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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一起吃,沒有誰先誰后。
她朝他挑挑眉,怎么樣,沒話說了吧!
陰長黎的確是沒話說了,胸口起起伏伏,伸手在她腰間擰了一下。
奶狗再兇巴巴,張口咬人也就這點兒威力,項海葵滿不在乎,雙手夾肉吃的樂呵呵。
寒棲根本沒在意項海葵先吃誰的,他還在認真剝蟹殼,終于讓他找到了竅門,剝出一個滿意的:“瞧。”
陰長黎轉頭一看,心中還真是一驚:“剝個螃蟹而已,我還有別的本事,你比不上。”
“哦。”寒棲心道失憶十年你還長出新本事了,“說說看。”
這期間,先后又有幾波人上了蓮舟,其中包括白日里和項海葵起過爭執的雪龍城萬玉腰。
項海葵傳音調侃路溪橋一句:“你大哥面子真大。”
“是吧,除了十日后君上壽宴,近來金靈最大的排場,就在這里了。”路溪橋坐在他大哥身側位置,沒有一點兒與有榮焉的表情。
要不是帶著白星現上來,他才不想出現在這里。
路溪橋傳音給路溪谷:“大哥,你不能換個彩頭嗎?我想要那個寶物,拿來送我朋友。”
路溪谷轉頭看他:“已經說出口了,再收回去,這合適?”
路溪橋不滿道:“怎么不合適了,你藏了那么多寶貝,拿個更好的出來不就完事兒了,你就是死摳門。”
路溪谷捏了捏眉心,沒再搭理他。
人差不多齊了之后,項海葵終于看到了那件作為彩頭的寶物。
是一個羊角狀的酒杯,就算是普通的茶水倒進去,晃一晃,也會變的靈氣四溢。
這種功效的器皿并不少見,重點是“羊角”,似乎是某種瑞獸的角,可以影響人的運勢。
路溪谷起身舉杯,莞爾:“按照一貫的規矩,比試開始之前,先抽彩。”
“葵姐,你知道抽彩什么意思嗎?”路溪橋懷疑她不懂。
項海葵哪里會懂這些富二代們的游戲:“干什么的?”
路溪橋說:“就是扔個烏龜去中間,殼子朝上轉圈圈……”
項海葵明白了,屬于正式比賽前的助興節目,隨機抽一個人去給大家表演個節目。
她才剛明白,忽然全場的眸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她被抽中了。
“不是吧。”項海葵眼眸一暗,“你大哥這是針對我?”
“這有什么好針對的,這是個表現自己的機會,在座的人都很想被抽中呢。”路溪橋搖搖頭,反而有些興奮,“如果我大哥真動了手腳,那肯定是因為給我面子,根據我們金靈的慣例,如果稍后的比賽分不出勝負,彩頭就歸你所有啦!”
原來如此,項海葵頓時打消了疑慮,趕緊提著劍匣,在眾人的注視下上了臺。
劍匣打開,正要取出天狂,她的瞳孔再是一縮。
先前她與老板并排坐著,看不到,現在離席之后,才發現老板背后又有一個黑影,一晃而逝。
怎么回事?
這次不可能是眼花了,可又感知不到任何危險。
太奇怪了,難道是老板自身力量開始復蘇了?
路溪谷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長袖遮住了臉,傳音:“雀遲前輩,看樣子,她真的能夠看到你。”
雀遲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嗯。”
路溪谷:“可能真是您師父的徒弟。”
雀遲:“這與我師父無關,是她的天狂劍。天狂是一柄戰劍,鑄材之中,融入了我朱厭族的血。”
十年前五品的項海葵,與七品的魔修決一死戰,將魔修斬于劍下。
關于她的打法路數,也算傳極一時。
身在王都路家的雀遲聽聞后,發現很像他的師父,昔日山海族的劍皇戚隱。
可雀遲又不相信,不信戚隱當年在被他穿胸一劍之后,竟然還敢收徒弟。
剛才他跟在路溪谷身邊,感受到了天狂劍,便跟著項海葵上了岸,想要一探究竟。
可才靠近她,就被她發現了,只能又回來蓮舟,讓路溪谷出手。
拿出一件天寶可能沒吃過的寶物,將白星現引上來,再將項海葵引上來。
他得確定一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小師妹。
“如果真是小師妹的話,那可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雀遲的笑聲,如刀片刮骨,刮的路溪谷耳朵疼。
“那您怎么一直盯著她身邊的倉鼠妖?”路溪谷指的是陰長黎。
“啊?倉鼠妖?”雀遲笑的更加大聲了,雖不見實體,卻也能讓人感覺到他可能笑出了眼淚,“你竟然說他是倉鼠妖……”
路溪谷蹙了蹙眉,似乎很反感他這幅態度。
雀遲貪婪的看向陰長黎。
陰長黎身上披著的遮掩氣息的斗篷,在他眼中宛如空氣。
雀遲認出他了,在一處小世界里竟能看到山海同族,實在令他開心。
因此還陷入回憶之中,難以自拔。
“我記得那會兒,他還是個小家伙呢……唔,我好像還曾當著他的面,吃過他一個親人,好像是他的哥哥,還是姐姐……”
忘記了,只記得非常美味。
至于當年為何沒將小家伙也一起吃掉,時間太久遠,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如今慶幸沒吃,現在這條燭龍,恰好可以作為療傷的能量。
路溪谷提醒道:“前輩,她要開始了,您是不是先收回心思,認真看一下?”
搞這么一圈事情,就是想讓項海葵當眾耍一套劍法。
哪怕是最基礎的劍法,若真是山海族戚劍皇的弟子,雀遲必定看的出來。
在場眾人也都對項海葵的天狂劍非常好奇,平時都不想錯過這個展示自己的機會,今日對她中選都表示滿意。
“聽說項二小姐能變身,變身之后如同半妖,若是危急之時,還可以化身蛟龍?”
“我們雖然都是滿腹好奇,可也知道變身一定十分耗費靈氣,便耍一套劍法吧,讓咱們開開眼界……”
項海葵肯定不能現場給他們表演變身蛟龍,狂意多也不是這樣浪費的。
但這群二代們難得通情達理,自己只耍一套基礎劍法好像太沒誠意。
畢竟項海葵修煉的劍法,都是最簡單的招式。
師父很少會教她什么復雜劍法,常常說,基礎招式的排列組合,就足夠一個劍修以不變應萬變了。
那么,身為劍修她還能表演什么?
項海葵沒參加過這種聚會,她真不太清楚。
“這樣吧。”項海葵將劍匣扔去了一邊,天狂拿在手中,“我就給在座的諸位表演個我老家的特色節目吧。”
蓮舟上的眾人還真好奇起來:“是什么特色節目?”
項海葵凜然:“吞劍!”
===穿越修仙的爹回來接我了
第74節===
然后,她仰著頭,將天狂塞進嘴里,表演了一手吞劍絕技!
閑著沒事兒還真練過。
表演完了之后,她抱拳:“獻丑了!”
蓮臺里眾人鴉雀無聲。
路溪谷也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后,他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譏誚:“怎么樣,前輩看出來沒有?”
半響,雀遲憋出一句:“看他媽!”
第48章
信物
路溪谷感受到腰間的玉佩在微微震動,
這塊兒靈玉,
是雀遲現如今的棲身之所。
路溪谷知道他忍耐不住想直接動手了,
警告道:“前輩,
距離壽宴還有十日,在這期間,
不可節外生枝。”
“精彩精彩!”沉默過后,舟上眾人尷尬不失禮貌的夸贊著。
當然也有覺得十分厲害的,比如路溪橋,使勁兒拍巴掌:“葵姐真是太棒了!
瞧瞧這莽夫,
寒棲扶了下額,
忽然察覺陰長黎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瞅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擔憂和戒備。
像是項海葵展現出了什么驚人優點,擔心他會被吸引。
寒棲好笑:“所以你看上她,
就是看中她嘴巴咧的大,會吞劍嗎?”
沉默片刻,陰長黎聲音涼涼:“瞧著是個君子,真惡心。”
寒棲微微一愣,哪里惡心了?
項海葵表演完之后,正準備回去坐下,路溪谷喊住了她:“項二小姐,身為抽彩的幸運兒,你可以指定接下來比試項目。”
項海葵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來指定?”
路溪谷點頭:“是的,但我們這是個宴席,所謂比試只為助興,
二小姐最好提一個風雅些的項目。”
明白了,“風雅”主題正中下懷,項海葵想都不想:“就比‘樂’吧。”
老板肯定贏。
路溪橋身邊的白星現已經露出開心的表情了。
但她說完此話,眾賓客都看向了左側一人:“這還用比嗎,肯定是商兄的魁首了。”
此人名叫商輕羽,是在場唯一一位樂修。
商輕羽還朝項海葵笑了一下,以示感謝。
這就非常尷尬了,項海葵訕訕回個笑,心道兄弟對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打你臉的。
路溪谷倏地看向寒棲:“我聽我二弟說,景公子也擅長音律。劍道院內一池夏日蓮,聽了景公子的笛音過后,竟在冬雪時分,紛紛盛開。”
路溪橋納悶自己何時說過。
眾人又將目光轉到寒棲身上,對這位毫無身份背景,卻被劍尊選中的青年人同樣非常好奇。
他真的太奇怪了。
剛上蓮舟時還稍微正常一點,僅僅是過于沉默。
接著就開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顧剝螃蟹。剝完螃蟹,開始疊花生米,終于疊高高之后,又開始閉著眼睛倒茶,看樣子是想憑感覺做到滿杯不撒一滴?
是有多無聊?
難怪會被路溪谷這位主人點名。
“路公子謬贊了,關于音律,我只粗學過一二,難登大雅之堂。”寒棲可不想摻合他們的比試,他一個老前輩,不能欺負年輕人。
商輕羽取出一把箜篌出來:“那便從我開始吧。”
隨著他長袖翻飛,箜篌飛上頭頂,他以神識撥弄,音符緩緩流出,那些音符如有實質,竟引的蓮舟周圍的湖水中,躍出條條鯉魚,似是圍著蓮花舟歡騰起舞。
眾人都是如癡如醉,項海葵也在心里贊嘆,同時也很擔憂:“前輩,您行嗎?”
她不懂音律,但老板的琴音能調動她的情緒,她覺得極好。
可也沒見老板能把鯉魚彈的跳起來過。
陰長黎壓根兒沒在意箜篌之音,他一直死死盯著寒棲練習倒酒,聞言回過神,安慰道:“他這不過是炫技。”
陰長黎拿起兩根筷子,開始敲擊桌面上擺放的各種器皿。
起初只是試一下音,隨后一連串“叮叮咚咚”從筷子下劃過,音符明明十分清脆,卻讓人聽的心情陷入悲傷。
如同眾多心愛之物,被人一一摔碎在面前。
商輕羽也受到影響,不小心錯了一個音符,鯉魚噗通又落回水中。
在座的人,有些較為感性的,不知腦海里回憶起了什么,眼眶竟隱隱有些泛紅了。
寒棲多年不曾與陰長黎較量音律,而今一聽,發現他被封印諸多靈竅之后,音修方面的本事竟然見長。
手中筷子打了個轉,他也開始敲擊面前的酒杯,與陰長黎截然相反,調子異常歡快。
眾人仿佛又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中,紛紛露出笑容。
項海葵訝異的很,往前傾身,審視著看了寒棲一眼。
學長學習是很厲害,可他唱歌會跑調的,這十年光景變化也未免太大了吧?
還有這一幅爭強好勝的神態,她從前從來沒在學長身上瞧見過,難道是跟著荊問近墨者黑了?
她深吸一口氣,捂住耳朵,此時此刻沒辦法想太多,腦袋快炸了。
大眼一掃,在場眾人比她更慘,那彈箜篌的早已收手,眾賓客多半都是又哭又笑,一個個神經病似的。
“這個景然,果然不是簡單人物。”路溪谷也揉著太陽穴,露出痛苦的表情,傳音給雀遲,“前輩真的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反正不是山海族的,雀遲滿不在乎,他只盯著陰長黎和疑似自己小師妹的項海葵。
“停!”
他倆像是卯上勁兒了,敲了大半個時辰,誰都不停,項海葵忍無可忍的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
比試完了,無法分出勝負,總不能去比一比賓客們是笑的多還是哭的多。
算是平局,作為彩頭的寶物,落在了項海葵這個中彩之人手中,也算功德圓滿了。
只可惜以這群富二代們現在的狀態,宴席沒開始,就結束了,鬧的個不歡而散。
待蓮舟靠岸,宴席散了之后,雀遲想要跟著陰長黎走,又被路溪谷及時制止:“前輩,莫要忘記你我之間的約定。”
雀遲道:“他們對我極為重要,你畏懼她的天狂,不敢派人看住她,萬一他們有所察覺,跑了怎么辦?”
路溪谷道:“天狂的主人,會是這種窩囊廢?”
雀遲刮骨般的笑容再度響起:“但她身邊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滑不溜秋……”
如今瞧著像是受過致命的傷害,修為不剩幾分了,正適合趁機將他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