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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灰暗,周圍的人都盯著中間用血溫熱催開的曇花上,沒人會注意到安宥檸。
傅緒拉住她的手,阻擋她上前。
“放開。”安宥檸試圖抽出手,卻被他緊緊的禁錮住。
“你就不能換種聰明的方式?怎么還是一貫的只知道原地踏步,虧我剛才還以為你開竅了。”傅緒聲線低緩,他這邊發出一點動靜,都會時刻引來注意。
這不,就拿起酒杯磨蹭過桌面發出一點剮蹭響,安樂韻就往這邊看了過來,愛慕的眼神無時不刻的放電。
“把酒倒穩了。”傅緒一只手在陰影的桌下握住安宥檸,另一只手微舉起酒杯,清聲道。
安樂韻見只是使喚安宥檸倒酒松了口氣,見傅緒不看自己,才不舍的移開了眼神。
安宥檸手上的力量松懈下來,傅緒的話提醒了她,她是一點就通的人,心里立即有了主意,凝眉道“現在沒工夫跟你演戲了。”
“打算唱獨角戲了?當心演砸。”
“不勞你費心,都沒看過我的獨秀,你怎知道我的演技水平。”眼看第二個奴隸手腕上的血流越來越小,手臂泛白無力反抗,像一只被放血的動物,本就是茍延殘喘之軀,加上驚怕,一下就癱倒在地。
侍衛還罵了一句,“真沒用,才這么點血,下一個。”
“不急,先倒杯酒。”傅緒把手上的酒杯舉高了些,執意要安宥檸倒酒。
他是什么意思?似乎另有深意。
安宥檸單手端起酒杯,“喝死你。”罵的很輕聲,強行壓下想往杯子里吐口唾沫的心,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的酒。
酒滿了,傅緒也不喝,伸手把酒杯往左邊一推,酒杯口,酒溢出來濕了一小片桌布,酒杯還完好的立著。
你閑著沒事干啊!這句話差點罵出來了,安宥檸順著酒倒濕地方那么一看去,正好看到鄰桌幾個千金小姐被放血的場面嚇的用手絹捂住了眼睛,膽小的還紅了眼眶。
再循至同排看過去,坐著的是聞金秀。
聞金秀心地善良,本來還很期待節目的,看到血淋淋的人血直淌,也有些吃不住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滿了畏懼,縮在大哥聞金赫身邊。
難道傅緒是在暗示她?安宥檸心領神會,本來想用血液的腥味污臭了曇花做文章,傅緒給了提示,安宥檸馬上想到了更好的應對之法。
這方法,不僅可以救那些奴隸,說不準還能為自己錦上添花。
“酒已經倒好了。”
不用安宥檸多說,傅緒已經騰開手,安宥檸感到手腕一陣輕松。
傅緒抿了一口酒,神色恢復自若。
兩個奴隸的血放下來,才裝了三分之一不到,花苞仍然閉攏著,只是張開了最外層的一面。要源源不斷的放血進去,而且要快速才能保持血的溫性。
血要是滿了,底下冷置的血會從中間一個活塞口流出去,所以花瓶可以無限的”吸血“。
血能有多少溫度?何況還是冬天,沒凍結成膠裝就已經很不錯了。純粹是故意引人矚目想出來的歪門邪道。
什么以血暖花,促進花朵開放,都是騙人的把戲。
安宥檸猜,這朵曇花的開放時間本來就在今晚,正好被孟殷做個幌子投機取巧。曇花花性喜暖怕寒,溫度適宜也許可以加快開放,但是用血就是浪費,有意示威。
“這么緩慢的速度,什么時候才能看到曇花開放的美觀?”
在侍衛準備用刀割第三個奴隸的手腕之前,安宥檸突然從傅緒身旁走了出來,快速至前方。一句廢話不多說,伸手就頂住刀柄,刀刃輕輕割過奴隸的皮膚,還沒割下去,就被安宥檸給推翻落地。
握刀的侍衛嚇了一跳,在場所有人除了傅緒,都吃了一驚。
“你干什么,本太子今天看在王爺面子上不趕你走,你別不知天高地厚!”孟殷陰著臉,這個女人真是膽大包天了,變著花樣的作死!囚室里出來以后,越發的神經錯亂,跟變了個人似的,處處忤逆自己。
沈沁蘭也沒料到安宥檸會在這時出來搗蛋,她留下果然就是個錯誤。
“檸兒,切莫攪了大家的興致,快點退下吧。”沈沁蘭有些急促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