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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謝笙給出的理由實在充分,讓謝侯都有些心動。不過他可不會簡單的認為謝笙真就只想著這些明面上的事,而不是真想出口氣。
謝侯看了謝笙一眼,到底是什么都沒出口。自己的媳婦,自己護著,也算不得什么壞事。
見謝侯和謝麒都同意了,謝笙便鎮定自若的說道:“那我這就寫信,叫捧墨親自去送。不過,我想先送封信去溫家,畢竟這事兒要真的鬧起來,到底還是有些不利于……的名聲。”
真要說不利于溫瑄的名聲,那早在這件事情發生,被揭穿的時候,溫瑄的名聲就已經毀譽參半了。不過是因著大姐兒的態度,才讓那些人沒那么多詬病。其實真要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把這件事情和溫瑄扯上太大的關系。但溫瑄身為女子,總要比男子吃虧,世人總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猜測一名女子。
即便證據確鑿。
“隨你。”
這是謝笙自己的心意,謝侯和謝麒自然不會過多置喙,只要他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謝笙恭恭敬敬送了謝侯出門,又不好意思的和謝麒道了謝。
“這有什么好謝的,”謝麒不由得板了臉,“你我兄弟之間,本就不必言謝,何況這件事上,我也沒幫上你什么,不過日后若再有什么事情,你切不可瞞著,還得像這次一樣告訴我和爹才行。做哥哥的,不就是該幫著自己弟弟嗎。”
謝笙心里熨帖,道:“大哥放心,要是真被人欺負了,不用說我都知道回來向你和爹告狀的。”
雖然兩人都知道,或許有這個膽子的人,還真沒幾個,但也不妨礙這弟兄兩個現在高興。
等謝麒也出了門,謝笙才叫喊了捧墨進來。
“方才你在門外,可都聽見了?”
捧墨聞言忙道:“少爺放心,您還不知道我嗎,一站在那里,就放空了,不管是什么話,別說入心了,連耳朵都沒進。”
謝笙聞言,忍不住笑著輕輕給了捧墨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這時候耍什么貧嘴,我說的可都是正經事,”謝笙的臉色也變得認真許多,“這事兒交給別人去做我不放心,就只能叫你這時候趕路了。”
“少爺放心,絕不會耽擱了少爺的正事。”
“我給你兩封信,到時候你進京之后,便先去溫家,將其中一封信交給小寒,或者直接面見溫相,若沒有他們的同意,這第二封信的事情,你只做不知便是,等到來年春暖花開,你再回來。”
“若是溫相和小寒都同意了,記得,要小寒自己也同意了,你再拿著第二封信回府,領著人把舊年我收好的云哲送我的那些禮物一一清點出來,當天就送到云家去,直說朋友妻不可欺,云哲既然沒把我當朋友,以后也不必了,我謝笙不愿和這等小人為友。然后就把這封信直接扔給云家,當即就走,誰叫你都不許停。說完這事兒,你直接出城,去城外莊子上住幾日再說。”
捧墨聽罷,一一應了。
謝笙原本還擔心捧墨能不能完成任務,可在看到捧墨眼底夾雜著的小小興奮之后,他算是半點不擔心了。捧墨可是被林管家親自帶在身邊教導,稱贊過悟性的。
因為這件事宜早不宜遲,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時機,捧墨便簡單的收拾了行囊,次日一早,就帶上了謝笙給準備好的兩封信,跟著謝侯指派了陪他的人一道出發了。
既然是趕時間,自然就不能舒舒服服的坐馬車了,捧墨渾身上下被謝笙叫人裹得像個球,就連臉上裸露在外的眼睛和部分皮膚,也被謝笙叫人尋了清透,又不遮視野的薄紗遮住。雖然捧墨自己覺得沒多大用處,又有些女氣,到底是謝笙做主子的心意,聊勝于無。
不過在路上,和捧墨同行那人還真夸了一回這紗。雖然他們風里雨里走慣了,可冬日寒風吹在臉上都像刀子一樣,更別說一直睜著的眼睛了,每當到了休息的時候,他們都要好好歇一歇才成。
如今有一層紗在前頭擋著,尤其謝笙還做了些許固定,叫紗不至于被吹到眼睛上,好歹讓透過的風溫和了一些。而且這紗謝笙特意吩咐叫用帶了些顏色的,顏色淡極,卻能很好的預防他們在雪天趕路,看久了皚皚白雪,而有可能出現的雪盲。
捧墨兩人策馬而行,每到一處歇息的地方,還有人給他們換新的駿馬,原本要走小半月的路程,被生生縮短到了五日。
捧墨是剛開城門時進城的,因惦記著謝笙的吩咐,他也顧不得疲憊,顧不得溫家人是不是起了,直接走小路趕往溫家。
這段時間因著這事兒,溫家迎來了許多不速之客,多是溫相的故交,這里頭有一半都是想要來幫著云家說情的。
還有一半是來年參加會試的學子,想要來溫家碰運氣,做溫相弟子的,讓溫家的門房煩不勝煩。
這日一早,捧墨拍響溫家大門的時候,溫家的門房還以為是那些不懂事的學子又來了。故而只把門開了條縫兒。
等瞧見是捧墨,他連忙把門打開:“林二哥?怎么是你!你不是……”
就像是沒看見那門房陡然緊張起來的模樣,捧墨做出松了口氣的模樣道:“還不快給我開門,我都趕了好幾日的路了。老太爺可起身了?”
等到捧墨進了門,才問出后半句:“姑娘呢,這些日子可好?”
“林二哥你是特意回來求見老爺和姑娘的?”
“可不是嗎,”捧墨著急在下朝之前辦完所有的事情,趕緊拉了那門房一把,“你快叫人幫我通報一聲,再叫人幫我打盆水來,總不能叫我這模樣去見主子。”
“哎,哎!”那門房算是看出來了,捧墨能這么說話,必然帶來的不是什么壞消息。
很快,得了消息的管家匆匆趕來,親自引著捧墨去了溫相和溫老夫人的屋子。
捧墨迅速的掃了一眼,發現溫家的主子,算在這屋里都到齊了,顯然最近的事情,對他們也不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捧墨先規規矩矩行了禮,才主動奉上了謝笙的第一封信給溫相。
“少爺說,老太爺和小姐看過之后就會明白,叫小人等著老太爺和小姐示下。”
這話一出來,溫瑄不由得往溫相那邊走了一步,又生生停下。
溫老夫人拍了拍溫瑄的手,只看溫相的臉色。
溫家一直就覺得謝笙不是那等道聽途說的人,更不會因此而做出和溫家退親的事情。倘若謝笙真是這種人,溫相夫妻也不會看上謝笙,在謝老夫人去世的當口,還愿意和謝家交換信物。可謝笙既然送了信來,難免就叫人有些忐忑。
等溫相看完了信,原本有些冷淡的臉色舒展開,隨手將信給了身后的溫瑄和溫老夫人。
“子和想得不錯了,便按他的意思去做就是。”
捧墨應了一聲,有些猶豫道:“少爺說一定得等到小姐的示下才行。”
溫瑄此時已經看完了信,心里正歡喜,聽見這話,不由紅了臉,眼睛都有些發亮。
捧墨膽子雖大了些,可這話卻說到了溫相夫妻的心坎上,連溫老夫人此刻也面上含笑,拉著溫瑄的手,等她發話。
溫瑄定了定神,道:“我沒什么意見,你只管照做就是。只是你說了那樣的話,云家必然不悅,你之后又如何脫身呢?”
捧墨便將謝笙的意思一一說了。
溫瑄聽了這話,看向溫相,顯然是另有想法。
溫相倒是不介意這個,示意溫瑄直說。
溫瑄便道:“不如等事情了結之后,你也不必出城,也不必回侯府去,直接再回來就是,咱們家這么大的地方,也不缺一個你歇息的屋子。”
捧墨聞言愣了愣,這回是真心實意的向著溫瑄拜了下去。他一直跟在謝笙身邊,看著謝笙對溫瑄的心思,便總覺得溫瑄回的不夠,可這一刻,他覺得溫瑄能跳出貴女的規格,愿意說出這樣的話,也足以證明她對謝笙的用心了。
捧墨得了指示,不敢耽擱,趕忙告辭離開,他得先回侯府去收拾東西,雖然方才他已經兵分兩路,叫了同行的人回去報信,但有些東西收拾登記的地方,不是接手這個的人,未必能尋著,他得趕緊回去看看才行。
為此,溫相親自吩咐人準備了一輛馬車,送了他回去。
捧墨在路上小憩片刻,趕在回到侯府之前,就醒了過來。他運氣不錯,今日剛好是大朝,襄北侯和云尚書都上了朝,云家還真就只有一個云哲在,捧墨當下到了襄北侯府,便指使了人去砸門。
“誰呀,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這……哎喲,這不是林二哥嗎,您不是陪著謝少爺回鄉了嗎,這天寒地凍的,什么時候回的,也不送個信兒來,兄弟給你接風啊。”
謝笙在京中這么些年,人情往來多是帶著捧墨,他這張臉一出來,在各個和謝家交好的人家門房那里,都是得記著的。不過云家的門房此時瞧見捧墨,卻暗暗叫苦,便只能想著趕緊把捧墨請進府里去。
“呸,還接風洗塵呢,”捧墨直接從懷里取了信出來,扔到那門房臉上,“我家少爺都聽說了,我家少爺特意叫我回來轉告你家少爺一句話。”
“都說朋友妻不可欺,我謝家和溫家議親,光接觸都用了好些年,難道你家少爺半點不知?當初我家老夫人重病,貴府兩位云夫人上門,我們夫人還叫……我們未來少夫人跟著五皇子妃向兩位云夫人見禮呢!”
“云少爺既然沒當我們少爺是朋友,我們少爺也不當云少爺是朋友了。這封信,你拿回去給你家少爺去,這些禮物,是這些年云少爺送給我家少爺的禮物,我家少爺一件件都好好的維護著呢,如今都送還回來,至于送給云少爺那些,少爺說了,他都不要,千萬別送回來,他瞧著膈應。這么多年的兄弟,竟然是這樣的小人,只怪他自己識人不清。”
“日后山高水長,可再別提以前交好的話!”
“別介,都是誤會,誤會,”那門房手忙腳亂的收好信,聽了這么一通你家夫人我家夫人的,腦子都要昏了,只知道趕緊去拉捧墨。
可捧墨一早做足了準備,是他能留下的?他這邊才做了動作,那邊就有謝家的家人上來攔著,還要再多幾個人上來幫忙,捧墨便喊道:“怎么,赫赫襄北侯府,今日竟要強留我一個別家的下人不成?”
那門房無法,只得眼看著捧墨離開,趕緊回去告訴云哲并兩位夫人。等云家主子反應過來,捧墨早出了巷子,直接跳上了溫家的馬車,拍拍屁股到溫家去了。他先前忙著,倒是沒忘了給自己拾掇幾身換洗的衣裳。
這是在襄北侯府大門前發生的事情,人人都能看在眼里,襄北侯府想封口,可悠悠眾口,誰能堵得住啊,當即這事兒就傳遍了,至于最后傳到襄北侯和云尚書耳中,是個什么樣子,就不關捧墨的事了。
宮里,二郎很快知道了此事,不免笑罵捧墨一句:“還真是個機靈鬼,那些必定不是小滿的原話。”
“你說他直接去了溫家,便沒出來?”二郎臉上笑得歡快,“這可有樂子瞧了。”
二郎說的也沒錯,方才的話不少都是捧墨自己即興發揮,不過云老夫人見過溫瑄的事,是林管家告訴他的,此時正好用上,倒成了云家知道溫瑄和謝笙議親的佐證。
捧墨才進京時,還聽見議論溫瑄如何貌美,傾倒兩個六皇子伴讀,又或是說謝笙才出了京城,腦袋上的帽子就要變色的話。在這事兒沒幾日之后,就都成了云哲此人不堪為友的話。而捧墨躲進了溫家的事情,則成了溫家謝家關系仍好的佐證,連著先前對溫瑄的猜疑也都變成了溫謝兩家好著呢,分明是云家先不守規則,還險些污了人家姑娘名聲云云。
捧墨住進了溫家,也算是安了心,后頭還見了一回特意出宮問謝笙近況的二郎。
等到江面開始化凍,樹上催出嫩芽,捧墨便向溫相辭行。
溫相聽罷,只道:“再過幾日再說。”
捧墨不明就里,便再耽擱了幾日,溫相才許了他可以走。
但等到離開的時候捧墨看著收拾好行囊的溫相一家,且確認對方的目的地和自己想同時有些發懵。
他這是不是不小心,給他少爺帶了個大驚喜?
不,或許還有驚嚇也說不定。
第177章
一更
捧墨等人是才出了新芽時出的門,
等走到了地方,池塘邊的柳樹已經能在微風吹拂下舞動自己婀娜的身姿。
“這是要到了?”
溫瑄在車上小憩了一會兒,
醒來時邊有些迷迷糊糊的。
這會兒外頭正是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
即便只是從偶爾被風吹起的簾子縫隙里,溫瑄也能問聞到濃郁的香氣。
自從過了洛城,
這一片就都是這樣的景色,即便溫瑄看的得再喜歡,也禁不住總是這一個模樣。
見溫瑄醒了,她帶出來的大丫鬟英娘趕緊倒了些溫水在茶盞里。
“方才林二哥過來回話,
說是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了,
姑娘還能再睡一會兒。”
“哪里真就這么能睡了,
”溫瑄自個兒接過水杯,
喝了兩口,心里帶上了幾分局促,
看著外頭的景色,
也生了許多期待。
英娘打小伺候溫瑄,
對她了解頗多,
此時見了她這模樣,并不過多調侃,
只裝似無意道:“先前聽林二哥說,
這時候進村子,謝公子應當還在家塾授課,老太爺聽說咱們回去時要路過,便預備先去瞧瞧。”
見溫瑄不言語,
英娘繼續道:“方才林二哥已經叫人先送了信去,想必謝侯爺那邊也該知道咱們到了的事了。”
溫瑄這才道:“祖父早托謝侯爺為咱們尋一處小院,想必過會兒,我們也是要先去那邊休整的。”
===第159節===
“這樣也好,”英娘笑道,“別人家的屋子總是不如自己家的住著舒坦。”
溫瑄手指動了動,一句也不全算是別人家的話,到底是沒有出口。
又過了約一炷香時候,附近沒什么人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小姐,老太爺請您去前邊車上。”
溫瑄聞言有些奇怪,到底是在英娘的服侍下戴好了面紗,才下了馬車。這馬車并不寬敞,溫瑄就沒帶著英娘,而是自己去了前頭。
溫家進村子時候,只用了三輛青蓬馬車,最前頭的坐著溫相夫妻,中間原本坐著溫瑄主仆,如今溫瑄去了前頭,便只得一個英娘。
最后那輛馬車坐的是一些跟隨而來的奴仆。因是在鄉下,也用不了多少人照顧,溫相夫妻便沒叫多少人跟著,隨身的行禮也只收拾了些慣用的,算得上是輕車簡行。
這配置在別處可算不上顯眼,但在這村子里,就顯得十分惹眼了。
幸而捧墨自己就坐在溫相他們那馬車的前頭,村子里的人都是認識他的,便知道這應當是謝侯家的客人,并不上來打擾。
謝家的家塾在村子稍稍靠邊一些的地方,不在正中,無非是因為修建得晚了些,中間的好地方早都被人占了去。不過修在靠近外圍的地方,也不是沒有好處的,這地方有些偏僻,平日自然少有喧鬧、打擾之聲。
謝笙上課時,向來專心,很少會注意到外頭的動靜,尤其是這外頭的人根本就沒鬧出什么大動靜的時候。
因溫瑄早來了前頭,捧墨就安排著后頭兩輛馬車先去了謝家為溫家準備的宅子。左右屋子是謝家幫著收拾的,可他們并不曉得溫家的習慣,又沒問過謝笙,定會有些地方不合溫家的習慣,便叫這些人先回去拾掇拾掇,更方便溫家人休息。
剩下幾個主子坐的馬車悄悄停在了家塾背后的棗樹下。棗樹能為馬車擋去一部分視線,也在一個能比較好看到謝笙的角度上。
謝笙還沒出孝,也有入鄉隨俗的緣故,謝笙身上只穿著一件顏色寡淡的布衣。不過能穿在謝笙身上的布衣,也不是村里人常穿的粗麻布,而是李氏特意叫人從外地采買回來的細棉布。
棉布雖好,卻容易起褶皺,捧墨走后,謝笙的日常事務多是自己打理,便于這些小處整理得沒這么精致,甚至謝笙一時興起,還會直接挽起不太方便的袖子。
看著面前有些不修邊幅的謝笙,捧墨心里一個咯噔,有些犯愁。
若是在平日也就算了,偏生是在未來少夫人一家子過來的時候,撞見少爺現在這模樣,捧墨心里急得不行,有心提醒謝笙,卻又不太敢暴露溫相等人的位置。
捧墨可沒忘記,溫相和他家侯爺可都是瞞著少爺的,就連他,也是臨時被帶著上了船才知道溫家也要來,路上跟著溫家,就算是想傳信也沒得法子。
如今都已經到了地方,再想要補救,也補不了什么,還是不要去打擾這幾位的雅興才是。
不過捧墨偷眼瞧著,溫相對于謝笙這模樣似乎并沒什么不滿意的地方,若當真是不滿意,至少不會如現在這樣含笑看著。
等看過一陣,溫相點了點頭,正要叫捧墨離開時候,不遠處結伴來了幾位姑娘。
捧墨對這幾位恍惚有些印象,都是常年在村子里住著的,有謝家的女孩子,也有外姓的。
捧墨駕著馬車,從那幾個女孩子身邊行過,不妨聽見其中一個女孩子說道:“我都打聽好了,今兒十六弟講的內容多,會晚些回去,到時候其他幾個我們都能把他們給叫走,你可千萬把握好機會!”
隨后一個怯生生的女聲道:“九姐,這不好,十六弟是什么樣的出身,表姐便是真的嫁去,也不會幸福的,何況我前些日子聽見爹娘在說,十六弟是有未婚妻的。表姐若真的嫁過去,難道要做小嗎?”
“做小又如何,”頭先說話的九姐滿不在乎道,“你自己也說了,十六弟是什么樣的出身?便是做小,也比做尋常人家的平頭娘子好得多了。表妹自小生得貌美,難道就該嫁給販夫走卒?表妹你說是?”
這話本該隨風而逝,卻不知怎的,只往捧墨耳朵里鉆。
“等等,”溫相叫了句停,顯然也是聽見那幾名女子的話了。
捧墨趕忙勒馬,不敢妄動。
“他們口中的十六弟是誰?”
“正是少爺,”捧墨回道。
“哦?”溫相應了這么一聲,便叫捧墨繼續走了。
捧墨回頭看了那幾人離去的方向一眼,垂下眼瞼。他是真的不慌,少爺自己持身清正,絕不會看上那女子。何況如今正是老夫人孝期,這村子里的人雖然說是親戚,可身份到底是云泥之別,打擾少爺守孝,只要謝家這邊露出一點意思,那女子便該哪兒來回哪兒去了。
謝笙這邊是真沒發現捧墨等人曾出現過,還是在放課后,才有小班的孩子結伴來了謝笙身邊,神神秘秘道:“十六叔、十六叔,我們方才看見年前跟在你身邊的捧墨哥哥啦,他剛剛在外頭哩!”
看見捧墨了?謝笙往他們指的方向看去,卻什么也沒有。
“咦,怎么沒人?”先前說話的孩子犯了糊涂。
好在,他還有幾個佐證,有好幾個孩子附和道:“我也看見了的我也看見了的,他坐在馬車上!”
“馬車里有人!”
“對,是不認識的人!”
謝笙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也大概拼湊出了整件事情。
捧墨是真的回來了,想來應該也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不然這些孩子不會說馬車上是不認識的人。
謝笙立刻決定要早些家去,而很快,他也表揚了這些孩子:“你們今日上課沒有講小話,很不錯。今日的課聽懂了多少?”
“前面的懂了一些,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十六叔十六叔,我后面睡著了,一句話都沒有說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