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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拿出一個紅包遞給郝老板:“謝謝了,小小心意還請收下。”
“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應該的應該的。”
此時此刻,王大山一家老小都圍著新生的小孫子看個不停,也沒有人去房里看看曹鳳杰,只有曹三丫端著熱水進去給自家姐姐洗洗身子,換身衣服。
全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孫子身上,自然也沒人發現趙振國、宋婉清和郝老板已經悄悄離開了。
【259、舅舅到底想干啥?】
隔天,王河拎著書、雞蛋和紅糖,喜滋滋地去給嬰兒的外祖母家報喜。
在曹家,他細細打聽了曹三丫去趙振國家借錢的來龍去脈,回家后便跟曹鳳杰聊了起來。
曹鳳杰聽完眼珠子一轉,狐疑地說:“趙振國該不會看上我家三丫了吧?要不他咋會那么好心借給咱錢?”
王河皺了皺眉,說道:“不能夠吧,人媳婦宋婉清長得那么俊。”
曹鳳杰白了他一眼,撇嘴道:“你懂啥,老話咋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肉吃多了也膩,說不定就想換點蘿卜青菜,叫我說啊,男人就愛偷腥...”
說完,她拉著王河,倆人嘀咕個沒完,一臉的神秘兮兮。
王河聽了,心里頭直犯合計,說道:“這事兒不妥當吧?”
曹鳳杰卻不以為然,擺擺手說:“有啥不妥當的,這可是好事一樁,咋就不妥了?”
兩人就這么嘀咕來嘀咕去,直到夜深人靜了,還在為這事兒爭論個沒完。
...
轉天晌午,趙振國剛擱下飯碗,就聽見院門外頭響起了動靜。
一開門,只見舅舅王大山領著王河,兩人一前一后地進了院子。
王大山手里還拎著一只肥嘟嘟的雞,說是特地來給趙振國賠禮道歉,外加感謝他的幫忙。
王河呢,背上還背著根荊條,一副負荊請罪的誠懇模樣,看得趙振國心里頭直犯愣。
自從他娘走了以后,他跟這個舅舅王大山的關系就越來越生分了,平時連個照面都難得打。
王大山一見趙振國,臉上就堆滿了懊悔的表情,說他這個當舅舅的,對趙振國關心不夠,也沒管好自己兒子和媳婦,凈給外甥添亂。
說到動情處,王大山眼眶一紅,猛地揚起手,狠狠地抽了自己兩下嘴巴子,那“啪啪”的聲響,在院子里回蕩著。
接著,他還怕趙振國心里頭不舒坦,又一把奪過王河背上的荊條,二話不說就往王河身上抽去。
王河疼得齜牙咧嘴的,卻愣是一聲不吭,也不敢躲閃,只能硬著頭皮挨著,心里頭直犯嘀咕:爹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下手也太狠了。
宋婉清見狀想上來攔,趙振國卻暗暗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管。
王大山看趙振國也不上來攔著,抽了幾下也抽不下去了,訕訕地說:“振國啊,舅舅想請你中午過去吃個飯,咱爺倆好好嘮嘮。”
趙振國心里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總感覺這頓飯有點奇怪,有種鴻門宴的感覺。
他轉頭招呼媳婦收拾收拾跟自己一起去,卻瞥見王河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宋婉清擺擺手,說自己就不去了,家里頭還有事兒呢。
趙振國騎著摩托車,帶著王大山父子倆去了王家。
晚飯時候,劉淑琴燉了只雞,還備了四瓶地瓜燒。
王大山親自給趙振國倒酒,還先干了三杯,說是賠罪。
趙振國:這舅舅不會是想灌我酒吧?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那酒烈得很,燒得喉嚨直冒煙,而且味道,還有點奇怪。
舅舅不會是想把我灌醉了,然后干點啥吧?殺人越貨么?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舅舅到底要弄啥了?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不動聲色地把酒吐在了隨身帶著的手帕上、大茶缸里...
都是他上輩子逃酒逃出來的手段。
四個男人就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著,四瓶地瓜燒不知不覺間已經燒了底,三個人一起灌趙振國,他喝的東倒西歪,眼瞅著都要禿嚕到桌子底下去了。
王河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扶他起來,卻發現趙振國已經喝得神志不清,嘴巴像漏了風的笛子,嗚嗚啦啦的,完全聽不清他在嘟囔些啥。
瞅著趙振國這副醉醺醺的模樣,王河心里泛起了嘀咕,覺得這么辦是不是不太妥當。
他起身離了桌,晃晃悠悠地往臥室走去,想找媳婦兒曹鳳杰再商量商量。
一進屋,他就急吼吼地說:“媳婦,這合適么?咱把振國灌醉了,萬一三丫不愿意呢?”
曹鳳杰正坐在床上奶孩子,聽了王河的話,她抬頭瞅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
“沒事,三丫愿意的。我下午問過她的意思了,她就是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你瞧你,急個啥勁兒?”
王河聽了媳婦兒的話,心里頭這才稍微踏實了點。
他也不再多說啥,轉身出了臥室,架起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趙振國,往西廂房走去。
一路上,趙振國還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嘟囔些啥,王河也顧不上理他,只顧著把他往屋里頭拽。
把趙振國放在床上,王河轉身離開,他不知道,他剛轉身,趙振國就睜開了眼睛。
...
下午時分,曹鳳杰特意讓妯娌張紅霞把曹三丫請到了家里,一臉感激地說要謝謝妹妹的救命之恩。
姐妹倆坐在床上,聊起了家常。
曹鳳杰一直拐彎抹角地問曹三丫對趙振國有啥看法。
曹三丫心里頭直犯嘀咕,能有啥看法呢?
表哥趙振國那么優秀,村里頭誰不知道?可她嘴上卻只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咋說。
聊著聊著,曹三丫只覺得自己口干舌燥。
曹鳳杰趕忙給妹妹倒了杯水。曹三丫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卻覺得那水味道怪怪的,有點說不出的腥甜味兒,便不想再喝。
姐姐曹鳳杰見狀,笑著說:“咱家井就這味道,喝慣了就好了。你渴得厲害,就多喝點。”
曹三丫實在渴地難受,便一咬牙,一口氣喝了一搪瓷缸子。
喝完水,曹三丫只覺得一股倦意涌上心頭,眼皮子沉得跟鉛似的,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可不安生,熱啊,是真熱啊,好像置身于火爐之中,渾身冒汗。
曹三丫艱難地睜開眼睛,想要爬起來,卻只覺得頭重腳輕,一點力氣都沒有。
還沒等她完全清醒過來,就聞到身邊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那酒氣太重,嗆得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力氣全都消散了,只能軟綿綿地躺在炕上,心里頭直犯迷糊。
一躺到床上,趙振國就覺得更加不對了。
他怎么感覺身邊有個人?
【260、犯病了準備訛自己?】
趙振國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連鞋也沒顧上穿,從空間里掏出了個火折子,輕輕一吹。
舉著火折子往屋里一照,嘿,這不是曹三丫嘛!
啥意思這是?
難道這女人瞧上了自己,伙同王家人來玩一出“霸王硬上弓”?
啪,
趙振國拽了下燈泡繩。
院子里守著的王河瞧見屋里突然亮起了燈,心里頭直犯懵,啥情況這是?趙振國還喜歡開著燈干那事兒?
燈一開,趙振國這才看清楚,曹三丫面色潮紅,嘴角還掛著白沫,看起來不太對勁。
癲癇?這特么是犯病了準備訛自己?
艸!
不是霸王硬上弓而是仙人跳?
他急忙去拉門栓,卻發現門被從外面頂住了!
趙振國心里頭那叫一個窩火啊,上輩子也不是沒人往他床上送人,但送了人還堵門的,這還真是頭一回。
而且送人的竟然還是自己親舅舅!這叫什么事兒?
他怒火中燒,直接一腳把門踹開,沖了出去。
王河瞅見趙振國一臉怒氣地沖出來,愣了,不是都說他那玩意兒大得厲害嘛,咋還這么不中用?這還不足兩分鐘吧?
趙振國拎著王河的衣領子,問他到底是咋回事。
王河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來。
到最后,他牙關一咬,心一橫,干脆把曹鳳杰給“賣”了,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我媳婦曹鳳杰的主意,她,她說她妹妹也愿意,讓,讓你放心大膽地睡…”
趙振國一聽這話,火冒三丈,氣得破口大罵:
“睡你媽個球的!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他眼睛里冒著火,恨不得一口把王河吞了。
王河被罵得是啞口無言,心里頭那個憋屈啊,想回罵兩句又有點理虧,只能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
王大山和劉淑琴老兩口剛睡下,就聽見院子里吵吵嚷嚷的,披上衣服,趿拉著鞋往外走,想看看到底是啥事兒。
王海兩口子也聽見動靜了,張紅霞想起來看熱鬧,被王海摁住了,“你給我老實點,睡你的去…”
老兩口一出來,就看見趙振國在單方面錘王河...
王大山都麻了,晚上喝酒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嘛,咋這會兒又吵起來了?他趕緊走上前去,想勸勸架。
趙振國這會兒已經氣瘋了,他指著王河的鼻子罵道:
“你家曹鳳杰是瘋了還是咋的?我媳婦發了善心救了她,她倒好,把親妹妹往我床上送!破壞我們夫妻關系,賤人!”
王大山聽了差點厥過去,不會吧?他兒媳婦是被啥不干凈東西上身了?咋能搞出這種事情?
站在一旁的劉淑琴也是欲哭無淚,曹鳳杰是要把王家鬧得雞飛狗跳,散架了才甘心嗎?
王大山心急如焚,想跟外甥好好解釋,可話到嘴邊卻亂成了一團麻,怎么也捋不順。
說他不知情?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王家還沒分家呢,王家還沒分家呢,他這個大當家的,家里有個啥動靜能逃過他的耳朵?就這么屁大點的院子,平時有個風吹草動,全家老小都知道了,可這次咋就這么邪門呢?
王大山很無辜,他甚至埋怨地瞪了眼劉淑琴,可劉淑琴比他還無辜,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啊。
他苦著臉,一臉誠懇地說自己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事兒,更不是他背后搗的鬼,自己一定給外甥一個交待,可外甥哪兒肯信他,眉頭一皺,袖子一甩,氣哼哼地轉身就走。
臨走前,還撂下一句硬邦邦的話:“明兒個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可就要去找公安評理了,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做外甥的不講情面!”
王大山心里那叫一個悔啊,他本想把斷了的關系維系起來,結果一頓酒,反倒喝成仇人了!
平時悶不吭聲的兒子居然給他整了個大的!
這一晚上,王家院子里是熱鬧非凡,吵得左鄰右舍都睡不安生。
...
這邊,宋婉清剛躺下,迷迷糊糊地就要進入夢鄉,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響動。
她一骨碌坐起來,隨手披上衣服,還沒來得及下床,就見趙振國一臉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宋婉清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問道:“舅舅家不是托人捎來信兒,說你喝多了,在那邊歇下,今晚上不回來了嗎?這咋又突然回來了呢?”
趙振國可不是那種有啥話都憋在心里不說的悶葫蘆,他進門就上床,直接把腦袋埋進了媳婦的胸口,委屈巴巴地跟媳婦告起狀來。
重點突出了王家人是怎么恩將仇報,怎么害他的...
宋婉清聽完,心里頭已經有了數。
她琢磨著,那曹三丫怕是根本就不是什么癲癇,而是被人灌了什么助興的藥,這才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
就是不知道,曹三丫是被姐姐曹鳳杰坑了,還是順勢而為,自己也動了心思。
自家這男人啊,還真是太優秀了...
以后怕是惦記他的人會越來越多,看來早上要去趟王家宣誓下主權了!對了,以后每天還要多看一個小時書!
見媳婦沒有生氣的意思,趙振國借口說自己喝醉了,讓媳婦幫自己洗澡。
這一洗啊,就洗了兩小時,洗得宋婉清是腰酸背疼,又好氣又好笑,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家男人有時候還真是挺會撒嬌的。
迷迷糊糊間,宋婉清問趙振國,曹三丫咋樣了?
趙振國:...
他怎么知道,王河應該不會讓自己小姨子死在自己屋里頭吧?
...
曹三丫的情況,不太好。
赤腳醫生李大輝被叫過去的時候,曹三丫已經開始口吐白沫意識不清了。
王家門外圍滿了人,全都是看熱鬧的。
曹鳳杰滿臉焦急地盯著李大輝,不停地問著:“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她也想不到,自己給親妹妹喝的水里下羊霍,想送她一場滔天富貴,卻沒掌握好劑量,差點把人給送走。
李大輝苦著臉,一句準備后事吧,換成了,“我盡力...”
這王大山家真邪門啊,姐姐剛難產,妹妹就中毒了!
【261、你要是再這么亂說的話...】
旁邊的人群也七七八八地傳起了話。
“曹鳳杰是她親姐么?干這種壞良心的事情!”
“哎,王家怎么就娶了這樣一個媳婦?”
“人家救了她,她反倒這么坑人家!”
“王家人眼里見實在不行…”
人群嘈雜的吵鬧聲讓曹三丫頭痛欲裂,只覺得胃里一陣翻轉,口里吐起了酸水,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哇哇地大口吐了起來。
這一吐,整個人從床上就要掉下去。
一旁的曹鳳杰看見了連忙上前扶住她,一邊哭一邊喊道: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妹妹,她又吐起來了!”
正在手忙腳亂找藥的李大輝,聽到喊聲抬起頭,只看見那曹三丫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整個人哇哇地將胃里的酸水全倒了出來,一下整個院子里都彌漫著一股酸臭味。
“快!給她弄點水灌下去,讓她繼續吐!”李大輝連忙喊道。
曹鳳杰扶著妹妹,手不方便,便轉頭看張紅霞。
張紅霞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連忙避開她的目光,自顧自地嘟囔著:“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她裝作被嚇得六神無主,沒法倒水的樣子。
還沒等劉淑琴反應過來,王河竟是激動的三步邁作兩步,一下跨到屋內,從桌上接了滿滿一海碗涼開水,就遞給曹鳳杰。
曹鳳杰半抱著妹妹,一手接過海碗,一碗全給灌了下去。
這一灌,又是嗆到了肺管子,曹三丫干咳了起來,哇哇地又吐出了一堆酸水,只是這回酸臭味淡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