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眉陸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沒事……我能有什么事!”他拍拍屁股站起來,語氣不善。
陸潛還在康復治療中居然還能把他給撲倒在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他這衣服……
趙沛航回身看著身后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襯衫,氣更不打一處來。
舒眉眼疾手快,翻出一件陸潛的衣服給他換:“你先穿這個,破了的衣服我以后再賠給你。”
“我不要!”
“不準給!”
兩個男人這回不約而同地否決她這個應急方案。
耐心用盡,舒眉把手里的衣服使勁兒摜在沙發(fā)上:“不穿是吧,還要打是吧?行啊,要不干脆赤膊干一仗,我不攔著你們!但別在這兒打,這好歹是半個醫(yī)療機構,來來往往都是需要幫助的人。虧你們倆都是醫(yī)生,還真不害臊呢!”
一番話說得兩個人都不吭聲了。
趙沛航拿起那件衣服,不情不愿地換上,瞥了虎視眈眈的陸潛一眼,才對舒眉道:“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舒眉跟著他出去,不等他開口,先遞給他一個袋子:“上次你不是說有朋友喜歡紅酒嗎?這是我們酒莊今年新釀的酒,干紅和霞多麗各一瓶。那瓶干紅……有一點問題,我想你那些懂酒的朋友應該能夠察覺得到,我想聽聽他們的意見。這不是禮物,算是我的一個不情之請,真正要送出手的禮物還是等你下回到酒莊來挑?!?
他接過來說沒問題,又有絲赧然,“抱歉,其實我今天來……”
“我知道,我爸剩下的病檢報告出來了,我手機收到通知了。真是麻煩你,還特意跑一趟?!?
“不麻煩,你爸爸有個血管瘤可能需要做手術,我怕嚇到你,想著最好還是當面跟你說。”
舒眉繃直了肩膀:“血管瘤……嚴重嗎?”
“如果作為醫(yī)生,我會告訴你所有手術都有風險。如果作為朋友,我當然還是勸你不要太擔心,常規(guī)手術而已,我會幫你聯(lián)系最好的專家?!?
她稍稍松了口氣:“謝謝你,趙醫(yī)生?!?
“都說是朋友了,你就別叫我趙醫(yī)生了,叫我名字吧?!彼α诵?,又看向病房里面,“那個,陸潛……我不是故意要跟他起沖突。他問出車禍的原因,我記著你的交代,什么都沒說?!?
陸潛出院的時候,林舒眉給身邊所有知情人都交代過,如果他問起當年的前因后果,暫時什么都不要說。
據(jù)說這也是醫(yī)生的醫(yī)囑,不要給他太大的刺激,也不要逼迫他去想起任何事,最好是能由他慢慢自行恢復記憶。
“我知道了,謝謝。”
她并沒有怪他的意思,反而讓趙沛航更過意不去。
“你……”
“趙醫(yī)生,你先回去吧,他情緒不太穩(wěn)定,今天的事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點頭,最后又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酒:“我認識不少對葡萄酒很有研究的朋友,如果你需要品酒的意見,下次聚會我可以叫你一起去?!?
“那太好了。酒莊可能明年才能批量投入生產(chǎn),今年釀的這些酒,能聽到的意見越多越好?!?
提起酒莊和釀酒,她眼里會有燃起光亮,充滿活力,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
…
送走趙沛航,林舒眉看著剛被他窩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的那件襯衫,覺得陸潛可真行,無敵破壞王。
看了看襯衫的牌子,英國潮牌,國內沒得賣,下回去歐洲出差還得記著給人帶一件回來。
她不說話,摔摔打打地收拾房間的滿地狼藉。
陸潛一開始也坐在輪椅上不理她,看著她彎腰把灑落在地上的那些文件紙一張張撿起來,心想她看到就應該明白他在忙活什么,一定會很感動。
感動了她就會來跟他說話了。
可舒眉把所有紙張都撿起來,仿佛不認得上面的字,表情都沒變,重重把一沓文件在桌上碼整齊,手還被鋒利的邊緣給割了一下。
陸潛這才不淡定了,將輪椅滑動到她身邊:“你怎么搞的?”
這樣也能把手劃破?
舒眉火大:“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怎么搞的,才會跟人家來探望你的人打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身體什么狀況,啊?”
在她眼里,他現(xiàn)在跟琉璃差不多脆弱,一碰就碎。
第12章
陸潛顯然不這么認為,現(xiàn)在流血的人又不是他。
他捏著她的手指,讓她看上面冒出的血珠。
舒眉甩開他,把手背到身后。
他很快從旁邊的抽屜翻出創(chuàng)可貼來,朝她伸手:“把手給我。”
她不理他,他強硬地把她割破的手指拉過來,用嘴幫忙拆開了那個創(chuàng)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她手指上。
舒眉看到他手背上那個被筆尖戳破的疤痕,前兩天才剛拆掉了膠布,結的痂殼還沒脫落。
他總是有辦法讓她心軟。
為了不心軟,她只好不去看他。
他卻偏要跟著她,:“你還要做什么?我?guī)湍??!?
她不理會,他繼續(xù)跟著:“今天是我不對,他怎么說也是你的朋友,我不該跟他起沖突。”
看到她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感覺是戳中了問題的核心,他又跟一句:“下次,肯定不會了?!?
“沒有下次?!彼D過來看著他,“而且陸潛,趙醫(yī)生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沒有朋友。”
她只要賺錢,有很多很多錢傍身,就夠了。
“我的朋友,不會覬覦我太太。”
“你胡說什么呢?”舒眉怒。
“我沒有胡說,他喜歡你,而且對我們離婚樂見其成?!?
“我們要離婚跟他沒關系!”
“那到底跟什么有關系?”陸潛眼睛發(fā)紅,“你告訴我,到底跟什么有關系?為什么所有人都三緘其口,不愿回答這個問題?”
比誰聲音大是嗎?
林舒眉不甘示弱吼回去:“跟誰都沒關系,這就是我們倆之間的事兒,是我不讓他們跟你說的!你就這么想知道過去的事兒嗎?你身體還沒好呢,知道了又能怎么樣,你還打算去找她???”
她……還是他?
舒眉在氣頭上,不過話說出口之后感覺根據(jù)前后語義陸潛大概會以為她說的這個TA是指的趙沛航吧?
聽起來像是她連趙沛航的醋都吃。
她簡直成了河東獅。
其實陸潛比她敏感,已經(jīng)預感到這個答案有著摧枯拉朽的力量,一旦捅破,他們現(xiàn)在的生活就分崩離析。
兩個人都怔在那里,舒眉先別開臉,捏緊了手指打算走開,沒想到他卻突然一下子站起來,把她困在自己的身體和桌子之間。
這個姿態(tài)幾乎像是把她抱在自己懷里。
“你、你干什么?”
他今天是撲人上癮,來者不拒是吧?
陸潛看著眼前的女人,五官明明秀致可愛,卻有利落烏黑的短發(fā),額前的發(fā)絲落下來擋住一只眼睛,很酷。
他抬手拂開她眼前的發(fā)絲,把她整個人看得更清楚了,才說:“我今天自己站起來了,你沒看到?!?
“……”
他現(xiàn)在是仗著自己做過植物人,話題之間切換都不帶過渡的嗎?
“沒有借助支撐,也沒人扶我,我就自己站起來的,就像現(xiàn)在這樣。”
他越說越湊近她,舒眉曲起手臂抵住他胸口:“是啊好了不起,要不要我給你鼓掌啊?”
終于站起來,能做個人了是嗎?
陸潛搖了搖頭,然后把唇輕輕貼在她的嘴上。
他不要她鼓掌,他要的是這樣。
舒眉瞪大眼睛,還來不及做什么,他已經(jīng)很快退開,手卻抓住她的手腕,說:“我不問了……以后都不問了?!?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說的是為什么離婚的緣由。
真的觸及到真相,他反而怕了嗎?
他松開她的手腕,慢慢走到門邊,翻看著她剛才提回來的那個袋子:“這些都是給我的嗎?”
林舒眉沒吭聲,忽然意識到他的手掌已經(jīng)恢復了男人的力道。
袋子里都是畫畫的用具,各式各樣的畫筆、炭條、顏料和色板。
他上次提過想要畫畫,她就默默記在了心上,不等別人送,已經(jīng)買好給他。
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他為什么一定要糾結于過去的種種因由,非要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不可?
窺見端倪,他已經(jīng)預見到不幸。
他決定不問了,她為什么要跟他離婚的原因,不問了。
沒錯,他是狄米特律斯,醒來后狂熱地愛上自己第一眼所見的女人,并打算一直愛下去。
…
那天打開一個口子之后,舒眉本以為陸潛會不依不饒追問下去。
真相的不堪和壓力說不定能讓他全部想起來,或者干脆崩潰,那她要再想守這個跟他媽媽的“一年之約”就挺困難了。
可陸潛什么都沒問,仿佛那天的那番對話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他有了新的目標,沉浸在色彩和圖畫的世界里面。
她都不知道原來他對畫畫還保有這么高的熱情。
那天在活動室撞見他跟兩個小朋友一起用手指畫顏料畫夕陽,以為只是偶然,現(xiàn)在才發(fā)覺他的素描基礎還在。
姚炳志解釋道:“他從小學畫的嘛,一直到上中學,還想過要去考美術專業(yè)呢!”
“那后來為什么放棄了?”
“哎,他媽媽不同意他學這個,他學習成績又那么好,完全可以考最好的大學和專業(yè)……總之兩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崩弦u頭,“他那時候才十幾歲,正是叛逆的時候,又一直得不到他媽媽的肯定,犟得太厲害,還大病了一場。不過病完之后好像想通了,一心學醫(yī),后來就考了最好的醫(y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