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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明誠話都說到這份上,何明慧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人老了一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若是臨死前連孫子的面都見不上怕是會死不瞑目,她只好對褚越道:“你自己做主吧。”
褚越沉吟片刻,冷淡地說:“明天我自己回老宅。”
褚明誠說好,起身給何明慧拜了個年,臨走前突然又說:“宋思陽那孩子是不是在這里,讓他出來,我有事情囑咐他。”
褚越沉沉看向褚明誠,不言。
姚家舅舅讓幫傭去二樓叫宋思陽。
不一會兒宋思陽就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先是看了眼褚越,對方表面浪靜風恬,瞧不出在想什么。公祝號廢話選手
宋思陽恭恭敬敬喚道:“褚先生好。”
褚明誠帶著宋思陽到院子里去說話,褚越盯著走遠的身影,唇角抿直了。
何明慧這時也才終于想起來宋思陽的來路,免不了叮囑一句,“那孩子瞧著可喜,但到底是那邊的人,你凡事要留個心眼。”
何明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所有跟褚明誠扯上關系的人都沒法完全放心。
褚越不置可否地嗯了聲,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
宋思陽站在院子里,褚明誠對他跟著褚越來姚家過年的行為表示不滿,說了一些話,無非是要他盯緊褚越,再提醒他是誰在資助他和盛星,末了道:“過些年褚越畢業接管家里的事業,我希望他身邊能有個我可以信得過的人,如果你做不來,我換一個人也很簡單。”
他搭了下宋思陽的肩膀,辦是提醒半是恐嚇,“是周院長向我推薦的你,不要讓她失望。”
宋思陽惶恐不安,縱然早猜到褚明誠將他安插在褚越身邊總有一天是有用處的,但他沒想到褚明誠會這么快挑明——如果他不能乖乖做監視褚越的棋子,那么隨時可能被替換掉,也許還會連累到盛星。
當日褚明誠看準他,無非也是因為他性子軟好擺布。
父子倆關系到這種程度,至親至疏,世間少有。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宋思陽除了應承別無他法。
回屋時褚越讓他到房間去。
每次見完褚明誠,褚越的心情都不會太好,宋思陽挪蹭著,心里極為惴惴,半天才進房。
褚越雖然沒聽見褚明誠對宋思陽說了什么,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的目光緩緩落到被褚明誠搭過的肩膀上,半晌在宋思陽不安的眼神中開口:“衛衣脫了。”
宋思陽一愣,無措地站著沒動。
褚越覺得被褚明誠碰過的東西太礙眼,干脆親自動手,宋思陽瑟縮了下,沒躲。
衛衣被三兩下剝掉丟在一旁,宋思陽里頭只剩下一件薄薄的長袖,局促地絞著手。
褚越摩挲著宋思陽的肩,猶嫌不夠,忽而一把扯下長袖的一端露出宋思陽瘦削白皙的肩頭,低頭咬了上去,不是很重的力度,但也足以讓宋思陽疼痛。
宋思陽不明白褚越為什么要咬他,壓著嗓子痛呼一聲,條件反射往后退,被褚越摟緊了腰。
宋思陽不躲還好,他一閃避褚越便發了狠,非要在宋思陽的肩膀上留下個深深的牙印才罷休,再看向宋思陽時,對方那雙澄澈的眼里已經浮了水汽,是痛的,也是委屈的。
宋思陽有點害怕地看著褚越,哽咽了下,沒敢出聲。
褚越慢慢松開他,替他把衣服拉好,冷聲道:“不管他說什么都別聽。”
宋思陽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嗯了聲。
褚越皺眉,“回答。”
宋思陽微微抖了下,這才連忙頷首,“知道了。”
褚越想摸一摸宋思陽,剛一抬手,宋思陽就縮了下肩膀,怯怯地眨眼,委屈道:“別咬.....”
真是被褚越的突然發難嚇到了。
褚越微吸一口氣,將人往懷里拉,不重不輕地揉著,“明天我回趟老宅,你在這里待著別亂跑。”
宋思陽說好,反抱住褚越尋求安全感,腦子里有關褚明誠的話卻怎么都揮之不去。
他真的能什么都不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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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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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但沒完全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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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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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
第35章
除夕晚上,一家人熱熱鬧鬧吃完飯,老太太樂呵呵地給幾個小輩都發了紅包。
宋思陽也有份,很厚實的一個,將特大號的紅包撐.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不太敢要。
褚越替他揣兜里,“外婆的心意。”
宋思陽這才沒有推脫,回到房間忍不住悄悄打開數了數,兩千八,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他為難地看向褚越,“這太多了.....”
褚越心安理得道:“外婆不差你這個紅包。”
話是這么說,但宋思陽心里還是不踏實,他正琢磨著該把紅包放在哪里,褚越拉開柜子喚他,“過來。”
他走到褚越面前,對方微抬下頜,“拜年。”
宋思陽愣了愣,“新年快樂?”
“沒誠意。”
宋思陽只好認認真真地雙手合十給褚越行了個正兒八經的拜年禮,“祝你新年快樂,新的一年學業有成,事事順心。”
褚越問:“你只會這句?”
和去年宋思陽給他發的新年賀詞一模一樣,半個字都沒改。
宋思陽笑了笑,“一時之間想不到別的。”
他還想說點其它的賀詞,褚越已經抓起他的手,將一個工藝精美的印著浮雕小白狗形狀的紅包輕輕放在他掌心。
長輩給小輩發紅包司空見慣,卻沒聽說過還能收同輩紅包的,宋思陽驚訝得微微張嘴,茫然道:“給我嗎?”
褚越理所當然道:“拜了年就該收紅包。”
宋思陽現在左右手各一個紅包,褚越給的那個也塞得嚴嚴實實,一點兒縫隙都沒有,跟拿著兩個板磚似的,可謂是一次大豐收,但金額太大,他拿著燙手,不安道:“外婆已經給過我了。”
褚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只要外婆的,不要我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不是就收好。”
褚越一錘定音,往房門口的方向走,不等宋思陽再開口就下樓去了。
宋思陽端詳著褚越給的紅包,也不知道褚越在哪里變出來的,紅包封面印著的小白狗憨態可掬,很溫順的樣子,他喜歡地摸了摸小狗的尾巴,而后將紅包放進包里,想了想又塞進了暗格,還拿手拍了拍確保不會弄丟才跟上褚越的步伐。
姚家夫婦一心以事業為主,和孩子相處時間少得可憐,眼下好不容易有親子時光,便帶孩子出去玩兒了,褚越和宋思陽則留在家里陪老太太聊天。
明天一大早褚越還得回褚家老宅,約莫十點就上了床。
跟褚越睡覺這件事是一回生兩回熟,宋思陽躺在暖呼呼的床上,雖然還是有點兒害羞,但已經不像前晚那么拘謹。
他鉆進被窩里,沒一會兒就拱到了褚越的懷里,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褚越反手摟著他,摸他溫熱的身體,他眼睛亮盈盈地望著褚越,嘟囔道:“你明天什么時候回來啊?”
姚家很好,但他到底是個外人,褚越不在的話他難以心安。
“吃完晚飯吧。”褚越的手輕撫宋思陽的臉,在唇角處流連,“要是待著無聊就跟樂樂玩。”
樂樂是褚越表弟的小名。
宋思陽心想他跟個不到三歲的小孩有什么好玩的,但還是點頭。
躺在褚越的懷里難免有些心神蕩漾,特別當褚越只是摸他又不做別的時候,宋思陽沒忍住在褚越的唇角處啄了一口,又垂著眼睛小聲說:“我等你回來。”
褚越笑了聲,“偷親我?”
宋思陽臉蛋紅撲撲,不知是太熱了還是羞的,喃喃道:“那你也親我啊.....”
他索吻的意圖太明顯,坦蕩又羞怯,像是顆含苞待放等待采擷的將熟未熟的飽滿澀果。
在渴求褚越這件事上宋思陽確實是懵里懵懂卻又無師自通。
于是褚越也啄了他一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宋思陽下意識迎合時四片唇瓣已經分開了,他忍不住上趕著去追逐,褚越卻往后微微仰了下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宋思陽漲紅了臉,但想到褚越不讓他親,又蔫蔫地垂下圓眼。
褚越吊足了宋思陽的胃口,這才一手卡住對方的下頜,讓秀氣的臉重新進入視野,微微張唇說道:“親吧。”
褚越不動,等著宋思陽來親他。
宋思陽呼吸凌亂,盯著對方唇中那一點若隱若現的紅,心潮澎湃,慢慢湊上去貼住了。
他沒有吻技可言,全然憑借著對褚越的喜歡胡亂嘬著吮著,又學著平時褚越親他那樣把舌頭伸了進去,如愿地與褚越唇舌交纏。
主動權沒一會兒就交到了褚越手中。
褚越翻身虛虛把宋思陽壓住,相比宋思陽輕柔的啄吻,他要強勢許多,是盡數將人掌控著的力度。
他要宋思陽如何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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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幫傭來敲門說司機已經到了時宋思陽還躺在褚越的懷里。
聽見聲音他瞬間驚醒——次臥的門鎖著,眾人都以為宋思陽在里頭睡覺,其實這兩天他都膩在褚越的房間里,這種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感覺就像頭上頂了個不斷在充氣的氣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炸開來。
褚越氣定神閑地應了聲,手心貼著宋思陽的背安撫著。
等幫傭腳步聲走遠了宋思陽才悠悠吐出口氣。
兩人在床上膩了會才起身穿衣,一同出房門下樓。
用完早餐后褚越便出發去褚家老宅,司機是姚家安排的,宋思陽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