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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運墨沒好氣地瞪他,說你又來了。他拿過邊上的衣服,讓夏天梁咬住,重新拆了安全套戴上。夏天梁心中慶幸,徐運墨在某些事情上的迂腐是可取的。在那種關頭,他居然還有自制力穿好衣服,下去買安全套,否則直接上陣,恐怕半條小命都要交代在床上。
他乖乖咬住衣服,徐運墨隨后進來。前個回合操得夠開,現在只需頂兩下就到了最深處,夏天梁適應許多,趕緊纏上徐運墨。他以為徐運墨這口古井需要費力喚醒,誰知對方竟引天上泉,水源不竭,一旦打開,勢必將人淹沒至死。
萬幸,夏天梁是游泳高手。第一浪來勢洶洶,他吃驚,習慣過后,已經把握好速度節(jié)奏。至高的歡暢,從來都是順勢而為,偶爾逆水行走,換來徐運墨悶悶的一聲,你又想干什么?
他笑,歡欣鼓舞,輕巧爬到他身上,扶著徐運墨陰莖坐下去,挺直背,扮演優(yōu)秀的馬術騎手。
夏天梁找回自己的主場,前搖后擺,人軟像是沒有骨頭,什么姿勢都擺得出,這下輪到徐運墨撐不住了,四五下就有繳械投降的沖動,想退出去,卻被身上的人緊緊纏住。
“不可以,我也要繼續(xù)?!毕奶炝罕牬笱?,說得理所當然。
報復他呢。徐運墨沒辦法,既然是自己放進來的,只好奉陪到底。夏天梁體會他的忍耐,故意往下坐,撐在他胸口說你怎么不動啊。
徐運墨繃著臉,“弄到里面你又要叫了?!?
原來你怕這個啊。夏天梁坐起來,自己捂住嘴,屁股往下一擺,意思很明確。徐運墨登時氣血上涌,翻身將人壓到身下。
大戰(zhàn)幾個小時,雨衣一盒見底,有兩枚浪費在浴室。中間兩人做得渾身黏糊,徐運墨本來去沖個澡,結果水一開,夏天梁就抱住他親來親去,變戲法一樣摸出安全套,用牙齒撕開包裝遞給他。
潤滑劑全搞到身上,洗半天才弄干凈,等重新倒在床上,接近凌晨四點。夏天梁枕在徐運墨胳膊,抵著對方臉龐,他感受到徐運墨又開始出汗了,于是伸出舌頭舔一舔。
旁邊的人轉過身,在被褥下面摟住他,無奈說:“你還不老實。”
做過之后似乎解除封印,徐運墨的身體朝他放開許多,不像過去那般藏藏掖掖。夏天梁低笑,他環(huán)住徐運墨的腰身,一下一下親過去。
徐運墨嘆氣,抱住他回應。
吻得又有些難解難分,夏天梁忽然問:“你是不是還買了一盒?”
徐運墨趕緊抽離,對他正色道:“你還嫌不夠?”
哈哈哈,夏天梁見成功騙到他,被逗樂,“你急什么?留著吧,還有明天呢?!?
這已經預約下一場了,徐運墨有點無語,但今晚吃得盡興,食欲得到徹底滿足,此時身心極度舒暢,他抱緊夏天梁,“你精神好?!?
不好怎么做餐飲人。夏天梁靠著他,人一放松,疲憊感涌現,他犯困了,瞇起眼說我想先睡一會,七點鐘你叫我。
這么早?徐運墨不解,“你們十點才做準備工作吧?!?
“和供應商約好了,要跑一趟農貿市場。”
“你早定了?那今天還非要……”
夏天梁吃吃笑起來,額頭蹭著徐運墨下巴,“誰叫你讓我等那么久,我可是每天都準備好的。”
徐運墨聽著心里高興,不怪他了,松開夏天梁替他蓋好被子,“市場在哪里?”
“青浦?!?
“怎么去?”
“開車?!?
“你疲勞駕駛。”
“沒事,現在還能睡兩個小時?!?
徐運墨想了想,“我送你過去?!?
“你不也疲勞?”
“我今天睡一天了。”
夏天梁知道這是徐運墨的體恤,不再拒絕,他調整姿勢,窩進徐運墨臂彎,顯然不肯與他分開。
不熱啊?徐運墨問。夏天梁搖頭,“我喜歡抱著人睡覺?!?
窗外的水管還在滴水,流速緩慢許多。徐運墨聽了一會,想起那頓飯的邀約,剛想問,卻聽見懷中傳來勻稱的呼吸聲——夏天梁的絕技,秒睡。
他不打擾,明天路上再提吧,反正他們還有很多時間。
第46章
香菇菜心
大病一場,再出門,太陽幾分刺眼。多日不見光,徐運墨又白了一度,幸好后續(xù)伙食到位,那張臉吃飽喝足,現在是白里透紅。
左鄰右里碰到,見他氣色恢復,打趣說徐老師看著身板堅實,卻是個嬌貴的,換季就倒下了,還不及我們這幫老頭老太的骨頭硬朗。
又建議他多動動,大方表示遇緣邨幾個健身器材可與他分享。
徐運墨說會考慮。他抬頭,天朗氣清,上海最好的黃金秋天到了。
國慶結束,天天卻不得休息,很快迎來一周年。夏天梁搞了酬賓活動,熟客們得知后自然捧場,接連光顧,開玩笑說要從第一年吃起,直到把天天吃成百年老店。
夏天梁笑說,那大家都要長命百歲才好,接著手一揚,酒水全免。
除了酬謝老客人,夏天梁還特意空出一天晚市,邀請小如意那班舊同事過來一聚。
這樁事情他早在計劃,終于落實,對待起來相當認真。徐運墨本來沒想參加,不巧嚴青臨時有事,店里人手緊缺,他作為半個家屬,理應挺身而出。
鋪臺布的時候,夏天梁給他道歉,說今天要辛苦你了。徐運墨聽完,說就來搭把手,算不上辛苦。
又嘀咕,你和我客氣什么。
夏天梁看著他,笑了,眼睛向外暼,確定四下無人之后,湊到徐運墨身邊,飛快親一記他臉頰。
那就不客氣。他悄聲說。
徐運墨抿唇,按捺住振蕩的心神。這幾天忙著周年酬賓,夏天梁休息時間極少,回家睡個覺已是極限,根本沒空——
他停住,勒令自己不得縱情恣欲。
然而腦子有自己的想法,時不時翻出那晚回味。有些口子一開,只想要的更多,更何況,他們剩下一盒到現在還沒用上。
等夏天梁空下來,就邀請……反正他們那個約會時間定了,實現不遠。
晚七點,林至辛領著一班人現身。
夏天梁選了小如意的休息日,舊同事來了大半,二十幾號人進門,個個熱情,抱住夏天梁左搖右晃。
徐運墨盯了兩眼,不看了,回頭撞上一個矮個子,對方和他打招呼,“徐老師好。”
裝什么,徐運墨拉下嘴角:“不叫嫂嫂了?”
誒!小白相最懂看山水,低聲喊:“嫂嫂好!”
一群人落座,把天天擠了個水泄不通。林至辛帶了酒,交給徐運墨請他幫忙拿個冰桶,同時提醒,“哦對,那家店的位子幫你訂好了,明天晚上千萬準時,他們主廚不喜歡客人遲到的。”
多謝,徐運墨與他暗中握手。這時夏天梁從后面鉆出來,笑瞇瞇問:“聊什么呢,這么熱絡?!?
這場約會雖然遲到少許,但好歹排進了日程表。具體去哪里,徐運墨沒告訴夏天梁,只讓他留出一個晚上。
驚喜嘛,林至辛也理解,連忙找個話頭對付過去,說徐老師之前幫小如意定的那套餐具,客人風評很好,有幾個餐廳的朋友看到,很感興趣,之后準備介紹他們認識。
夏天梁目光在他倆身上轉一圈,收回去,點點頭,并未多說什么。
開席。今日菜單花過心思,夏天梁擬完還改了兩次,他全程照顧周到,幾次進出后廚,親自盯進度,出來上完菜,總被不同人按下,拉著他講話。
都是熟人,聊菜色的、談過往的、說俏皮話的,無論哪種,夏天梁必定回應。有幾個明顯是后輩,找夏天梁取經,問自己碰上難搞的客人該怎么應付,夏天梁也耐心解答,毫不敷衍。
他是人群中心,徐運墨坐在柜臺旁觀,只覺夏天梁好像會發(fā)光一般。有一刻,他覺得他不是凡人,一尊圣人像,不斷向周圍發(fā)散光和熱,仿佛永不停歇。
眾人吃得愜意,酒杯就沒空過。中間幾度勸夏天梁也喝點,他擺手,說我還不了解你們,我一坐下,必定要灌我。
小白相喲喲兩聲,“怕什么啦,當我伴郎的時候,你喝白酒都拿紅酒杯倒的,現在來裝矜持了?!?
“老黃歷了,還拿出來翻呢,我好久不喝了?!?
一群人起哄,夏天梁不好回絕,笑笑說:“好吧好吧,今天開心,陪你們喝兩杯?!?
他讓徐運墨從柜臺底下拿兩瓶五糧液普五,徐運墨一聽,皺起眉,“兩瓶?你今晚還想不想回去了?”
“對我多點信心呀,徐老師。”
夏天梁邊說邊朝他眨眼,徐運墨一時失神,手里東西交出去。
兩瓶酒很快開了,推杯換盞,夏天梁沒停過,誰來敬酒都應下,當白酒是白開水。
原本徐運墨還在擔心,結果飲至正酣,最早叫囂要喝趴夏天梁的幾人早已面色發(fā)紅,夏天梁卻仍舊穩(wěn)穩(wěn)當當。
他見差不多了,叫停,把剩余半瓶五糧液放回柜臺,說去后廚兩弄碗餛飩,吃點湯湯水水的方便大家醒酒。
人一走,眾人望著夏天梁的背影,氛圍從熱鬧轉為感懷,紛紛道,天梁還是一點沒變,心細如塵,小小一個餐桌也是眼觀八方,處處觀察妥當。
是啊。林至辛陪了兩杯,喝得上臉,話也多起來:“我媽從來不夸人,整個小如意,唯獨說天梁好。她說天梁有種魔力,他招待你,能讓你感覺像是回家吃飯,東西吃進口都會更香一點。”
眾人稱是,小如意老客都這么講。
“嗐,還不是練出來的?!?
小白相有不同意見。他剛才起勁勸酒,眼下講話有點大舌頭,打個嗝,道:“誰生下來,天生懂這些?天梁十幾歲就出來磨煉,什么沒做過。你們看到的只有現在的他,但現在的他,是過去那些他一點點疊出來的,你們要見過最原版的夏天梁,肯定會嚇死?!?
旁人知道他與夏天梁是舊同學,好奇了,推著他要求細說。小白相卻突然拉上嘴巴拉鏈,不講了。
林至辛總結:如果天梁沒離開小如意,我也少點罪受,不用這么辛苦盯著你們做事。
眾人:哎呀老板發(fā)條頭了。
跟著嘻嘻哈哈起來,正好夏天梁端出大餛飩,眾人鼻子動動,齊呼香死人了,再不聊其他。
夏天梁幫忙把餛飩分進小碗,沒忘記徐運墨,怕他待得晚了,要餓。
舀一勺紅湯,熱氣裊裊,連累眼前忙碌的夏天梁都變得模糊。徐運墨旁聽一場,這才發(fā)覺自己對夏天梁的了解僅限這一年的相處。
他認識的似乎是來辛愛路開店的這個夏天梁,至于過去那個,根本不熟悉,所知少得可憐。如同小白相說的那樣,最原版的夏天梁什么樣,他毫不知情。
哪有這樣當對象的,這么一想,大餛飩也沒心向吃。
等筵席結束,夏天梁妥帖地將小如意眾人一個個人塞進車里,再回來,發(fā)現徐運墨碗中的餛飩皮集體發(fā)漲,軟泡泡在湯里飄著。
“徐老師,你干嘛不吃???”
他哎呀一聲,有些可惜地收回去,說漲開來不好吃了,要不要重新給你做一碗。
徐運墨搖頭,臉上表情幾番變化,好像有許多想問,最后卻只擠出一個問題:“你為什么會從小如意出來開店?”
“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想知道。”
夏天梁難得停頓,徐運墨見他不回答,感到氣餒,低頭說:“我只是聽你那些同事提起,他們沒講具體原因……我隨便問問,你要不想講,不用告訴我?!?
“不是的?!?
夏天梁放下碗,蹲到徐運墨身邊,抱著手臂仰頭看他,“我沒不想講,不過是些很無聊的事情,沒必要特地拎出來告訴誰,但如果你想聽,我當然會說啊。”
他用這個姿勢講話,顯得很認真,徐運墨摘掉他黏在臉上的幾根頭發(fā)絲,“你想講,我就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