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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崇月感受到一股小小的拉扯感時,還以為衣裙扯到了哪里,一會兒就看見李彧安一副被人拋棄的小可憐模樣,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瞧著她。
“殿下也對別人說過那樣的話嗎?”
“什么?”
梁崇月一時沒懂他什么意思,盯著他那雙細白的手指,示意他松開。
李彧安耳尖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手指捏著殿下的裙角不愿放手,咽了咽口水,斟酌片刻才再次開口:
“臣說,殿下從前可有對別人說過要看別人的話?”
李彧安像是在說繞口令一樣的話,梁崇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才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濃,還帶著滿滿的惡意。
“本公主自然是沒有同別人說過這樣的話,畢竟......”
梁崇月故意停在這里,瞧著李彧安急切的模樣,她是真的好奇李彧安這到底是不是裝出來的。
“畢竟什么?”
梁崇月的目光停留在李彧安的臉上,一身玄衣襯得那張精致的小臉更加白嫩無瑕,怕是連女人看了都要羨慕。
梁崇月伸手學著他捏著她裙角的樣子,捏了捏李彧安三百六十度無瑕小臉。
溫熱的觸感,皮膚滑嫩又緊致,摸起來不像是戴著人皮面具的樣子。
梁崇月不死心,還用指腹在李彧安的下頜角揉了揉。
李彧安不僅看著比女人漂亮,就連這張臉摸起來都比女人要柔軟。
還沒搓幾下,就出了紅||痕。
配上他這雙盈盈秋波的桃花眼,AA都怕再看下去,色||欲至昏,毀了她這么多年的好名聲,及時收住了手。
“畢竟別人沒有李太師如此有趣啊。”
梁崇月的笑聲飄進李彧安耳中,像是被春風輕撫過一樣,有些癢。
第145章
進宮面圣
長安街當眾表白一事還是很快就傳入了宮里,梁湛面無表情坐在龍椅上聽著齊德元向他敘述長安街上他御前的第一紅人無召回京,還當眾同崇月告白一事。
說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活像是他親眼見到了一樣。
“陛下,探子來報,李太師已經快到午門外了。”
梁湛靠在龍椅上,眼簾低垂,鼻梁高挺,薄唇輕抿,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直直盯著齊德元。
看的齊德元全身顫栗,嚇得冷汗都下來了。
“還不讓他給朕趕緊滾進來。”
“是是是,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齊德元逃似的離開了養(yǎng)心殿,若不是要遵守宮里規(guī)矩,他恨不得能跑起來,下一秒就消失在陛下面前。
梁湛翻閱著面前的奏折,眼里慍色漸濃。
手捻拍在案前的瞬間,不知從何處出現一個黑影,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走到陛下面前跪下:
“給朕去查李彧安是不是真的去的齊云山,李彧安此番回京先去的哪里,怎么會和崇月碰上。”
梁湛話音剛落,那抹黑影恭敬起身,很快就消失在養(yǎng)心殿內。
李彧安的馬車剛到午門外五十米遠處,因為是私自回京,并沒有入宮的令牌,承釗只能將馬車暫停于此。
“太師,可要屬下將您的牌子遞進去?”
李彧安臉色慘白的靠在馬車的內壁上,那張顛倒眾生的俊顏上,兩頰蒼白得猶如光潔的細瓷,隱隱泛出絲縷清冷涼薄之色。
李彧安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身體里一點力氣都沒有,想出聲回應,竟是連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太師?”
承釗面對著不遠處午門外守衛(wèi)的將土,見太師沒有反應,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也顧不得太多,一個轉身鉆進了馬車里。
一進馬車,承釗就看見太師雙眼緊閉靠在馬車的內壁上,已經氣若游絲了。
承釗一刻也不敢耽誤,從一旁的暗格里取出藥送入太師口中,為了將藥送下去,馬車里的一壺水都讓太師灌了下去。
等到太師近乎蒼白的面孔漸漸紅潤起來,承釗一顆心才歸于原位。
李彧安的思緒也開始漸漸回籠,借著承釗手上的力氣撐著,重新坐好,緩了緩,將氣息調勻。
“太師!殿下是天之驕女不假,可您忘了那老谷主說的話了嗎?您的身體若是再這樣放肆下去,便會早殤,昨夜一刻不停,快馬加鞭趕到京城,還沒來得及休息,就陪著殿下用了那些葷腥之物,您若是如此不在意這副身體,當初為何還要去藥王谷求藥養(yǎng)病?”
承釗瞧著太師這樣痛苦的模樣,實在不懂,到底是什么樣的男女之情,能叫人連性命都不顧了?
一聽她出事,不遠千里之外,不顧自已身體也要連夜奔襲。
李彧安毫無血色的唇微抿,扯出一個甜蜜幸福的笑來。
“殿下有畢生的目標,我做不了陪她一生,起碼不能讓人擋了她的路。”
李彧安緩了緩,身上多了幾分力氣,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女子用的口脂輕輕點在唇瓣上,為了給自已多添幾分生氣,好叫陛下看了少些疑心。
“走吧,一會兒就有人來接咱們進宮了,記得將你那些細小兵器藏好了,別被人發(fā)現了。”
李彧安聲音輕柔,像是累極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沉睡下去。
承釗眉頭緊鎖,看著太師這副樣子,有些怒其不爭,卻又不知該朝誰發(fā)火。
明明在藥王谷待的挺好的,每天看著都越看越好了,怎么一回到京城就變了?
承釗退出去前,還不忘給太師身側放兩個靠墊,好叫他靠的舒服些。
退出去的最后一眼,瞧著太師有些過于瘦弱的身體,承釗無奈的長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太師四肢修長,身量高挑,但并非病態(tài)的弱,而是帶著一種獨特的堅韌。
太師決定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護衛(wèi)可以改變的,只希望這件事能早日過去,太師與殿下也能有個好結果。
馬車上的帷裳被風吹起一角,燥熱的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發(fā),李彧安渙散的目光一點點回籠,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可以透視人心。
齊德元前腳剛踏出養(yǎng)心殿大門,后背上的冷汗都已經被捂熱了。
猛吸一口外面的空氣,他才感覺自已像是活過來了。
養(yǎng)心殿距離午門的位置并不近,等齊德元頂著烈日走到午門口處,早已汗如雨下。
不過比起在養(yǎng)心殿里面對盛怒之下的陛下,公主殿下說了,出點汗倒更加有益身心健康。
算準了時間,李彧安從馬車上下來時,正好迎面對上過來接人的齊德元。
齊德元跟著一扇午門,遠遠的瞧著站在馬車旁身姿挺拔,四肢修長的男子,若不是那馬車是宮中恩典賞賜之物,他險些沒認出李太師來。
兩年前,滿臉病態(tài),氣若游絲的模樣不見了,如今略顯蒼白的臉龐上,稀碎的額發(fā)隨風而動,掩映著一雙意味不明的眼睛,遠遠瞧著,看不真切,只叫人覺得高深莫測。
眼底仿佛浮動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有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然之意。
不過才兩年不見,李太師雖然病好像好了,怎么瞧著更嚇人了。
齊德元想起李太師此前的一些偉大事跡,臉上掛著不自然的訕笑,一步步挪到李太師跟前。
“太師久等了,陛下特讓奴才來接太師,步輦已經準備好了,太師請。”
藥王谷的藥起了效,李彧安身體里的氣力逐漸恢復,朝著齊德元微微頷首,就當是謝過了。
齊德元與李太師在御前同樣是為陛下辦事,也相互幫助過幾年,對于李太師的脾氣秉性也算是了解。
他一向是能不招惹,就離遠些,就像今日這頂步輦都是他自作主張叫來的。
陛下只是一時不爽李太師,等李太師將陛下哄好了,又是御前紅人了,都得小心侍奉著。
第146章
后半生的幸福
李彧安隨著齊公公身后進了養(yǎng)心殿,瞧著殿中無一人侍奉,便知陛下今日應是氣得不輕。
“陛下,李太師來了。”
齊德元見陛下正在批閱奏折,只喊了一聲就退到了一旁候著了。
李彧安站在養(yǎng)心殿中,瞧著窗外光影重重,陛下伏案批折,蹙眉沉思,像是沒有聽到齊公公聲音一樣,周身滿是雍貴凌厲之氣。
“臣李彧安見過陛下,臣無召回京犯下大錯,還請陛下責罰。”
李彧安一手攬起身前衣袍,朝著陛下直直跪下,玄衣飄逸間,像是隕落的天神遁入凡塵。
梁湛眉眼虛抬看了他一眼,見他面色紅潤,看來在齊云山上養(yǎng)的還不錯,繼續(xù)批閱奏折上任由李彧安繼續(xù)跪著。
李彧安不著急,既然陛下要他跪著,他便跪著。
大越和狼瓦已經到了京城,大夏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文官之中無人能與他相提并論。
陛下不會傷他,小小懲戒,他這副爛身體還扛得住。
養(yǎng)心殿內陷入一種微妙的安靜,只有齊德元彎腰低頭站在一旁心里瘋狂糾結要不要找個借口遁出去。
長眼睛的都看出來陛下生氣了,李太師兩年前出去一趟,回來好像啞巴了,以前這個時候還會主動開口打破尷尬,沒多久就能將陛下哄好。
今日這么安靜,看著不像是好兆頭啊。
梁崇月坐在馬車上瞧著井隨泱臉上沉的能滴出水來了,當做沒看見一樣,給他安排任務。
“找些人,待阿箏及笄禮過后散布本公主與定國公府不和的消息散出去,不求人人相信,但要京中人盡皆知,鬧到御前最好。”
她要在行事之前保下向家,還不能讓渣爹計謀得逞,輿論有時候最是好用。
“是,屬下明白了。”
“殿下還有別的吩咐嗎?若是沒有,屬下先出去了,這馬車里待的有些悶。”
梁崇月伸手用閑云團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媚狡黠的桃花眼。
這還是井隨泱第一次鬧小脾氣,極品帥哥吃醋,有點意思。
“這馬車里的醋味是重了些,既然覺著悶,出去吹吹風也好。”
梁崇月溫聲細語的樣子比方才對李彧安時溫柔多了,被殿下戳穿心思,井隨泱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像是羞憤。
“屬下沒有。”
梁崇月瞧著井隨泱丟下這句話,就逃似的離開了。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忽然想起上一個妄想求她憐愛的現在還在酒坊里釀酒,那眉間的一點紅確實撩人,云苓在宮里,另外幾個丫鬟不如席玉貼心,是時候將他放回來了。
不知何時,天上雨滴零零星星飄落,熱鬧非凡的長安街絲毫不受這雨的影響,一把把或實用或精美的油紙傘撐起,老天爺下雨,京城入夏后難得的涼快,誰也不愿錯過。
梁崇月靠在馬車上,聽著街道兩旁的人們談笑風生,心中有種歲月靜好的安寧感。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蓋住了人聲,馬車溜溜達達到了公主府。
到了自已家里,梁崇月自然是怎么方便怎么來。
直接讓平安將馬車停到長生天門外,她下來時,有下人撐傘遮擋,只感受到絲絲雨后特有的帶著泥巴草地的涼意。
“去將席玉調到本公主身邊伺候,酒坊那邊,讓他得閑了去看看就行了。”
“是。”
梁崇月身邊的幾個大丫鬟一眼就看出此次入宮回府,殿下身邊少了云苓姐姐,但誰也沒有多嘴。
云苓姐姐深得殿下重視,偶爾被派出去執(zhí)行一下別的任務也是有的。
待她換了身松快衣服,席玉已經捧著熱酒候在了一旁。
“今日雨大,殿下用些熱酒暖暖身子吧。”
被調到酒坊冷落了一段時間,席玉也學乖了。
在殿下面前,沒有什么事情能瞞的過殿下。
瞧著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一襲白衫邊沿還縫制了細細的金邊,光彩熠熠,原本清秀的臉龐多了些許淡雅的氣質。
“放著吧,過來為本公主挽發(fā)。”
梁崇月一到長生天里,穿著便是怎么舒服怎么來,一身水色長裙,紗織的腰帶輕系,隨風飄動,襯得腰肢盈盈一握。
今日雨大,殿內有些悶熱,好在有冰塊降溫才好了些。
梁崇月坐在她兩米寬的梳妝臺旁,往臺上放置的擴香石里滴了幾滴她喜歡的香精。
都是商城里買的東西,又便宜效果也不錯。
席玉手里捧著剛溫好的酒端到殿下面前,放好后,再凈手給殿下挽發(fā)。
“隨意些,在家里不必那么麻煩。”
“是,奴才明白。”
梁崇月隨手給自已倒了杯溫酒,放在鼻尖聞著有些烈性。
果然入喉的那一瞬間如同聞起來一樣辛辣。
梁崇月看著銅鏡里并不清晰的席玉,這還是他第一次釀這樣的酒出來,看來這幾日酒坊的日子過的倒是有些感觸出來了。
“這酒不錯,偶爾喝喝到底是與本公主平日里喝的不一樣。”
聽到殿下夸贊,席玉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殿下喜歡,奴才還會別的釀法,今日向四爺也送了些蜜釀過來,再放一天,殿下明日若是無事便能喝了。”
“小舅舅?”
“是。”
梁崇月想起今日在望江樓用膳的事,想必那時小舅舅也在望江樓里,只是那時她還帶著李彧安,不太方便。
這幾日京中暗潮涌動,大越和狼瓦的使團都已經入京了,她還真說不好明日會不會忽然有事。
“先放著吧,好酒不怕放。”
席玉的手巧,三兩下就為她挽了個簡約又不失美感的發(fā)髻。
梁崇月在長生天內喝酒賞雨聽曲好不快活,倒是苦了還跪在養(yǎng)心殿里的李彧安。
原本今日該是針灸的時候了,他半夜收到消息,還未來得及和老谷主告別,留了封信就匆匆趕回了京城。
不巧碰上下雨天,跪在養(yǎng)心殿的金磚之上,一雙膝蓋就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齊德元站在一旁都能看出李太師臉色不太好,看來這齊云山的兩年,李太師并未將身體完全養(yǎng)好就回來了。
想起李太師在長安街上當眾追求公主殿下的樣子,齊德元不由擔心起,李太師一表人才,文采斐然,天下無雙,也算堪堪能配上殿下。
就是這身體實在太差,這才跪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臉色蒼白,陛下若是真的同意了這門婚事,殿下后半生的幸福實在難以保障啊。
第147章
朕惜才所以你不配
梁湛是練武之人,自然能聽出李彧安的呼吸聲越來越粗。
放下手中狼毫,輕掀眼皮,冷漠地盯著地上,就連跪著腰板都不愿彎一下的李彧安,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諷,薄唇輕啟。
“看來愛卿這兩年在齊云山上也并未將身體養(yǎng)好,朕是惜才之人,惜你,更惜崇月,此事還是算了吧。”
梁湛一句話就將此事定了個死刑,絲毫沒有提及李彧安無召回京一事,齊德元站在一旁都長出了口氣。
他就知道陛下只是暫時生李太師的氣,對于李太師的才華,還是認可的。
當今能讓陛下連錯誤都不計較的人,除了鎮(zhèn)國公主,也就只有李太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