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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色的真絲短睡裙,舒服但太性感,她只有一個人窩在家里的時候才會穿這個,壓根兒就沒有帶到這兒來啊!
“這衣服你從哪兒拿的?”
“家里。”他毫不含糊地回答,“天熱了,我讓姚叔回去拿,你同學幫你收拾的。”
顧想想一向細心周到會照顧人,平時也住酒莊的員工宿舍,有她房子的備份鑰匙。
給她帶了這么性感嫵媚的衣服,是想著促成她跟陸潛發生點什么吧?
可惜呀,她現在跟剛結婚那會兒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了。
她還是換好了衣服走出去,裙擺太短太滑,她不得不往下拉著點兒,一手還得攏住上身輕薄的罩衣。
陸潛看著她修長白皙的腿,喉結動了動。
舒眉這才發現,她床邊多了一個衣柜,原本亂糟糟堆在她箱子里的那些衣服都好端端掛在了風格簡約的木質衣柜里。
陸潛也不是故意拿這套絲滑性感的睡裙給她。
他現在身體不靈便,不必太費力就能從衣架上扯下來的也就只有這個了。
她知道過不了兩天,她睡的床遲早也要被換掉。
至于嘛?做康復治療住一段而已,又不是來過日子的,他竟然認真到這個份兒上。
她回過頭看他:“不是要去花園散步嗎?我陪你去。”
第10章
陸潛喜歡看她穿那套香檳色的絲質短睡裙,可是要出門,她還是換了T恤牛仔褲。
他突然不是那么執著地想要去花園散步了。
舒眉推著他,邊走邊講條件:“散完步就回去好好吃飯。”
“嗯。”
“不能因為去不了花園就鬧脾氣。”
“嗯。”
“以后別什么事兒都傻等著我回來,總要有人換手做,不然我豈不是要累死了。”
“……”
“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嗯。”
她把輪椅停在他最喜歡的水榭旁邊,繞到他跟前:“你沒什么別的想說,只會說嗯嗎?”
他終于抬頭看她:“你很累嗎?”
她其實是想聽到他保證今后就算她不在,也會按時吃飯、休息和做康復治療,而不是事事等著她回來。因為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可以預見到她會很忙,酒莊的事、父母的事,她精力有限,不可能事無巨細地兼顧。
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問,她還怔了一下。
“照顧我,是不是很累,所以想要離婚?”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好奇,為什么她一直打算跟他離婚?
舒眉照理是要生氣的,但今天大概真的累了,她出奇地平靜。
“不是,我要離婚,跟這個沒關系。”
“那你今天去了哪里?”
喂,你這思維是不是有點太跳脫了?
經過上一回弄傷了他的手之后,她已經重新做了一遍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他是病人,很多事情他不記得原委是硬件問題,跟沒事兒找茬是不一樣的。
現在怎么還真像找茬?
“我說了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事?”他不折不撓。
舒眉仰頭深吸口氣,忍著火說:“看病,帶我爸媽去醫院看病,滿意了嗎?”
他這才蹙眉:“什么病,有檢查報告嗎?”
他的口吻,像個醫生。
舒眉的火氣被摁滅,打開手機里的app給他看:“喏,都在這里。”
他的眼睛始終適應不了手機屏幕的強光,但還是捕捉到一點有效信息:“高血壓?中風過嗎?”
舒眉點頭。
“抱歉,我這樣沒法仔細看,如果你有打印好的報告……”
“不用了,陸潛,我已經找了專家,沒問題的,又不是什么罕見的疑難雜癥。”
“我知道。”他拉住她的手,“我只是想幫忙。”
他最近拉她的手說話都成習慣了吧?
舒眉有些羞惱地抽回手:“你要真想幫忙,現在就回去吧,我已經快被蚊子咬死了!”
是她大意了,忘了自己是多么招蚊蟲的體質。
回去時在走廊遇到熟人,是上次畫畫的那對小姐弟,這回兩個孩子沒有亂跑,小手被媽媽牢牢牽在手里。
“陸醫生。”對方很客氣地打招呼,“出去散步回來?”
棉質的白色襯衫,深色暗條紋闊腿褲……輕熟日系風格的年輕媽媽,讓舒眉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曾經的某個人。
陸潛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對方又說:“上回你提到畫畫的用品……”
舒眉手臂上的一塊蚊子包已經被她撓得又紅又腫,一心只想著趕緊回去涂花露水,沒有聽他們聊下去的興致。
“那個,你們聊吧,我先回去了。”
陸潛看向她,她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個孩子眼尖:“姐姐是被蚊子咬了嗎?我看到她胳膊上紅了好大一塊!”
陸潛坐在輪椅上,默默地看著舒眉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
真是好癢,又癢又痛!
舒眉完全沒料到這地方的蚊子這么毒,莫非醫療機構附近出沒的蚊子都有抗藥性?
腿上手上都被咬了好幾個包,腫都腫了,花露水噴上去也不是那么抵事兒。
還有頸后的一個,她不大摸得準,只能先把花露水抹在指尖上再夠著去擦,正別別扭扭的時候,陸潛推門進來了。
她沒打算理他,他卻拉開她的手:“我來吧。”
他手里拿著個小瓶,擰開來涂了一點在她頸后被咬的那一塊上,涼涼的,癢痛的感覺竟然一下就淡了很多。
“你這什么東西,哪來的?”
“無比滴,已經被叮了就只有這個才管用,帶孩子的媽媽都隨身帶著。南南和北北的媽媽給的。”
“南……”
“那對姐弟。”
舒眉哦了一聲,忍不住說:“你還真是受輕熟女的歡迎。”
品味一如既往的穩定。
陸潛停下在她后勁輕輕揉搓的手指:“你好像不喜歡我跟他們的媽媽說話?”
“哪有!我這才第一次見人家,談得上什么喜歡不喜歡。”
“是嗎?”陸潛的手指帶著微涼,又輕輕畫圈,“我以為你是吃醋。”
舒眉大怒:“你這說的什么鬼話,我怎么可能吃醋!”
他的氣息突然靠近,呼吸的溫度落在她頸后,然后是溫軟的像羽毛一樣的觸感貼上來:“可我喜歡你為我吃醋。”
他吐字含糊,她這才反應過來貼著她的是他的嘴唇。
瞬間仿佛真有電流從身體里穿過,她整個人一凜,瞪大了眼睛回身看著陸潛:“你想起什么了?”
他搖頭:“沒有。”
他其實也有一雙桃花眼,沒有趙沛航那樣長而翹,眼尾那一點扇影恰到好處,以前是深邃內斂的樣子,醒來之后反而更簡單了。
過去,她多少受到這雙眼睛蠱惑。
“南南北北的媽媽是美術老師,打算送我一些畫畫的材料。”陸潛解釋,“不過剛才我已經拒絕她了,我說我太太會幫我買。”
“你想畫畫?”
“嗯。”他目光看向窗外,“反正也沒什么事可以做,康復師說,畫畫有好處。”
對他的協調性和手部的精細動作恢復有益。
其實剛才為她涂藥這個簡單的動作,他都沒辦法做的很到位。
那個突如其來的吻,是情生意動,也是一種掩飾。
舒眉想到他那天在活動室畫的那幅夕陽。
他小時候學過畫,但已經很久沒有提過畫筆了,家里也早看不出一點痕跡。
他以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每天有做不完的手術,看不完的病人……醒來之后,什么都沒有了。
無所事事,很孤獨,她知道的。
她沒接他的話,從自己隨身的包里翻出一沓病歷和檢查報告遞給他。
“這是我爸爸今天檢查的結果,還有一部分沒出來,麻煩你先幫我看看,給點建議。你是自己人,至少肯定跟我說實話。”
陸潛喜歡她這句“自己人”,手里拿著那一沓病歷材料,竟然有種珍而重之的感覺。
“好,給我點時間,我看看。”
“你說的畫畫的材料……”她清了清嗓子,“需要什么,我去幫你買。”
他笑笑:“其實我也不確定,你隨便買一點,用不了的大不了……”
“大不了送給人家美術老師是吧?”舒眉撇了撇嘴,接話道,“你還不如就直接請她幫你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