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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別人,這三界第一樓他們又怎么會怕,幾名上仙護樓者直接就能將人丟出去,可問題是這還有一位三皇子呢,他們哪敢隨便丟。
一旁的雪覓道:“放心好了,他爹是天帝,賠得起。”
掌事滿臉無語看向這位小公子,心中腹誹:您還知道人家爹是天帝呢。
三皇子的兩護衛與龍十七打了起來,之前被抽飛出去的小廝腫著臉跑了進來,能做三皇子的小廝,當然也不可能是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人,只不過沒到上仙那么高而已,見那個年長的被兩名護衛拖著,只剩這么個年紀小的,收到三皇子的示意后,直接朝著雪覓沖了上去。
而三皇子眼神陰鷙地朝著雪覓看了一眼,小廝一動,他也立刻就動了起來,抬手就朝著雪覓抓了過去,等抓到這個小的,還怕那個大的不束手就擒嗎。
雪覓哪能不防著他們,他沒上去幫龍十七那是因為一旦他沖上去,龍十七為了顧著他便會束手束腳大招都不敢使,還不如自己一個人打的爽,但不表示他就沒有戰斗力,有一個整日愛惹事打架的哥哥,光是在一旁看著只怕都經驗滿點了。
所以那兩人朝他攻過來的時候,雪覓反手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順帶又一腳將那小廝徹底從金宇樓踹了出去。
不得不說,他和龍十七踹人的動作不能說很像,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天帝的三子如今年歲也不大,不過幾千歲,可惜天賦一般修為平平,如今連個地仙都不是,雪覓年紀也不大,但他天賦好悟性高,有個那般強悍的爹,手把手的教他修煉,自身實力那更是一點都不差,三皇子根本接不住他全力抽出的一鞭子。
鞭尾更是直接掃到了三皇子的臉上,讓他本就偏陰郁的臉,被血痕襯托的越發陰冷了幾分。
打人不打臉,人家好歹也是天帝的兒子,這雪覓是知道的,見掃到了他的臉上,雪覓連忙收了鞭子:“是你自己湊過來的啊。”
赭煊指尖在臉上的血痕上輕輕一抹,這一點紅越發刺激了他嗜血的暴戾之氣。
這時龍十七猛地將其中一名上仙一巴掌從金宇樓拍了出去。
金宇樓的幾名護樓上仙也趕了過來,本來是準備動手的,但看到龍十七追著被拍飛的人出去了,便立刻停下了動作,這兩撥人,一方是三皇子,另一方明知對方是三皇子都還敢動手,要么是不怕死,要么是同樣身份背景了得,不管哪種他們還是不沾染為妙。
這會兒見人出去了,連忙護在金宇樓門前,只要不在樓里打,打破了天都跟他們無關。
赭煊身為天帝三子,數千年來誰不是捧著他巴結著他,便是尋常與他過招的護衛,下手稍重一點,就是一頓鞭刑伺候,如今見了血,更是不可能輕易放過雪覓。
少了寶樓的束縛,龍十七打的越發起勁,地仙的修為,卻將兩名上仙壓著打,見那個三皇子竟然還跟跟雪覓動手,那個跟在三皇子身邊的小廝還敢暗算,反手就是兩掌,一掌直接抽到了三皇子的臉上,一掌直接抽掉了那小廝的半條命。
“你們是有幾條命,還敢跟爺爺動手!”
眼下的局面他已經呈現了敗勢,還被人在臉上抽了巴掌,赭煊一令牌甩到了上空,怒道:“天兵何在!”
他定要讓這兩人不得好死!
雪覓見他打不過就叫人,指著他道:“你真不要臉,打不過就喊人!”
赭煊眼尾猩紅的看著他:“今日我定要扒了你們的皮!”
龍十七飛身過來就是一腳:“誰扒誰還不一定呢!”
飛升城本就有天兵守衛,這里的打鬧動靜早就驚動了天兵,因此令牌一出,很快就見到了天兵的身影。
那些天兵雖然并非人人都是上仙,但人數多起來他跟龍十七肯定會吃虧,雪覓什么都愛吃,但就是不愛吃虧,連忙用神影鏡找嵐川。
嵐川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一接通看不到畫面,整個鏡像里都在亂晃,但能聽到雪覓的聲音:“爹啊快來救命,我跟十七哥在飛升臺這里,有人打我們!”
嵐川氣息一沉:“你們盡管放手了去打,爹馬上過來。”說完立刻起身朝著飛升臺過去。
在這三重天上,除了上神,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上仙,哪怕被上仙重重包圍,兩人若直接顯露出真身,那也足夠撐到他從天宮趕去飛升城了,所以他讓雪覓別留手,打破了天也有他這個爹在。
白榆連忙跟上,敢動他小師弟,找死!
雪覓這邊已經從金宇樓打到了飛升臺,有人認出其中一方是三皇子,但沒人敢上前,主要是另一個青年太過兇悍,那個年紀小的也不遑多讓,一條白鞭子耍的那叫個虎虎生風,將三皇子連連逼退。
很快天兵趕到,一眾天兵手持天兵令,凝結成一團堪比神力的金光,生生將龍十七給束縛住了,雪覓被分了心,赭煊趁機抬手便是一道劍氣打在了他的身上。
雪覓身上是防御力極強的法衣,直接將那道劍氣卸去了九成,但還是被那股靈力沖擊的直接撞到了飛升臺上。
脆弱的飛升臺被撞碎了大半。
龍十七瞬間就炸了,直接化身成紅龍沖破了金光的束縛,粗壯的龍尾朝著那群天兵橫掃了過去,那帶著強大怒意的威力,生生將一群天兵抽飛了出去,撞到了旁邊一堆圍觀的人群還有臨街的鋪面上,一個個摔的四仰八叉的。
紅龍周身的龍氣翻騰,靈力瘋狂涌動,他寶貝到這么大的雪覓,在他身邊可從來沒讓人碰過一根頭發絲,這挨的一下龍十七如何能忍,直接怒到沒了理智,在半空中翻騰了一圈,掃開了一眾天兵后,直直朝著赭煊沖撞了過去。
赭煊本就實力不如人,否則又怎么會喊天兵來助陣,這會兒身邊沒有保護的人,躲避不及,被這頭紅龍重重地撞擊在了胸口,心脈大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撞碎了飛升臺的雪覓推開落在了身上的碎石,眼尖的看到一顆亮晶晶的小黑球,便下意識的伸手去拿。
當小黑球被他拿在手里后,雪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股吸力。
這時被龍十七用龍頭撞了一下的三皇子摔到了他的身邊,雪覓本能的將三皇子推開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試圖阻擋那股吸力。
赭煊雖然傷的不輕,但人還是清醒的,見雪覓動手,抬手就與他對打了一掌。
飛升臺的后面是通天梯,漫天云霧看不到底,所有飛升者都會從這里飛升上來,因此飛升大道連接著下方各界是暢通無阻的。
這一掌直接讓本就在飛升臺邊緣的雪覓直接掉了下去,飛升臺的吸力再強大,那也大不過整個通天梯。
而赭煊也因為那一掌直接被打進了飛升臺里。
整個變故發生的極快,從雪覓聯系嵐川,到整個人掉下通天梯也不過是幾息之間,哪怕嵐川從天宮中縮地成寸的瞬移過來,也還是晚了一步。
龍十七變回人形猛地沖到飛升臺邊緣,沒見到雪覓的身影,想也不想的就往下沖。
嵐川一把將人攔住,龍十七急忙道:“雪覓掉下去了!”
一旁的白榆連忙道:“我去追。”
說著也直接跳了下去。
嵐川道:“通天梯中并沒有什么危險,只是從這里落下不知道會掉到何處,但雪覓身上靈寶眾多,若是尋常之地倒是不必擔憂。”
龍十七蹙眉:“要是掉到了不尋常的地方呢?”
嵐川看向落入了飛升臺里的三皇子:“那就讓他們一家子賠命。”
嵐川聯系了玄詩,告知了玄詩三重天的情況,讓玄詩調動神域人手去尋找雪覓。
妖皇得知了消息后,也立刻發出了妖皇令,讓妖界所有城池的城主注意動靜,還特意與魔界打了招呼,好在人界與另外兩界有壁障,如何都落不到人界去,否則人界那般大,破碎的大陸又多,那才是難找。
不知道整個妖界都被驚的大動的雪覓吧唧一下摔在了草堆里,那下墜的力量讓他飛都飛不起來,好在他身上靈器多,倒也沒將他摔著。
怕家里人擔心,雪覓連草堆都沒爬起來,直接坐在草堆上取出了神影鏡,一接通,連忙揮了揮手:“爹!”
嵐川見他安然無恙,還能用神影鏡聯系,便松了一口氣:“你掉到哪里去了?”
雪覓左右看了看:“我也不知道,我剛掉下來,還沒看這里是哪里,但這里好熱鬧啊,是晚上,河上面還有好多燈,好像在過什么節氣。”
說著還將神影鏡朝著外面熱鬧的人群掃了一下。
嵐川道:“你小心保護好自己,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之后告訴我,你摔下去有沒有傷著哪兒?”
雪覓小可憐道:“屁股疼,我是屁股著地的。”
嵐川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個赭煊有沒有傷著你?”
雪覓道:“沒有,他挺沒用的,年紀不小了,修為這么差,要不是他喊來天兵,十七哥能把他打的跪地求饒!”
嵐川聞言又是一笑:“沒傷到就好,你先找個地方休息,我安排人去接你。”
雪覓應了一聲:“十七哥呢?”
嵐川:“你十七哥沒事,現在上面有點亂,你們這一架打的動靜不小。”
雪覓:“是他們先動手的,爹,如果云茹姨姨要揍十七哥,你可一定要攔著啊!”
嵐川應道:“放心,有爹爹在,不會讓你十七哥挨揍的,你跟你娘聯系一下,免得她擔心你。”
雪覓說了聲好,這邊一掛斷,馬上就聯系了他娘,將整個事情的起因經過又仔細的說了一遍,再三保證自己沒受傷,他會乖乖找個地方等著爹安排人來接,玄詩這才放下心。
聯系完娘,又跟皇伯伯聯系了一下,報了一圈平安,雪覓才從草堆上跳了下來,趁著夜色又是個角落無人看見,忍不住揉了揉屁股,摔飛升臺上的那一下,還沒從天上掉下來的這一下摔的重。
雪覓走出了黑暗的角落,漫天的燈火傾灑了下來,這里所有的人面上都笑意盈盈,手里提著各式各樣的燈盞,成群結伴笑語晏晏,有些聚集在橋頭,有些圍攏在河畔,手中燭火跳動的各色花燈被放在了河面上,伴隨著水流緩緩蕩漾開。
一眼看去,滿眼都是璀璨燈火,襯著夜色,顯得明亮又溫暖。
雪覓在人群里走著,好奇的看著這里的熱鬧,投壺的喝彩,猜謎喧鬧,還有不少舞者仙衣飄飄的在音律中跳躍舞動。
朝圣城的夜也是極其熱鬧,可是跟這里似乎又有些不一樣,也沒有這么多漂亮的河燈。
雪覓看著也不自覺的笑著,那些人半蹲在河邊,每放出一盞燈都好像許了一個愿,雪覓還沒許過愿,連忙轉著腦袋去找哪里有賣燈的,他也想去放一盞玩玩。
一轉身,便看到了一棵紅葉樹下,一身白衣的上神站在一片絢爛的燈火中,火紅的光映照在那極白的膚色上,好像也染上了一絲緋色,清冷的眉眼淡漠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明明身處其中,卻又遠隔在外。
周遭的人好像看不到他一樣,各自笑鬧著,連眼神都不曾往那人身上看去一眼,仿佛那棵樹下無人存在一樣。
有那么一瞬間,雪覓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孤寂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只是轉身看去的一瞬,心底微微涌上了一絲酸澀。
大概是他的注視太過火熱,正看著遠處放燈的人轉過頭來,隔著重重人群,視線交匯的一瞬間,雪覓好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他下意識推開擁擠在跟前的人群,快步朝著樹下的人跑去。
人群逆流推搡,所有人都與他反著方向,每往前幾步就會被擁擠的后退半步,雪覓緊緊盯著樹下的人,生怕對方不等他,他長這么大,從未如此急切過。
直到他終于來到了樹下,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帶著一絲微|喘和慶幸:“還好你沒走!”
要是走了他追不上,都不知道要去哪兒找人。
時淵微微低頭看著他,與幾百年前相比,如今是長大了不少,但依稀還能看出幼時的模樣,只不過此刻滿身狼狽,臉上沾染著黑灰,頭發上還有幾根枯草,堂堂小龍君如此凄慘,倒是稀奇。
見他不說話,雪覓睜大了眼睛看著他:“你不記得我啦?我是雪覓呀,嵐川是我爹爹,玄詩是我娘,我一歲的時候在天宮跟你見過的!”
時淵拉開他拽著自己手腕的手,語氣平靜道:“那又如何?”
哇,幾百年過去了,還是這么冷哦。
雪覓眼珠子一轉,整個人直接往時淵身上一倒,然后死死將人抱住:“我受傷了,我從三重天掉下來的,還被三皇子打了一掌,可疼可慘了,嗚,你不能不管我,不然我做鬼也要纏著你!”
時淵皺眉:“再不松開,信不信我把你丟下河去。”
雪覓直接閉著眼睛往時淵身上一倒:“我暈倒了。”
紫纓姑姑說了,美人和臉皮二者不可兼得,必舍其一,他舍不得美人,那就只好舍掉臉皮了,他就不信時淵真能把他丟在這兒,他爹的面子總要給幾分的吧。
時淵倒是想丟,但被他死死抓緊衣袖的手給逗笑了,裝暈能不能認真的裝一裝。
本是心血來潮出來走走,卻不想就這樣被纏上,時淵無法,一般人也就罷了,真把這小東西隨手扔了,以后還不知道會惹出多煩人的麻煩,于是衣領一拎,直接瞬移離開了此地。
回到神殿,時淵道:“你要是再暈,我就真把你丟下去。”
周圍的環境有了變化,雪覓很快就察覺到了,原本的喧鬧瞬間安靜了下來,還有陣陣清香,再聽時淵這話,雪覓小心的睜開一條眼縫先查看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現確實不在集市上了,這才立刻站好:“我醒了。”
時淵輕甩衣袖往神殿內走去。
雪覓連忙伸手抓著衣袖的一角跟在后面:“這里是哪里呀?是不是你的神殿?所以我這是一下子從三重天掉到了云起了嗎?我早就想來找你了,一歲的時候就想了,可我爹不讓,說要等我滿一千歲才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要是早知道從三重天掉下來會落到你這里來,我早就去掉了。”
神殿有了陌生氣息,陸染自然是要來查看情況的,沒想到神君不過是下去晃悠了一圈,竟然帶回了一個小少年,再一查看氣息,這不是當年在天宮上伸手要神君抱抱的小龍君嗎。
只不過這小龍君的模樣著實有點慘,臉上臟兮兮的,頭發亂糟糟的,要不是氣息對得上,這在路上遇見了怕是都不敢認。
雪覓也還記得陸染,頓時歪頭臟著一張小臉跟他招呼道:“陸染叔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雪覓呀。”
陸染聞言笑道:“自然是記得,小雪覓怎么來云起了?你爹娘也來了?”
雪覓搖頭道:“我爹娘沒來,我三師兄飛升了,然后我跟十七哥去飛升城看三師兄飛升,后來又去了金宇樓買東西,結果跟三皇子看上了同一件,他想搶,但搶不過,就打起來了,他修為太差了,一把年紀了要是沒有護衛幫著,連我都能壓著他打,結果他不講武德,竟然喊天兵來幫忙!”
陸染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自來熟的,不過是問了一句,就像倒豆子似的恨不得全給你倒出來,于是笑著道:“然后呢?天兵來了你們誰贏了?”
雪覓道:“然后我就喊我爹來幫忙呀,但我爹還沒到,我們把飛升臺給打破了,我就從飛升臺的后面掉下來了,一掉下來就到這里了。”
說著看了眼時淵:“我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我內傷了,傷好重的。”
時淵朝陸染看了一眼:“聯系嵐川。”
雪覓揮了揮手:“不用你們麻煩了,我自己聯系。”
說著立刻取出了神影鏡。
現在還在飛升臺前處理后續事宜的嵐川剛跟兒子聯系完,這還沒過一會兒又接到兒子的消息,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連忙接通。
然后就看到自家兒子雖然有些臟,但面色健康紅潤活蹦亂跳著道:“爹!我掉到云起了,我在淵淵的神殿里,我受傷了,傷好重好重,但你不用管我,淵淵說他會照顧好我的,別擔心,我傷養好了就回來啊,幫我跟十七哥說一聲,好了就這樣再見。”
嵐川:“……”淵淵是誰?
雪覓關了神影鏡,笑瞇眼了地朝時淵看去:“好啦,我爹知道啦!”
一旁的陸染已經在心里糾結,等下神君動起手來,他是攔還是不攔,萬一真的把這位小龍君打死了,他們啟陽扛不住得住一二三…陸染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五位上神以及二十多位龍君的怒火。
時淵面無表情的掃了雪覓一眼,朝陸染道:“丟下去。”
說完直接甩袖走人。
雪覓連誒了好幾聲追了上去:“你怎么又生氣了?就算你是上神你也不能動不動生氣呀。”
“還是你不高興我叫你淵淵?可我不想喊你叔,直接喊你名字又好像很不敬,淵淵也很好聽啊,是愛稱!”
“你別走那么快,你等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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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雪覓:只要我臉皮厚,沒有得不到的淵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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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來自:龍鳳互聯
第165章if線
等雪覓被陸染領著去沐浴清洗,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臟,頭發亂亂的,臉上黑黑的,要不是法衣有著水火不侵不沾灰塵的能力,只怕會更臟。
然而他就是頂著這樣一張臉去蹭蹭抱抱時淵,雪覓忍不住將自己整個浸在了水里,難怪時淵要推開他了,這臟兮兮的樣子就是他娘怕是都不會想要親親他了。
重新洗白白的雪覓折騰了好半天,換上了一身清清爽爽的衣服,又讓侍婢將他頭發全都束起,因穿了一身白,于是發帶雪覓選了一根紅色的,發尾垂于腦后,青蔥少年鮮嫩出爐。
從浴池一出來,雪覓沒問旁人時淵在哪兒,而是專門跑去找陸染。
陸染還以為小龍君找他什么事,原來還是打聽神君的事,雖然這問的有些過于私人了,但神殿里誰都知道的事,倒是沒什么不能說的:“神君數萬年來一直都是獨身一人,身邊并無他人。”
雪覓:“沒有特別喜歡的靈獸?侍婢?徒弟?亦或是誰家小輩長期來借住的?”
他看話本里都這么寫,神生漫長而孤寂,但身邊總有一個一心戀慕著上神的人,又或是在上神身邊格外特殊的人,若有這種人,那他們肯定有著別樣的感情。
所以他得問清楚了,要是有的話,那他還是早點回家吧,他才不要做破壞別人感情的壞人。
陸染:“目前來過神殿,并且暫時住下過的,只有你。”
雪覓咦了一聲:“只有我?淵淵沒有招待過別人嗎?難道幾萬年來,就沒人來過神殿?”
陸染頓時有些眼神微妙的看著雪覓:“上貢者,有求者,甚至自薦的的確不少,但神君不喜吵鬧,討厭麻煩,所來之人無不是敬畏著神君,更是不敢輕易冒犯,怕是沒人敢要求留宿神殿,沒誰有那個膽子。”
就神君那脾氣,一個眼神都恨不得讓人避之千里,誰還有那膽子上趕著來,哦,小龍君除外。
雪覓摸了摸下巴,果然脾氣很不好啊:“那他有沒有什么關系特別好的人呢?有沒有什么睹物思人之類的,又或者對某些事情格外特別?”
陸染搖頭:“沒有。”
雪覓看向陸染:“陸染叔叔應當陪著他很久了?”
陸染笑道:“那是因為神君不喜歡打理那些俗務,我不過是被他用順手了,若哪日有比我用的更順手的人,隨時都能被人替代。”
雪覓道:“才不會,就算以后有用的更順手的人,那也只是個順手的下屬,肯定跟陸染叔叔是不一樣的,不過陸染叔叔你老實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淵淵?”
陸染頓時像聽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事,眼睛都瞪大了:“小龍君,我還沒飛升成神,還想多活兩年。”
很好,時淵身邊最親近的這人也排除了,雪覓笑瞇了眼道:“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給陸染叔叔添不少麻煩了。”
說著一把勾住陸染的脖子,在他耳邊道:“淵淵的寢殿應該有偏殿吧,我要住那兒!”
陸染也下意識看了看周圍,見旁邊沒有人,連忙結下一道屏障,然后在雪覓耳邊小聲道:“稍后我帶你去神君的寢殿認認路。”
至于住哪兒,那就看這位小龍君的本事了。
雪覓嘿嘿笑著跟陸染輕輕擊了個掌。
早就覺得這神殿清冷過頭的陸染也很想看看這位小龍君能折騰出多大的水花來。
至于會不會惹惱了神君,不怕,這位的身份惹的再惱都不會有性命之憂,能仗著家世來折騰神君的,三界也就這獨一位了。
更何況他還挺喜歡這位小龍君的,性情活潑爛漫,心思也單純干凈,生于那樣的家世中,卻半點不驕縱霸道,不過就算霸道,若是這位小龍君,估計霸道起來都是可愛的。
感覺龍族這種生物就是莫名有這種特性,霸道的不讓人討厭,也是很神奇了。
不讓人討厭的小龍君來到時淵的寢殿外,扒在門口往里看,就看到坐在樹下看書的人,雪覓小聲朝陸染道:“淵淵每天除了看書之外,還會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