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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洲慵懶問:“誰打來的?”
“來電顯示是陳語軒。”
陳月洲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姐姐啊。”陳語軒那邊雜音有些多,她將聲音提高了幾分,“我現在正在去北醫呢。”
“去北醫做什么?參觀學校嗎?”
“不是的,是翟建鵬找我。”
“什么?”陳月洲瞬間睜大眼,從水里站了起來,“他找你?他找你做什么?你干嘛要過去?”
“姐姐你別緊張,他約我北醫的東區實驗樓見,他說既然分手了,大家好聚好散。”陳語軒說著,自信滿滿地笑了,“姐姐,我是個大人了,有些事情我得自己面對,因為生病這件事我們不歡而散,我也看清他是什么樣的人了,但是好歹相愛一場,我得好好畫上個句號,對不對?”
陳月洲錯愕地瞪大眼:“畫……畫什么?畫句號?”
陳語軒認真地點點頭:“對啊,不是有句話說,勇敢面對上一段戀情的失敗,下一段戀情才會美好嗎……”
陳月洲不等陳語軒說完立刻掛了電話。
他披上浴巾迅速進入更衣間穿外套。
【宿主?怎么了?】
“查陳語軒具體位置,越快越好。”
【查到了,宿主!陳語軒目前為止在北川醫科大學,東區實驗樓,8樓天臺。】
陳月洲臉色越來越黑:“東區實驗樓一到三樓是實驗器材存放庫,四至八樓是尸體和標本存放處,平時就三個看門的老頭,什么人都沒有……這個蠢貨!”
【宿主?】
陳月洲此時已沖出美體院,匆忙在大街上攔下一輛出租車:“北醫,東門!”
之后對478道:“有什么加速道具嗎?比如加速汽車?”
478:【有,但是如果加速的是宿主你,積分可不少……】
“管不了了!扣!”
【行……】
一眨眼,出租車就停在了北醫東區大門外。
陳月洲丟了五十塊錢就下車,留下司機一臉懵逼:我沒睡醒嗎?這車……剛才是穿越了還是閃現了?
【宿主?宿主?你為什么這么著急啊?】478忙從浴桶里站起來,一邊裹著浴巾一邊問。
“誰給她的勇氣去和一個成年男人單挑?”
【單挑?】
陳月洲來不及和478解釋,沖進實驗樓就直直向上跑。
而此刻,八樓天臺,正倚在扶欄上看手機的陳語軒忽然發現,身邊多了兩個陌生的成年男子,正黑著臉看著她。
“陳語軒是吧?”其中一個男人問。
陳語軒本能地握緊手中的手機,有些緊張:“你們是誰……”
“我們啊,受人之托,找你有點兒事……”
……
陳月洲推開天臺大門的時候,正看到兩個男人向陳語軒逼近。
幾乎是出于本能反應,他一個箭步沖上前去,一把拽住陳語軒的手,男人出拳阻攔,陳月洲本能用手肘格擋,卻被對方一擊砸翻在了圍欄上。
腦袋順著圍欄滑下,鋒利的鐵絲網將才愈合沒多久的傷疤刮開,鮮血瞬間奔涌而出,頃刻染紅了雪白的羽絨服。
“姐姐——!!”陳語軒失聲尖叫。
478這次倒是沒叫,聲音中帶著些無奈:【……宿主,你剛才的話我要還給你,誰給你勇氣和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成年男人單挑的?梁靜茹嗎?】
陳月洲:“……”
操,忘了,一激動又忘了自己現在是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瘦弱女人了……
他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兩個高大壯的男人一見出血,瞬間慌了神,夾著包倉皇逃跑。
陳語軒整個人都懵了,呆呆地望著兩人逃竄的方向,顫抖著身子不知所措,直到被陳月洲用腿踢了下她,她才從呆滯中回神,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姐姐……姐姐……”
陳月洲用盡全身力氣開口:“別哭了,打120啊……”
“啊!好!”陳語軒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掏出手機,抖著指頭撥號,“姐姐你等著,我馬上就讓救護車來救你在!我……我…………”
“別緊張……別……”陳月洲說著,視線一黑,不醒人世了。
第36章
13.2.16
再睜開眼時,
世界一片雪白,印入眼簾的是高聳的金屬支架和懸掛著的輸液瓶,耳畔傳來冰冷的機械音和若有似無的啜泣聲。
【宿主?你醒了?】
“嗯……”陳月洲轉了轉眼珠子,陣陣劇痛從頭頂傳來,他不禁又閉上眼睛。
【宿主,那兩個男人的來由我查了,
是翟建鵬雇傭的,
翟建鵬擔心不給你錢會被你把他生病的事情捅出去,
但是擔心給了錢你以后還會再來用檢驗單威脅,
于是想著抓了陳語軒拍裸照,
既不用直接招惹你,
手中還拿捏著些你的把柄……】
陳月洲皺了皺眉。
翟建鵬還是過去那個翟建鵬,
但畢竟是社會上混了十多年了,心眼也長了不少啊……
【不過,
這回照片沒拍到,
你還重傷成這樣,
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我的傷很重?”
【重倒不是特別重,
但是你這三個月腦袋破了三次,傷口好了又爛,
新傷舊傷都有,所以搶救止血的時候就……】
“就?”
【就把你的頭發都剃了。】
“啥?”陳月洲猛然睜大了眼睛。
478有點慌:【宿主,
你現在特別像個化療患者,而且滿腦袋都是繃帶,翟建鵬剛才找人來偷偷看你,
以為出了什么大事,都被嚇跑了……】
陳月洲:“……”
很好,非常好。
他這幅身子本來長得就不怎么樣,這下連遮丑的頭發都沒了……
干脆趁此機會出家算了……
一番心里掙扎,陳月洲對478嘆:“如果這次任務能獲得逆轉幣,他還是在商城找找有沒有生發藥水之類的道具,他可不想頂著尼姑的發型出門。”
【好好好,買買買……】478立刻打開商城,驚嘆道,【哇,原來還真有生發劑。】
陳月洲這才安了心,將意識抽回現實,輕輕咳嗽了一聲。
“姐姐?姐姐你醒了?”一旁守著的陳語軒聽到出氣聲,忙湊上來。
一見陳月洲睜眼,她瞬間泣不成聲:“姐姐!姐姐!姐姐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我恨死翟建鵬了……都是我的錯……我害得姐姐你變成這樣子了……對不起姐姐……”
陳月洲看著陳語軒,翻了個白眼。
是啊,不怪你怪誰?
什么叫要和前任好好道別才能迎接下一任?
試問有幾個情侶是和平分手的?
明明都恨不得今天分手明天對方被卡車撞死,還好好道別?
是好好對著前任的墓碑道別吧?
真是狗屁……
指不定開,還信他們那套破理論?
但此刻生氣也無濟于事,還不如趁此機會增進一下感情。
于是,陳月洲只能擺出善解人意的老母親造型,伸手輕輕拍打著陳語軒的肩膀:“別哭了,我還活著,吃一塹長一智,記住,你是女孩子,又這么瘦,也沒有練過,你的力量比不上那些身強體壯的成年男性,以后無論何時都不能和成年男性單獨在一個脫離人群的地方相處,除非你有信心干倒他……”
“對不起,對不起姐姐……”陳語軒慌忙抱住陳月洲的手,“姐姐,我們報警,我們把那群壞人抓起來!讓他們都坐牢!”
“報警?”陳月洲冷哼一聲,“報警之后,把你、我、翟建鵬都丟到公安局里去審查一圈,他都能找人來收拾你,你就不怕他事后把你生病的事情抖出去?你現在是痊愈了,可當初帶你看病的是他吧?他想要找出你那點底子簡單極了。”
陳語軒瞬間面色慘白:“姐姐,我……”
“行了,我不會報警的,你也長長教訓,去給我買點粥吧,我餓了,衣服口袋里有錢,我再睡會兒。”陳月洲閉上眼,不想再看陳語軒那副遇事兒只會哭的德行。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我馬上就去!”陳語軒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使勁抹了把淚,小跑出了診室。
等她離開,陳月洲掙扎著爬起床,抓住羽絨服,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打翟建鵬的電話。
幾乎是一瞬間,電話就被接通——
陳月洲開門見山:“翟老師,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找人把我打成這樣,你真不怕我和你撕破臉啊?考慮考慮后果行嗎?”
翟建鵬一聽,頓時神經緊繃:“是你……是你……那什么……”
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不敢把自己準備拍陳語軒照片的事情說出去,畢竟他是真的怕激怒陳月洲而毀了自己的前程,畢竟,這年頭光腳不怕穿鞋的,他不能和這些社會閑人死磕。
“我怎么了?”陳月洲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陰鷙而狠毒,“翟建鵬,還記得你的第一任女友嗎,陳曉曉,那是第一個向你告白的女孩兒,你濫用她的喜歡,三次搞大了她的肚子,故意把每次的流產記錄給狐朋狗友炫耀,你拿著她的照片還親口對我說:快看,這就是被我玩爛了的那個女人……
當時是我們幾個兄弟幫你出主意,才讓你躲過殺上門來的陳曉曉父母,你覺得,現在如果我把你的境遇告訴他們,他們會怎么做?是剁了你?還是把你的事跡昭告天下?”
對面本來就有些慌的翟建鵬瞬間感覺全身發涼,鮮血仿佛停止流動,他手有些抖:“你……你在說什么……我……你怎么……怎么知……”
“哦,對了,還有李佳妮,那個可憐的特困生,父親斷了一條腿,母親心衰,為了貧困補助,上了你的床……你讓她趴在地上裝作母狗、你把你的腳趾伸進她的下面的那張照片,你記得嗎?
你還很高興地炫耀給我看,說家里有條母狗感覺很好,然后故意把人家殘忍拋棄,那時候的李佳妮真是慘啊,哭著跪著求你幫幫她,你卻借此到處炫耀自己有本事,之后李佳妮還為此割腕過好幾次。
不過,李佳妮現在據說非常落魄啊,居無定所,無處可去,如果知道你的消息,又會怎么做?啊,李佳妮現在在社會上混你知道吧?她交往了幾個抽大煙的男友,和幾個蹲過大牢的人也在一起相處過,你覺得,如果讓這群人拿到你的把柄,你的日子好過嗎?”
陳月洲的話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匕首,一刀刀刺中翟建鵬的心臟,他啞了,片刻后恍然大悟般張口:“你……你是誰!你居然敢陰我!你是哪個人!羅明?趙安師?還是參輪?”
陳月洲翹翹眉:“……”
看來至今為止嫌棄這廝的人大有人在啊。
也是,就算他再怎么能偽裝,也頂多是在缺乏經驗的年輕人面前裝裝樣子,面對那些身居高位歷練比他還多還黑的人,他的偽裝不過是小兒科。
“你知道啊,我是誰。”陳月洲含唇,聲音輕輕淺淺的,只有氣流的聲音在話筒間流動,“我是你的學生,陳月洲啊。”
“陳月洲?”翟建鵬在大腦里搜尋了很久,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曾經和自己玩得很好的一個學生似乎出車禍死了,名字就是陳月洲……
他瞬間脫口而出:“你不要在這里嚇我!不過是同名同姓就在這里裝神弄鬼!陳月洲已經死了!死于車禍!他尸體已經火化了!研究生院的人都知道!”
陳月洲一聽,心里“咯噔”一聲。
聽到自己的死訊,他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一想到自己三十年的人生就這樣輕飄飄地、毫無重量地從這個偌大的世界上消失,他總覺得胸口空蕩蕩的,仿佛少了些什么。
不過,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月洲抿唇,輕笑:“陳月洲是死是活不要緊,但翟建鵬,我得警告你,你的黑歷史我都知道,也都清楚,十萬塊是為了你我一拍兩散,可你今天又把賬欠上了,那我就……”
“我再給你十萬。”翟建鵬陡然拔高音量道。
陳月洲沒料到翟建鵬這次竟然如此痛快,翹眉:“你該不會給了錢之后找人弄死我吧?”
“弄死你?你的命還不值得搭上我的命。”翟建鵬冷哼一聲,“包含你現在的醫藥費,拿到錢之后我們一拍兩散,從此再無任何瓜葛,你不認識我,我也不知道你。”
“你說的?”
“我說的。”翟建鵬咬著牙關,控制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如果同意,我現在就轉賬,后續如果你再問我要錢,那就不要怪我破罐子破摔了。”
“行吧,轉吧,我也不是要求太高的人。”陳月洲微笑,“但愿這通電話過后,我們從此徹底陌路人。”
“好。”
電話斷線不到十分鐘,陳月洲收到了兩條五萬元的轉賬記錄。
他翹翹眉,笑得如沐春風。
作者有話要說:
#陳月洲的不負責任小課堂#
[第二講:性病那些事
(第四課
下)]
陳月洲:【面無表情】同學們好,這節課我們的嘉賓依舊是“99的おさななじみ”!
478:【熱烈鼓掌】
陳月洲:前輩,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我們國家招錄公務員,我記得是要做“梅毒抗體測定”吧?
99的おさななじみ:【一本正經】沒錯,公務員招錄標準第十八條明文規定,性病患者不合格,但是比如淋病能治愈,所以如果體檢的時候你治愈了就沒事了。【話鋒一轉】但是,大多數性病基本沒法根治,屬于春風吹又生,就像灰指甲一樣,得了你這輩子都心驚膽戰它復發。特別是梅毒,就算治愈,梅毒抗體都會終身陽性。
478:【舉手】梅毒抗體終身陽性什么意思?
99的おさななじみ:【點頭】說簡單點,就是梅毒你只要得過,你這輩子抗體一查都是陽性,復發可能性一直潛在,基本上地級市以上的公務員招錄你就不要想了,窮山僻壤的公務員也許還有戲。
陳月洲:【聳肩】我記得有些大型外企也有這項要求?
99的おさななじみ:【點頭】對,很多三資和外企都有這項檢驗,還有,梅毒抗體陽性的人絕對不能獻血。
478:【舉手】那萬一他們入職的時候沒病,入職后有病了呢?
99的おさななじみ:【認真】這是常態,我告訴你,很多[嗶————————]都[嗶————————]但是都[嗶——————]
陳月洲:上節課都給你說了不要說敏感話題……
99的おさななじみ:【無奈】大概意思一旦入職管理就松了,就算每年會體檢,但都不會像入職時候那么嚴格。
陳月洲:不過,如果有人有確切證據舉報的話,開除沒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