不進入工廠的情況下殺掉原本的工廠廠長,才能強行改換掉工廠的所有權,在SS級的副本之中,和這種存在正面硬剛的難度十分恐怖,不過,雙方實力的差距卻并不是不可以彌補的。
屠夫能做到這種事,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在毫無節制、不惜代價地、大量使用在這一層抽取的道具卡。
而他們對此無能為力。
很快,又是一間工廠消失了。
這個進度幾乎令人窒息,就像是親眼看著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絞索緩緩收緊,而自己卻什么都做不了,完全無法改變現在的局面。
又是一間。
接一連三的,工廠的數量逐漸減少。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女人咬緊牙關,玫瑰色胎記覆蓋的面孔在絕望和痛苦下微微扭曲,猶如身陷囚籠的困獸,似乎要與將自己置于此等境況的罪魁禍首的魚死網破。
而正在這時,一道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誰?”尸體玫瑰猛地扭頭,可怖的目光直直向著遠處射去。
“你好。”
身處暗影中的青年步伐不停,徑直走入了光線之下,神色寧靜,姿態閑適,似乎完全沒有孤身一人走入未知對手包圍圈的自覺。
“你是誰?”面帶胎記的女人緊盯著他,深色緊繃,充滿警惕。
對方含著笑,漫不經心道:
“匹諾曹,幸會。”
什……?
霎那間,對面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下意識地彼此對視一眼,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愕然和驚異這個代號重若千鈞,如雷貫耳,他們無不熟識。
所有人心里都同時涌出一個疑問。
他怎么在這里??
更重要的
是……找他們做什么?
身后不遠處,獅心王注視著不遠處發生的一切,表情古怪又復雜。
【誠信至上】直播間:
“笑死,仿佛看到了下一個自己是吧?”
“對受害者感同身受了可還行!”
不過,獅心王的心理活動要遠比觀眾們猜想的復雜的多。
由于隔著一段距離,他聽不太清楚前方發生的對話,但是,由于一直緊跟著溫簡言行動,他十分清楚,他們在找到這里已經有段時間了。
但溫簡言卻并未行動。
他只是靜靜地停留在對方無法覺察的遠處,利用自己隊友的天賦對遠處的人進行監視,以猶如手術刀般的精準和冷漠旁觀著,直到時機來臨也就是對方真正失去希望的那一刻到來。
直到這時,他才終于走出黑暗,帶著救世主般的微笑,向深淵中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更令他感到背后發涼的,是對方在行動之前,和自己隊友之間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