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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越說不急,帶著宋思陽進自己的臥室,關了門把行李隨手往桌上擱置,坐在單人椅上,抬眼看乖順站著的宋思陽,問:“還緊張嗎?”
宋思陽的手被褚越抓在掌心把玩,動作很是親昵。
他很誠實地點腦袋,想了想低聲說:“我怕外婆不喜歡我.....”
褚越斬釘截鐵道:“不會的。”
愛屋及烏,亙古不變的規律,褚越從不擔心外婆會不待見宋思陽。
褚越說什么宋思陽就信什么,既然褚越都如此肯定,他也不必再多慮,他朝褚越甜滋滋地笑了笑,想把手抽回來,褚越卻抓著不松開。
宋思陽只好解釋,“我回房間。”
褚越慢悠悠地抬眼,語氣平緩,“次臥簡陋,住我這兒吧。”
宋思陽一怔,先是不解,繼而等反應過來褚越的話,臉頰飛快地浮起兩片紅暈,他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床,問了個很傻的問題,“那我睡哪里?”
他心里隱隱期待著什么,眼睛閃動。
褚越逗他:“沙發床。”
宋思陽的神情凝滯一秒,以為自己聽錯了,微微瞪大了眼。
褚越享受掌控宋思陽的快感,總能用三言兩語調動宋思陽的情緒,欣賞完對方的錯愕過后自己平靜抽身。
他啞然失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起身道:“外婆還在等我們,下樓吧。”
宋思陽仍沉浸在沙發床三個字里難以自拔,見對方神色認真,半晌才回神跟上對方的腳步。
臨出門前他瞅了眼沙發,看起來挺柔軟的。
沙發床就沙發床吧,能跟褚越待在同一個地方他就很滿足了。
傍晚宋思陽見到了褚越的舅舅和舅母,姚家人得很和藹可親,沒有對家里多出一個宋思陽而有任何意見,還在晚飯時親切地給宋思陽夾菜。
姚家亦是用的公筷,不知是為了遷就褚越,還是本來家規就如此。
褚越的表弟不到三歲,十分調皮搗蛋,過年期間兩個保姆放假,只能由自家人帶著。
姚家夫婦都一心撲在事業上,平時孩子跟著何明慧,此時照顧孩子有些手忙腳亂的,宋思陽是閑不下來的人,又是在孤兒院長大,照顧這個年紀的小孩得心應手,便自告奮勇給孩子喂飯。
何明慧起先不同意,是褚越說了句“讓他喂吧”勺子才交到了宋思陽的手中。
小孩坐在兒童餐椅上,宋思陽哄了許久才肯安分下來。
姚家夫婦松了口氣,又自嘲道:“我們做父母的可真是慚愧,太麻煩你了思陽,多謝多謝。”
宋思陽忙說不用,專心致志地喂小孩吃飯。
褚越時不時看他一眼,唇角微微含笑,頗有點兒宋思陽給他爭氣了的感覺。
一頓飯下來,姚家人對宋思陽的好感倍增,特別是何明慧對宋思陽是越看越喜歡,贊不絕口,“真好,真好.....”
宋思陽很喜歡姚家的家庭氛圍,在這里的褚越看著也輕松自在許多。
晚些時候兩人洗漱完畢,宋思陽穿著褚越留在這里的真絲睡衣,輕飄飄的有些寬大,因為水汽未消,最上面的扣子沒有扣,露出了一大片鎖骨。
他低著腦袋吹頭發,熱風偶爾吹在領口處,掀起一小片布料,無意識地提高了露膚度。
褚越靠在床上,目光所及便是宋思陽白皙的脖頸和胸口,再往下是若隱若現的粉淡.....
他知道宋思陽無意為之,但兩人關系匪淺又共處一室,也與故意的沒什么差別了。
褚越默默地咬了咬后槽牙,卻沒有收回目光。
宋思陽終于吹好了頭發,感知到褚越沉沉的視線,眨眨眼問:“怎么了?”
褚越唇角微抿,“沒事。”
宋思陽把吹風機放回原味,想著褚越下午的話,自發地走到沙發床處,問道:“這個怎么拉開啊?”
沙發不到一米八長,蜷著睡的話第二天睡醒肯定會腰酸背痛。
宋思陽蹲下去找開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小聲嘀咕,“怎么沒有.....”
他正苦惱著,聽見身后的褚越喚他,“宋思陽。”
宋思陽應了聲,回頭,正見褚越掀開了被子,修長的手輕輕地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并說:“過來睡覺。”
床頭燈的光悠悠然地落在褚越半邊臉上,畫面安然得像是上世紀名貴的油畫。
宋思陽遲鈍地反應褚越在邀他同床共枕,心神一動,腦子里像裝了個蒸汽爐,噌的一聲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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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少的小心機之:
次臥簡陋(×)
陪我睡覺(√)
第34章
臥室里暖氣盈盈,窗戶上掛著薄薄的冰花,被熱氣一熏融融地化了,像是流動的蜿蜒小溪順著玻璃墜了下去。
宋思陽還紅著臉站在原地,褚越靜默地看著他,既不出聲催促,也沒有其余的動作,但也足以叫他心跳加速了。
他抿了抿唇,終是趿著鞋慢慢走了過去,短短幾步的距離他卻有些腳軟。
宋思陽動作笨拙地爬上床,鉆進溫暖的被子里,跟褚越隔了約莫半米,他不知道該不該躺下,眼神殷殷地看向褚越,又害羞地挪開。
褚越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伸手關了燈,室內頓時漆黑一片。
黑暗緩解了宋思陽的些許緊張,至少那樣不用面對褚越過深的眼神,褚越也不會看見他熱意騰騰定是紅通通的臉。
一陣窸窣后,褚越也躺了下來。
宋思陽的雙手放在胸口處,試圖安撫胸腔里胡亂沖撞的心臟,空氣像是凝了一層膠,變得黏糊濃稠,他需要用力地呼吸才能汲取到所需的氧氣。
太安靜了,安靜得宋思陽能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蓋過了這世間所有的聲音。
他總是先沉不住氣的那一個,受不了地想打破這濃重的寂靜,絞盡腦汁想著話,半天憋出一句,“外婆他們叫你小越.....”
聲音變得黏糊糊的,宋思陽不敢清嗓子,只好用力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嗯。”
宋思陽腦袋朝向褚越的方向,期待地問:“我也能叫你小越嗎?”
褚越毫不猶豫,“不能。”
失落頓時驅趕了羞怯,他用手肘半撐起身體,“為什么?”
“那是長輩叫的。”
褚越的解釋還算合理,宋思陽只好作罷,又躺了回去,嘟囔著,“挺可愛的。”
“嗯?”
宋思陽轉了下腦袋,在黑暗中對上一雙清亮的眼睛,聲音卡在喉嚨里,什么音調都沒能發出來。
他咬了咬唇,正想錯開視線,褚越淡淡地說:“你慌什么?”
宋思陽心口重重一跳,氣虛地回:“我沒有.....”
褚越沉默幾瞬,突然在被子里握住了宋思陽的手,宋思陽險些彈起來,呼吸放緩了。
“被子不夠了,睡過來點。”
宋思陽不疑有他,怔怔地哦了兩聲,扭動著身體往褚越的那邊靠,很有分寸地在一掌的距離停下。
他的手還被褚越攥在掌心,許是室內暖氣開得太足,兩人的體溫都有些高,像是低燒,觸碰在一起隨時都能撞出火苗來。
褚越似不滿宋思陽磨磨蹭蹭就是貼不到實處,索性翻了個身,伸手攬住那截柔韌的腰把宋思陽往自己的方向帶,須臾間胸膛貼著胸膛,腹部貼著腹部,兩道溫熱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合,一點空氣都灌不進去。
宋思陽全身繃緊了,惶惶然地抬頭看褚越,捕捉到暗處的眼睛,小小聲地喊:“褚越.....”
他這一聲帶著點怯意,又似在鼓舞褚越對他做點什么——不管宋思陽有沒有這個意圖,褚越反正是這樣認為的。
褚越揉著那截腰,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繼而低頭吮住宋思陽微張的唇。
從宋思陽吹頭發時他就想這么做了。
宋思陽被摸軟了,揉碎了,親化了,黏糊糊濕噠噠,像一灘水似的融在褚越的懷里。
他還是學不會換氣,傻傻地張著唇讓褚越親,鼻子卻屏著氣息,很快就憋紅了臉,從喉嚨里發出舒服大于難受的輕哼聲。
褚越的吻很強勢,幾乎沒有讓人喘息的空間,見宋思陽真快憋暈了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鼻尖,啞聲說:“呼吸。”
宋思陽眼睫亂顫,聞言張大嘴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腦子卻仍是暈暈乎乎的。
褚越的手順著薄薄的背脊往下揉,問:“好了嗎?”
宋思陽迷茫地嗯了聲,等反應過來褚越是在問他喘過氣了沒有時,嘴唇就又被含住了。
室內的溫度越飆越高,宋思陽溫順地讓褚越隔著衣料摸他,發高燒一般,出了一點細密的薄汗,他覺得自己變得有點奇怪,想要渴求更多,卻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只能本能地靠近褚越,將自己完全送到對方的掌心。
褚越的手指在衣擺處停了一瞬,最終還是沒有摸進去,宋思陽不安分地動著,一條腿甚至無意識地搭在了他的身上,全然不知道這個姿勢有多危險。
褚越氣息沉重,慢慢地將宋思陽從自己懷里扯出來,宋思陽迷迷瞪瞪地眨了眨眼,臉頰緋紅,嘴唇上亮晶晶的。
他輕輕地替對方擦干凈唇角,音色是壓制過后的喑啞:“睡吧。”
宋思陽很喜歡和褚越親密接觸,正在興頭上,沒想那么多含糊地問了句,“不親了嗎?”
褚越閉了閉眼,將人塞進被子里,“明天還要早起。”
宋思陽很聽話不再多言,砸吧砸吧兩下嘴巴,舌頭麻得不像是自己的。
從熱潮里剝離出來后他有點困頓,意識模糊地往褚越懷里鉆,想到剛才的濕吻,帶著一點羞赧像喝水似的咕嚕一聲咽了下。
宋思陽咕噥著很快熟睡過去,褚越溫軀在懷卻久久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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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早上意外地見到了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宋思陽躲在二樓的走廊往下看,褚明誠和姚家其余人對立坐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褚明誠是來帶褚越回褚家見老爺子的,老爺子年近八十,沒多少年可活了,年輕那會十分薄情寡義,可人一老了就期盼含飴弄孫。
褚越跟父親關系惡劣,小時候老爺子倒是挺疼他的,只不過他這些年他回褚家回得少,跟老爺子見面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姚家人并沒有給褚明誠好臉色,但礙于褚家如日中天的勢頭也做不出拿掃帚將人趕出去的行為。
何明慧握著褚越的手,冷哼了聲:“這幾年褚越都在這里過的年,想要見孫子讓老先生自己過來吧。”
褚明誠跟姚家既是親家又是仇家,姚家人落他臉他也不惱,面子功夫做得極好,“媽,你也知道我父親這些年身體大不如從前,現下天冷,跑一趟太遭罪,老人家也只是想臨走前享一享天倫之樂,這樣,除夕夜還是在媽您這兒過,年初一我接褚越回去,晚上就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