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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霍家門前,雪覓散去遮掩,一身樣式普通的衣衫眨眼間就變成了白底銀繡華服,頭上的發釵也變成了一頂小小的玉冠,一身上仙之氣更是霸道地震懾開來。
別說霍家了,就連城主府都被驚動了。
但此異動發生在霍家門前,霍家的家主驚的直接從屋內飛出,見門口一氣勢非凡的白衣青年負手而立,正準備上前,他的父親,秋陽上仙緊跟著現身:“這位仙君倒是面生,不知來我霍家是有何事?”
雪覓看向說話的中年人,似是確定其□□的探問道:“秋陽上仙?”
霍秋陽頷首道:“正是,不知仙君如何稱呼。”
雪覓:“吾名白真,此番前來,是想與秋陽上仙解一仇怨。”
霍秋陽并未顯露太多的神色,三界上仙雖然不算少,但也絕對不多,哪怕他并非人人見過,可也清楚上仙當中并無姓白名真之人,可對方的氣場卻做不得假,于是按捺住心中的存疑開口道:“不知霍家與仙君有何仇怨?”
雪覓:“因一株異火而結下的仇怨。”
霍秋陽臉色直接一變,一旁現任的霍家家主,霍文曜的親爹更是怒道:“你是為時淵那豎子而來?!”
雪覓一揮衣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霍坤的臉上:“放肆!”
敢罵淵淵,今日這仇是解不了了!
霍秋陽抬手一擋,防著對面之人再次動手,臉色也瞬時沉了下來:“仙君究竟是來解仇的還是來結仇的,在霍家門前便直接動手,如此行事也未免太過霸道了些。”
雪覓看向霍秋陽:“上仙說話,竟讓他這小輩隨意插嘴,他冒犯了本君,如何教訓不得?”
剛才那一掌連自己都沒來得及攔,對于對方的身份,霍秋陽也打消了心里的那一絲存疑,但同為上仙,誰又比誰低一等,尤其是獨子被打,那打的是他的臉面,這一口氣,霍秋陽是如何都咽不下去,便毫不客氣道:“既是為解仇而來,那理當拿出誠意才是,莫非這就是仙君的誠意?”
雪覓:“那不知秋陽上仙說的誠意又該如何?”
霍秋陽:“自該將那兇手帶來,以命償命。”
雪覓聞言直接笑了:“聽秋陽上仙此意,無論我能拿出何物補償,這仇是解不了了?”
霍秋陽:“我孫兒的命,豈是那等死物能補償的!”
雪覓點了點頭,一把靈劍現于手中:“如此,那就不必廢話了,是你我單打,至死方休,還是你們全家一起上?”
霍坤看向父親,神色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霍秋陽:“同為上仙,一旦斗起,怕是會毀了這座城池,為防傷及無辜,你將那豎子帶來,我給他三掌,無論生死,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雪覓抬手一顆靈珠拋于上空,一道大陣將整個霍家都給籠罩了起來:“不如何,現在大陣結下,傷不到無辜,動手吧!”
左一個豎子又一個豎子,那可是他的淵淵,哪能任由旁人如此辱罵,他們咽不下這口氣,他就能咽了?
他單挑對方一群,贏了是他本事,輸了是他活該!
就在這時,時淵現出身來。
雪覓瞪眼看他:“不是讓你待在靈舍里。”
時淵:“我的事,自然要我來解決。”
霍坤一看到時淵,雙目燒的血紅:“賊子!還我兒命來!”
時淵二話不說,提起劍就沖了上去,能動手,他向來不喜歡廢話。
霍秋陽抬手就朝著時淵攻了過去,雪覓劍氣一掃將他擋住:“你的對手是我。”
很快霍家的一眾護衛全都跑了出來,城主府也調動兵馬而來,然而被雪覓設下的結界阻擋在外,他們根本進不了,更別說幫忙了。
諸多世家聽聞霍家有仇敵尋上門來,一個個原本是打算前來助陣,他們居住在此,無論霍家的為人如何,該有的表示定然不能少,否則等霍家打退了仇敵,事后再來尋他們的霉頭,那才是得罪不起。
本想著過來走走過場,沒想到竟然被阻擋在外,這一下眾人松了口氣,不是他們不幫忙,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過也有人好奇,看對方竟然只有兩人,這到底是來者何人,敢直接與上仙動手,還來霍家的地盤動手。
有人認出了時淵,頓時驚訝道:“那不就是懸賞榜上的人嗎。”
“是殺了霍文曜的那個?”
“霍文曜當真是死不足惜了,不過此人修為似乎只在渡劫期,竟然敢殺到霍家的老巢來,這膽量真不是一般大。”
“另外一個男子是誰?從未見過,竟然能跟秋陽上仙打成平手。”
“哪里平手了,你們細看,此人怕是身懷不少寶物,秋陽上仙的反擊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秋陽上仙明顯處于下風了。”
見到那人以一己之力將秋陽上仙生生壓制住了,忍不住道:“你們說,這人會贏嗎?”
這話旁人可不敢隨便應,誰知道最后的贏家是誰,他們還要在寧郡城生活,得罪不起霍家。
但要是能贏自然是最好,霍家在寧郡城威霸一方太久了,仗著有上仙老祖在,橫行無忌,尤其是霍文曜,在街上只因被一賣花的小童不慎撞了一下,便揮鞭將其當街打死,即便如此,有他祖父在,便是城主都奈何不得,只能花些錢財堵住眾人之口。
圍觀的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期待,希望霍家這次踢上鐵板,即便不被人連根拔除,狠狠傷筋動骨一番也是好的。
這時一道強大的靈力沖撞開來,暴擊的力量散溢到了結界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驚的圍在結界外的人下意識往后躲。
霍坤也是渡劫期的修士,但他的實力根本比不上時淵,加上現在時淵還多了一株異火相助,生生被時淵碾壓著打。
但他一人對上時淵被碾壓,可霍家還有一眾渡劫期的護衛,雪覓將結界籠罩住了整個霍家,外面的人進不來,但里面還有不少人。
就在其中一人打向已無處可避,只能生生挨掌的時淵時,雪覓抬手便是一道帶著先天真火的掌風打了過去,將幾名渡劫期修士猛地逼退。
霍秋陽趁著間隙接連幾道殺招打下,雪覓只是輕飄飄掃了他一眼,手上的鴻蒙鈴猛地聚集起一道靈光,豎立起一道極其強大的防御,那幾道殺招瞬時便直接反彈到了霍秋陽的身上。
這鴻蒙鈴平日里再不顯,好歹也是一件神器,自有其強大之處。
身為上仙,哪會沒有一點保命之物,碎了身上幾件防御的靈器,才從這股強大的力量中脫身,未傷到自身。
雪覓將時淵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著險些重傷的霍秋陽:“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撤銷懸賞令,我補償你一株異火,此事到此為止,否則,今日便是你霍家滿門盡滅之日!”
別說失去了獨孫的不甘,就是今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認輸那也是不可能,對方就兩人,他們竟然認輸,今后霍家如何在寧郡城立足!
回應雪覓的是一道霍秋陽的強勁劍氣。
雪覓隨手便將這一招擋下,其他人領會了老祖的意思,紛紛飛至半空,迅速調整站位,打算以人陣發起攻擊。
他們想的很好,只要將這個弱的解決掉,那個上仙仙君自有老祖處理。
見狀雪覓便沒什么好說的了,手中的靈劍散成一團靈光,一朵碧青的蓮花在他雙掌中凝結而出:“好讓你死個明白,此物為萬生蓮。”
霍秋陽瞳孔一縮,神器萬生蓮?!
等他反應過來,立刻聚集起所有的力量,拎起霍坤,試圖破開結界逃離出去。
但雪覓又怎么可能放過他,這兩人不死,今后一旦他離開,他們定然會對時淵往死里報復。
雪覓手下半點不留情,一道靈光從蓮心炸開,漫天蓮瓣飄飛。
原本該是極美的場景,但整個結界內的生機幾乎是眨眼間便被掠奪一空。
雪覓功法的最高階,能喚醒萬物生機,也能奪取萬物生機,配合著神器萬生蓮,只會將這股力量無限放大,哪怕是上仙,在他手中也撐不過一招。
在圍觀之人的驚詫中,霍家的上仙老祖在漫天花雨中,身形定格于半空,一頭烏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原本雄厚的氣血盎然的生機也像是被什么東西吞噬,眨眼就衰敗了下去。
本該是威嚴的上仙,幾乎是頃刻間,迅速的蒼老了下去。
而一旁的霍坤在失去了父親的保護后,直接被站在雪覓身后的時淵放出一劍穿心而過。
霍秋陽猛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他的兒子,他唯一的兒子,竟然在他的面前這樣被人打死。
可是當那股控制住他的強大力量散去后,霍秋陽直接從半空跌落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身體的變化,干枯的手,蒼白的發,整個被掏空的生機和氣血,讓他甚至連從地上爬起來都變得艱難。
至于霍家的那些打手,雪覓并未狠下殺手,只是奪了他們一半的生機,這些人此生想要飛升,怕是永遠都不可能了。
看了眼地上的霍秋陽,雪覓抬手將結界靈珠給收了回來,外面已經圍滿了人,各大世家,帶著兵力前來的城主,還有一些路過的修士。
見他眼神掃來,都下意識躲了躲,但并未離開,只是小心戒備,連呼吸都本能的放輕了。
雪覓掃了眼眾人,又看向霍家的后院:“此事因一株異火而起,也是時淵與霍家的私人恩怨,現在勝負已定,發布懸賞令的人已被斬殺,懸賞令自然就此作廢,此事已結,今后我不會再追究霍家之事,若霍家有人心生怨恨想要報仇,盡可來找我,到時候,我定然將霍家所有人,全都斬草除根!”
如此震懾之言,重重敲打在了眾人的心頭,霍家躲在后院的那些人,沒有一個敢冒頭的。
霍秋陽還未徹底絕了生機,尚留一口喘息之氣。
他滿眼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這才不足一日,怎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他將霍家從不入流的小世家發展壯大,好不容易將兒子培養到渡劫期,用不了多久,再用寶物堆砌一番便能突破地仙,沒想到厄運連連,先是失去了獨孫,現在連兒子也沒了。
可是怎么會這樣呢,那么大一個霍家,他好不容易飛升成上仙,僅是上神之下的修為,竟連他人一招都沒能抵擋住。
霍秋陽不甘心,他不甘心!逆天修行,成仙不過萬年,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局,敗在了他甚至從未聽聞過的人身上,他不甘心,他不甘啊!
心中充滿了憤恨的霍秋陽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在這份不甘和怨恨中,瞪大了雙眼,氣絕身亡。
時淵握著還在滴落著鮮血的靈劍,抬頭看向上空霸道睥睨宛若天神的人,手不自覺撫上胸口,有什么東西,在他的心里失控了。
第150章
大招之所以是大招,因為一招就能掏空自己,放完了狠話的雪覓掃了眼所有人,見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直接放出飛行靈獸,朝著時淵道:“走了。”
時淵嗯了一聲,飛身上了靈獸的背身,直到兩人乘著靈獸飛走了,圍觀的人這才從僵硬中回神,城主反應最快,直接讓人將霍家整個包圍了起來,其他幾大世家紛紛上前。
上仙隕落,霍家這些年搜刮的那些東西,總不能全被城主占了去。
霍家這邊的情況雪覓已經不關心了,沒了那個秋陽上仙為依仗,剩下的那些人修為也威脅不到時淵,確定后面沒人追上來,雪覓一掃剛才的威武霸氣,整個人往靈獸的背上一趴:“嗚…我要累死了,好疼啊。”
時淵神色一凝,以為他受了傷,連忙小心地將人扶了起來:“傷哪里了?”
雪覓小臉有些發白,可憐兮兮道:“沒傷,就是剛才那一招太猛了。”
能一招斬殺上仙,除非是上神修為,還得是后來的淵淵那么厲害的上神才能殺的輕輕松松,但他修為也只是上仙,還是被壓制住沒飛升的上仙,看似一招強大又利落,實際上是爆發了他所有的力量。
爆發完還得撐著放個狠話,走的時候還不能速度太快否則就太狼狽了,一路端著忍到現在,所以這會兒筋脈里疼的不行。
時淵小心將人扶著靠在自己的懷里,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上:“我替你調息。”
雪覓嗚嗚點頭,很快一股精純的靈力在時淵的帶動下游走在他的體內,一點點撫平筋脈爆發后的躁動。
靈獸飛在云層中,時淵將雪覓抱在懷中小心的給他調息,剛才還強大到感覺能把整個三界都踩在腳下的人,這會兒躺在他懷中可憐兮兮地哼哼唧唧。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復雜的人,一個讓他完全看不懂的人。
運轉了一個周天后,雪覓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連忙翻找儲物戒,他里面有好多靈藥丹藥,吃個三兩顆的也就差不多了,但消耗的靈力沒那么快補回來。
淵淵以前就跟他說過,如果不是過于危急的情況,耗空的靈力不要一味的借助丹藥填補,那樣對自身并無太多好處,如果這會兒有人追上來,雪覓肯定會大把嗑藥,但沒人,那就慢慢重新積攢力量吧。
想到現在的淵淵總是被追殺,雪覓將后來的淵淵告訴他的一些修煉事項跟現在的淵淵說了一遍:“但這個還是要看特定的情況,如果情況很危險,那就嗑藥吧,畢竟小命更重要。”
見他臉色還有些蒼白,時淵微微抿唇:“你…算了,我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他本來想說不必如此的,何必為了他去招惹強敵,殺了霍家的老祖,今后霍家的子嗣若有能力,說不定會來報復,這對于未來來說,便是一份潛藏的威脅,然而這件事,從頭到尾就跟小白無關,他根本不需要被牽扯進來的。
更甚至他還想問,到底是為什么,從天上突然掉下來,一口喊出他的名字,對他好像很親近很了解一樣,完全是不求回報的在對他好,而這些好,是他現在一樣都償還不起的。
雪覓笑嘻嘻靠在時淵的身上:“那你可要記著,以后這些你都要還給我的。”
時淵看著他:“你說的以后,是什么時候?”
雪覓道:“是你成了上神以后,我可等著呢!”
上神,那太漫長遙遠了。
為了防止再發生什么突發事件,畢竟霍家沒了,懸賞令撤了,但異火在時淵手中的事隨著那份懸賞令被天下皆知了。
雪覓自己都還沒調息過來,怕來了強敵他招架不住,所以兩人繼續易容遮掩著進了城,找了個高級的靈舍租住了一個小院子。
一停下來,雪覓就累到昏睡,自幼富足安穩的環境讓他很難保持時淵那種在廝殺中培養起來的韌勁,加上現在淵淵在他身邊,雖然是年輕弱小的淵淵,但那也是淵淵,本能的就很安心,便越發的睡的無所顧忌。
時淵一直保持著警覺,為了查探情況,也只會在靈舍的茶樓里稍微坐一會兒,絕不會離開院落太遠,怕發生什么事他來不及趕回去。
他們到這座城池的第二天,暗樓的懸賞令才撤銷,同時自然也公布了撤銷懸賞令的原因,這一下更是把人驚的不輕。
霍家那可是有上仙在的世家,竟然被人端了,這當真是無人能想到。
最為震驚的還不是那些圍觀此事的群眾,而是最開始追捕過時淵的駱生。
當初他因為忌憚時淵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打算暫時放過時淵,靜觀其變,結果沒多久就傳出懸賞令,那時候他的人也在四處尋找追丟的時淵,然而再等時淵現身,就是秋陽上仙被殺時。
直到這時駱生才召回自己安排出去的人,對于時淵,他是不打算再招惹,當初時淵孤身一人都如此難以對付,現在多了一個能殺上仙的人,這等危險人物,今后還是遠遠避開的好。
斬殺秋陽上仙的事在各方追擊著他的人心里造成了多大的震蕩時淵不知,他只知這些天隨處可見的都在談論這些事。
“看來這個名叫時淵的年輕人,背后也不是毫無勢力,上仙老祖都被殺了,還好我沒被異火這二字沖昏頭。”
“此子似乎有些可怕了,聽聞當初異火是三家同時發現,霍家,駱家,還有王家,原本以為這異火定然會落在其中一家的手中,沒想到突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得了去。”
“聽說王家那些追擊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去的。”
“現在霍家如此結局,想來那駱家也會有所忌憚了吧。”
“聽聞殺了秋陽上仙的是另一仙君,但那人面生的很,竟無人知曉其身份。”
“為了區區一株異火,竟然隕落了一上仙,若是兒孫成器,霍家也不會遭此劫難。”
“你們說那人會不會是易了容?說不定是礙于情面不好露出真容來。”
“若是熟識的仙君,真有情面又怎會死戰,可能是某個不出世的老怪物吧。”
這話一出,頓時被不少人指責,倒不是別的,萬一那人就在他們旁邊呢,老怪物可不是什么好的形容,禍從口出。
那人也自知失言,連忙告罪閉嘴。
時淵坐在一旁聽著,除了秋陽上仙被殺的消息,外界更多的傳聞傳成了他是某個上神座下的弟子,入世歷練,卻被人當做無名小卒的欺負,于是他的上仙師兄看不過去,便特意現身為他出頭,但又不能墮了師門威名給師門惹禍,于是遮掩身份行事。
這傳聞傳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多人都信了,于是一一分析眾多上神,最后覺得八陵上神最有可能。
八陵上神在魔界,有自己開辟出來的仙谷,其仙谷坐落之處更是靠近啟陽大陸的交接之地,若要入妖界歷練,必然要穿過啟陽大陸才行,再加上八陵上神的仙谷向來對外界封閉,身份地段環境全都對上了,于是更加坐實了這傳聞。
要如果自己不是當事人,時淵都可能要信了,他連上仙都沒見過幾個,唯一一個就是死在了小白手上的秋陽,更別說上神了。
但這事也只能等八陵上神辟謠,他自己現身辟謠,只怕會惹出新一輪的追捕。
他自己倒是不怕,但小白消耗太大,這幾日一直昏睡,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惹出風波來,借著這陣謠言,說不定還能安生個幾天,先等小白修養回來了再說吧。
來來去去都是那些消息,時淵放下茶水的靈石就回了院落。
小白還在昏睡,時淵看了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去幫他調息一下,卻見小白搭在外面的手臂突然變得透明了幾分。
時淵猛地一驚,三兩步走入房中,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可是再看,卻又恢復如常了。
雪覓察覺到動靜,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雖然沒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但這氣息他熟得很,帶著一股黏糊的困意道:“淵淵,怎么了?”
時淵壓下心中那一瞬間的驚懼,緩聲道:“你睡很久了,如果難受,我用靈力給你調息一番。”
雪覓揉著眼睛坐了起來,一手抓過時淵的手,往他手臂上靠去,還打了個哈欠:“睡很久?我睡多久了?”
時淵:“我們到靈舍三天,你就睡了三天。”
雖然中間也不是沒有清醒的時候,但吃了點靈食補充了一些靈力后,便又困倦地睡了過去。
雪覓伸了個懶腰:“才三天,也沒多久啊。”
雪覓說完,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在哪兒,這一下什么睡意都沒了:“我睡了三天了?!”
時淵點了點頭。
雪覓連忙從床上跳了起來:“不行不行,我們要趕緊上路了,這里離飛云山還要多久啊?”
時淵見他重新精神了起來,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我打聽過了,還要穿越過一片海域,至少兩個月。”
兩個月,雪覓都不知道自己在這里還能留多久,能不能撐兩個月,這么想著,他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小白毛尾巴的印紋還在,但微微有些淡了,好像就是從他殺了霍秋陽之后變淡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消耗太大,就連小白毛都撐不住他在這里折騰了。
但殺霍秋陽應該不算改變歷史,小白毛都沒發出警告,不過他的確不能再睡了,在這里睡,還不如在路上睡。
于是雪覓朝時淵道:“你還有什么東西要準備的嗎?沒有的話那我們就走了。”
時淵道:“但這里沒有去往飛云山的飛舟。”
雪覓:“我有飛舟。”
想到什么,雪覓道:“我們先去買點東西。”
他要給淵淵買個飛行的靈獸,否則如果半道他回去了,自己消失,飛舟也消失,那豈不是將淵淵丟在了海上,這就太坑了。
所以為了有備無患,他先給淵淵準備好一只飛行靈獸,真有什么意外,淵淵好歹能有坐騎飛出海域,免得消耗他自己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