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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之中的醋味,或許連她自己都聽不出來吧,畢竟連言疏朗這樣情商較低的男生,也已經知道她內心在暗自較勁了。
即使明面上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在斟酌著自己該如何回答的時候,他已經暗戳戳在心里竊喜了好幾聲。
媳婦吃自己醋了,在他看來,這或許是一件普天同慶的事情,最起碼意味著她還是喜歡自己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位置的,抱著如此想法,言疏朗只覺得自己的心里被暖的熱烘烘的。
“不可能的,你老公我保證只愛你一個,喜歡也只喜歡你一個,絕對不會分給別人一點點的注意力。”
言疏朗說話的語氣很堅定,堅定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即使白珊珊都已經知道自己快要淪陷了,卻依舊不舍得打破如此氛圍,等待著兩人的下一次開口。
空氣靜默了一瞬,或許是知道她還在消化自己的甜言蜜語中,所以言疏朗并沒有趁熱打鐵,乘勝追擊,而是選擇了默默地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
第199章
多疑
他的眼神赤裸而又大膽,眼中的情緒飽滿而又豐富,白珊珊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來呢?只不過是一直都偽裝成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罷了,實際上內心早已經被蜂蜜灌了一碗又一碗。
她笑了一笑,就像是戀愛之中的小女生獨有的那副青澀,終于表現在了她的臉上,然而這樣正常的情緒卻并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在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之后,這抹笑容陡然就被收了起來。
白珊珊知道自己之所以會跟個癡漢一樣的拒絕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為了他妥協,不過就是因為現在他的這些表現自己之前都……從未體驗過。
內心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她終于知道了自己為什么會感到一絲絲的怪異,又為什么會習慣不了他現在的這種態度。
就是因為這樣子的待遇,之前的她從來都沒有擁有過,之前那個內斂害羞、和他牽牽手都會臉紅的白珊珊,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待遇,甚至從來沒有遭受過他的一個好眼色。
當想到這些的時候,再聯想到他現在翻天覆地的變化,白珊珊終于不覺得這樣的變化是什么好事了,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在自己跟前提醒自己——
你之前在這個坑里摔過,別再摔第二次了。
她冷笑了一聲,對于言疏朗剛剛產生的那一絲絲愛慕也被掐斷在心中,剩下的只有滿滿的自責和內疚,她再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初心;再一次讓他侵入了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想到這里,白珊珊真的很難高興的起來,不過對于面前這人,她反正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既然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會慣著自己的話,又何必裝成一個乖乖女呢。
她下意識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以此來掩飾自己心中突然產生的那股不該有的沖動,然而只是轉個身的功夫,白珊珊還沒來得及邁出兩小步,自己的細腰忽然就被一雙手環住。
她有些怔愣,同時也有些驚嚇,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這樣的肢體接觸對于她來說已經算是親密了,而自己身后……可不就只有一個言疏朗嗎。
白珊珊沒有轉頭,也沒有去看他的面部表情,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他抱著自己,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窗外的陽光灑進來,頗有些歲月靜好的錯覺。
“老婆,不要丟下我~不要走好不好,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身邊了……”
后面他又說了一些什么,白珊珊其實沒有聽清楚,因為她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分給耳朵了,滿腦子集中在自己聽到的那幾個字上。
熟悉!深入骨髓、仿佛要將靈魂都抽空的熟悉!
這些話她太耳熟了,簡直就是倒背如流,幾年前在自己以為收獲了一樁幸福美滿的婚姻的時候,她沒少這樣哀求言疏朗。
有時是撒嬌讓他留下來吃頓晚飯;有時是想方設法準備驚喜,陪他度過一個紀念日;有時是自己去研究那些看不懂的股票金融,以此來融入他們的話題……
太多太多的遷就,太多太多的縱容,早已經在白珊珊心中留在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不管再怎么想要忘記,想要重新開始,這一段經歷也是她不敢回憶的痛。
她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之所以會在言疏朗態度發生這種轉變的時候有一絲抗拒之意,就是以前的那個她在作祟!
因為透過現在生病的言疏朗,白珊珊看見了前幾年的她自己,除了身份、除了原因之外,這兩段經歷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毫無偏差。
所以白珊珊不想聽也不想看,她不想聽見言疏朗那從未有過的奶音,也不想看見言疏朗因為不清楚現在的事實,所以‘被迫’對她好。
此時此刻她又莫名聯想起了祁祁陌陌,他們兩個的爸爸……自己最終也還是沒能守護住。
傷感的情緒涌上心頭,白珊珊抽了抽鼻子,微微泛紅的兩頰透露著她此刻情緒的不平靜,只可惜身后的人終究是看不到的。
等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都被當成垃圾一樣處理掉,她才有勇氣用余光瞥了一眼男人的身影。
不知為何,當看見他依舊堅持不懈地扒著自己的小蠻腰,并且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時,白珊珊只覺得自己心頭一動,仿佛那個操控著喜歡的小鹿,此刻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輕咳了一聲,威脅小鹿的意味再明顯不過,倘若這種情況之下還不知道要打個圓場,那恐怕連小鹿都要吐槽她: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我不會走的,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這句白珊珊反常的說了真心話,在她心中,既然血緣關系上無法改變言疏朗是孩子他爸的事實,那何不大大方方承認了?
往后他如果想要過來看看祁祁陌陌,或者說想要陪他們一起過生日、過節假日,甚至是去之前去過的游樂場再玩一遭,那她必然會在場,也都算是陪伴了。
所以她并沒有覺得自己說的這句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只可惜忽略了當時內心復雜的情緒,否則絕不可能反應遲鈍的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相比較而言,得到了肯定回答的言疏朗,就像是上著上著課,突然被老師點名表揚了一句,還獎勵了一朵小紅花,內心自然是高興不已。
他尚且不知道該怎么哄女孩子,也看不出來這種情況下的白珊珊有沒有在生氣,只是用余光撇了撇她佇立著的身影,有些難以言喻的傲嬌在心中作祟。
言疏朗把他們結婚離婚,包括后來冷戰的順序都記混了,所以現在在他心中,之所以會有不相信白珊珊的情況,原因很簡單:想要打情罵俏了。
他想要看看白珊珊究竟會不會哄自己,如果哄的話是以什么樣的方式呢,自己會不會同意呢,最為關鍵的是……
他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白珊珊,壓了壓心口,將那股悸動按了下去。
第200章
好事
這次車禍只是給言疏朗造成了記憶方面的阻礙,但是卻并沒有影響到他的智商,所以他十分清楚自己內心的情感,而之前之所以會對白珊珊持如此特殊的態度。
不僅僅是因為現在記憶當中,二人正是夫妻關系;更多的還是他知道自己的心跳會隨著這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逐漸加快。
愛是沒有嚴格定義的,所以在言疏朗心中,他已經將白珊珊納入了自己愛人的位置,自然就會刻意撒撒嬌,想看看自己在對方心中處于怎樣的地位。
這樣的行為在婚姻關系之中并不少見,雖然大部分都是由女方做出,但并不代表男生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更何況現在言疏朗才出了事故沒幾天,有什么特殊情況當然是放在現在來做才最合理,就算是白珊珊沒有給到他意料之中的反應,自己也還有一個可以用來掩飾的借口。
他心中是這樣子想的,所以在白珊珊面前沒有絲毫掩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矯情做作,只不過在看見對方的呆萌和……眼底深藏著的愛慕之情時,這些做作便全部被打亂。
“老婆,幫我拿一下電腦好不好?我看看最近公司都發生了什么事情。”
在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結果之后,言疏朗也沒有再刻意發嗲,亦或者說是帶什么疊詞了,整個人除了面色比較柔和,語氣比較溫潤之外,和正常時候的言總無二。
雖說前后巨大的反差萌讓白珊珊心中難免生疑,但現在的言疏朗明顯更好應付一些,她也并不愿意讓另一個人格再次出來搗亂,所以遞電腦給他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眼神也有些回避。
半小時之后,白珊珊已經不是第一次生出想離開這個病房的念頭了,然而看著面前的人不僅在認真辦公,還每隔幾分鐘就抽空看她一眼,仿佛真的找不到一個良好的時機給自己脫身。
她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在最后都已經快要選擇尿遁這個最笨的方法時,一道電話鈴聲拯救了她。
剛開始白珊珊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當感受到言疏朗有些調侃的眼神后,才堪堪意識到原來一直響鈴不止的電話竟然是自己的。
她有些想笑,覺得這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卻又怕他會察覺出什么不對勁,所以最后還是鼓了鼓嘴唇,把那抹快要掩飾不下的笑意給憋了回去。
“喂,雨桐,打電話給我是什么事呀~是不是,那個男人又欺負你了?”
她目前把盛雨桐當成自己的救星,聲音難免就會輕柔些,片刻之后卻又聯想到了她之前不幸的婚姻經歷,立刻降低了分貝,生怕言疏朗聽到,擔憂之情也更明顯了些。
好在這次并不是什么壞消息,相反,對于白珊珊來說,這恐怕是一件她們兩個人都開心到想要放鞭炮的事情。
“不是啦珊珊,我是想打電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他已經離婚了,本本都拿到手啦。”
起初聽到這句話,白珊珊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慶祝,這幾天一直憂愁著言疏朗的事情,她都忘記了自己還給舅舅求助過,所以聽到這個消息,心里甜的就好像是自己擺脫了渣男一樣。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聽出來盛雨桐語氣之中的遲疑,興沖沖的問著她現在心情怎么樣,甚至還有些想要她分享的沖動。
后來白珊珊的侃侃而談是被盛雨桐強制打斷的,雖然她語氣依舊溫和,甚至還有些卑微的色彩,但的的確確比起以前要強硬了不少。
“那個!珊珊……我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吧?有什么話可以當面說,因為……我,我還有件事情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盛雨桐這句話說的吞吞吐吐,其實并不是怕白珊珊怪她多事,只是單純覺得已經讓她幫了這么多忙,還開口求助,實在是有些羞愧。
然而這句話說出口之后,對面卻很快傳來了應答聲,一點也沒有遲疑的意思,速度快到根本就不問她是什么事,就好像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她盛雨桐開口,白珊珊就一定會幫忙解決。
電話開了免提,意思十分明確,不過就是想讓言疏朗也聽見罷了,這樣既不用費盡心思去跟他解釋為什么,也不用面對自己亂成一團麻線的情緒。
“言……老公,雨桐讓我去和她聊聊天,嘿嘿,你應該會同意的吧?”
她本以為以言疏朗的脾性,一定會很快同意自己這個小小的請求的,但又想到自從他醒來之后做的一系列反常的迷惑行為,心中還是有些拿捏不住。
只不過白珊珊不知道的是,雖然明面上他一口答應了讓她出去,并且還囑咐她回來的時候記得帶晚飯,但卻在自己離開之后,掃了一眼門口,隨后十分迅速的拿起了放在床頭的手機。
“徐助,幫我查一下盛雨桐的身份背景,還有……她老公也查一下吧。”
他不是不記得盛雨桐了,和白珊珊一起共事的醫生,他當然不可能就這么沒有印象,但由于記憶里關于這個人的片段十分稀少,甚至不足以分清她的好壞,所以為了自己的老婆著想,他最終還是選擇自己查清楚。
事實上有件事情言疏朗和白珊珊都不知道,就連醫生也并不能給出很肯定的答復。由于強烈撞擊所造成的記憶發生紊亂,這種現象在正常人身上都會出現。
但是有一個十分重要的點,醫生不知是刻意遺漏,還是真的未曾想起,一直沒有和兩人提到過。
那就是在有這種癥狀的患者腦海之中,只有自己印象十分深刻、或者是出現頻率極高的人或事,才有可能造成順序的錯亂,反而是那些只見過一兩次的人,是最不容易有偏差的。
白珊珊當初沒有主修這一塊部分,只是囫圇吞棗地了解了,所以不明白還有這么一茬。
只不過就算是她知道這回事,好像也并不會改變什么。畢竟不管從印象深刻還是出現頻率高來看,她都在其中占了一個位置。
第201章
脆弱
另一邊,兩個女孩子興致沖沖的碰了面,并且明顯白珊珊的情緒更為強烈一點,只是不知道這種強烈到底是源于盛雨桐,還是源于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工作的那個男人。
“雨桐,不管等會兒你要跟我說什么,現在我們先一起喝一個慶祝一下,看到你能夠脫離苦海,我真的比你本人還要高興!”
她這話說的一點不假,全部都是肺腑之言,畢竟這年頭能遇上的真心朋友實在不多,有那么一兩個自然會好好珍惜。
以茶代酒走了個儀式過后,白珊珊才開始正視面前的人,她氣色好了些許,但也有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所以即使臉色不蒼白了,也還有點憔悴的意思。
好在她并沒有忘了打扮自己,整個人看起來并不邋遢,甚至有點凌亂美的感覺,讓白珊珊有些暗自竊喜:還好沒有因為一個男人就迷失自我。
上上下下自以為隱蔽地打量完,她才開口詢問。
“對了,你剛剛在電話里不是說,還需要我幫忙嗎?是怎么回事啊?”
盛雨桐看起來似乎真的有些難以啟齒,纖細的手已經被她捏到發白,還好是藏在桌子底下,沒人可以看得見。
眼見著她像是***似的虐待自己的嘴唇,把下唇都咬到快要出血了,白珊珊實在是看不過去,決定再開導開導她。
“雨桐,其實你真的不用有什么負罪感,畢竟我們都是朋友,不是嗎?有什么困難你都可以跟我說,我保證,絕對不會承諾你能力范圍之外的事情,你就別糾結了。”
她以為盛雨桐是怕自己會因為她的事情,所以去四處求人,就立下了這個承諾,甚至手還舉起來在頭頂作發誓狀,眼神極為真摯。
也許是這番發言感動了盛雨桐,她原本滿是糾結的臉上,現在染上了燦爛的笑意,潔白的貝齒也終于放過嘴唇,揚起一抹弧度來。
玩笑過后,最終還是要回歸主題的,她蹙了蹙眉,又抿了抿唇,最后撓了撓后腦勺,才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珊珊,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已經懷孕了。但是現在和那個男人離婚之后,我近期真的沒有打算二婚的想法,也就是說孩子需要我獨立撫養,但……我真的很怕自己會搞砸這件事情。”
白珊珊可以理解,畢竟同為人母,她太了解這種痛苦了,即使已經把祁祁陌陌養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還是總擔心自己這沒做好,那沒做好。
但同時也有些好奇,她認識的盛雨桐,不會容許自己因為這點事情就去找人幫忙,她雖然一直都是溫婉可人的類型,卻也自強到令人害怕,凡是可以一個人解決的,絕對不會找第二個人。
所以這種情況之下,白珊珊是真的很怕盛雨桐在離婚之后有了心理陰影,左思右想還是沒有立刻答應這個請求,而是選擇了委婉的旁敲側擊。
“這有什么,到時候孩子出生了,就認我做干媽,有什么你在育兒方面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工作特別忙的時候,我也可以幫你帶帶孩子。”
既然盛雨桐提前這么早就來找她了,絕對不可能是有什么孩子出生后的事情需要她幫忙,一定是現在就遇到了困難,所以白珊珊干脆裝作不懂,套出她的話來。
果不其然,聽到她這么說之后,盛雨桐幾乎是立刻就接了下一句話。
“珊珊,其實孩子的事情,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嗎?前幾天去醫院檢查,醫生說……說,說我懷了龍鳳胎。”
她結結巴巴半晌才說了后半句話,可見這個消息帶給她的震驚有多大。
一個女性能夠獨自撫養自己的小孩成長,當一個單親媽媽,已經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又何況是同時帶兩個孩子呢。
倘若不是因為祁祁陌陌聰明,從小就不需要白珊珊多管,她覺得自己壓根根本撐不了五年的時間之久,兩個孩子啊,且不說經濟上的負擔,心理上都造成了多大的壓力!
所以幾乎是在聽到最后三個字的第一秒鐘,白珊珊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看來她原本的猜測是沒錯的,如果不是龍鳳胎的檢測結果嚇到了盛雨桐,她也不可能過來找自己尋求幫助。
在懷孕這件事上,白珊珊和她的經歷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但也是八九不離十的像,所以此刻面對坐著的盛雨桐,她就像是一個大前輩,分享著自己的經驗。
兩個人就那么一個說一個聽,比上課的時候還要認真,根本沒有注意到時間的流逝,還是最后天都黑了的時候,盛雨桐才終于反應過來。
“珊珊,真是抱歉,這次又耽誤了你這么長時間,你餓了嗎?要不去找個地方,我請你吃飯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幫忙,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兩人之間又是什么關系,盛雨桐心里終究都是過意不去的,總企盼做點什么小事來回報她。
白珊珊因為還想再教育她,內心的第一反應是點頭答應,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這么晚了,言疏朗還讓自己給他帶飯回去,會不會一直都沒有吃飯?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過因為工作忙到廢寢忘食的時候,所以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熬不過心里的擔憂,委婉拒絕了盛雨桐。
回醫院的途中,白珊珊先是去餐廳定了他之前的最愛——雖然近期沒有過多去了解,但之前自己自以為是的那幾年,幾乎把他的喜好都刻在了骨髓里,難以忘記。
剩下的時間,她則都用來發呆。關于盛雨桐,她內心總是有些惶恐不安,倘若不是今天和她談了話,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知曉,那個經常給她幫助,在她眼中一直是個女強人的盛雨桐,內心竟然如此脆弱。
同時白珊珊也有些懷疑,那個男人既然在婚內可以做出家暴這種惡心人的行為,有沒有可能對盛雨桐進行了精神上的pua?
第202章
暗吻
白珊珊就這么一邊在腦內胡思亂想著,一邊憑借著自己的肌肉記憶走到了言疏朗的病房門前,出于對自己好友的擔憂,她沒有那個閑心再去趴在門前的空白玻璃那看看他現在正在做什么。
她大大咧咧的走進去關了門,然而只是一抬頭的瞬間,立刻便怔愣在了原地,眼前是怎樣一幅景象呢?
言疏朗大抵是工作的時候太累,再加上腦袋還沒有完全休息好,所以大腦便強制性讓他睡了一覺,那雙令人想入非非的手,此刻還搭在筆記本電腦上。
然而,再稍微往上看一點,便會發現不一樣的風景——云舒。
不知是不是她不忍心叫醒言疏朗,所以就趁著他還在沉睡的空隙,像個小偷似的俯下頭去親吻著他的額頭。
這一幕讓誰看了不得說一句郎才女貌,白珊珊卻處于一個極為尷尬的狀態:她剛剛在抬頭之前說了一句話,雖然只是平平無常的家常話,但在這種情形下真的足以讓她尷尬到無地自容。
那會兒她不知道房內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所以在推開門的一瞬間,直接嘴快地說了一句:“老公,餓了沒有呀?我幫你帶飯回來啦~”
或許是這幾天受了言疏朗的感染;也或許是前幾年她像個狗皮膏藥死死扒著他不放的時候,記憶太過深刻入骨。
以至于現在再說起老公老婆這樣親昵的稱呼來,一點也沒覺得有什么不自在。
是的,倘若放在尋常時候,當然是極佳的秀恩愛方式,但現在……似乎就有些不太對勁了。
那句話將言疏朗吵醒了,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顯現出了些迷迷糊糊,簡直是讓人對他的俊容欲罷不能,讓那張撲克臉有了不同的風味。
他望了望懸在自己腦袋上方的云舒的嘴唇,涂了不顯色的口紅,讓他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直到看見門口拿著飯的白珊珊佇立在那沒有進來時,他才堪堪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言疏朗一把推開了云舒的身子,似乎壓根不在意她會不會受傷,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繼續給她,而是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下床去跟白珊珊解釋。
可能是他害怕老婆因為這個大烏龍不要自己了,所以保護欲立刻強了起來,直接摟住白珊珊的身子,這樣霸道的動作,卻偏偏配上了委屈巴巴的語氣。
“老婆~不是我讓她過來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會找到我的病房在哪,但是你要相信我啊!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這樣的臺詞略有些耳熟了,就像是狗血愛情劇里女主對著男主表達自己無悔的決心一般,并沒有讓白珊珊感到甜蜜幸福,反而覺得更尷尬了。
尤其是言疏朗生怕她聽不見,爽朗的男低音還又高了幾個分貝,她總覺得周圍病房的病人都在探頭看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咱們先進去說吧,你病才剛好,盡量還是在床上多休養幾天再下床。”
白珊珊也不知道這個理由他信不信,反正自己是受不了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地抱著自己了,而且還是在病房門口這樣的小型公共場合。
說來倒也是奇怪,這兩個人就真像是那一對甜蜜的夫妻似的,做的互動讓人甜到牙都要掉了,言疏朗前后的反差萌更是沒幾個人遭受的住。
偏偏!偏偏這個云舒就是可以泰然自若的站在原地,好像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她無關,而她就是一個局外人而已。
看見這樣的云舒,白珊珊心中有那么一瞬間不可抑制的閃過了慌亂之情,之前她撒嬌,像個小作精一樣鬧天鬧地,自己好像反而覺得還好。
現在變成小大人似的成熟了,就像是變成了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讓她沒辦法不升起一股危機感。
與此同時,言疏朗還坐在沙發上竭盡全力向白珊珊證明著自己的清白,就差沒有跑去監控室把電腦搬過來給她看了。
可這個時候的白珊珊,耳朵里卻沒聽進去幾句他的話,滿心都在想著云舒到底打的什么算盤,是想要趁著這次車禍,直接母憑子貴,坐上言夫人的位置嗎?
她內心慌亂,因為必須要承認的是,在體驗過了言疏朗像小孩子一樣的撒嬌之后,她真的沒辦法做到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
雖然還不知道自己這算不算是喜歡他,算不算是還沒有徹底放下,但白珊珊不希望自己的決定是留有遺憾的,對于云舒這個人的提防心不能沒有。
“老婆~老婆?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這次真不是我的錯,我一睜眼才看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耳畔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白珊珊才發覺原來自己把言疏朗的話語自動屏蔽了那么多,她略微有些心虛,看著眼前這個大男人像是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眼神都沒辦法做到和他相匯了。
“咳,我剛剛看見了。我又不是什么蠻不講理的人,不會冤枉你的啦~放心放心。”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繞到后面去拍了拍言疏朗的背,如果有個母親站在這里,一定會覺得這個動作異常熟悉,這不就是小時候哄小孩子最常用的姿勢嗎。
白珊珊哄而不自知,余光還一直盯著站在病床前的云舒不放,言疏朗又不是個傻子,自然不可能這么長時間看不出來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