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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我現在也不是很用手機,等改天你的手機不用了給我就行了。”
應季雨低著頭說:“沒事,先買了你用了再說。”
說著她跟老板掃碼結賬了。
旁邊姥姥看時她結賬,也沒再吭聲。
最后還沖了二百塊話費。
大概看出了住在姥姥家這幾天,她都沒什么胃口,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回去時姥姥興高采烈特意去打了餡兒蒸包子。
回去的過程中也一直在倒騰著那部手機。
應季雨不知道這樣好不好,但還是低著頭給葉韻發消息。
【媽,我一個月給我姥姥三百塊錢行嗎?就當生活費。】
葉韻那邊大概在忙,一直到她們到家都沒回。
洗了洗手過去幫忙搟面皮,掃了外面一眼又問:“姥爺不在家?”
他們出去那會,他好像在房間打鼾。
“走都走不動了還去找那群老頭下棋去了,估計還在你李爺爺家呢,等一會再叫他。”
把那些皮搟完,又想幫忙包。
“你別弄了,放那兒我來。”
“我會。”應季雨知道葉韻平常很忙,她高一時就跟著葉韻學做飯,現在家里有個本子上都寫的一些食譜,甚至有些家常菜比葉韻做的都好吃。
“你去寫作業,就這一會兒就好了。”
提著書包去了臥室,才發現臥室房間門是開著的。
應季雨站在門口大腦一空,忙不迭走進去,小貓已經不見了。
趴在地板上看著床下又推開衣柜門翻箱倒柜都沒找到。
忙不迭跑去廚房問姥姥。
“姥姥,小貓呢?不在我房間。”
應季雨抱著小貓過來的那一天就跟姥姥說了,平常它會關在房間里,它很乖,很少叫,上學之前都給它放了食物,它很聰明知道要吃多少。
應季雨不敢動,眼圈泛紅說:“我知道姥爺不喜歡,我給朋友養。”
她本來以為只是放在房間里,根本都不會出來,不會影響的。
姥姥忙不迭放下手里的包子,說:“我今天去你房間找東西,大概是忘記關門了……家里沒有嗎?”
窗外還下著雨,應季雨顛簸著腳從家里沖出去,在小區大聲喊著嗚嗚的名字,幾乎驚動了所有路過的人。
身上濕漉漉的,長發沾在皮膚上,她在外面找到了凌晨都沒找到。
雨下的越來越大,砸在皮膚上,她睜不開眼,手腳也冰涼。
應季雨盯著行色匆匆的路人看,盯著寂靜黑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一瞬間覺得她的命運也該如此。
她站在原地好一會,頭頂撐過來了一把雨傘。
等她抬頭看,才發現是錯覺,雨水已經快把頭發打濕透了。
低著頭回去小區樓下,姥姥還雙手放在身前躊躇地看著她,小區的明亮燈光照在她的白發上,這個時間點小區內很安靜,只有風吹動樹木落下來的雨聲。
她應該站了很久,在等她回來。
“說不準明天就回來了。”姥姥的聲音壓低,摸了摸她的手指。
“你表姐家好像養了一只小貓,要不姥姥跟她說一下到時候生了給你一只。”
“不用了。”應季雨沒抬頭,嗓子沙啞得像是刀在割,說話都疼。
“我等畢業了……再養。”
她不會再養貓了。
姥姥跟她一起上的電梯,上到五樓電梯門打開,應季雨忽然開腔。
“是姥爺沒關門吧。”
姥姥就沒吭聲,摸了摸她的頭發,說:“你去寫會兒作業,一會兒包子就好了,雞蛋韭菜餡兒的。”
“好。”應季雨盯著小貓的那些東西,嗓子沙啞。
葉堯年跟葉詩琪平常沒事經常來姥姥家玩,甚至還會帶著一群朋友過來打游戲,姥姥家這臺液晶電視還是葉韻上一年買的,配了游戲機。
小貓的籠子應該是葉堯年或者葉詩琪打開的。
怪她沒有及時警惕,出門前沒進房間檢查一遍。
翻找了手機里的照片,投到了小區的群里還有學校群里,發了一堆。
腦海里有那么一秒鐘閃過了梁宗銘。
但他已經很久沒有更新過動態了,更何況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地方的。
應季雨還是給他發了消息。
【你能幫我個忙嗎?】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才回復:【什么?】
【我的貓丟了,你之前不是有發過什么尋人啟事,能幫我發一個嗎?】
那邊:【發不了。】
【家養的嗎?貓認識家會回來。】
應季雨垂頭喪氣,它之前是野貓,更況且現在還搬了家。
她沒什么胃口,姥姥就拿著餐盤給她放在了臥室桌子上,關上了門。
晚上應季雨做了個噩夢,夢到嗚嗚站在門口正在扒門,她被驚醒。
看了看時間,凌晨兩點半。
裹著衣服躡手躡腳打開門看了一眼,又特意走到了樓梯道,一層一層下去再上來,樓道中發出“咚咚”的腳步聲響。
耷拉著腦袋回臥室坐在課桌前,眼睛空放著,渾身冷的腦袋都快要凍住了。
【梁宗銘,你睡了嗎?】
她下意識給梁宗銘發了條消息,發完又盯著屏幕發呆。
第8章
08
我教你。
那邊今天倒是回復的很快。
【你想現在學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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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睡了。】
他壓根就不想學習,況且就剩下半年了,他學不學都一樣。
應季雨那天之后就沒給他打過了。
臉被手機屏幕的光照得清晰,臉色明顯蒼白,她敲著字。
【我做噩夢了。】
【噩夢都是假的。】
【嗯,我知道。】
應季雨發怔地盯著手機屏幕,又問:【你怎么沒睡?】
【不困。】
【你不在家?】
【嗯。】
【睡不著就起來學習,明天不是周末,白天補覺。】
他發完,就打了語音電話過來,弄的應季雨一激靈。
接通后,應季雨裹著棉襖真爬起來寫作業了。
她沒敢開燈,就開了一點手電放在書上面撐著。
寫了一套數學卷子的選擇,寫完后腦子更加清醒了,倒是聽到手機對面還真傳來了翻課本的聲響。
“你真在看課本啊?你不是不在家嗎?”
梁宗銘清了清嗓子才開腔:“借的趙起的,他們在外面打牌。”
你怎么不打?
應季雨沒說。
就“哦”了一聲。
大概是她一直沒發出什么聲音,對面冷不丁忽然問:“要不要抽根煙,我教你。”
“旁邊有煙嗎?”
應季雨怔忪了一秒,沒回話,隨后又站起身走到了客廳,從客廳茶幾上的煙盒里抽出了一根。
她有打火機,透明的,是過年時點仙女棒用的。
拿回來之后,盯著這根煙,摁動打火機,發出“咔啪”一聲響,房間瞬間被照亮,墻壁上都閃動著火色的光,忽明忽暗,跟點柴火一樣點著煙頭,又捏著這根煙有些笨拙地往嘴巴里塞。
“然后呢。”
“先咬著再點,等看到火星燃的時候輕輕吸一口。”
他的聲音沙沙的,緩慢又一貫的漫不經心,聽著讓人內心有些平靜。
應季雨用力倒吸一口氣,被濃烈辛辣的煙給嗆了一下,忍不住的咳嗦,眼睛都有些泛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