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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需要項海葵再次變成壁虎大的小蛟龍,用爬的跟在小黑蛇屁股后。
可天狂積攢的狂意,已經一滴也不剩下了。
而變蛟龍所需的狂意,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逃的話,要么被孟南亭和雀遲抓到,要么等小建木樹根徹底扎入冥界,樹干整個會被冥界濁氣充斥,以她眼下這種狀態,可能會死。
陰長黎猶豫了很久:“小葵,你不要覺得我是乘人之危,現在只剩下一條路走,那就是雙修,我來幫你疏通經脈。同時……”
他看一眼她腳邊的天狂劍,“你不但可以復原,還能有狂意變蛟龍了?!?
他這話一說,天狂頓時顫動了下。
項??诜治鼍硾r,已經想到了這茬。
她正在做思想斗爭,沒想到他先說出來了。
這樣一座巨大的發電站在身邊,受天狂影響的項???,真的是抵抗住了一次又一次的誘惑。
眼下,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她死在這,小白墮入冥界,外頭危機重重,老板一直醒不過來,一個傻白甜不等恢復,估計就玩完了。
再一個,還有路溪橋。
項??牭搅?,孟南亭說半日就能攻破路家老爺子設下的保護禁制,那么攻破之后,吞噬掉路溪橋,保守估計,應是在明日正午左右。
當年在銀沙城她四面楚歌,路溪橋雖沒什么本事,卻一直站在她這邊,力所能及的幫著她,也算是雪中送炭。
對比著父親的徒弟,那些本該和自己親近的人,路溪橋絕對擔得起“朋友”兩字。
但是……
項??€有很多的顧慮。
陰長黎:“我剛在心里立了心魔誓。”
項??谒麘牙锍粤μь^:“嗯?”
陰長黎目光堅定:“我記憶復蘇之后,若是對你不利,便讓前冥王交代我做的一切,以及我所謀的山海族復興大業,一敗涂地?!?
項??⑽埓罅俗彀汀?
陰長黎問:“這樣,還不可以嗎?”
“沒用?!表椇?蝗幌肫饋?,“天狂第五重滿了?!?
狂意雖空,但進度條已經滿了,不會再積蓄狂意,需要她引導升級,升入第六重。
可她現在虛脫無力,無法運氣引導。
這話剛落,嗡的一聲,天狂劍身閃耀片刻。
項海葵微詫,一感知,天狂竟然自己跳去第六重了?
而第六重的進度條,是第五重的兩倍長。
陰長黎順著她吃驚的目光,也看向天狂劍,明白了:“你看……”
完了。
項??詈蟮男睦矸谰€也被攻破了。
她吃力的抓住陰長黎的衣襟,咬了許久牙齒之后,說:“我不想的,真的?!?
她盯著奶狗老板的眼睛,卻是和他意識海深處的狗比老板說話。
隨后,項??]上眼睛,撲通撲通,心跳一拍快過一拍。
感覺到他有些粗重的氣息越來越接近自己,嘴唇即將相觸時,她沒忍住偏過頭,耳郭擦著他的唇而過。
“等一等!”項??H手把衣裳除去,只剩下個肚兜,翻了個身,趴在墊子上,“時間不多,直接進入正題吧?!?
陰長黎的眼底滑過一絲落寞。
項??惺艿搅怂氖?,可沒辦法。
從前聽人說,可以和不愛的人擁有最親密的關系,卻沒辦法接吻。
當時項??€吐槽過,原來是真的。
不愛就算了,她還非常怕他,天狂也怕。
若不是因為怕,天狂也不會從他身上獲得巨多的狂意。
……
“嘶……”
“我輕一點?!?
“您是得輕點,小心著腰。”
……
記憶之海的深處,幽暗無光。
一條小黑蛇破冰而出,跌入海水之中。
腦袋仍有些渾渾噩噩,但陰長黎知道自己的休眠期終于結束了。
每次蘇醒,都好似死而復生,如此這般,早已不知多少次了。
以往破冰之后,他還要在冰冷的海水里,慢慢舒展僵硬的身體。
等舒展開來,方可上岸。
可此次有所不同,他像是跌入溫泉里,完全不必費力去舒展身體。
如冬日里的暖陽,雪山上的篝火,給他一種從身至心的溫暖舒暢。
自從族破家亡,他跪在漫天飄雪的天宮門外那日起,就再也不曾感受過這樣的溫暖了。
陰長黎在海水中伴著一蓬海藻徜徉了會兒,才游上了岸。
出水后,陰長黎化為人形,站在沙灘上,海水剛剛沒過他的腳踝。
終于可以呼吸了,他深深吸一口氣,卻蹙了蹙眉。
空氣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清新甘美,反而極為渾濁,充斥著一股……“欲”的氣味兒?
這樣一口污濁之氣,吸入肺腑之中,令他胸口異常憋悶。
先前的愉悅之情一掃而空,耳畔又響起隆隆雷聲。
陰長黎茫然抬頭,只見原本萬里無云的湛藍晴空,一剎烏云滾滾,降下道道驚雷。
驚雷落下,火花四濺。
一時間,他面前的“岸”,儼然成為一片煉獄。
而在熊熊火光之中,他依稀看到兩道糾纏的身影。
待瞧清楚是誰,陰長黎愣了片刻。
稍后,他似被天雷劈中,驟然驚醒!
不……
這不是真的。
“我一定是還沒有醒來。”
陰長黎倉皇失措,蹌踉著向后退,想回到溫暖的海水里去。
豈料身后的大海涌動起一道波浪,波浪中似乎藏著一只手,推著他的背,將他往前送。
陰長黎繼續踉蹌后退,面露狼狽之色:“不,我不想上岸?!?
他掙脫那只手的桎梏,直接轉身往海中央疾走,卻見大海掀起萬丈巨浪。
他就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被巨浪沖上了岸。
……
項??母惺懿荒軉?,問就是痛苦。
其實奶狗老板已經很溫柔了,可能是她的傷勢導致的。
畢竟,他還要幫她疏導堵塞的經脈和氣穴。
他們兩人現在,更像是醫生在給病人推拿按摩。
突然。
醫生停了下來。
項??黠@感覺到,他快不行了。
“您是不是腰傷……”
腦袋后仰,項??胍D頭看他什么情況。
但她的腦袋才轉了一半,一只汗津津的手,倏然抓住她的后脖頸。
五根修長的手指,幾乎將她纖細的脖子扣個圓滿。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87節===
這只手將她的臉往墊子里摁,似乎是想制止她回頭。
可慌亂間摁的過于猛烈,項??牟弊颖黄穆槟?,整張臉都嵌入墊子里。
這墊子得有三十多厘米厚,項海葵的鼻尖卻能觸到地板。
她現在沒有法力,無法傳音,也無法閉氣太久,整個人處于窒息的邊緣。
這種感覺,竟讓她再度回憶起當年那個夢境。
被淮滅摁死在洗澡水里時的恐慌感,再一次漫上心頭。
進行到一半突然不行了,嫌丟人才不讓她轉頭看他嗎,不看就不看,草你媽,快松手?。?
她像條溺水的魚,除了頭不能動,賣力撲騰。
她沒空感知洞外的天狂,第六重狂意進度條,直接就沖到了盡頭。
只感知到,自己這一撲騰,他好像又行了?
“別動!”陰長黎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隱忍又壓抑。
自毀之前,他設想了無數種醒來時將會面臨的局面。
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卻從未料想到是這等……難堪。
半生殺伐決斷,自毀時都不曾皺過眉頭的陰長黎,此時此刻,無論身體還是心靈,都深刻感受到了一個詞的含義。
——“進退兩難”。
第55章
金靈驚魂夜(五)
至于為何會進退兩難。
初初覺醒,
休眠加上中咒,
陰長黎的意識混亂的厲害。
最先收回的,
是先前留在玉簡內的那縷神念的記憶,
知道銀沙之危已經解除了。
休眠期間的記憶,卻一片模糊。
但身體的狀態告訴他,
是“自己”主動自愿與她雙修的。
不,更像是單方面的治療。
她經脈堵塞,氣血淤積的厲害。
然而,并沒到非得采用這種方式的地步,
只能說明眼下的處境不妙,
危機重重,唯有如此。
陰長黎現在極度虛弱,需要時間恢復,
可他的腦子已經活了,能夠想辦法解決。
愁的是,是否要為她疏通剩下一半經脈。
這般中途停下,不如不開始。她或許會遭反噬,傷勢更重,留下終身無法根除的頑疾。
可他內心羞怒,快要喪失理智。
他和項??g只是交易關系,他為她改命,她負責在他失憶期間照顧他。
隨著他醒來,交易完成,誰也不欠誰的。
他搞不懂自己為何還要管她,
還是用這種自己完全無法接受的方式。
此為心的進退兩難。
至于身的兩難,陰長黎驟然覺醒,原本被驚的涼了半截。
她一掙扎,激發了他屬于雄性動物的本能,涼了的再度復蘇,還蠢蠢欲動。
并非他定力不夠,是都到了這一步,身體儼然動情極深,整個腦子全被“欲”牽制著走,剛蘇醒的他根本抵抗不住。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原本就汗津津的身體,更是泡了溫泉似的,豆大的汗珠不停滾落,連累項??谋骋苍饬怂疄摹?
他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戰,不知項??麩o法閉氣,已經窒息到快要昏厥了。
直到她撲騰的越來越無力,陰長黎才恍然察覺,慌忙松開那只扣住她后脖頸的手。
“項姑娘?”陰長黎伏下身體,用掌心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高。
另一手在她濕滑的后背一拍。
項??粋€猛子醒了過來,睜大一雙漆黑的眼睛。
呆滯了有兩三秒的時間,她臉色倏變,從恐懼轉為憤怒。
極度的憤怒!
她是趴著的,還被壓制住,想給他一拳不容易,便倏地伸出手臂,死死抓住他左耳附近的大把頭發,指甲摳住他的頭皮。
陰長黎像被抓了七寸的蛇,痛苦的支吾一聲,額頭抵住墊子,聽她在耳邊咆哮:“草你媽想死是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窒息嗎!”
看著是條小奶狗,沒想到狗改不了吃屎,一到這事兒上就暴露出了本性!
項海葵以為,他是靠這種方式來“提神”。
聽說女人窒息,會給對方帶來莫大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