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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一垂眸,一眼瞧見阮棉棉通紅的眼眶,她似乎很委屈,又很生氣。
而他在看見的第一眼,雙手就顫抖的不成樣子。
他不想讓小姐是因為他才哭紅了雙眼。
他顫抖著手,忽然將阮棉棉抱起來扛在肩上,朝著樓上的方向走:“我感激小姐厚愛,也感恩小姐多年照顧,小姐金枝玉葉,對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承受,但我既然說了一句‘想’,我就不該是再以保鏢的身份待在你身邊。”
阮棉棉被扛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頭暈,聽到他說這些話,腦子有些懵逼。
零一似乎一瞬間下定了什么決心:“我從訓練那期出來后就直接來了阮家,沒有功勛在身,沒有軍銜傍身,從前我不覺得有什么,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會去拿一些屬于我的榮耀回來見您,如果屆時小姐還愿意,那我會以最好的姿態來求娶您,光明正大,名正言順。”
其實功勛榮耀什么的,零一是有的。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娶的,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她是阮棉棉,是司令千金。
阮棉棉輕聲:“可是我不在乎這些……”
零一:“我在乎。”
他把他放在床上,單膝跪地,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握住她的小手,似乎怕她甩開,所以顯得有些膽怯不安:“小姐信我,我能力不弱,實力也有,給我三個月的時間,我讓老司令點個頭。”
“我要談戀愛,
要結婚,為什么要老頭子點頭?我自己做主就好了……”
阮棉棉生氣的扭過頭。
卻沒有甩開他的手。
零一嘴角上揚,忽然起身壓近,湊到了阮棉棉的耳畔,輕聲細語:“小姐上次在酒店賞的那身鞭痕……我很喜歡。”
他低語:“謝小姐賞。”
阮棉棉瞪大了眼睛,驀然羞澀了起來,伸出手給他推開:“你,你,你膽子怎么忽然大了這么多……喝假酒了嗎……”
零一說:“我只在小姐面前這樣。”
阮棉棉徹底紅了臉龐:“哎呀真煩!快滾吧!”
零一低頭吻上了阮棉棉的額頭,既然膽子大了一次,那就再一次吧:“小姐,等我。”
“知道了。”
阮棉棉臉色極其不自然:“說好了,三個月,你要是沒按時回來,我身邊就不會再有你的位置了。”
零一捧著她的手背,虔誠的吻上:“遵命。”
阮棉棉一瞬間氣血翻涌而上。
紅的跟只蝦米似的。
她收回方才的話,什么呆子……這分明就是個高手。
阮棉棉都不知道零一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一下子羞澀,一下子膽大包天,一下子又如此的撩人心扉,一下子又……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是那個在酒店里被她“玩弄”時咬唇,會輕輕掙扎的零一?
是那個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只會聽從命令,讓跪就跪的乖巧零一?
還是這個規矩大于天,竟然想去博一個和她相匹配的身份才來正大光明的求娶她的零一?
分不清楚。
但阮棉棉只知道,他永遠都是那個……只屬于她的零一。
她把一串細小的紅色繩子綁在了零一的手臂上,系了一個結,低聲說:“出門在外,你要是敢多看別人一眼,我就戳瞎你;你要是敢多跟別人說話,我就扇腫你;你要是敢一走了之不回來了,我……”
“我他媽弄死你。”她咬牙。
零一嘴角還腫著呢,剛才被她扇了下,他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傷痕,只摸了摸阮棉棉的嘴角:“弄死我的時候,需要我像上次那樣掉眼淚嗎?”
阮棉棉瞬間就被逗笑了。
其實零一跟她去酒店的時候從來都是一身正氣,他其實不太喜歡這些,但會因為阮棉棉所以默默忍耐,有時候會疼,但他只是小幅度的掙扎,直到阮棉棉命令他:“會哭嗎?疼就哭。”
零一只能盡量哭給她看。
阮棉棉每次都會很高興。
雖然零一不知道為什么,但他還是會配合的哭,沒有任何聲音,只是單純的咬唇掉眼淚,偏頭躲的時候阮棉棉會更加高興。
阮棉棉說:“這次不用哭,哭了我心軟,說不定弄死你的時候就不干脆了。”
“好。”他輕聲。
“棉棉?”
魏思初剛好被管家帶上樓,站在門口看見阮棉棉給零一手臂綁了一個紅繩子,她歪著頭有些疑惑的瞪大眼睛,怎么跟盛放綁的不一樣??
她記得盛放貌似不是這么給她綁的。
盛放綁的她全身啊。
阮棉棉怎么只給綁一個手臂?
魏思初走進來,清冷的臉龐看著也一臉正氣,完全沒壞心眼子的樣子,扒拉了一下這串紅繩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第182章
你早說呀
阮棉棉:“……”
零一:“……”
幾秒鐘的時間。
阮棉棉和零一兩個人都漲紅了臉蛋!
“哎呀!初初你怎么來了……”
阮棉棉登時松開了這串紅繩子,把零一給推搡到了走廊上,“啪”的一下關上門:“初初來了,你出去。”
零一:“……?”
零一孤零零的站在走廊上,手臂上還有阮棉棉沒完成的“作品”,高大的身影莫名的有些可憐,像是一只忽然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他不由得有些“嫉妒”魏思初。
他小心翼翼的扒拉門縫,懇求的聲音:“小姐……”
阮棉棉蹙眉。
零一扒拉這條門不松手,因為阮棉棉身高才一米六,剛到他的肩膀,他這樣垂眸看她的時候,讓阮棉棉很不高興。
她伸出手做了一個“往下”的手勢。
零一登時單膝蹲下去,從俯視變成仰視:“小姐,我今晚就走。”
阮棉棉單手挑起他下顎,湊過去親吻到他嘴角,聲線難得的柔和:“本來想給你半個小時咱倆把正事兒辦了,但是你既然想名正言順,那就等你回來那天,我再給你獎勵。”
零一雙眼一亮,不由得詢問:“什么獎勵。”
阮棉棉俯視他,粉唇微啟:“我。夠嗎?”
“……夠。”
顫著音。
足見零一的激動。
小姐是說……
把她當成獎勵,送給他么?
零一垂眸,握緊手才能夠克制心頭的亢奮:“但,半個小時不夠。”
阮棉棉:“……?”
零一忽然站起身,雙手捧著阮棉棉的臉頰,強硬的吻上去:“我走了。”
他親了人就撤,撤的還很利索。
甚至連樓梯都不走,直接從二樓的桅桿上翻下去的,姿態訓練有素,身姿輕盈如燕,很快就隱匿到黑夜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阮棉棉還愣在原地:“……?”
半個小時……不夠?
阮棉棉漲紅了臉。
魏思初站在房間中央,在地上撿了好多好東西,紅繩子,彩色蠟燭。
還有一個毛茸茸的狐貍尾巴。
她捏著這個尾巴走到阮棉棉的身邊,低聲說:“半個小時確實不夠,你這保鏢的體型跟盛放差不了多少,盛放能從晚上9點做到第二天早上,他應該也可以。”
阮棉棉:“……?”
“初初!”
阮棉棉驚呆了。
不是驚訝零一的體力,而是驚訝魏思初如此直白。
阮棉棉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魏思初:“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初初嗎?你怎么不高冷了?這種臉紅心跳的話你怎么都不避人的?”
魏思初把這只全新的尾巴捏了捏,講:“你送盛放這些玩意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阮棉棉:“……”
好家伙。
原來是找她算賬來的。
“我還以為你來找我姐妹情深呢,”阮棉棉笑嘻嘻的,捧著臉蛋裝萌妹,“胡說,我明明是給你送的,不是送給盛放的。”
“少來。”
魏思初冷淡的瞥了她一眼:“最后還不是用在我身上?”
阮棉棉拎著裙擺原地轉了個圈圈,還挺高興的:“你看這個尾巴,我綁在零一身上的,一晃一晃超級可愛!”
魏思初:“別轉移話題。”
阮棉棉立即把尾巴送給魏思初:“你要是喜歡的話,這個送給你,你回去綁盛放身上,這個是新的,我還沒用呢,我還有別的款式,小兔子尾巴你喜歡嗎?”
“哼。”魏思初不吃這套。
阮棉棉伸出兩只手:“我送你兩套。”
魏思初:“……我不喜歡普通款。”
“限量定做版。”阮棉棉登時一臉的“OK”,比劃了一個“包的”的手勢。
魏思初:“……”
有了新玩具,魏思初覺得也不是很郁悶了。
阮棉棉則是高興的扒拉衣櫥,想換衣服出去玩:“女孩子果然喜歡毛茸茸的東西,你早說你喜歡尾巴呀,我給你送兩箱。”
魏思初:“……”
……
魏思初是來躲災的。
她背不出來課文,轉頭去問阮棉棉:“你家教呢?”
阮棉棉換了衣服,在照鏡子:“家教?我不需要家教。”
魏思初歪著頭:“那你不高考嗎?”
“考什么?”阮棉棉一臉的無所謂,道,“我這家世還需要考?從小到大早就給我安排好了,我就等著現成的就行了。”
阮棉棉樂滋滋的給自己別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扭頭去問魏思初好不好看:“你不也一樣嗎?盛放肯定也給你安排好了,他想給你送哪個大學去?告訴我一聲,你去哪我就去哪。”
魏思初豎起大拇指:“他們說,你這行為叫躺平。”
“能躺為什么不躺?”阮棉棉笑著說,“我年級前一百名,不妨礙我被保送啊。”
魏思初點頭:“嗯。”
圈子里的世家子弟差不多都這樣,從小到大家里早就把孩子一生的軌跡都給安排好了,尤其是商業聯姻這種有價值的事情,得從小安排。
阮棉棉家世特殊,她活到現在就很不容易了。
“我家老頭子仇人可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找上門來報復,我就噶了,”阮棉棉給自己穿上漂亮的白色襪子,“得及時行樂啊。”
魏思初深有體會。
她從小也在躲避追殺。
魏思初說:“我還想跟你談一談品牌的事情,我想讓你入股,一起經營我們的品牌公司。”
“可以呀!”
阮棉棉什么都說好,完全不拒絕,好說話的很:“出去玩兒,一邊玩一邊說,我都聽你的,你想做什么都行。”
魏思初:“……”
她怎么記得剛才阮棉棉對零一的時候不是這樣“軟萌”的態度啊……
是錯覺嗎……
阮棉棉這會兒簡直軟萌的不像樣子,語氣都甜美可愛:“需要我出資嗎?我今年零花錢可多了,我都沒花完,可以都給你。”
魏思初:“……”
阮棉棉這會兒特像是一個呆萌的小跟班。
她第一眼看見魏思初的時候就喜歡,總是想跟魏思初貼貼,這種喜歡由心而起,根本不考慮別的因素,下意識的想跟魏思初好。
魏思初說:“盛放會給我投資。”
阮棉棉:“臭男人敢跟我搶人。”
第183章
照顧好小姐
零一回部隊了。
臨走的時候吩咐了阮家周圍的手下:“照顧好小姐。”
知情的人都知道,零一要回去博功勛,而他們這樣的身份去博榮耀只能通過戰爭,或是高難度任務才能建功。
說不準就回不來了。
“阮司令最近頭疼Y國的細作潛入我們邊境,最近確實有個秘密行動需要人去頂上,老大,你要是回去了,這個秘密任務應該就落到你頭上了。”
“間諜活動死傷幾率是最大的。”
“老大,司令當初培養你就是讓你保護小姐,你不用回去的,現在這樣就很好,可以陪著小姐一輩子啊。”
確實可以陪著一輩子。
陪著,永遠的陪著。
直到小姐出嫁,也可以陪著小姐出嫁。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