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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也算個牛逼人物了,除了上次一個人偷偷去了一趟銀沙,他就沒有離開過王都,是整個王都貴族圈里的笑柄。
所以,才會整天想著干一番大事業。
項海葵聽他吐苦水的時候,并不站在他這邊。
路家小心是有道理的,畢竟在夢境里,路溪橋的確死在了先前的沙暴中。
老板改了她的命,她也在無意中,改變了路溪橋的命。
……
項海葵蜻蜓點水,上了岸,落在陰長黎身邊不遠。
“您怎么知道我這在?路溪橋這個大嘴巴。”她在舟上時就看到陰長黎了。
是天狂提醒的,突然在匣子里蹦,她大眼一掃,就瞧見了岸上的人。
“小白呢?”
“他和路溪橋去前面夜市了。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什么天寶看得上的寶物。”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72節===
“走,咱們也去夜市逛逛去。”
項海葵戒子里的靈珠已經饑渴難耐了,購物和吃肉都會使她快樂。
走遠了發現陰長黎沒有跟上來。
她駐足轉頭:“前輩?”
他還站在樹下,許是站的太久腰疼了,用手扶住樹干。
樹上掛了許多平安符,有些綴著小金鈴,風拂過,叮鈴作響。
除了平安符之外,還綁著一些祈福絲帶,柳枝般垂下來,掃在他身上。
“前輩?”項海葵又喊一聲,他還是不回應,她走回去,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視線遠眺,除了幾艘花舟,就只剩下明月倒影,“您看什么呢?”
陰長黎開了口:“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項海葵:?
她干什么了?
陰長黎嗓子眼咕噥了下,還是忍不住道:“你要送你心上人禮物,我管不著,但……”
項海葵糾正:“這可不算禮物。”哪有送禮物送內褲的,這不是沒辦法嗎,“這屬于醫療康復用品。”
陰長黎將飄來眼前的絲帶用力撥去一邊,聲音帶著幾分埋怨:“無論屬于什么,你要送,你拿你的,別拿我的。”
項海葵蹙眉:“都是我自己親手做的,和你有什么關系?”
陰長黎質問:“噢,針是不是你問小白借的?”
項海葵回想了下:“是的。”
“針是我的。”
“這么小氣的嗎?”
“我原本就小氣,我的東西你隨意用,可你不能拿給別人。”說完,他兩瓣唇緊緊抿著,扶著樹干的手開始摳樹皮,摳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項海葵:……
真想給他錄下來,等他恢復記憶之后,一裝逼,就拿出來給他看,啪啪打他臉。
“行了,我知道了。”項海葵賠著笑臉,認個錯,“走吧。”
她轉身以后翻了個白眼。
袖子突然被揪住。
陰長黎在身后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十年了,你那位師兄還在你心上?”
項海葵扭頭,迎上他有些閃躲的目光:“他還在不在我心上我是不太清楚,但你肯定不在。”
一直以來,她的態度都是十分堅定的。
不管奶狗老板再怎么體貼入微,都改變不了他現在是個病人的事實。
就像這湖面上的明月倒影,再怎樣美好,也只是假象。
等那狗比老板醒來,天光一亮,月影便消失了。
陰長黎的臉色瞬間便是一白,垂下長睫,遮掩住他眼底的受傷:“你怎么就認定,我對你是雛鳥心態?”
“是事實啊。”項海葵攤手。
“可我是因為從你的頭發里,感受到了你的善念和溫柔啊。”他的手還揪著她的衣袖,“就像相處久了,一人慢慢被另一人身上的某種特質吸引一樣,我只是將這個時間給縮短了,才會看上去像是一見鐘情。”
項海葵吧唧吧唧嘴。
這些話她都快會背了。
沉默了下,她說,“可您發現的特質,是您自己自帶的濾鏡,和我本身沒有半毛錢關系啊。如果不是您強行改命,那救您的人是項天晴,您也一樣會對她一見鐘情。”
“不會。”陰長黎搖頭,“我想過這個事情,以我所了解的項天晴,若沒有改命,我對她的感情,必定只是雛鳥心態。”
“你不同,不一樣。”他嚴肅的強調。
他越認真,項海葵越想笑。
倏地,她瞳孔緊緊一縮,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將他一把扯去自己身后。
同時背后天狂出鞘,她兩指并攏向前劃出一道斜線。
劍氣只劃過了空氣,滋啦一聲。
“怎么了?”
“剛才您背后有個黑影。”項海葵有點兒懷疑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就算是可以融入光芒之中的蜃妖,融入那一剎,也會帶來一些氣息流動,但這黑影消失的完全沒有痕跡,一閃即逝。
她望一眼祈福樹,“大概是樹影和水光造成的。”
她將天狂收回去:“走吧。”
“嗯。”陰長黎一口應下。
之前還滿腹郁結,被她往身后這么一護,頓時像個得到了糖吃的孩子。
兩人沿著岸邊往夜市走,沒走多遠,那艘蓮花舟再次出現在視野里。
這次竟是路溪橋在招手:“葵姐!上來玩啊!”
旁邊還有白星現,也朝他們招招手。
項海葵奇怪,剛才他們還不在舟上,怎么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夜市上舟了?
她傳音過去:“小白,你不在夜市找寶物,上他們蓮舟做什么?”
白星現:“原本小路正在帶我逛夜市呢,我的天寶忽然有反應,可指向的是這艘蓮舟。小路一看,說著舟是他家的,他大哥今兒在這宴客,招待的都是和你一樣,來金靈參加壽宴的貴客。”
天寶鬧著要來,白星現不答應它,兩顆門牙就不停變長,都快變成大象了。
項海葵瞧見了他下嘴唇有道傷痕,挺時髦的咬唇妝。
“不過上來也是白搭。”白星現有點兒泄氣,“天寶看上的寶物,是他們比試用的彩頭,我肯定是拿不到的。”
偷摸摸瞧了陰長黎一眼,白星現心里一酸,“從前,就沒有叔叔贏不回來的寶物,小白不管想要什么寶物,只要多看兩眼,叔叔就會幫我拿到手。”
他不是想要寶物,是心疼叔叔。
“怎么了?”陰長黎看他表情不太對。
項海葵解釋給他聽。
他又問:“是文試還是武試?”
“八成是文試吧,誰武比會在蓮湖蓮舟上。”項海葵攏眉,“怎么,你想去試試?”
其實試試也行。
只要不和思考有關系,比個詩詞歌賦琴書畫之類的,老板憑本能都可以碾壓他們。
“可是前輩您太顯眼了……”
陰長黎將斗篷帽檐拉低,遮住大半張臉:“這樣呢?”
“好。”
等他倆一起登上蓮舟,眾人的神識便都落在他們身上。
對這位銀沙城二小姐,他們也是好奇已久了。
身為主人,路溪谷起身:“項二小姐。”又看向陰長黎,“白公子。”
項海葵抱拳:“路大公子。”
客套完,路溪谷讓仆人引他們入座。
巧的很,和寒棲挨著。
陰長黎快了一步,趕在項海葵之前坐了下來,緊挨著寒棲,將他和項海葵隔開。
寒棲兀自喝茶,裝作感受不到他的敵意。
項海葵沒注意這些,剛才進入蓮舟內部時,天狂忽然表現出不安。
她還沒來得及捕捉,它又平靜下去。
而且舟上眾人開始一一自報家門,她礙著父親的身份,得一個個的和他們客套。
客套起來也容易,就是聽他們報出一大堆的頭銜之后,她說一聲“久仰大名”。
侍女過來伺候,陰長黎擺了下手。
他自己親自動手,幫她倒茶,還用手背挨著茶杯試了試水溫。
隨后便開始剝橘子、瓜子,一副“賢內助”的模樣。
寒棲在旁看著,眼珠子半天沒轉,手先抖了幾抖,茶杯里的水都快灑出來了。
他忍無可忍,傳音道:“你!你堂堂……你怎么能做這些?”
陰長黎的手一頓,偏過頭,目色不善的看向他:“你這人未免霸道了,你不喜歡的人,還不準別人喜歡了?”
寒棲完全無法接受:“不是……你不能做這些……”
陰長黎取過一個螃蟹腿,仔細剝:“我不能做是什么意思?你難道比我做的更好?”
他亮出那個螃蟹腿,“你瞧,我能剝干凈整個殼子,都不傷到里面一點點肉,小葵經常夸我,這手藝沒人比的上。”
寒棲看一眼,微微一訝,這么細的蟹腿剝開,真是一點沒傷到肉。
陰長黎:“你行么?”
“這有何難?”寒棲也掰下個蟹腿,一捏,碎了,里頭的肉卻有劃傷。
將自己盤子里所有螃蟹全掰干凈了,再怎么小心翼翼仍有劃傷。
陰長黎淡淡看他一眼,眼神寫著“你不行”。
寒棲面色一沉,吩咐侍女:“再給我端一盤螃蟹過來,不,兩盤。”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73節===
第47章
金靈花月夜(下)
侍女端來螃蟹之后,
寒棲全神貫注剝起來。
陰長黎能做到的,
他不可能做不到。
蓮舟上開始有賓客好奇的望過來,
他渾不在意。
這不丟臉,
他和陰長黎斗了幾千年,年輕時能拿來斗的,
基本都斗過,包括斗蛐蛐。
他不能接受的只是陰長黎竟然紆尊降貴的去伺候一個女人。
紅鸞星動在這天狂莽夫身上已經很慘了,竟然還被這莽夫調教成了仆從。
在寒棲的認知中,陰長黎是當世唯一可堪與自己比肩之人。
是一個可敬又可怕的對手。
他讓這莽夫爬在他的頭上,
等同也爬去了自己的頭上,
當然生氣。
“學長你在干什么?”項海葵好不容易和人寒暄完,扭頭看到寒棲面前的螃蟹殼堆成山,疑惑地問,
“你從前吃海鮮會過敏,現在好了?”
寒棲打了個頓,將剝好的一盤蟹肉遞過去:“多謝姑娘贈禮之情。”
項海葵楞了一下,雀躍的接過來。
陰長黎也推一個玉盤過去:“我的呢?你吃他的,便不吃我的了?”
項海葵一擼袖子:“都吃!”
這點兒螃蟹才幾兩肉,再來十盤她也吃的完。
正要下筷子,感受到陰長黎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投射來一道火辣辣中帶點酸的目光。
那目光像是在質問:我先剝的,你卻先吃他的,嗯?
項海葵趕緊將筷子移去另一個盤子里。
陰長黎開口了:“你這是做什么呢,我沒說話。”
項海葵又將筷子重新移回去了。
陰長黎說:“我從來也沒想過和你那師兄比,
人家現在是劍尊的愛徒,前途不可估量。我算什么,從前是個逃犯,現在沒了記憶,沒了修為,一無是處,只會討人嫌,做再多也沒用……”
沒完了是吧!項海葵真想錘他。
現在的老板越來越感性,越來越情緒化,這要是讓了步,往后變本加厲,愈發制不住他了。
之前羊駝的事兒,就纏磨了好幾天,給她煩的不輕。
可這一筷子下去,他真會情緒失控,還怎么幫小白贏寶物?
哈,幸好她有獨門絕技!
項海葵假笑兩聲,拿起兩雙筷子,一手一雙,一邊盤子夾一坨肉,一起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