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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護士滿臉尷尬的道了歉,打算落荒而逃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一句話把護士嚇得不輕。
“對了護士姐姐,我能不能問一下……里面的病人叫什么名字?”
護士原本處于不小心把她認錯的尷尬之中,聽到這句話卻是臉色驟變,或許是從未見過如此之人——急救室里的病人只有她一個親屬,結果她連別人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下意識想要開啟老媽媽念叨模式,但是在觸及到白珊珊滿臉焦急的神情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畢竟自己沒有立場去多管別人的閑事。
恰巧這時走廊上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應了一聲,然后快速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拿著的記錄本,草草對白珊珊說道:“病人名字叫言疏朗,你是他的親屬吧?”
白珊珊在震驚之中沒有緩過神來,護士也沒有時間再去等待她的承認,直接小聲吐槽了一句后便小跑過去護士站。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手術室門前到底等了多長時間,只知道當病床推出來的時候,她依舊怔愣的靠著純白的墻,一言不發。
蓋著被子的言疏朗臉上毫無一絲血色,就那么半瞇著眼睛躺在病床上,從她面前經過。
或許是看見了她的身影,白珊珊只見他猛然之間扯開嘴唇笑了一下,只不過笑容的幅度過于小了些,想必是因為有傷在身,沒辦法大大方方笑出來。
與此同時,她也被解鎖了‘封印’,一片空白的大腦終于浮現出點東西來,不再是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一路跟著醫生們走到VIP病房之后,白珊珊依舊站在門口,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就直接進去,如果進去自己該說些什么,又該以何種身份來面對他。
這些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環繞在她的腦袋瓜中,導致就那么一兩米的距離,白珊珊卻半天也沒邁出步子去。
這時候一道聲音就像是看破了她的煩惱,雖然來的不合時宜,但的確解救了她現在的困境。
“你就是病人家屬對吧?來,過來去前臺繳個費。”
白珊珊只看見一抹白色的布料在自己眼前閃過,很顯然是言疏朗的主治醫生對她開口說的話。既是如此,她當然也沒有什么懷疑,直接跟在那人屁股后面低著頭走了好一會。
直到心里的疑惑開始浮現在眼里:怎么就去前臺繳個費,還能走這么長的時間?
她好奇這個問題,自然而然的也就抬起頭來,結果卻看見一直都是用后背面對她的醫生,早已經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轉過身來,仿佛一直在等著她發現這個不對勁的地方。
白珊珊愣了愣,她看著眼前明顯有些熟悉的雙眸,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而嘴上也絲毫沒有閑著,小聲低喊了出來:“余燃?!”
這話里面不僅有懷疑的意思,當然還有一絲絲的不敢置信,她怎么會想到緣分是一件這么巧妙的事情,能把這兩個一直沒時間吃頓飯的童年好友,以一種奇妙的方式聚集在一起。
對方沒有拒絕她的呼喊,也就等于默認了他的身份。
白珊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眼眶泛紅,想要擁抱一下他,卻又覺得兩人畢竟這么多年沒見了,小時候的親昵仿佛也不再合適現在的他們。
所以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卻一直沒敢往前伸一點點距離。
最后還是余燃開口打破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
“珊珊,我們兩個已經是很長時間的朋友了,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這個他雖然沒有明確的名字,但其實兩個人都知道到底說的是誰。
否則的話,白珊珊的臉色也不會在瞬間沉下去,連聲音都變得不那么明朗。
她的目光很躲閃,往左看看,往右看看,掃過每一個監控器,只是不敢與余燃對視一眼,就連開口的時候目光也是盯著腳下的地板。
“你這是在說什么呢,我聽不懂。遇見即是緣,小兄弟,等姐姐幾分鐘去繳費,待會兒請你吃飯哦。”
她開了個玩笑,想借此機會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然而他卻一點也沒有想給她臺階下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定。
余燃把她的頭正過來,強迫性讓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之中接觸,同時依舊用那低沉的聲音再次開口問道:“我沒跟你開玩笑,珊珊,我想聽句實話。”
這種情況之下,要是白珊珊還可以繼續打馬哈敷衍過去,那她也算是全世界第一心大之人了。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不擅長說謊,剛剛那句玩笑話已經是她的所有情商儲備了,現在頂著這道炙熱的目光,根本沒辦法說些違心的話出來。
“余燃……我,我不喜歡他,真的。”
這句話是真心的,但或許白珊珊的意思只是——
打心底里,她不想喜歡言疏朗這個人;再加上之前受過他的區別待遇,所以也不愿意繼續拋棄自尊喜歡他。
可這個時候她卻忽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有些潛意識里的反應,是內心多么堅定的想法都無法改變的。
余燃松了一口氣,但依舊沒放過她,一個讓白珊珊不知該如何開口的問題就此拋出來。
“真的嗎?那珊珊,你告訴我,為什么剛剛我只是戴了個口罩而已,推他出來的時候你就不認識我了?”
僅僅是這么一個問題還不夠,他繼續開口,像是要把白珊珊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都給逼問出來。
“你再告訴我,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為什么會跟我來到這里?”
他的手指著眼前這扇門的上方,身子沒有轉過去,眼睛也沒有盯著看,但白珊珊依舊準確無語地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第196章
老婆
如果換在尋常時候,他這樣子明目張膽的試探,必然會被白珊珊訓斥一通,然而現在不單單是她自己沒有那個資格去訓斥,更多的也是知道余燃本意是為了她好,所以面對那認真且有些傷感的眼神時,太過于言重的話倒也說不出來。
白珊珊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內心是何想法,她琢磨了一下措辭才開口,“你放心好了,我是真的不喜歡言疏朗,至于那些潛意識里的行為……我會努力去克服的。”
她眼神真摯,看起來倒不像是在撒謊,再加上話都已經說到如此地步了,如果再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那就是余燃的不對了。
他雖然說是和白珊珊一起長大的,但到底還是比她大了將近一歲,內心難免會把自己當做她的哥哥來自處。
再加上之前出國之后,余燃心里一直對她放心不下,所以瘋狂找以前的老同學和好朋友來打聽她的狀況,對于言疏朗的事情不能說一清二楚,最多算是個略知一二。
不過也就是這么個一二,已經讓他對這個男人產生不出任何一絲好感來。
畢竟在他的心中,不管和白珊珊怎么打鬧,怎么說笑,都還是把她當做十分重要的人來看待。
當時在知道言疏朗是怎么對她的之后,余燃不止一次想要回國找到白珊珊,但是礙于現實的原因沒辦法實現這個愿望,就只能默默的把這件事情隱藏在了心里。
如今看見白珊珊如此魂不守舍的模樣,他內心無非也就是兩種想法:恨鐵不成鋼、孺子不可教也。
雖說平時損話說的不少,但真就事論事來說,她的條件真不算差,拋開言疏朗那個渣男導致的兩個孩子不說,或許她也就只有離過婚這一點點瑕疵。
常人都說閨蜜勸分不勸和,兄弟勸和不勸分。可余燃早已經變成了白珊珊的閨中密友,再不濟也是個男閨蜜,怎么都不可能看著她繼續墮入愛情的深淵。
“珊珊,你一定要清楚,我是不會害你的,但是……言疏朗那個人,他……你也要自己考慮清楚。不說了,去繳費吧,我也要吃飯嘍~”
此刻余燃苦口婆心的樣子,跟白珊珊的母親小時候哄她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樣子,真的像極了,導致她一時之間還處于自己的想象之中沒有回過神來。
不管是余燃也好,還是母親也罷,他們的初衷都是為了自己好,不過是希望自己少受點騙罷了,倒也沒什么好批判的。
并且他還是個臉上藏不住心事的小男孩,在后面強硬的轉變自己的語氣的時候,明顯被白珊珊看出了一絲別扭,只不過是考慮到他的自尊心,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知道了小燃子,趕緊去吃飯吧。”
余燃本來都已經快要走到走廊的盡頭了,聽到那三個字之后,腳步不由得一頓。她已經……很長時間很長時間沒有叫過自己小燃子了。
自打他第一次有了故意欺負她的惡劣行徑之后,就從來也沒有享受過如此待遇,簡簡單單的一個獨屬于他們二人之間的小稱呼,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現在再聽到這久違的聲音,大抵都已經過去10年有余了,難免讓他有些恍惚,就好像有那么一瞬間回到了幼兒園的時候,回到了他們最初認識的那種童真。
而另一邊,白珊珊繳完費之后,一直躊躇在病房的門前,猶豫著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如果進去了該說些什么呢,又該以何種身份來面對他呢。
從私心上出發,她當然是希望自己可以離言疏朗越遠越好,最好是以后再也不要有交集。
但是從恩情上出發,言疏朗這次出車禍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要暗中去救祁祁陌陌,哪怕是兩人之間早已沒有了夫妻的關系,她作為兩個孩子的母親,不去看望一下也是說不過去的。
或許是想到了這一點,白珊珊嘆了一口氣,還是認命般的垂著頭走進了病房,只不過她并沒有猜測到,此刻病房之中躺著的這個男人,記憶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還沒有走到床邊,便看見了男人一臉懵懂,用手捶打著自己太陽穴的模樣,大概是車禍的后遺癥吧,才會讓他腦袋有些許發昏發痛的感覺。
有過經驗的白珊珊對這一點很是熟悉,自然的走上前去幫他按了按腦袋,就好像兩個人之間早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似的。
她一邊四處找著穴位,一邊偷偷用余光看著言疏朗的表現。被她突如其來驚嚇了一番,他好像并沒有什么劇烈的反應,只不過是瞳孔陡然一縮,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她的身份。
隱隱約約之間,白珊珊覺得自己好像是聽到了一聲呼喚,但又仿佛那聲叫喊是從天際傳來的,一點也不切實際。
起初她并沒有把這放在心上,還以為是自己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聽,而后等到這道聲音越發的響亮,距離越發的拉近,她才發現根本不是什么幻聽,而是躺在床上的人兒正在叫著她。
“……老婆,珊珊,老婆。”
他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但很顯然這并不是受傷之后造成的,而是他還沒有適應過來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聲聲還有些求證式的意思。
等到白珊珊終于聽到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堅定了很多,鏗鏘有力的叫著“老婆”。
她手一抖,心里狠狠的跳了一下,她剛剛并不是沒有聽到夾雜在老婆之間的那聲珊珊,也就是說……言疏朗是在管自己叫老婆!
這個認知就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靂,把白珊珊雷的外焦里嫩,她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嘴唇蠕動了半晌,卻是怎么也沒好意思問出來“你真的是在叫我嗎”。
這種強烈的不自信感,她在言疏朗面前也并不是第一次有了,只不過現在情況不同往日,她也再沒有了想要甜蜜恩愛的幻想,所以片刻之后還是歸于寧靜。
第197章
錯亂
只不過這樣的做法很顯然,言疏朗并不滿意。否則他也不會皺了皺眉,將白珊珊放在自己額上的手拿下來,然后……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
——轟!
白珊珊整個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好像連最基礎的呼吸都有些忘記了,等到臉都已經憋紅了,才反應過來透氣。
這時候她本來想要將自己的手強制性抽回來,再順便瞪他一眼,語氣強硬的問道:“你在干什么!”
只不過這些想象最終并沒有成真,一是白珊珊并沒有這個實踐的勇氣,二是她現在真的羞恥到有些開不了口。
等到她找回自己的聲音時,言疏朗已經將病房里里外外都打量了一遍,這會正把她從頭到腳一處不落的盯著。
白珊珊覺得自己好像頭一次在現實生活當中遇到了‘流氓’,而且還是滿臉呆萌,讓你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的那種。
她聲音小到連蚊子去聽都有些勉強,也不知為何他聽得一清二楚,甚至最后還輕笑了一聲。
“你……你干嘛呀,是不是,被車撞壞了腦子?”
白珊珊說的一字一頓,尤其是到后半句的時候,似乎怕被他聽見,所以刻意放小了聲音,略有些吞字的說道。
她怎么會知道即使自己已經難為成了這副鬼樣子,言疏朗依舊沒有隨她的心愿。
“我沒在干嘛,老婆,是不是你覺得我被車撞傻了,所以……所以不要我了?”
此時此刻白珊珊一點也不想承認,當他說到‘所以’并且停頓了一會兒的時候,自己竟然有些想要問他所以什么的沖動。
她搖了搖腦袋,讓臉頰兩側的溫熱散去了些,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涼意——來自她的手掌心。
呼,吐出一口濁氣后,白珊珊才像是找回了原本的自己,臉上那副少女的羞澀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無情。
“我不是你老婆。言總,還請自重。”
她潛意識里把這當成了言疏朗想出來的一個把戲——假裝自己失憶了,然后借著這個幌子,把她的便宜一占,到最后依舊可以全身而退,甚至根本不影響他繼續和云舒溫存。
想法一如既往的天馬行空,只不過這次確實是白珊珊誤會他了。
只見言疏朗嘟了嘟唇,那張剛被白開水滋潤過的櫻桃紅唇,此刻像極了一個花季少女,倘若遮住他的上半張臉不看,想必也沒幾個人能認出來這是一個24K純爺們。
他聲音有些軟軟的,糯糯的,就像是早餐店剛擺出來的小籠包,仿佛用筷子一插還能爆出汁來,“珊珊……你別不要我,我沒有變傻,我還是很聰明的。”
言疏朗固執的認為是這場車禍導致了白珊珊的異常,委屈巴巴的訴說著自己還可以聰明起來,小眼神看看白珊珊,又看看自己的被褥,最終還是落在絞在一起的雙手上。
只不過這樣的行為也足以讓白珊珊陷入深思之中,畢竟她自己也是經歷過車禍的,雖說遠遠不及這次來的嚴重,但多多少少有一些被撞后的經驗。
倘若要說他真的是失憶了,亦或者說是記憶發生了混亂,也是完全不奇怪的結果。
最為關鍵的是,如果言疏朗真的是清醒的在演這一場戲,他怎么會容忍自己的人設變成一個軟萌的小包子,而且還是任她拿捏的那種。
想到這里,白珊珊越發有些懷疑了,她抿了抿唇,最終決定還是找醫生拿到最科學的檢查結果。
“言總這是因為安全措施做的不到位,所以當時腦部受損比較嚴重,幸好并沒有影響到發育,只是發生了一些簡單的記憶混亂。”
怕她不了解記憶混亂到底是什么意思,并且還想在言疏朗面前刷一波自己的好感,所以白珊珊還沒開口的時候,醫生已經自顧自的接了下一句。
“所謂記憶混亂其實很簡單,就是說所有的記憶患者都有,但他把時間或是人物搞反了,亦或者說是事件發生的順序出現了一些偏差。”
而后他還想要說些什么,直接便被白珊珊制止了,這些專業上的常識她不需要了解,這次詢問想要的只不過是言疏朗單人的檢查結果罷了。
“謝謝醫生,我懂了,那我就先走了,打擾。”
她也沒管醫生還想要挽留的那只小手,直接頭也不回的去了走廊,腦袋還處于一片混亂之中,頗有些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事實。
如果說只是簡單的失憶,那她或許都可以忍受,但記憶混亂實在有些難為人了。在這種情況之下,哪怕是言疏朗一天不落的管她叫老婆,她也很難去改變他的想法。
并且最讓白珊珊顧忌的是,自己當時并沒有刻意去學記憶混亂的解決方法和治療原理,那么很有可能讓言疏朗的后半輩子都處于這種狀態。
僅僅只是把她當成了老婆倒也還好,但他自己旗下還有很多公司和子企業,再加上那么多下屬、親人,保不齊哪天連他們的記憶都發生了錯亂。
白珊珊覺得如果真的發展到了這種地步,那即使是把她賣了也賠不起這個損失,所以她很有先見之明的開始上網搜索“車禍之后發生記憶混亂該如何攻克?”“關于記憶混亂的治療方法”……
總之就是把所有能找的方法都找一遍,哪怕是選擇了最笨最原始的那一種,也一定要盡可能讓言疏朗恢復正常的記憶狀態。
等到她不知不覺走到病房里面去,言疏朗已經在床上翹首以盼很長時間了。
“老婆,你怎么去了這么久?醫生……是不是真的說我很笨,被車給撞傻了啊?”
白珊珊都還沒來得及抬頭,耳邊就傳來這么一道聲音,把她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同時也有些不知該如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每每他拿這種態度來對待自己的時候,她心中都有些惶恐不安,分明只是記憶方面的問題而已,為什么會導致這樣強烈的前后反差,簡直比區別待遇要高了不止幾個層次。
第198章
試探
內心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再加上她本來就對言疏朗有感情上的偏見,難免會覺得這是他故意耍的手段。
因此白珊珊在心里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開口試探試探他,如果真的是記憶發生了錯亂,那她多少也能幫上點忙。
“沒有,我的言言這么聰明,整個商業圈都沒幾個人能敵你的頭腦,怎么可能會變傻呢~”
她像是用哄孩子的語氣這么開口,比平時面對祁祁陌陌還要溫聲細語,只可惜最后卻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
“真的嗎?太好……等等,你,你剛剛……叫我什么?”
白珊珊以為他是終于忍不住要暴露自己的馬腳了,所以臉上的笑容有些得意洋洋的色彩,然而還沒有持續三秒鐘,很快被對面的人所說的下一句話給無情戳破。
“老婆!你終于肯叫我言言了,剛剛醒過來看到你是那樣的態度,我心里真的好慌。”
他就像是一個寶藏失而復得的孩子,臉上的笑容真摯淳樸,絲毫沒有作假的成分在其中,真真讓白珊珊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她千想萬想,所有的可能性都排除了,也沒有想到言疏朗居然會是這樣子的反應,簡直太奇怪了,亦或者說是這個世界上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因為發生了這起車禍,或許現在還以為兩人正處于婚姻關系之中,白珊珊也無法多說什么,但這樣撒嬌甜膩的語氣……哪怕是個女生也很難說出口吧。
她總覺得心里有些怪異的感覺,況且之前她還是言夫人的時候,他分明還讓管家等人管她叫小姐,一點也不愿意承認她的身份,又怎么可能像現在這樣嬌氣?
白珊珊覺得自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圈套,是別人早已經布置好的陷阱,而她就這么毫無防備的跳了下去。
但現在要她自己說的話,倒也真說不出是怎樣一個陷阱,畢竟連醫生都親口承認了言疏朗的確是記憶出現偏差,更何況如果是演戲,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淪落為這種娘里娘氣的角色。
由于有之前對于他的了解在,所以白珊珊其實并沒有過多懷疑他是裝的,因為知道他大抵裝不出來這么真的模樣,只是覺得這一連串事情發生的有些蹊蹺,仿佛腦海之中已經出來了一個線索,然而自己卻怎么也抓不住。
想了又想,她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穩住言疏朗再說。
“啊,這個啊,不是因為你剛剛出了車禍嘛,我一時自然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態度也無法避免的變差了些。但是言言,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跟我介意這些小事的,對吧~”
她是故意的,這么說一是想要讓言疏朗不產生什么懷疑之心,二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發生了從內到外翻天覆地的變化。
“肯定不會和老婆置氣的!老婆最大!”
似乎是為了怕她有什么顧忌,所以言疏朗還特意豎起了自己的右手,比作發誓的手勢,臉上一派天真,就像是一個單純的妻管嚴罷了。
這樣的場景帶給白珊珊的沖擊實在不算小,起碼當她真的意識到:言疏朗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他了的時候,她已經愣在原地好一會兒了。
與此同時,又有一個荒誕的念頭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既然醫生都說了,記憶沒有丟失,那也就證明他是記得發生過的所有事情的,同樣,必然記得自己的初戀云舒……自己何不試試他現在對于云舒是怎樣的態度?
這個想法才剛剛冒出來一秒鐘,很快就被白珊珊自己給扼殺在搖籃里,她既然都已經決定了不要再和言疏朗牽扯自己的感情,那就應該做得干脆一點,拖拖拉拉藕斷絲連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只不過她腦袋里雖然是這么想的,嘴巴好像并不受控制,在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早已經把自己的心之所想給念了出來。
言疏朗皺了皺眉,不知是不是在自己的記憶庫中提取云舒這個人,或許是想的頗有些頭痛了,他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最后才舒了一口氣,像小學生背課文似的認真的面對著白珊珊。
“老婆,我和那個女人真的沒有什么,你要相信我!絕對不可以相信她說的鬼話,雖然……雖然她長得很漂亮,但是你不能被她的外貌給迷惑了!”
白珊珊有些懵逼,站在原地聽著這番話,似乎略耳熟,但卻總有那么一絲絲的不對勁。
等到意識到自己居然嘴快直接把問題給拋了出來的時候,她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張八卦的大嘴巴!
白珊珊刻意清了清嗓子來掩飾自己的尷尬與不安,內心卻又迫不及待得到他更為果斷的回答,所以故作毫不在意的說道:“怎么可以呢,言言之前可是很喜歡她的,我自然也要好好對待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