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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也可笑,她是渣爹一手教養長大的,除去她前世的記憶,她今生的所有才能都深得渣爹真傳。
難怪她沒有一日不想著上位,被雄鷹親手教導長大的孩子,怎么能忍受野雞上位呢。
“屬下還是不明白,還請主人明示。”
梁崇月連頭都沒回,一個眼神都沒賞給赤嶸。
長生天外面那片天空的云散了,整片天空一碧如洗,
當初長生天圖紙初設的時候,她專門在二樓留出這么個大露臺,就是為了能夠觀天賞月的。
“你看這天,云散了,天就晴了,人死了,事就明了。”
梁崇月知道赤嶸肯定沒聽懂她話里的深意,端起茶盞淺抿了一口后,一邊觀天,一邊悠悠開口:
“還記得梁崇禎當年是因為被送出宮去的嗎?”
“是時疫。”
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當初就連她都以為渣爹是真的厭惡了獨孤氏,所以連帶著梁崇禎也不待見。
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這么多年過去,她才真的明白,渣爹這一局布了近十年的深意。
“可獨孤氏就算是死絕了,也改變不了梁崇禎是皇子的事實,難道父皇真的會就因為幾個被感染了的太醫,就把他送到宮外去醫治嗎?”
梁崇月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想明白一切之后,她才真的懂得什么叫做生在帝王家,親情最淡泊了。
“父皇會因為梁崇禎和梁芷柔的名聲只是把廢后送到阜陽行宮去禁足,讓她遠離京城紛擾。”
“把太后幽閉在慈寧宮里,表面上,獨孤氏一黨已經死絕,就剩下兩個留著皇室血脈的皇子公主,還有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廢后,和深宮里垂垂老矣的太后,實際上這些人都是居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今天來不及寫完兩千字了,剩下的我會在十二點后補完,不好意思寶寶們,久等了。】
第98章
進宮
梁崇月望著長生天下的人工湖里漸漸回歸原有的平靜,已經有人前去打撈起那些死魚和掉落在湖中的荷花。
不出半個時辰,一切就能回歸原樣,至于那些死去的魚,待下面的人點清數量就會再放同樣數量的新魚進去。
“梁崇禎會不會繼承大統,本公主不知道,但現在父皇正值壯年,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哪條魚蹦跶的最歡,哪條就死的最快。”
“一切不過都是父皇早年間精心布下的棋局,當我們都是他棋盤上任他操縱的棋子罷了。”
渣爹已經不是從前子嗣稀少的皇帝了,現在死一兩個他頂多傷感個幾天就好了,反正很快就會有新成長起來的皇子抵不住皇位的誘惑,加入他的棋盤。
所以想在這盤棋上反將他一軍就要做與他對弈之人,而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棄子。
主人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在聽不懂就是傻子了。
赤嶸候在主人身后,注視著主人消瘦的背影,從前他只以為主人有這天下最尊貴之人的寵愛,此生定能順風順水的過一輩子。
現在想來,一切寵愛的背后可能都是利益驅使,在皇家談論真情,果然是這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赤嶸知道主人沉默的時候不想被打擾,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守護著。
梁崇月也是不久前才想明白這一切的,這幾個晚上,她每每飲酒之時都會翻看渣爹對她的好感度。
只差5%她就刷滿了,從小到大,渣爹對她的好就像是老天爺也覺得她上輩子過的太慘,特意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讓她生在皇家還能體會到前世從未體會過的親情。
梁崇月回頭打量起金碧輝煌,雕梁畫棟的長生天,沒有一處的構造不精細,不豪華。
長生天這個名字還是渣爹親自取的,回憶起那日在養心殿里,渣爹特意把她叫過去向她講解了一番這長生天的寓意,就是希望她長壽平安。
梁崇月嘴角上揚,眼前劃過不少人的臉,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甜,眼底的殘暴冷漠就愈發明顯。
真要借渣爹吉言,本公主此生定會平安長壽的。
“你可以走了,本公主一會兒要回宮,今晚估計不回來了,有什么消息直接往宮里遞。”
梁崇月語調慵懶朝內室走去,身上這股子血腥味,她是一刻都受不了了。
難聞的緊。
主人善變,與剛才對著湖中魚兒發怒的樣子判若兩人,赤嶸早已習慣了。
主人雖然年紀小,可皇上親手養出來的公主,眼界遠在他這等以命賭命的護衛之上。
是他多慮了,主人一直都有自已的計劃,他只要用心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即可。
等梁崇月換了一身衣裙出來的時候,赤嶸已經離開了。
她一個眼神過去,系統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來。
坐在回宮的馬車上,梁崇月躺在榻上小憩,曲安宮道距離皇宮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午門外看守的土兵一看是鎮國公主的馬車,很快就放行了。
“殿下,已經到宮里,馬車只能停在此處,步輦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殿下移步。”
梁崇月在云苓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熟悉的步輦旁,李瑾已經候在了一邊,看見她下來,立馬迎了上來。
“奴才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公公快起來吧,不過兩日不見,李公公怎么看著好像清瘦了。”
平安將李瑾扶起,梁崇月笑著同李瑾開玩笑。
“奴才不打緊的,不過是天熱,吃的少了點,只是娘娘從殿下離宮那日起就越發食欲不振,殿下今日回宮可要在宮里住上一晚?”
梁崇月坐在步輦上,觀察了李瑾一路,看他眼底的喜悅和擔憂確實不像是假的,對他稍稍放下點心來。
“既入了宮,自然是要好好陪一陪母后的。”
“娘娘下旨,殿下從前居住的偏殿每日都有人打掃,就等著殿下回來呢。”
李瑾已經能想到今日有公主殿下陪伴,娘娘肯定能吃好喝好睡好了,臉上不自覺的就掛起了笑。
梁崇月坐在步輦上,手肘撐在扶手上,只是笑了笑,并沒有繼續回應李瑾方才的話。
那日能聽到她和母后對話的沒幾個人,都是母后心腹,一家老小都在定國公府手上,這些年的忠心也不像是假的。
按理來說是不會有什么問題的。
梁崇月把懷疑對象在腦子里都對了一遍,如果都沒問題,那梁崇禎突患時疫出宮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個意外的巧合。
步輦悠悠蕩蕩,剛拐到另一條宮道上,梁崇月就看見熟人了。
“奴才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齊公公快起來吧,這是要去哪呀?”
一拐彎就碰見齊德元,翊坤宮和養心殿在一條路上,齊德元在此大概率是在等她了。
“皇上知道殿下今日入宮,兩日不曾見到殿下,皇上對殿下也是思念成疾,特派老奴在此等候殿下,還請殿下先移步養心殿,皇后娘娘那,老奴已經派人去傳過話了。”
果然如此,不過再過一個時辰就是午膳時間了,渣爹明明可以先去翊坤宮和母后一起等著她,這個時候召她去養心殿,這是有事要單獨見她?
“本公主對父皇也是一日不見就如隔三秋,那就有勞齊公公在前面迎路了。”
“是,這都是咱家該做的。”
梁崇月看著齊德元帶著一群太監在前面迎路,路倒是不算多長,一路上齊德元回了三次頭,每次都能和她的視線對上。
明明從前還能偶爾開開玩笑,她不過出宮不到三天,這關系看著好像淡漠了不少。
看他這做賊的樣子,像是怕她隨時都會跳下步攆跑路了。
“小狗,去查齊德元這幾日都見了誰,都和誰說了什么話,有一點異常都報給我。”
梁崇月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時不時回應著齊德元的突然回頭,腦子里已經頭腦風暴,把齊德元這兩天的一切行動軌跡都看完了。
除了在御前為渣爹端茶遞水,在后宮里收受后妃的賄賂,淺顯的透露了一點渣爹的行動軌跡以外,只有那日梁崇禎剛回來,求見渣爹時,在養心殿門外和他閑嘮嗑了幾句,其他看著與從前沒什么異常。
第99章
組團開早會
【這章可能會有寶寶說這是雌競,但這是古代,沒有人人平等,都是敵對關系。】
步攆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養心殿,梁崇月在云苓的攙扶下剛下步輦,就看見養心殿的大門從里面打開。
一個從前并未見過的女子從里面走了出來,身上穿的服制與宮女的不同,也沒有宮妃的華麗,見到她的步輦,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快步迎了上來。
“奴婢云三七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梁崇月面上一陣疑惑,看著她不算規矩的行禮,也不著急喊她起來,朝著齊德元開口道:
“這是宮中哪位嬪妃的宮女,這身宮服是內務府新裁的?”
梁崇月雖然在和齊德元說話,眼睛余光卻一直在觀察著云三七,見她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的樣子,心里對她已經有數了。
“奴婢是皇上今早新封的五品女官不是什么宮女,殿下誤會了。”
“住口,殿下沒有問話,誰允許你私自開口的?”
梁崇月還沒說什么,齊德元已經出口先行一步,訓斥了云三七。
梁崇月瞧著她眼神里的不服氣,莫不是穿越來的?
若是本地人,對皇家的畏懼與服從該是刻在骨子里的才對,被云苓訓斥就該立刻磕頭求饒了,不該有這樣的表情。
“小狗,云三七的資料但凡有一點更新就傳給我,本公主懷疑她是穿越來的。”
被梁崇禎找來爭權奪位的,一概都是她的敵人。
這里是古代,尊卑分明的地方,她也沒有那個所謂的女孩幫助女孩的心思,不舞到她面前,隨便她在哪里做她的神乎其神的小醫女。
舞到她面前了,還不知道乖一點,就只能淪為政治的犧牲品了。
梁崇月也不著急進養心殿了,在云苓的攙扶下,慢慢走到云三七面前。
“抬起頭來讓本公主瞧瞧。”
梁崇月這話在古人耳朵里聽起來沒有什么,可從人人平等的時代,穿越過來的人聽起來就算是冒昧了。
梁崇月果然看見了云三七在抬起頭后,眼底難以掩蓋的憤恨。
梁崇月無視她的不敬,仔細端詳起她的長相來。
長的挺可愛的,倒也沒有赤嶸說的那樣貌若無鹽。
云苓倒是在一旁看的生氣的很,一個五品女官都敢給殿下臉色瞧,真是窮鄉僻壤里出來的,一點規矩不懂。
在這宮里哪怕是個末位的答應都是她的主子,也就是殿下脾氣好,不與她計較。
“長的還算可愛,既然是女官,能被留在父皇身邊,也該有一技之長,是常人所不能的吧?可能給本公主展示一下?”
梁崇月一直都很好奇她那出神入化,妙手回春的醫術,就等著她大展身手。
“五妹妹也是來找父皇的嗎?”
梁崇月還沒等到云三七展示她的醫術,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在這宮里能喊她五妹妹的男人不多,梁崇月一回頭,好家伙,三個全來了。
這是組團來渣爹這開早會來了?
【本章還有幾百字,嘿嘿,晚點補上哈。】
第100章
想要謀權篡位
【昨天十二點之后,兩點之前看文的寶寶,我上一章改了,辛苦寶寶回頭重看啦。】
梁崇月從頭上取下珠釵,戳起那黑黢黢的藥丸放回了盒中。
這么一看,梁崇禎的小計謀果然被渣爹識破了,就是不知道這個藥丸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父皇既然疑心此人,為何還要將人放在身邊?”
梁崇月蓋上小黑盒,推的遠遠的,雖然她已經百毒不侵,可面上還是要裝一裝的。
“崇月可知那女子從何而來?”
“父皇身邊的人,崇月怎會知道。”
渣爹把人都撤走,連個上茶的人都沒有,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的干坐著。
若是從前,她可能還會幻想渣爹是因為信任她,才單獨召她來此。
現在想來,一切不過都是因為她是個公主,又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對她暢所欲言是覺得就算她什么都知道,也改變不了什么。
老登,天天拿姐當樹洞,姐遲早翹了你的皇位。
“那是你三哥昨日回京帶回來的,說是皇家別院附近村子里的一個小神醫,靠著此藥能醫治百病,崇月覺得可信?”
梁崇月無語的用珠釵戳了戳黑盒子:
“父皇自已都不相信,還問兒臣做甚?世間若是真有此神醫神藥,早該名聲大噪了,當地官員早該上報,怎會等到此時?”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只有崇月才會在朕面前直言不諱,旁人只會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敷衍朕。”
梁湛手中把玩著手捻,嘴角雖然噙著笑,可這笑意不達眼底,眼神晦暗不明。
梁崇月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小黑盒子,渣爹十年前放虎歸山,這些年不管不顧,十年后養虎為患。
估摸著本意是想著培養一塊磨刀石,沒想到這塊磨刀石沒磨好,一回來就想著奪權篡位,弒父弒君。
不過梁崇禎也算是打開了一條新思路,沒有按照渣爹的想法,與兄弟們自相殘殺。
一回來就目的明確,直奔皇位來的。
他沒回來之前的京城實在太過平靜,一石激起千層浪,希望渣爹不要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
梁崇月在養心殿里和渣爹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了一會兒,直到齊德元進來通傳舒親王、禮親王和三皇子來了,渣爹才讓她退下。
梁崇月一出養心殿大門就看見了三位好哥哥站在一旁等候渣爹傳喚。
其中梁崇禎尤為風姿卓越,看來還是外面的風水養人。
“崇月見過三位哥哥,三位哥哥近日可好?”
舒親王和禮親王這些年已經見識過父皇對崇月的喜愛絕對在所有皇子公主之上,對待崇月從來都是以禮相待,甚至客氣的過分。
“哥哥們都很好,崇月有心了,你大嫂嫂這幾日總念叨著要去公主府里看你,只是她月份大了,行動多有不便,這才耽擱了。”
梁崇月自然知道大皇嫂產期將近,大嫂既然來不了公主府,那她就去舒親王府看望大皇嫂好了:
“是崇月疏忽了,應該早日去看望大皇嫂,不如就后日吧,后日我帶著給小侄子的禮物上門看望嫂嫂。”
梁崇景想到崇月身后的定國公府和那七十萬大軍,自然歡喜崇月與自已親近。
二弟身世低微,平日只愛喜文弄墨,一心遠離朝堂黨爭,只想當個閑散王爺,不足為懼。
只是這三弟一回來就給父皇送了個女人,想來也是賊心不死。
定國公府一向只擁戴當朝天子,若是能通過崇月與定國公打好關系,這太子之位,舍他其誰。
梁崇景心里想的美,臉上帶笑:
“那崇月可得早些來,陪我和你大皇嫂一起用個午膳,大哥府里的廚司也是燒的一手好魚,崇月一定要來嘗嘗。”
梁崇月眉眼彎彎,她對王府里的魚不太感興趣,她對大皇嫂比較有興趣。
“大哥放心,崇月定早早過去,三位哥哥也快些進去吧,別讓父皇等著了。”
梁崇月站在一旁笑著同三人揮手再見,梁崇禎還有興致回頭對她笑,怕是不知道進去以后面對的會是什么樣的場面。
“殿下,咱們現在回翊坤宮嗎?”
云苓走到她身邊站定,梁崇月右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語氣懶懶的:
“回吧,母后也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