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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邀請朋友來家里玩?
隨后又覺得還挺像他的作風,在國內時他就這樣。
有點輕微潔癖,有點壞脾氣,還有點嬌氣。
不用別人用過的一切東西,睡不慣稍硬的床墊,甚至不許別人輕易踏足他的房間。
稍有忤逆,都會生氣。
看著那唯一的一雙拖鞋,黎聽笑了聲。
就在她打算脫鞋,赤腳踩上地板時,余光忽然掃到玻璃展示艙的最頂端,有一個單獨艙位,凌駕于所有球鞋之上。
艙內物品似熒光閃閃,璀璨耀眼。
脫鞋的動作滯頓一下,抬頭看過去。
是一雙女士水晶高跟鞋,嶄新的紅羊皮底,懸架在鞋托之上。
細閃亮片在玄關燈的照耀下,像是斑斕細鉆,折射七彩光芒。
美到令人屏息。
絕非日常鞋店能購買到的款式。
第9章
仲夏夢
最近一次Sexual
Lif……
回程的路上,黎聽再次看見了好萊塢的立牌。
她靠在椅背,晚風吹起耳邊碎發,像是喃喃自語,“TCL最近有好看的影片嗎?”
付嶼闊沒聽真切,轉頭看她,“嗯?什么?”
副駕上,從剛剛上車時就看起來不太開心的姑娘,在暈黃燈火中轉頭看過來,風太大了,她的眼眸微瞇。
“我說,我回國前,你要不要請我在好萊塢看場電影?”
付嶼闊看著她的眼睛,幾秒后繼續轉回前方路況,“你想看什么?”
微微飛揚的眼角與輕快語氣,昭示說話的人心情貌似不錯。
黎聽咬唇思考片刻,最后像是泄氣一般,“我不知道。”
她不了解加州,不了解LA,更不了解好萊塢的排片。
付嶼闊似是對她這種大失所望的表現很不解,輕笑一聲,“毒液?”
最新的第三部在中國內陸領先美國上映,他想她應該還沒來得及看。
《毒液1》上映時,是他來LA的第一年,他是一個人在新比弗利看的,在國內看先導片時的激動期待,在那天獨自一人坐進放映廳時蕩然無存。
當時他還拿著一桶,在影院門口幫中國留學生填寫一份觀影評分表而附贈的爆米花。
香甜焦糖,吃進嘴里卻覺得苦。
黎聽輕輕應一聲行。
付嶼闊問她:“第一部你后來去電影院看了嗎?”
先導片還是他倆一起看的。
當時聚精會神的姑娘被片中特效吸引,說他應該看不了國內場的了,但可以比她先看到。
殊不知,那場她所羨慕的,他能提前看的影片,他沒看完就出了影廳。
因為爆米花真的太苦了。
風吹得人有些想流眼淚了,黎聽吸了吸鼻子,低聲回:“看了。”
付嶼闊難得有想聊天的心情,想問她和誰一起去的,話到了嘴邊終是沒問出口。
他有些不想知道。
一路疾馳,返回亨廷頓。
海邊篝火晚會萬事俱備,云寧調侃只差黎聽送來的這幾包燒烤料的作東風。
加州四季溫和,但夜晚的海邊風還挺大,吹得體表溫度驟降。
黎聽想起出門前云寧叮囑她多帶外套,但她急著和付嶼闊一起出門,就沒來得及拿,回來后又是直奔海灘。
云寧看出了她覺得冷,拿來她們從別墅帶出來的薄毯給她,隨后坐到她身旁的露營椅上,陪她聊天。
說起最近好萊塢有新片,名聲最大的還屬即將既中國大陸上映后,要在全美上映的《毒液3》。
“小湯都宣布要告別毒液了,天吶,還記得第一部上映的時候呢,都六年了。”
作為漫威迷,總會為這些具有告別意味的作品而感神傷。
她轉頭看向黎聽,“黎聽,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看?”
說完,像是覺得自己的邀請有些突兀,“嗯……你喜歡漫威嗎?”
黎聽笑一下,點了點頭,“嗯,但我有約了。”
云寧眼眸一亮,明白了什么似的,點點頭,“哦”了聲。
在烤爐前忙碌晚餐的幾個男生喊云寧去,讓她將先烤好的食物拿來給女生先吃。
云寧應了聲,站起身走了過去。
巨大圍圈中央是熊熊燃起的篝火,有人搬來音響說可以自薦上去獻曲,但得抓緊時間,可不要擾民將cop招來。
云寧將烤盤端過來,放下后很激動地說自己要去獻唱一曲,在沙灘上迎風跑過去,又回身對黎聽招招手,邀請她一起。
黎聽笑著搖搖頭,說她不行。
云寧也沒勉強,走到麥架前,拿下話筒,對操控bgm的男生說出自己想唱的曲
椿21日21
目。
聽到歌名后,對方眉頭揚得老高,不相信她能把控好,“原唱多性感磁性的煙嗓啊,你能唱出那個味道?”
云寧一副“可別小瞧我”的表情,豎起食指搖了搖,“話可不要說這么早哦!”
對方點點頭,對她做了個“請”的動作,敲下伴奏播放鍵。
前奏響起,一首挺經典的老歌,原曲最大的特點就是原唱獨一無二的嗓音。
云寧在海風中跟著節奏晃動身子,激情開麥,“一首《Dear
John》送給我所有的EX!”
底下有人鼓掌起哄,說她還挺灑脫,分手后還獻歌。
歌詞切入,出乎意料,云寧平時聽起帶點少女甜調的嗓音,唱起歌來卻將滄桑感復原了近百分之八十。
“也許愛過至少學會找到感動或知足。”
“難說當愛落幕贏或輸。”
之后,便是被奉為“超絕間奏”的電吉他聲。
晚風好像又變大了,付嶼闊坐在篝火的那一端,舉一罐雞尾酒和身旁的人說話。
風吹起他的發,不經意露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
黎聽想起上學那會兒,高一快結束的時候要填分科表,她的各科成績都挺均衡,但在固性思維里,女孩子天生是學文科的料,連她自己也這樣覺得。
但在填寫分科表前,班主任找她談話,建議她選理。
班主任當時的原話是:“你各科都挺均衡,理科學科的成績也不輸大部分男生,文科就更不用說了,甩那群臭小子幾條街,所以,這是你的優勢呀,去理科,給他們瞧瞧,咱女孩子能頂一片天!”
在同等籌碼的前提下,以對手劣勢為己刃,這是步入青春期后,她學會的第一課。
后來,果然不出所料,她憑著出眾的文科成績,像是文科班的間諜一般,在理科班中殺出一條血路。
一路名列前茅,直至考入雙一流名校。
但她的特殊不僅是與常規思維背道而馳的選科,還有與身邊大部分同學不一樣的感知力。
她太過容易感性,又太過敏感。
她像是一個矛盾體,理性堅韌卻又容易落淚。
就像此刻,她明知一場六年前就告別過的美夢,早成虛幻泡影,但她還是想哭。
可她又深知,自己的矛盾均來自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暗戀是一千萬次想放棄,卻又一千零一萬次與自己和解的命題。
是比競賽卷的附加項還難解開的命題。
這才是痛苦的根源。
獻曲結束,喝彩聲不絕,黎聽在人聲鼎沸中彎起濕亮眼角,笑著一同歡呼鼓掌。
她想一定是今晚的bgm太過傷感,觸到了她塵封已久脆弱的矯情神經。
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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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完五臟廟,依舊未到他們這群人既定的休息時間。
歌是不再唱了,轉而圍在一起玩起了游戲。
從大堆篝火中取一小分支,在一旁另起小火堆。
復古馬燈放在桌面,一群人圍在一起洗牌,按照人頭選牌,規則是抽到大王的人可向全場人提問,答不出來的懲罰項可由提問者做決定,并且在全場無人棄權的情況下,隨機選一人進行快問快答,而全場唯一有豁免權的,只有抽到小王的人。
人還挺多,抽牌時的刺激感也跟著加強。
第一局胡越抽中了大王牌,小王牌則落入了另一個男生手中,幸免于“難”的同時,男生高呼,“快!問最勁爆的!”
胡越將大王牌丟到桌面,掃視在場所有的人一遍,最終鎖定疲疲塌塌坐在露營椅上的付嶼闊。
壞氣一笑,大家心領神會。
他要搞付嶼闊了。
下一秒,“勁爆”問題丟出,“你們最近的一次Sexu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