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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將錢塞進懷里,笑得沒了:“客官若不嫌棄,小的一會兒陪您逛逛可好?小人打小在這城里住著,對這路比對自家老婆還熟,哪兒刺激,哪兒舒服,咱是門兒清吶。”
蕭守抽抽嘴角,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真是鮮活生動的比喻啊。“那就有勞了,我一會兒吃了飯就去逛你老婆……不是!去逛街,去逛街。你先跟你掌柜的說一聲吧。”
小二應承著喜笑顏開地奔廚房去了。
蕭守自行李中掏出一疊紙來,坐到床邊,邊看邊感嘆。費了這么多天,總算是把設計圖還有路線給搞定了,一會兒還得去找人做,哎,當主角真是個體力活兒啊。
蕭守取下紗笠,“嘣”的一聲倒上了床,軟得像只趴趴熊。哎,這趕路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看那萬藉,困得連腦袋都抬不起來了……想當初那是多活潑好動一孩子啊。
令人沮喪的是對牛彈琴,令人絕望的是對守談情,前者無言以對,后者沒心沒肺。周鏢師說得好,萬幸,萬幸,逃過一劫。
所謂穿越者,那就是拿著超前一百多年的知識儲備來洗刷古代科技水平的作弊器,而起點男,那更是穿越中的穿越者,作弊器中的金山游俠。雖說北蒼山在誕皇世界的人眼中就是個標著此路不通的路牌,但這對于之上與情商成嚴重反比的蕭守同志而言完全不是問題。如果爬不過去,那么飛過去就是。
于是,兩天后的夜晚,一個熱氣球無聲地自北蒼山的北面升起,翻越山脈,進入壽蒼盆地,向著壽蒼山一路飄去。
某妖孽俯瞰著身下渺小的世界,帳篷如巨蛇般將壽蒼這一孤峰盤繞,蕭守嘴角泛起慣常的欠抽笑容:“壽蒼山,似乎正在上演一出大戲吶。證明給我看看吧,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為我準備的舞臺!”
天際濃重的墨色漸褪,留下沉郁的蒼藍,有隱約的金紅自蒼藍中透顯,紅日即將破云而出。
蕭守背著他的行李在壽蒼山上游蕩,忽而,前方傳來兵刃交擊的脆響,還有女子的嬌叱。某野獸那小耳朵立馬精神抖擻地立了起來,屁股后那大尾巴也亢奮地甩啊甩。
英雄救美啊英雄救美,起點文里泡馬子的必備橋段,對于美女嘛,有困難要幫,沒有困難制造困難也要幫。嘿嘿嘿,一來就遇上這等好事,看來老子的大老婆有著落了。
蕭守帶著人見人踩的笑臉小心翼翼往聲源處探去,一美人兒正和一大漢打作一團,雪綾襖青緞掐牙背心勾勒出美好的身段,淺碧煙撒花綾裙隨著美人的動作翻飛如凌風的蓮葉。蕭守眼神兒隨著那裙擺晃啊晃,心說,美人,咱真有緣啊。
蕭守心里美得撲哧撲哧直冒泡,這世界果然還是正常的,剛到貴地美人就出現了。而且是和自己緣分頗深的美人兒——姚水湄,石諾鏢局的大小姐。
咱可是在一間房里會過。(人家那是來青樓捉奸。)
一輛車上處過。(那是因為你綁架了她。)
一張床上見過。(那會兒,躺床上的還有個武刑空吶。)
蕭守在腦海中歷數了一下他與姚水湄相處的“溫馨”回憶,然后毅然決定,這個美,他救定了。如此高頻率的相遇,只能說明,這就是自個兒命中注定的紅顏知己啊!一幅美人無以為報,懇求以身相許的美好畫面已經在蕭守的腦海中迎風招展了。終于,終于要告別老子的初哥生涯了么,淚流滿面。
(蛋黃:喂喂,你的清白早沒了好吧。蕭守:之前的都叫洗腸!蛋黃:OTZ,你贏了。)
場中兩人激戰正酣,大漢的長刀抵著姚水湄的劍,往旁一帶。姚水湄力有不逮,長劍被震落在地,只得后躍一步避開身來。“唔。”就在這時那大漢悶哼一聲,撲倒在地,抽搐兩下,居然就一動不動了,而他的屁股上,正插著一枚袖箭。姚水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睛猝然瞪大,大喊了一聲“救命!”繼而警覺地邊四下打量邊往后飛退。突然,一只手從側面伸出,抱住了她的腰,隨即背部感到了另一個人的溫度。
蕭守一手攬著姚水湄,一手用袖箭指著倒在地上的壯漢,滿臉得瑟。美人在抱那個溫香軟玉啊,老子終于王霸一回了,哇咔咔。
蕭守本想和姚水湄來個深情對視,用自己深邃的虎目撫慰一下美女脆弱的心靈,但是,他發現了一個悲催的現實。他身高一米六,姚水湄身高一米七……身高不是差距,是杯具。
蕭守仰視著姚水湄姣好的側臉,內心歡呼雀躍面上淡定溫文地開口:“別緊張,我不是什么好人……”
姚水湄咬牙,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但這不代表你就能肆無忌憚地把你那狗爪子擱我腰上!姚水湄努力淡定道:“剛剛那都是你一個人做的?”
蕭守完全沒有意識到剛剛自己一不小心說了實話,于是一臉大義凜然地回答道:“嗯,我看你有危險,就奮不顧身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了,你也不用太感謝我,以身相報什么的咱隨口討論討論就好。”
其實……蕭守這么多年都沒女人看上他,也不都是攻君努力的結果。
“那,真是謝謝了。”姚水湄忽然出手,右手捏了蕭守綁著袖箭的左手,左臂屈肘,旋身,手肘重重砸向蕭守的太陽穴。蕭守條件反射之下,松開攬著姚水湄的手,屈腿矮身,姚水湄的肘擊擦著他的頭皮飛過,事實證明,長得矮還是有好處的,要換個一米八的絕對躲不開。
蕭守跟洛子枯學的武技屬于是人打我一拳,我回他一刀的那種,以落井下石為技術綱領,以趁你病要你命為行動指南。所以他在屈腿矮身的那一瞬間,膝蓋就狠狠頂上了姚水湄的膝關節內側,腳還添油加醋地在姚水湄纖細的腳踝上邪惡地一勾。
于是,奮起反抗的姚水湄童鞋就這樣優美地旋身,然后……重心失衡飛了出去,吧唧一聲臉著地了。
蕭守無辜掩面……那啥,我真不是故意的。蕭守正要走上前去扶起被自己打飛出去的美人兒,卻在下一刻不得不止住了步伐。因為,他已經被一群手持利刃的漢子圍在了中間。
姚水湄緩緩從地上爬起,身上帶著幾乎已經具現化的熊熊怒火,指著蕭守大喝道:“給我抓住他!”
蕭守閃過劈面而來的大刀片子,一位革命先驅的英雄形象在眼前緩緩晃過——東郭先生。
“姚美人你怎么可以恩將仇報過河拆橋天晴就扔傘!嗷嗷~”
蕭守又蹦又跳地躲避著襲擊,委屈哀號:“我救了你,你為何卻要置我于死地?”
姚水湄拿手絹慢慢擦著臉:“我與師傅在這里喂招,你卻是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先是襲擊我師傅,后又挾持于我,要不是我機警,現下還在你手中吶。”
“我以為那大漢是要不利于你,這才貿然出手。實是誤會啊誤會。”蕭守欲哭無淚,這等狗血的誤會是怎么回事啊口胡!助人為樂有錯么,見義勇為有錯么,英雄救美有錯么?你這樣很打擊我做好人好事的積極性啊美人兒。
“誤會與否我說了算!”姚水湄冷冷地瞪著蕭守。
蕭守哀嘆一聲,站在原地,不動了,任由鏢局的人將自己綁縛起來。那么多人,自己又不敢傷人,遲早得被抓住,還是早死早超生算了。“好吧,我相信石諾鏢局還是很講道理的,一場誤會而已,我想你們在弄清后定然不會恩將仇報對吧?”
姚水湄微笑著走上前來,蕭守看著美人盈盈的笑臉,估摸著這美人兒是不是對老子其實也有那么點兒意思。姚水湄溫柔地抬手……“啪”
蕭守的頭被扇向一邊,白皙的頰上立馬浮現出一個血紅的五指印,蕭守不可置信地回過頭看著依然盈盈微笑的美人:“為什么?”
姚水湄冷哼一聲:“單憑你占我便宜這一點,就該被大卸八塊,丟出去喂狗!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到底把我師傅怎么了?”
蕭守扯扯嘴角,很想罵娘。老子不過是摟摟腰就該被你大卸八塊?你以為你是圣母瑪利亞,上帝他媽?老子爬墻千堵,終有一摔。想我蕭守英雄一世,居然被個娘們兒訓得跟條狗似的,姚水湄,你給老子記著,就算以后你哭著求著要嫁給我,我也不會再讓你當大老婆了!
姚水湄捏著蕭守的下顎,染著蔻丹的指甲掐入細膩的皮膚:“還不回答,你想要本小姐再賞你一個耳光么?”
蕭守咬牙,緩緩道:“你師傅沒事,他不過是被袖箭上的麻藥弄倒了,等會兒就會醒來。我一沒有惡意,二不曾害你,你還這么綁著我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世人皆稱石諾的大小姐蕙質蘭心,我想,該不是無的放矢才是。”
姚水湄并沒有放開他的打算,又質問道:“你是誰,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蕭守正搜腸刮肚地琢磨著說辭,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后方傳來:“出什么事了,聽說有人襲擊姚大小姐,解決了么?”
蕭守一扭頭,武刑空!后面還浩浩蕩蕩地跟著一堆人。完了,老子丟臉都丟到外婆橋了。在這種悲催時刻對本主角進行圍觀,實在是很慘無人道啊混蛋!
武刑空看到蕭守那精致依舊的眉眼,眼中閃過一抹異彩,繼而一臉驚愕道:“暖秋,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蕭守有氣無力地沖著武刑空喚了一聲,好了,這下自己是誰,怎么會在這里的問題都解決了。
姚水湄挑眉,我就說這小子怎么越看越眼熟,還總有種抽他的沖動,原來是千重菊那個抱棉被跳樓的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