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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稍微有點蠻荒的大陸,飛行坐騎價格高昂且不容易買到。
好在現(xiàn)在萬寶閣就已經有了,開在啟陽大陸一些比較大的城池,他們現(xiàn)在落腳的地方也有。
于是雪覓二話不說,拉著時淵就去了萬寶閣。
萬寶閣這種地方時淵也是去過的,只不過他去是賣自己獵捕的妖獸皮骨以及內丹,若要買其他的一些修煉之物,只要找,總能找到比萬寶閣更便宜的市場。
進入萬寶閣前,雪覓仔細查看了一下那些裝靈晶的手鏈,確定里面的靈晶都可以正常取用,這才往店內走去。
現(xiàn)在的萬寶閣在啟陽這片大陸算是最貴的靈寶店,手里沒兩個底氣的人,進都不敢進,所以見到有人來,侍者連忙上前道:“二位公子想要買些什么?”
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門,那就要抓緊了。
雪覓道:“飛行靈獸可有?”
別的地方未必有,這萬寶閣肯定有,否則哪對得起萬寶這二字,侍者道:“有的,不知二位想要什么品階的靈獸?”
雪覓:“把最好的都拿出來我挑挑。”
等侍者去取獸牌后,時淵才看向雪覓:“你不是有?”
雪覓沒說是給他買的,只道:“我有,但多一只有備無患嘛,這海上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萬一遇到襲擊需要逃命呢。”
時淵直覺這多一只可能是給他準備的,不過對方沒明說,那他說什么都好像不合適,于是微微有些別扭的偏過頭去看別的東西。
雪覓順著他的視線往那一面放了各種靈寶的柜子上看去,道:“有沒有喜歡的?我跟你說,我可有錢了,你要什么我都能給你買!而且你別不好意思,你要是看上什么盡管說,因為這些錢本來就是你的。”
雖然不是現(xiàn)在的淵淵的,但是以后的淵淵的,所以這么說沒毛病。
時淵卻是不解:“我的?”
雪覓嘿嘿笑著:“對呀,本來就是你的,至于為什么,你不許問,我也不能說。”
時淵以前只當他的話都是一些糊弄人的鬼扯胡話,畢竟連名字都一聽假,但一個為他耗盡力氣也要斬殺上仙的人,他如何都不能再將對方視作萍水相逢分離后就再無交集的存在。
再將那些曾經不過心的話重新串聯(lián)起來,時淵覺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什么,可細想后,那一閃而過的東西卻又消散不見,莫名讓人多了幾分無力。
時淵晃神間雪覓就已經挑好了靈獸,一只攬月駒,是一匹飛馬,通身雪白,四蹄纏云,身帶羽翅,是一種很稀有的靈獸,原本是萬寶閣的商隊準備運送到別的大陸,途徑此地暫時停留了幾日,這才被雪覓幸運的遇到。
這種攬月駒最好的地方在于性情溫順以及耐力極強,如果時淵真的因為他的消失被半道上丟在了海域,這一批攬月駒絕對足夠帶著他飛出海域了。
買了靈獸后,雪覓又買了一大堆喂養(yǎng)靈獸的東西,各種丹藥食物,全都給裝在了新買的儲物器中,連同獸牌一起丟給了時淵:“你幫我拿著,我手里這只醋勁大,免得兩只打架,以后等它們熟悉熟悉我再放一起。”
時淵:“……”
只是兩個獸牌,獸牌里面有完全不同的空間,能怎么打架。
雖然這個理由扯的一點都不走心,但時淵還是什么都沒說的收下了,以前的胡扯聽得他激不起半點情緒,現(xiàn)在的胡扯,竟然莫名覺得有些可愛。
不想飛舟過于惹人眼,雪覓和時淵飛到了海域的上空后才將飛舟拿了出來,飛舟上有陣法,即便在上空飛行,一般的修士也未必能看得見。
舒舒服服的安頓下來后,只等飛過這片海域到達飛云山了。
一向對別的事物懶得關心的時淵,見雪覓安頓好后,便趴在塌椅上有些昏昏欲睡了,有些不太想讓他睡下,便故意找話題道:“你家在哪兒?”
雪覓已經困的有些迷糊了,下意識道:“在云起呀。”
說完突然驚醒,然后看向時淵:“你問我這個做什么?”
時淵反問道:“不能問?”
雪覓撓了撓臉:“還是別問了,因為你知道你也找不到。”
時淵:“為什么,云起不也在啟陽大陸,是找不到,還是不想我去找你?”
雪覓連忙道:“是找不到,至少你現(xiàn)在找不到,等你成神以后才能找到。”
時淵蹙眉:“你總在說等我成神以后,如果我以后不成神呢。”
不成神?那怎么行,淵淵又不愿意跟龍族接觸,如果不成神,那豈不是會一直被欺負,而且不成神,那他們今后還怎么相遇啊。
“雖然這個路很辛苦,但淵淵,你還是成神吧,當上神多好啊,到時候整個啟陽都是你的!”
時淵不客氣道:“如此破爛之地,我要來何用。”
雪覓抓著他的衣袖搖晃:“等這里發(fā)展起來那就不破爛了啊!你看,整個啟陽三界交接,一旦商貿通行,此地必然富足!”
時淵拉開他的手:“沒興趣。”
他在這里破殼,在這里掙扎求生,因是龍身,在還無法自保時,招惹多方妖獸覬覦,本體龍肉都不知道被那些妖獸啃食了多少去,等能掩蓋自身氣息化成人形,又要小心其他修士,無論是妖族人族還是天族,一旦身份敗露,這一身龍骨只怕就成了他人爐中丹。
若有一日能成神,他何不立足于三重天之上,與這世間紛擾再無糾葛,身為神,那就該待在神該在的地方。
居于雜亂塵世間,他只覺吵鬧。
雪覓不知他所想,以為淵淵這是故意跟他反著來逗他玩,畢竟神域立在哪兒,那是后來淵淵自己的決定,于是又黏糊上去:“有興趣,淵淵你有興趣的。”
在他搭上來之后,時淵又扯開他:“沒興趣。”
雪覓再次黏糊上去與他鬧騰:“有的,你有的!”
如此毫無意義的話題反復數遍,雪覓黏糊慣了,時淵竟也不嫌煩的由著他鬧騰。
等雪覓的精力鬧騰光了,困得不行了,便打著哈欠想要回去睡下。
這幾天過度的嗜睡讓他覺得可能是小白毛的力量在消失了,雖然這一次好像跟上一次在蛟龍秘境里的情況完全不一樣,畢竟上一次他說消失就消失了,這次竟然呆的有點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白毛在他爹爹的寶庫里吃的好東西多了,所以力量積攢的多了。
但怕這個久也撐不了太久,說不定哪天他睡著睡著就回去了,于是提前給時淵打好預防:“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別害怕呀,我那是回家去了,等以后時機到了,我們肯定還會見的。”
聽著他這話,想到上次看到他好像有些變透明的手臂,時淵蹙眉:“突然消失?”
這雪覓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釋,但他又不想說謊騙他,于是道:“就嗖地一下消失不見了,我只是回家了,我們以后肯定還會見的,我發(fā)誓!”
時淵偏過頭:“你用不著對我發(fā)誓,以后見不見的,也與我無關。”
雪覓笑嘻嘻偏過頭湊近了看他:“怎么可能與你無關呢,跟你關系可大了,只是我什么時候回去這是我也無法自控的,不是不告訴你,要是我還在這里,我肯定天天粘著你,要是哪天你找不到我了,那我就是回家了,不是不跟你道別,淵淵你信我,我不會騙你。”
湊的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這種陌生的接觸讓時淵心下微亂,抬手就想要蓋住那雙好像能吸魂的眸子。
雪覓以為他要揉自己,主動將自己的臉蛋送到了時淵的手中,然后蹭了蹭:“我真的困了,我要去睡一會兒,飛舟上有小廚房,我放了些現(xiàn)成的靈食,淵淵你餓了自己去吃呀。”
雪覓說完伸著懶腰往房間里走。
時淵在船廳里坐了許久,被雪覓蹭過的那只手,不由地微微收攏了些。
第151章
現(xiàn)今的啟陽是荒涼的,飛云山也沒有多富裕,幾乎沒什么商貿往來,所以飛舟在這片海域上跨越了兩個大陸的過程中,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這也是時淵少有的停下腳步能修整的機會,不用為了秘境奔波,不用擔心身后有人追殺,每日在飛舟上看看碧海藍天,熟悉一下剛融合的異火,以及去習慣每日睡醒都會咋咋呼呼四處折騰的小白。
“淵淵!快看好大的鳥!還是彩色羽毛的!”
雪覓拎著一只差不多有他半個人那么大的鳥歡快地從船尾跑過來:“這么大一只,還長得這么好看,不知道好不好吃。”
時淵將凝結出來的異火給收了回去,抬眼一看,道:“這是毒羽斑,不能吃,肉骨都含有毒素,鳥羽倒是可以收著,有不少喜歡煉制毒丹的修士會喜歡買毒羽斑的羽毛來提煉毒素。”
聽到不能吃,雪覓頓時將鳥往時淵的手里一塞:“那你拿去吧,我再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能吃的鳥在天上飛。”
時淵已經習慣了他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接過那只毒羽斑便將其鳥羽扒下,骨肉就丟下飛舟隨它落入海中,血腥氣很快便引得海中的妖獸前來分食,不一會兒連骨頭都被啃食光了。
細致的處理掉羽毛上粘連的皮肉,剛整理干凈,又聽到小白那兒咋呼地喊著:“淵淵!淵淵!”
時淵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雪覓噠噠噠地從后面跑過來,拉了拉他的衣袖:“淵淵快看,我們是不是到飛云山了?”
整理鳥羽的手一頓,時淵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停滯,但很快又重新恢復平靜地抬頭朝外看了一眼:“嗯,到了。”
任何事情都有個終點,船上平靜的日子再舒服,也總有落岸的一天,等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小白應該就會回家了吧。
時淵將鳥羽朝他遞了過去:“收拾好了。”
雪覓朝時淵擺了擺手:“你自己留著吧。”說完又跑去飛舟的邊緣扒著往下看。
下方島嶼眾多,大大小小的,他也忍不住嵐川的神殿是坐落在哪個島上的,不過嵐川現(xiàn)在還沒成神的話,那應該還沒有神殿,下方好多島如今還是荒蕪的,連個人都沒有。
時淵走到他的旁邊隨著他一同朝下方看去:“你要找的人在哪座島?”
雪覓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我不知道他在哪兒,我該怎么找啊?”
時淵:“那就去城池先打聽看看。”
目前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雪覓在半空中就收了飛舟,然后乘著坐騎飛到了飛云山一帶最大的城池。
這邊被海域包圍,整個城池在咸濕海風的摧殘下顯出了幾分破敗感,來往的人好多都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或者化形沒能化全的小妖族,穿著多半都是粗布或者獸衣,稍微好些的則是一身儒雅長衫,通過衣著便一眼能看出修為和貧富差距。
對比當地的人,他和時淵的普通的穿著就顯得過于華麗了,以至于入城門的時候,守門的兵將還有些誠惶誠恐,生怕得罪了人。
雪覓知道飛云山很窮苦,青鹿以前就跟他說過飛云山,在嵐川成神之前,這里可以算是一片無人問津之地。
但當真的來到曾經的飛云山,雪覓還是震驚于眼前的場景。
四處都是泥瓦房,地面是碎青石鋪設的道路,民宅和商鋪混搭,有些店鋪甚至連匾額都沒有,就用一塊布寫上店鋪名掛在木棍上隨著不時吹過的海風飄飛著。
有些人拖拉著貨車路過,沉重的車輪壓在破損的青石板上,濺起里面藏匿的泥水,臟了雪覓的衣擺。
好在他身穿法衣,那些污泥并未浸染衣身,很快就恢復了干凈。
時淵將他拉到路邊,環(huán)顧四周道:“我看這里連三司督府都沒有,若要打聽人,可能還得去城主府。”
看著眼前殘破的城池,雪覓不由道:“這里有城主嗎?”
時淵拉著他往前走:“問問看就知道了。”
然而再破小,這里也是一座城池,城主還是有的,隨便問了一個小茶棚,就被人指了路。
去往城主府的路上,雪覓發(fā)現(xiàn)他掌心的印記又消散了一些,能從啟陽支撐到這里,雪覓都覺得意外,但感覺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連忙加快了速度直接飛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也很破小,比朝圣城尋常屋宅都不如,甚至連個結界都沒有,雪覓直接飛身而入,嚇得那位小城主還以為是被人來尋仇,驚慌失措地從里面跑了出來。
雪覓將一袋子靈晶放到了他的面前:“我要找一個人,他叫嵐川,我只知道他是這里的人,你幫我查一查他現(xiàn)在是否還在這里。”
小城主連忙道:“在的在的。”
雪覓一愣:“你知道?他在哪兒?”
小城主:“嵐川上仙在萬鶴山,但他現(xiàn)在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上仙蹤跡哪里是我等可打聽的。”
問清楚了萬鶴山所在,雪覓連忙放出坐騎,到了這會兒,他才有些緊張起來。
如果不在,那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嵐川了,如果在,他見了嵐川要說什么,如果能見到嵐川,那他是不是可以嘗試著改變一下未來。
懷著那股忐忑,雪覓乘坐著坐騎飛到了萬鶴山的上空,展開神識,發(fā)現(xiàn)山頂處有一結界。
就在雪覓猶豫著如何下去時,時淵拉住了他的手腕:“小白。”
雪覓扭頭看他:“怎么了?”
時淵:“你找到了人,是不是就會回家了?”
雪覓道:“不管能不能找到人,時間到了我都要回家的。”
時淵:“不能留下來嗎?”
雪覓搖了搖頭,這事并非他所能控的。
見狀時淵不再多說,拍了拍坐騎,帶著雪覓一同落在了萬鶴山上。
山頂雖然設有結界,但結界并非是阻擋他人進入,當他們踏入結界時,上空就傳來了一道清朗的聲音:“二位莫要再往前,此地危險,還請速速離去。”
雪覓朝著聲音來源看去:“你是嵐川上仙?”
一陣清風拂過,一抹白色身影落在了萬綠叢中。
雪覓看著現(xiàn)身的人,鼻頭微微一酸。
不需要來著自報姓名,他就能確定這就是嵐川。
那個熱愛山風明月的嵐川,那個修了無情道卻又對世間抱以最大溫柔的嵐川,那個讓青鹿追隨萬年,不惜為他對抗天帝的嵐川。
雪覓微微上前了一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在見到嵐川的那一刻,雪覓就散去了容貌的遮掩,可惜無論是嵐川還是玄詩,他跟他們都不像。
嵐川走上前來,眉眼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溫柔,聲音也帶著淺淺和煦笑意道:“小友是來尋我的?”
這二人踏入城池時嵐川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在這片幾乎無人問津之處,很少會來外人,如今這兩人的遮掩散去,出眾的容色和逼人的貴氣,那就更不是尋常人了,且入城就直奔城主府尋他,嵐川這才現(xiàn)身相見,想知道這兩人尋他的目的。
雪覓是見過嵐川畫像的,等見到真人他才知,那畫像竟連他萬分之一的神采都未能描繪,等見到真人他才知,為什么嵐川犯下那等大錯,可皇伯伯也好,星茴叔也好,竟無一人是厭惡,更多的則是遺憾嘆息。
那彎眸一笑間,好像攬盡了萬物之風華,那種與自然萬物好像能融為一體的氣質,即便不是驚艷絕世的容顏,卻是皮囊肉骨所比不了的風華絕代。
他也知道了,為什么僅一眼,娘親便一見鐘情,從此誤了終身。
面前的人不開口,嵐川也不催,只是眼前的人眼神過于悲傷,好像有許多無法開口之事,連四周的風,都好似帶上了一股憐惜,墜落的葉都繾綣盤旋在他的腳邊。
嵐川緩步上前,他不知道為何見到眼前的人,自己竟然也蔓延出一股心疼來,雖不知,但嵐川本能的想要上前去撫平對方眉眼間的悲傷。
時淵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懷中所抱的靈劍,一直快樂無憂的小白,為什么一見到這人,就蔓延出一股濃到化不開的悲傷來。
掌心的印記傳來刺痛感,雪覓低下頭,看到小白毛的尾巴印痕正在一點點消失。
等他再抬頭時,便重新帶上了一臉笑:“嵐川上仙。”
嵐川道:“是。”
雪覓紅著眼眶笑著道:“我受人所托,來送一物。”
嵐川略微有些疑惑:“不知是哪位故人?”
雪覓搖了搖頭:“我不能說。”
既如此,嵐川自然不再多問,只道:“那不知是何物?”
雪覓從儲物戒中取出巴掌大的白玉酒壇:“此為妖族的情砂酒,名為忘憂,望仙君能一生無憂。”
嵐川看著他手中的白玉壇有些怔楞,慌神間,酒壇就被塞到了他的手上。
雪覓微微退后了一步道:“還有一句話,上仙若不介意,可否一聽?”
嵐川看著他道:“小友請說。”
雪覓:“以后若仙君得遇一癡情于你的女子,可不可以對她好一點。”
不等嵐川應下,雪覓看著印記徹底消散的掌心,轉身便飛走了。
飛離萬鶴山的時候,他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而嵐川還拿著那壇酒站在原地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來。
雪覓沒忍住落下淚來,爹爹不能喊,名字不能告知,能有此機緣跨越時間與之見上一面已是萬幸,若再強求其他,的確是他貪心了。
一直飛立刻萬鶴山,雪覓這才落下地來,一回頭,見時淵正跟在他的身后,一個沒忍住撲過去抱住了時淵嗚嗚哭了出來。
時淵微微蹙眉,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攬住了他:“為什么要哭?他是誰?”
雪覓吸了吸鼻子,搖頭道:“淵淵,我要走了。”
已經有了準備的時淵聽到這話,心里還是微微抽了一下,但面上卻平靜的嗯了一聲:“我陪你找人的任務也完成了。”
雪覓拉著時淵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看到自己的手越發(fā)透明了,沒忍住眼眶又是一紅:“淵淵你以后要照顧好自己。”
時淵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異狀,但之前為了防止他驚慌,雪覓已經不止一次提前給他預防過了,所以見他快要消散的模樣,時淵并未露出意外的模樣。
雪覓卻舍不得的緊緊抱著他:“淵淵,我在未來等你。”
隨著最后一字的話音落下,懷中的人一點點消散成一團靈光飄散開來。
時淵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良久,即便懷中已經空了,卻也舍不得放下雙手,直到連空氣中殘留的香氣都飄散了,這才睜眼,看著空空無人的蘆葦蕩。
早前小白留下的錦盒被他取了出來,里面只有一枚儲物戒,儲物戒里是滿滿的靈晶和各種天地寶材,時淵這才紅著眼尾笑罵了一聲:“小騙子。”
第152章
翠微來到海底寶庫門前看了看,見青鹿還守在門口,忍不住道:“小師弟今天還沒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