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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染:“看書喝茶飲酒,心血來潮煉個器。”除此之外就是睡覺了,有時候一睡幾十上百年的都是常有的事。
成神之前的神君一刻都不能停歇,身處腥風血雨中,稍一停下便是致命危險。
所以成神之后對一些麻煩事很是厭倦,也很少動彈,就顯得尤為無欲無求。
不過在陸染眼里,神君也的確是真無欲無求,因為不知欲誰,求何,甚至他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好像若有一天神君真正厭煩了這個世界,便會頭也不回的離開,去到一個除了神君之外,誰也到不了的地方。
然而神位之上,是否還別有天地陸染不知道,也許哪怕他成神了也未必能知道,到不了神君那個高度,就看不到神君所處的天地。
陸染微微低頭,看著身旁盯著神君雙眸晶亮的小龍君,也不知這位小龍君,能不能將高高在上的神祇拉到凡俗中來。
心里這么想著,身邊的人突然速度極快的躥了出去,還歡快地喊著:“淵淵!”
時淵從未遇到過如此不矜持,甚至一點都不怕他冷臉的人,看著緊緊抱著自己胳膊,一臉甜笑仰頭看著自己的人,時淵冷冷開口:“放開。”
回應他的則是手上被抱的更緊,還一臉求表揚道:“我洗干凈了,特別干凈,你聞,還香香的。”
時淵將他手從他懷抱里抽了出來:“讓陸染帶你去你的寢殿,稍后我會聯系你父親,讓他派人來接你。”
雪覓指了指旁邊:“不用特別給我安排住的地方,我就住你旁邊的寢殿就好了,我特別好養活的。”
時淵直接道:“陸染,帶他去休息。”
雪覓抓緊了時淵的衣袖:“我不!”
時淵看了他一眼:“隨你。”
說完就自己進了房間,還直接設下了結界,擋住了他偷溜進來的可能。
雪覓雙手捧著臉看他:“他好好看啊,可惜都不笑的,要是笑起來肯定更好看。”
陸染輕咳了一聲:“偏殿也被神君的結界擋住了,不然先回給你安排的寢殿?”
雪覓朝陸染揮了揮手:“不用管我,我就呆在這兒。”
陸染只好道:“那好吧,你要是累了,讓外面的侍婢領你去寢殿休息。”
雪覓嗯嗯點頭,等陸染離開后,立刻跑到時淵剛剛坐過的椅子上,翹著腿感受了一會兒,一抬頭就能看到漫天的淡粉扶櫻花。
可惜整個院落只有零星的幾顆明珠點亮,比天上的星光還要少,于是雪覓掏了掏自己的儲物器,挑選了一堆漂亮的明珠,一顆顆的往那顆扶櫻樹上扔,不一會兒整個院落都亮了起來。
然而院子里的靠椅太矮了,躺在椅子上都看不到屋內,雪覓看了看扶櫻樹,又看了看寢殿的窗戶,腳下一點,輕輕松松就飛到了樹上。
巨大的樹干完全承受得起他,雪覓趴在了距離寢殿窗戶最近的樹干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的勾起,半撐起的身體年少單薄,卻又青春活潑,烏順的長發順著肩頭滑落,漂亮的眼睛專注的盯著窗內床榻上的人。
這里居高臨下,卻又正正好看到屋內躺在床上休息的時淵。
雪覓頓時覺得旁邊的寢殿還不如這院子里呢,寢殿可看不到淵淵睡覺。
察覺到他的意圖,時淵心念一動,那扇窗戶就被關了起來,不給他看。
雪覓瞪大了眼睛,隨即氣呼呼的從樹干上坐了起來,想了想,拿出彈弓扣了一顆珍珠就朝著那窗戶打了上去。
結果珍珠還沒靠近窗戶,就被時淵設下的結界反彈了回來,要不是雪覓躲得快,那珍珠就反彈到自己了,這一下更氣了。
盯著關閉的窗戶看了好一會兒,雪覓重新翻身躺下:“不給看就不給看,等天亮了我再看,哼!”
他決定就在樹上睡了,反正修士本來就不太需要天天睡覺,稍微休息休息就天亮了。
但雪覓忘了這一日的折騰,被跨界帶去了三重天,看了一場三師兄的飛升,又跟人打了一架消耗那么大,又從通天梯那兒掉了下來,要如果不是見到時淵太高興,他早就累的躺下了,這會兒興奮勁頭過去了一些,在樹干上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聞著雖然陌生,卻又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雪覓這一覺睡的很沉,沉的忘了他是在樹干上,微微一個翻身,直接從樹干上掉了下來。
一道輕柔的力量將他在半空中接住,緩緩落下后,被放到了塌椅上,一條輕薄的小毯從屋內飛了出來,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整個過程熟睡的人半點都沒察覺,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的更沉了。
神識從雪覓的身上褪去后,時淵心道:小崽子就是煩人。
第二天在樹下醒來的雪覓茫然地坐了起來,身上的小毯子早在他醒來之前就被時淵收了回去,所以雪覓只以為是自己睡著了從樹上掉下來了,頓時驚奇的抬頭,他可真會掉,正正好掉到了椅子上,還沒醒,他可真厲害!
伸了個懶腰,雪覓從椅子上下來,房間里的結界已經散去了,但里面也沒人了,雪覓也沒急著找人,反正他又不打算那么快走,于是溜溜達達晃悠起神殿來。
只不過這神殿當真是神殿,神圣而嚴肅,高坐云端,安靜的聽不到一絲聲響,往來的仙婢也一個個十分安靜,連行禮的動作都是端莊優雅的,甚至微微低垂著頭根本不敢輕易直視他人,這要是在妖神殿,那些鬧騰的小婢女早就悄悄打量人了,遇到好看的,還會臉紅紅的跟小姐妹分享。
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淵淵家小仙婢們的脾性也跟淵淵一樣。
雪覓隨便喊了兩個神殿的護衛就下了神殿,整個神殿太仙氣逼人了,高不可攀的,寂寞又清冷,他決定要好好改善改善這里的環境。
要是改善的淵淵不喜歡了,那就再說吧,反正淵淵那個脾氣肯定是不會委屈他自己的,真不喜歡肯定會發脾氣讓人全都扔掉,要是沒發脾氣,那就是可以接受。
雪覓剛下神殿,陸染就從上界回來了,神殿還是那個清清冷冷的神殿,神識一掃,沒見到小龍君,陸染頓時驚了,看向神君道:“神君真的把小龍君丟下去了?!”
這么冷酷無情?
時淵冷冷掃了他一眼:“見到嵐川了?”
陸染連忙認真道:“見到了,嵐川上神說,恐怕要麻煩神君照顧小龍君一段時間了。”
想要從云起這邊去到三重天,若是走尋常的道,少說也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但早年神君為了引下天河水,讓神殿與天河有了連接,若是已經飛升的上仙,只需消耗些力氣就能從神殿上到天河去,雖然這消耗的有點大,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所以陸染才在一夜的時間往返了一趟。
時淵看向陸染,妖族的小太子,就算三重天上真有什么讓嵐川一時脫不開身的事,那也不可能把人放他這里,他與整個妖族的關系三界皆知,與嵐川和玄詩更是從未有過交集,哪怕將雪覓交托給鳳族狐族,都比放在他這里要正常。
陸染昂首挺胸一點都不心虛,這可不是他假傳消息,嵐川上神是真這么說的。
陸染:“現在三重天有點亂,那天小雪覓和司禹龍君與三皇子打斗,砸了飛升臺,三皇子不慎掉入飛升臺中,結果那飛升臺里面有一道威力極強的結界,等天帝等人趕來時,結界已經完全閉合,當時天帝與嵐川上神聯手,二人的神力都打不開那處結界。”
時淵微微蹙眉。
陸染道:“現在妖皇也上到三重天,聽聞幾名距離天宮不遠的上神收到了天帝的傳音,已經動身去往三重天,就是不知這結界要結合幾位上神才能打開。”
時淵:“關在里面出不來?”
陸染點頭道:“我上去的時候看了一眼,的確是一道很強的結界,也不知道里面是有什么東西,為何會有神力都打不開的結界,不過作為上仙飛升的祭臺,那飛升臺的確脆弱了一點,雪覓和三皇子的修為連地仙都不是,這般小打小鬧的也能把飛升臺打破就很離奇了,里面還有一個連上神聯手都打不開結界,更離奇了。”
陸染說著道:“也許嵐川上神怕三皇子在飛升臺下真有什么意外,這為兒報仇的,明著不敢來,那暗地里下個黑手也是有可能的,這么一想,將雪覓放在狐族或者鳳族好像都不合適,狐族和鳳族也很亂,派系多,誰知道會不會有誰生出什么私心來。”
放眼三界,一眾上神當中,唯有時淵這里是最干凈的。
實力強大不說,也沒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若真有什么意外,陸染相信,既然嵐川上神交托了,自家神君說什么都會出手護著小龍君的,雖然神君與嵐川上神并沒有什么交集,神君看起來也好像挺冰冷無情的,但實際上他們神君是個大好人,就是脾氣冷了點。
時淵:“如此難開的結界,天帝也沒動用開天斧?”
陸染愣了一下:“對啊,開天斧不就在天宮,連鎖神鏈都能被開天斧劈開,為什么不用開天斧去打開結界?”
這種事他們在這里說再多也沒結果,陸染將嵐川上神給的東西拿了出來:“這些都是小雪覓愛吃的,嵐川上神說,小雪覓第一次獨自在外,有可能過了幾天新鮮勁就會想要回家了,若三重天的事情解決了,嵐川上神會親自來接,若一時無法解決,便讓神君將小雪覓安撫住。”
陸染放下了儲物器,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所以小龍君呢,一天都沒待住就跑了?”
跑自然是沒跑,神殿那么清冷,雪覓想買的第一個東西就是各色花種,鮮花總該不會吵鬧吧,安靜又漂亮,就算淵淵喜歡安靜,他種一圈鮮花總不會打擾他了吧。
算了算神殿的大小,雪覓找到了一家專門賣靈花靈草的百花堂,直接將所有的花種全都包圓了,算好了價格,雪覓正準備付靈晶的時候,跟著他下來的護衛連忙上前出示了神殿令,在記錄了明細的特殊皮質上留下了印記,憑著印記,到時候自可去神殿結賬。
雪覓看著神殿令,朝那護衛問道:“這是你本來就有的嗎?”
護衛連忙道:“是下來時神君給的。”
雪覓聞言抿唇一笑,頓時心情極好了起來。
買完了花,雪覓原本打算去獸場,整個神殿一點活物都沒有,一點都不好,怎么都得有一些仙鶴飛鳥才鮮活吧。
他今日在神殿里溜達才知道,云鼎神殿并不比妖神殿小多少,但跟妖神殿不一樣的是云鼎神殿只有時淵所在的主殿坐落在最高處,下方的副殿大小也有一百多處,但因為知道時淵不喜歡吵鬧,若有事上報都是憑借自身修為飛上來,所以整個云鼎神殿連一只飛鳥都找不到。
雪覓決定試試,要是時淵實在不喜歡,那就把那些靈獸單獨圈個神殿養起來就是了,不過剛走到獸場,就看到對面的寶樓里在賣仙獸蛋,于是改了注意,轉身去包圓了一堆仙獸蛋和魔石。
回神殿的路上,看到有人在畫小糖人,雪覓上前點著攤主畫了一條龍,攤主手藝不錯,根據雪覓的描述倒是畫的有模有樣的,滿載而歸的雪覓心滿意足的回了神殿。
一回到神殿,雪覓用鼻子嗅著氣息,直接在主殿的庭院中找到了時淵,一見到時淵,連忙快步跑了過去,將糖人遞到了時淵的跟前:“送你的。”
雪覓指著小糖人:“你看像不像我?哦對了,你還沒見過我的本體,我變給你看!”
時淵接過了小糖人,將嵐川給的儲物器丟給了雪覓,阻止了他變出本體的舉動:“你爹給你的。”
雪覓:“我爹?我爹來了?”
不是吧,這么快的嗎,難道昨天他爹沒收到他的暗示?
時淵:“陸染上去了一趟查看了一下情況。”
雪覓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連忙坐到了時淵旁邊的石凳上:“現在上面什么情況?”
時淵:“飛升臺里有一道極強的結界,跟你打架的那個被困在里面出不來了。”
雪覓聞言哈哈大笑:“真的假的?被困里面了?那豈不是丟死人了哈哈哈哈。”
堂堂天帝三皇子,竟然被困飛升臺,這也太好笑了。
雪覓半點沒覺得這么幸災樂禍有什么不對,那個叫赭煊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跟他十七哥在外面跟人打架,輸了贏了那都是憑自己的本事,可沒說眼見打不過就去叫人的,所以這家伙丟人丟到整個三界,也是他活該!
時淵就這么看著雪覓笑的放肆,即便面對自己的冷臉也能絲毫不受影響,世間怎會有如此神奇的生物,單單看臉就能對人念念不忘數百年?
雪覓在下界浪的隨心所欲,三重天上一眾上神卻頭大。
此時嵐川妖皇還有收到天帝傳音第一時間趕來的烏訣都看著那處飛升臺費解:“這內里究竟有何物?為何結界如此強大。”
妖皇看向烏訣:“竟連你都不知?”
烏訣道:“我成神時,這飛升臺早已立在了這里,這仙臺如何誕生,被何物所造,又是通過什么力量支撐起飛升的通天大道,古籍中并無記載。”
嵐川看向天帝:“事已至此,既然聯手眾神之力都打不開這下方的結界,未免赭煊在里面出什么意外,天帝還是將開天斧取出吧,再耽擱下去,恐生變故。”
天帝臉色微僵,若他遲遲拿不出開天斧,這著實說不過去,只好設下結界,將旁人擋了出去后道:“天宮里的開天斧,從我接掌天帝令時就已經存在了,可繼位天帝后我才發現,那開天斧是假的。”
嵐川微微瞇眼:“假的?”
妖皇神色也略微有了變化,不經意地與嵐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宮的開天斧竟然是假的,幸好他們并未貿然動作,否則一旦被天帝察覺,那他們恐怕就被迫由暗轉明,很多事情就不能慢慢來了。
自從嵐川與他說了天帝的異心,妖皇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做出了種種安排。
天帝與嵐川并無私仇,但偏偏將天命石上玄詩的名字抹了去,一旦那日嵐川斷情絕愛,那顆仙石自然就絕了生機,也就不可能孕育出雪覓。
這當中在妖皇看來,受到最大傷害的定然是玄詩。
龍族護短,嵐川自身實力也可以說是在眾神當中數一數二,一旦因為玄詩兩族結仇,絕對是兩敗俱傷。
所以妖皇很自然就聯想到天帝的目的,削弱龍族的力量。
可嵐川這事實在是有些不可控,所以妖皇想著如果天帝真的有這樣的目的,那么絕不可能只是在天命石上做手腳,定然還有其他的。
于是這些年他讓古溪去鎮守鬼域之境,嚴防有人在鬼域之境動手,又將星茴和旬隸調派了出去,暗中查看整個妖界可有什么異樣之處。
結果還真被他們發現了四方大陣,這一下算是徹底確定了天帝的野心,他要的不只是削弱龍族的力量,恐怕是要滅了整個妖界,從此以后以天族為尊。
正是發現了四方大陣,這幾年妖皇和嵐川一直在找機會看能不能把天宮的開天斧弄到手,在確定能萬無一失之前,他們一直沒敢動手,否則一旦被天帝知曉,不管不顧開啟大陣,那妖族就危險了。
結果他們還沒動作,就出了這事,然后得知了那開天斧竟然是假的。
如果天宮的開天斧是假的,那么真的開天斧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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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戀愛腦雪覓:滿心滿眼都是美人淵,還沒來得及看那天撈到手的寶貝。
第166章if線
心情極好的雪覓很快就將三皇子的事丟開了,他爹是天帝,總不至于連個兒子都救不出來吧,而且那么多上神在呢,那結界一時打不開,估計也會很快的想到辦法,所以雪覓一點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轉頭就開始折騰起時淵的神殿了。
他剛才在下面的集市買了一堆花種,憑自己一個人那肯定是種不過來的,于是直接將負責時淵這個主殿的侍婢護衛全都喊了來。
起初這些人確實來了,到底是小龍君,他們哪敢不聽,只是被分配了任務后,一個個小心翼翼地看向神君,這可是神殿,沒有神君的應允,他們哪敢隨便來,就算是小龍君吩咐的,但神君才是這里的主人。
結果神君閉目養神連個眼神都沒給過來,他們也揣測不到神君的意思,而小龍君則叉著腰氣勢洶洶道:“看他干什么,看我啊,把這些種子撒向你們各自負責的區域,記得給澆一點靈泉水啊,過兩日我要是看到誰的區域沒有撒花種,哼哼!”
眾人見神君沒有任何表示,那就是默認了,于是連忙應了一聲是,排著隊的去領取花種。
一堆花種全部發了下去后,雪覓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屑跑到時淵跟前,見他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樣,忍不住伸手想要往他臉上戳戳。
結果他的指尖還沒碰到時淵的臉,就被時淵一把抓住,然后睜開那雙清冷冷的眸子朝他看了過來。
雪覓眼眸一彎,貼在時淵的旁邊坐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時淵看著他沒說話。
雪覓哼了哼:“你一定是想著,算了,隨他折騰吧,大不了把整個神殿拆了,以后等他被他爹領走了,再重建就是。”
雪覓說著湊近了時淵:“你是不是這么想的?”
見時淵還是不理他,雪覓抓著他的手搖晃了一下:“我不拆你神殿,但我種的花你也不許給我拔了,我以后肯定還會回來的,要是你把我種的東西給拔了,到時候我就把你神殿拆了!你信不信?”
這種事対時淵而言本就是無所謂的事,他只是從未將心思放在周邊的環境上,旁人以為他喜歡安靜,所以便將神殿布置的清清冷冷,多余的事物半點不敢往他眼前放,好像連開花的聲音都會吵到他一樣。
這會兒即便是雪覓種了,他也不會特意去拔掉,因為懶得費那個事。
放完了狠話的雪覓又將買的一堆魔石和仙獸蛋拿了出來:“我本來準備買點小靈獸的,但獸場那些都是被調|教好了的,乖是乖,但都是一個脾性,正好対面有個靈寶鋪子,我看有仙獸蛋賣,我就賣了這么一堆。”
雪覓將仙獸蛋和魔石一邊放了一堆:“淵淵你說先開什么?要是開到了好東西我就送你。”
時淵就看著他折騰,雪覓自說自話的倒也沒一點不高興,反正淵淵在旁邊聽著呢,対他來說就是回應了。
仙獸蛋里面大多數都是靈獸,雪覓覺得先開魔石吧,魔石里面多數都是一些天地寶材之類的,淵淵擅長煉器,要是開出一些極品的煉器材料,淵淵肯定高興。
這么想著,雪覓將那一堆魔石放到了自己的跟前,還朝一旁的時淵道:“淵淵你幫著看著啊,要是開出的東西飛走了,你要幫我抓的。”
時淵一手撐著下顎,看著雪覓在那兒左挑右選,最終挑出了一顆白底帶著點點淺金流光的魔石。
雪覓指尖聚集起靈力,輕輕一劃,魔石從中間破開,一團靈光飛速躥了出去,雪覓連忙抬手一抓,攤開手一看:“是星天節,這一株應該有萬年了,還可以,不算差。”
時淵見他把那株靈藥隨手放到了一旁,又開始在一堆魔石里挑選起來。
雪覓買的魔石挺多,一個個的開太耗時了,于是選了十個并排放在一起,指尖的靈光一劃,十道靈光四處飛竄開來。
雪覓連忙伸手去抓,但一下子也抓不到十個。
時淵只是輕輕抬了個手,便將剩余的那些靈光直接壓在了桌子上。
雪覓連忙一一查看:“玄霧草,這個可以,年份好像也挺不錯,血椮草也還行,這個石頭是什么啊?”
時淵看了一眼,道:“碎星石。”
雪覓驚喜道:“碎星石?就是那個能煉制神器的碎星石?”
時淵嗯了一聲,下一秒,那顆碎星石就被塞到了他手里。
雪覓滿心歡喜:“總算是開出了一個不錯的東西,你擅長煉器,這個給你正好合適。”
時淵將碎星石丟還給他:“你自己留著吧,這等東西以后若是煉制靈劍,也有可能煉化成神器。”
雪覓再次塞回了他的手里:“這三界能煉制神器的煉器師有幾人啊,就算以后我想要自己的神器,那也得找你煉制呀,還不如現在就給你了。”
雪覓說完又挑了十顆魔石放好,不出意外又是十道凝實的靈光。
雪覓查看著成果,將煉器的材料單獨放好,一些靈藥則另外放好。
時淵見他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再看他桌上已經開出的那些東西,這小崽子的氣運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一般魔石這種東西,十賭九空,那一個不空的,大多數都是一些靈液,哪怕是千年的靈藥也不算多,若能出一株萬年以上的,便是數倍翻漲的賺,也正是這種不可控的暴利,才會吸引著人明知十賭九空還是傾家蕩產。
但再看雪覓,最差的也是近萬年的靈藥,沒有一個是空的,甚至連靈液都沒有,更何況還開出了碎星石這種煉制神器的材料。
時淵還未見過運氣這么好的人,目光不由得轉向那一堆魔石,莫非是購買的品種太好,所以一個都不空?
這么想著,指尖也彈出一道靈光來,將距離他最近的那顆給破了。
結果魔石裂開,一灘黑水緩緩淌下。
時淵:“……”
雪覓看了看那顆已經空掉的魔石,又看了看時淵,然后默默從一堆魔石里挑出了一顆他覺得很漂亮的,再次放到了時淵的跟前,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時淵收回手,対那顆魔石視而不見地轉過頭。
雪覓抿唇忍笑,雖然時淵一句話都沒說,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高傲上神,但他突然覺得淵淵更可愛了,好想撲倒在他身上蹭蹭鱗啊。
但鑒于這才是他們相處的第二天,如果過分了,很有可能真的會被丟下神殿,雪覓只好忍了,沒關系,神生漫長,龍生也漫長,當年他娘追了他爹那么久,他也可以!
見淵淵不打算陪他玩,雪覓只好自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