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晃邵明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記著了。
——林晃。
邵明曜定定地盯著那三個字,又落在最終的落款上,手指摩挲來去,終是勾起唇,壓也壓不下。
北灰在腳邊拱個不停,他長吁一口氣,垂眼瞥著它,“今天和你主人玩得開心么?!?
北灰聞言朝著莊家院門顛顛地跑了幾步,繩子拉緊,它站在臺階上回頭瞅著邵明曜,無聲地對峙。
“西高地真是天生犟種,和你主人一樣?!鄙勖麝椎卦u價著,“回去了。”
他拽著繩子,一邊緩步往回走,一邊對著腳邊的小狗自說自話。
“要是他要你,你跟他還是跟我?
“跟他吧,他挺喜歡你,正好我養(yǎng)你也養(yǎng)煩了。
“但他窮,還摳門,你狗糧可能得降降檔次。
“也沒事,賴養(yǎng)活得更長呢。
“算了,你選他也沒用。”
邵明曜說著頓了下腳,又回頭望了一眼小院里昏黃的光,無聲低嘆。
“你主人還壓根不知道你呢?!?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51】
明蛋和呆蛋一整天都不說話。
越不說話,對視時各自越冷淡。
直到天黑了,呆蛋徹底面無表情。
一起沉默著走到蛋窩門口。
明天見。它冷酷道。
說完用力在明蛋身上一撞。
啪一聲。
然后心滿意足地揉著蛋殼回窩了。
****
蛋殼破裂聲脆么。脆就是好蛋。
第53章
|“口角炎了?!?
林晃洗了澡就倒在床上,晚上吃太猛,一沾枕頭就開始神游,一會兒惦記著找手稿,一會兒又想起小時候的安撫巾,半睡半醒中,耳邊還有北灰喘氣的幻聽。
他好像做了一個漫長又溫吞的夢,驟然驚醒時,家里一片黑。
01:35。
猛地起身,光腳直接坐到桌前,扯了紙筆低頭勾畫。
也許是睡前想到小時候,這一覺腦子一刻沒停地轉(zhuǎn),想法全都涌了上來。他梳理思緒,利落地在紙上勾畫標記,琢磨每個層次的調(diào)味和質(zhì)感,細化、調(diào)整,一氣呵成。
沉浸入心流,感覺才剛提起筆,放下時卻已經(jīng)四點了。
外頭天黑到極致,但再過一會兒就會擦亮。
林晃拾起那張紙舉在臺燈前,燈光把紙打透,那只輕盈的蝴蝶噴砂慕斯仿佛已經(jīng)在他眼前。
他仰靠著椅背,把圖紙蓋在臉上,嗅著鋼筆墨的味道,許久,長吁一口氣。
手機還剩一格電,邵明曜給他發(fā)“”時他早都睡過去了。
林晃回復(fù)道:【邵明曜,我好像把決賽作品搞出來了?!?
放下手機去倒水,剛一起身,手機就震動。
【smy:出來吧?!?
現(xiàn)在?
林晃驚愕看向窗外,只見邵家院里一下子亮了燈,片刻后又黑下去。
坡街上黑燈瞎火,只有幾根路燈孤立無援地亮著。
四點鐘,連小飛蟲都舞不動了,邵明曜站在燈柱下,估摸是出門急,襯衫穿得不太板正,下擺散下來,袖子隨便一挽,一只手揣在褲兜里,透出幾分罕見的散漫。
林晃趿拉著拖鞋出來,頭頂雞窩。
邵明曜見他便感慨道:“你這頭發(fā),每次都能亂出新形狀啊?!彼焓肿е只晤~前翹起的一綹,抻了一會兒,一撒手,卻比剛才更翹了,沒忍住樂出聲,“沒救了?!?
“煩人。誰要你救?!绷只闻拈_他,獨自往坡下走,走兩步又掏出手機照了一下。
很亂么。
邵明曜跟在旁邊慢悠悠地邁著步子,“回去一直在弄稿子么?!?
“睡著了,一點多才開始的?!绷只瓮赃吰骋谎?,“你不會禮拜六還學(xué)到四點吧,陳亦司讓我提醒你小心猝死?!?
邵明曜笑了兩聲,“聽到消息才醒的,想知道蛋糕設(shè)計成什么樣子?!?
林晃沒帶稿出來,隨意介紹道:“算慕斯類,檸柚和花果調(diào)味,會把功夫下在層次上。”
邵明曜“唔”了一聲,“法甜的造型也很重要吧?”
林晃點頭,“蝴蝶插件。”
邵明曜問,“像我生日的那個?”
“更復(fù)雜點。”林晃想了想,“不僅要做插件,我想做日光投影,慕斯表面會有蝴蝶噴砂。”
邵明曜眸光微動,“名字呢。”
“沒想好。”林晃說,“可能用店名吧。”
“眠蝶?”
林晃沒再解釋,再往下就沒燈了,他看著底下那黑乎乎一片,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回去吧?!?
正要折返,邵明曜卻忽地垂下手攥住了他。
林晃問:“干什么?”
他落后半步,邵明曜拽著他往下走,“買的東西忘給你了?!?
林晃喉結(jié)輕滑,頓了頓,“什么啊?!?
走到坡底,邵明曜遞給他一枚方而扁的小盒子,還沒有掌心大。
黑咕隆咚地看不清,他接過來一掂,冰涼,輕飄飄,搖不出聲。估摸是剛從冰袋里拆出來,盒子里頭做了紙托固定。
他一下子猜到了,“巧克力?”
一般單顆賣的手工巧克力才會這么包。
邵明曜沒答,他摸著黑摳開盒子,小心翼翼碰了下,還真是。
“就買了一顆?!鄙勖麝渍f,“吃吧,吃完回去睡覺。”
吃個巧克力還要這么偷偷摸摸么。
林晃摳出那顆松露形巧克力放進嘴里,吮著問,“什么味……”
話還沒問完,外殼已經(jīng)在嘴里化開了,濃郁的咖啡酒爆開,混著黑巧甘納許,醇苦辛辣,酒香彌漫唇齒和鼻腔。
邵明曜拉著他的手,俯身下來,一吮即分,卻愣是盜走半口酒。
林晃眼睛睜大,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全部感官都被呼吸和氣味占據(jù)了。邵明曜吞咽,用鼻尖輕碰他,那股酒味便從他嘴里蔓延到外面,又跟隨呼吸再次回到身體。
“報生日蛋糕的仇。”邵明曜起身說道,又清了下嗓子,“回家了?!?
他像拽著林晃下來時那樣,又拽著他往上走。
是烈酒,雖然只咽了半口,但林晃掌心也漸漸熱了起來。
他看著邵明曜的后腦勺,低聲質(zhì)問:“好心給你做蛋糕,你報什么仇。”
邵明曜語氣自然,“那就不報,就當找你練練酒量。”
“放屁?!绷只握f,“有什么好練,醉著也不耽誤你發(fā)揮演技?!?
邵明曜沒還嘴,但林晃看見他肩膀那條線起伏著,明顯在偷笑。
想接著討伐,但嘴巴里還彌漫著那股辣,一開口就直沖頭。
算了。
看在邵明曜親他的份上。
一路安靜到家門口,邵明曜又叫住他,神色很淡,張口卻問道:“這回不要親了?”
“……滾?!?
林晃直接擰鑰匙開門,頭也不回地摔門進院。
身后響起幾聲笑音,邵明曜低低落下一句,“所以說,急什么?!?
好歹毒的人。
林晃刷了牙躺回床上,還是覺得嘴巴里有酒味。
手機又一震。
【smy:好吃么?!?
【lh:閉嘴?!?
【smy:沒禮貌?!?
【smy:明天見。】
【lh:不見。】
【smy:啊?!?
【smy:那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