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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邵明曜唇貼著那只蝴蝶道:“那就賴死在我身上,不許去賴別人。”
那句話輕若耳語,卻仿佛帶著咒,讓林晃有些昏沉。臉頰上的吻漸漸不再溫和,舔、咬,手指按上來,揉搓得很痛。他縱著邵明曜,許久才輕聲道:“早就想這么干了吧。”
邵明曜動作微頓,卻沒有停下。
只從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啞的“嗯”。
*
午夜三點多,天最黑的時候,邵明曜走了。
走之前沖了個澡,裹上了一身的冷氣。
林晃把窗子推開一條縫,看他到院門口時忽地停下腳,就那么定定地站著。
好一會兒,邵明曜忽然回身,林晃幾乎在同時縮回頭。
過了一會兒,院門開了又關,輕輕落鎖。
林晃這才回到窗邊,把窗子完全推開透氣。
手機震動。
【smy:看見你了。】
【smy:趕緊上床睡覺。】
【smy:生日快樂。】
生日很快樂,林晃想。
他敲了一句“”發過去,放下手機進浴室。小小的空間里彌漫著涼絲絲的水霧,他就著邵明曜調好的水溫也沖了個澡,而后迅速裹進厚睡衣,卻還是打了幾個激靈。
躺下后又起身,回到浴室,還是沒忍住照了一眼鏡子。
整一片刺青都紅著,顴骨附近那只蝴蝶有些許腫,他抬手輕輕碰了下——
嘶。
屬狗的吧,還是兇惡的狼狗。
親他的紋身比親他還兇。
林晃撇了下嘴,回屋躺在床上,摟了一會兒小狗玩偶,又打開聊天框看了一會兒。
其實沒什么好看的,除了剛才那幾個字,這一周都是“”“”,就像兩個陷入死循環的AI。
他放下手機要睡,卻怎么也睡不著。
涼水沖了,人走了,但那一絲躁意卻浮著久久不散。
很煩。暗戀就夠煩了,沒想到在一起后煩的事更多。
正努力醞釀睡意,手機忽地又一震。
【沒意思:生日快樂!】
林晃:“……”
【lh:幾點了?】
【沒意思:凌晨三點給你發祝福,感動不。】
【lh:生日第二天凌晨三點。】
【沒意思:差不多。】
林晃本來不想回他了,正要關機,陳亦司發了個轉賬過來。
足有三百五十塊。
【沒意思:生日快樂!】
【lh:謝謝。】
林晃收了轉賬,原諒了朋友。
陳亦司打來電話,打著哈欠道:“別怪哥忘你生日,今晚上有急事,然然家半夜水管爆了,我刷朋友圈看到,剛才緊急去幫忙修好了。”
林晃琢磨著,半夜水管爆了,那不還是他生日的第二天么。
他不吭聲,陳亦司又道:“等我倆成了,一起去H市找你玩,到時候讓你近距離感受一下愛情的甜蜜,沾點人間氣兒。”
林晃聞言沉默了半天,舔著微脹的唇,許久才道:“哦,期待。”
掛電話前,他又叫住陳亦司,“你有和邵明曜說過什么么。”
“微信上我倆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陳亦司擰鑰匙進家門,“前一陣問過我你發病會有什么跡象,想帶你去鄉下玩,怕刺激到你。”
林晃抿了下唇,“你怎么說。”
“說你沒那么容易被刺激到啊。”陳亦司哼笑,“這幫學習好的可真有意思,天天摁著你腦袋逼你學到后半夜不怕刺激到你,帶你去玩反而怕了,什么他媽神邏輯啊。”
林晃忍不住低笑了一聲。
“他現在還逼你那么緊嗎?我看啊,你要是被他這么弄都沒犯病,這輩子也不用擔心別的了。”陳亦司叨咕道:“老早之前我就跟他說了,輕點逼你學習。對你這種小孩不能強迫,等你什么時候自己想學了自然會學的……”
“等等。”林晃一頓,“什么時候和他說的?”
陳亦司想了半天,“很久之前,剛去H市的時候,咋了?”
林晃沒答,把電話掛了。
他想起邵明曜那句輕飄飄的“終于被抓到了吧”,恍然意識到,也許他正是不想迫他做決定,所以一直在安靜地觀察,等他主動邁出每一步。
可邵明曜這樣的人,如果他一直不采取行動,難道就會一直等下去嗎。
又能等到什么時候。
林晃猜不透邵明曜的腦回路,打算睡了,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卻碰到一個障礙物。
直到拽出那只紅包,才想起還有爺給他的生日禮。
過年時爺已經給他包了個大紅包,這次也是差不多的厚度。
林晃驀地有些心虛,小時候打壞了爺的杏樹,長大回來,吃爺的飯、拿爺的錢,最后還把爺最寶貝的孫子給勾走了。
簡直是爺的討債鬼。
要把錢拿回去也沒什么理由,還不如送點東西。
林晃拆開紅包向下甩了幾下,卡在里面的一沓鈔票掉出來,隨著一起掉落的還有張賀卡,估計是爺給他寫了吉祥話。
林晃用手機晃著亮,展開那張純白的卡片。
入目卻是那一筆雋秀瀟灑的鋼筆字——
林晃,如果我說,即使朋友四散、親人離去、生命終將走向孑然一身。
可我仍然想陪你過每一個生日。
會怎樣?
盼回答。
祝:生日快樂,平平安安。
——邵明曜。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51】
呆蛋重重一捶桌子。
可惡。
就差一點就能忍贏了!
桌子應聲而裂。
第52章
|“你主人還壓根不知道你呢。”
林晃天擦亮時才睡著,一覺醒來快中午,被大太陽烤得口干舌燥,還總感覺耳邊有“哈哧哈哧”的奇怪耳鳴。
他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又沒電了,去扯充電線,一翻身,臉撞進一坨毛毛。
不蓬松,略臭。
像是誰把拖布扔他床上了。
北灰伸著舌頭湊近了拱他的臉,爪子踩著枕頭邊難耐地扒了兩下。
震驚。
林晃回憶半天,昨晚邵明曜鎖門時似乎聽到一聲彈響,估摸著是滑鎖了。
他趿拉著拖鞋出去看,北灰在后頭“噠噠噠”地跟著,廳里昨晚的狼藉已經收走了,投影儀也關掉了,桌上隨意地扔著兩包吐司,還有一瓶牛奶咖啡。
林晃隨手撕開一包,抓著完整的吐司垂眼瞥小狗,“你送的?”
北灰站起來朝他拜拜。
“好狗。”林晃大咬一口,爽快地夸贊道。
邵明曜的聊天框空著,反而小姑早上撥過幾個視頻通話,下面還有一筆轉賬。
林守萍忙暈了,今早才想起林晃生日,林晃給她撥回去,她愧疚地說了一串抱歉。
“沒事,姑。”林晃說,“生日和邵明曜過了,我挺好。”
林守萍松了口氣,“那個鄰居嗎?”
林晃“嗯”了一聲。
林守萍說道:“人家照顧你,小晃多說話,別太冷著人家。”
“知道了。”林晃說。
他倒是想說,可邵明曜堵他嘴。
一下子溜號到昨晚,屏幕上的耳朵浮起一層惡心的紅,林晃倉皇地挪開鏡頭,草草掛了視頻。
轉賬沒收。他自覺和小姑一家比以前遠了,再說店里現金流充沛,而小表弟正是用錢的時候,他沒理由再拿姑的錢,反倒該在逢年過節給小表弟包紅包才對。
林晃送北灰回家,結果邵明曜和爺都不在,只好帶北灰溜了兩圈,又帶回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