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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覓湊到他的跟前:“可是你會成神啊,還是特別厲害特別厲害的神,但淵淵,要不是未來已定不可改變,我現在有些不太希望你以后成神了?!?
成神雖然輝煌,但這條道路遍布了血腥荊棘。
可惜他注定是要離開的,不可能永遠留下,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直護著淵淵,給他也鋪上一條平坦大道。
時淵看著他:“未來已定?你又如何能知未來?!?
雪覓從儲物器中取出各種靈獸肉給淵淵準備吃的,一邊道:“我知道,雖然不能說,反正我知道?!?
世間道法之多,也不是沒有卜算未來的,聽他這般說,時淵也就不問了,不過成神,不管這條路有多難,他定然是要走一遭的,不成神,他便沒了活路。
雖然之前跟著淵淵出去玩的時候走的匆忙并沒有準備太多路上的消耗之物,后來又是血池又是鬼域之境的,更沒時間補充他儲物器中的物資,但一切落定后,在去飛云山之前,雪覓防著時淵在路上變著法的折騰他,專門往儲物器里裝了許多靈食,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熟練的架起器具,雪覓一邊烹煮,一邊點上茶水,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做了無數次一樣,而時淵坐在一旁,看著給他遞上筷碟,又將那靈氣馥郁的靈獸肉夾到他碟中的人,神色越發奇異。
他以為這一路定然是自己伺候他,嬌生慣養的小公子,他都做好了很難伺候的準備。
卻不想現在竟然是自己被伺候了?
雪覓推了推他的手:“快點吃,再過一會兒,靈氣就散了?!?
時淵嘴又刁,靈氣稍微消散一些,影響了口感的就不愛吃了,雖然淵淵嘴里沒說過,但動筷子的次數明顯會少許多,慢慢的雪覓也就發現了。
雖然現在的淵淵肯定不會挑,但他還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給他。
時淵并不餓,之前塞到他嘴里的九瓣蓮他都還沒來得及煉化,但對上對方期待的雙眸,時淵還是動了筷子,一口靈獸肉下去,見他滿臉求夸獎的表情,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僵,好一會兒才不太自然道:“你,廚藝不錯?!?
雪覓道:“也只有你吃過了,連皇伯伯都沒吃過我親手烤的東西?!?
時淵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知是黃還是皇,但若是對方身份貴重,應當是皇吧。不過他并未好奇詢問出口,等陪他去到了飛云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人,以后只怕再無交集,那就更不需要知曉彼此太多。
吃完了東西,雪覓躺在塌椅上消了一會兒食,見時淵準備打坐,便翻了個身抱著靠枕看著他:“淵淵,你得到的是什么異火啊,那么多人追殺你?!?
淵淵的異火是三業火,但想來這次得到的應當不是三業火,否則來追殺的就不是這些渡劫期修士了,而是一眾上仙,說不定還會有上神的勢力來追殺。
時淵手掌一攤開,一株深藍色的火焰浮現在了他的掌心上。
雪覓抱著抱枕道:“這是玄冥夜火?!?
雪覓知道淵淵的三業火是怎么來的了,只怕是融合了三種天地靈火而得。
見他這異火還未融合,雪覓連忙道:“我找個地方,給你結陣布法,你先將異火融合。”
只要融合了異火,時淵的實力便會增強許多,趁著他現在還在這里,能護持一天是一天,等他離開,淵淵要面對追殺,還要小心的融合異火,定然是艱難無比。
時淵剛想拒絕,融合異火必須要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對于這個小白,他還沒辦法完全信任,可是看他認真的做著安排,一堆陣法符箓也被他從儲物器中掏出來仔細挑選。
時淵垂下眼眸,拒絕的話猶豫片刻后,還是咽了下去,他本就是一無所有,賭一場,又不是輸不起。
雪覓催動著馬車加快了速度,他沿路都在看哪里適合隱藏,直到馬車飛到了海上,雪覓眼睛一亮:“我們去海里!”
不等時淵應聲,雪覓操縱著馬車一頭扎進了海中,深深潛入海底后,雪覓將隨行宮殿放了出來,這宮殿并非只是華麗好看,宮殿內還有結界,能防護也能隱藏。
將馬車停到了宮殿內,雪覓拉著時淵去了宮殿的修煉室:“這里有防護陣法,你在這里融合異火肯定安全,宮殿的結界我也打開了,若是尋常查探,即便是上仙也查探不到這里來,你好好融合,外面有我在你盡管放心,我再去布下一些陣法,以防萬一有備無患。”
雪覓安排好后轉身就準備去布陣法,卻被時淵一把拉住。
雪覓轉頭看他:“怎么了?”
時淵松開了他的手,神色似有不解:“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好到簡直不正常。
雪覓聞言笑道:“因為你是淵淵呀?!?
雪覓說完就跑了出去,留下依舊一頭霧水想不明白的時淵。
將時淵留在大殿后,雪覓顯出龍形在整個宮殿周圍游了一圈,驅散了這附近的妖獸,然后設下重重結界陣法,他什么都多,這種不需要自己動用力量的現成裝備更是多,三步埋一陣,五步設一法的都綽綽有余。
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后,雪覓這才重新回到宮殿,而時淵已經開始融合異火了。
被追擊的對象突然消失,這讓不少人心有不甘,也不知道對方這是躲到哪里去了。
大部分人跟時淵并無死仇,無非是見寶起意,這找不到人,當然也不會將所有的時間都消耗在這個上面,雖不至于打退堂鼓,卻也并未再將此事放在頭位上。
但有一霍姓世家,因為丟失了目標,直接去暗樓懸賞,他們死咬時淵不放并非只是為了異火,霍家家主有一獨子,就是喪命于時淵的手中,所以這血海深仇,必然要報,不惜任何代價!
可惜誰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躲在海底。
有人追丟了目標也不是沒想過往海里查探,但深海比起陸地更加危險,海中的妖獸巨多,除非是海生妖修,不然很難在深海中前行。
不少人淺淺查探了一番,并未發覺異樣,又實在是不敢往深海中潛去,只好再往別處去找。
就這樣時淵安穩地融合了異火,且將自身的傷勢也修養的差不多了之后才出關。
時淵一出來,就見雪覓舒服的躺在寢殿中,腳擱在塌椅的扶手上毫無坐姿的晃動著,手里拿著一顆青色的靈果啃著,一見到他,便笑瞇了眼地喊了一聲:“淵淵!你出關啦!”
時淵不太適應這樣的親近和熱情,只是嗯了一聲,心里開始想著感謝的話要怎么說,人家借他宮殿,為他護法,他再不識好歹,這情也是承下了。
結果不等他開口,雪覓就從塌椅上跳了下來,光著腳跑了過來:“快給我看看你融合的異火?!?
感謝的話已經組織到了嘴邊,卻被對方一點沒把他當外人的熱情給擋了回去,時淵無奈,也不再說什么了,召喚出異火來給他看。
深藍色的火焰被時淵融合后,從火焰的形狀變成了時淵功法的靈紋模樣,時淵的靈紋是一團形似火焰的龍尾,很是好看。
雪覓拍了拍時淵的手臂:“我也給你看個東西?!?
時淵扭頭看他,雪覓將靈力一催動,眉心的印記便顯露了出來。
時淵一愣,看了看他眉心的印記,又看向自己掌心的異火,竟然是一樣的形態。
雪覓笑嘻嘻地收回了印記,留下一臉懵的時淵跑開了。
雪覓哈哈大笑的倒回了床上,年輕的淵淵實在是太有意思了,雖然感覺自己回去說不定會被突然多了這一段記憶的淵淵打,但沒辦法,不趁機逗逗,以后只怕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聽著毫不遮掩的笑聲,時淵雖然覺得十分莫名,但嘴角卻也不由自主地被這笑聲勾了起來。
兩人并未在海底待太久,雪覓不知道那股支撐著他留在這里的力量這次多久會消失,有可能很快他就要回去了,可是他想要在回去之前見見嵐川,見時淵已經融合好了異火后,便立刻飛出深海,繼續往飛云山的方向過去。
他們現在在啟陽大陸,距離飛云山相當遙遠,現在的啟陽大陸還是很偏遠荒蕪的地方,別說傳送陣了,就連那種大型跨海飛舟都沒有,還好雪覓資產頗豐,他根本不需要別的工具,自己有馬車有飛舟,想去哪兒都行,就是路上需要消耗些時間。
因為不確定自己什么時候會消失,所以雪覓也做好了見不到嵐川的準備,之前趁著時淵融合異火的時候,雪覓將自己的儲物器整理了一番,將所有沒有沾染他氣息的靈寶全都單獨收了出來裝在了儲物器里。
然后將裝著這儲物器的錦盒鄭重地交給了時淵:“這個你幫我先收著,至于什么時候打開,等時機到了你就知道了?!?
時淵道:“這是什么,轉交他人之物?”
雪覓將盒子往時淵手里一塞:“都說了時機到了你打開就知道了,不許拒絕!”
時淵也沒多想,只覺得可能是讓他幫他做什么事,或者轉交什么人,也就先替他收著了。
飛過了海域,終于來到了有人的城池,但是一踏入城池,雪覓明顯察覺到數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下意識往時淵的身上貼了貼。
時淵遠比他的直覺更敏銳,已經開始運轉靈力戒備起來,還朝雪覓傳音道:“這里有埋伏,稍后見勢不對你就與我分開跑?!?
雪覓:“放心,有我在,絕不讓他們傷你分毫?!?
時淵:“……”
雪覓說完又道:“你抱著我。”
時淵目光詫異地朝他看了過去,不等他開口,雪覓催促道:“快點快點,抱著我,抱緊點!”
時淵雖然不解,但接觸的這些時日,這人并未做出過不靠譜出格的事,所以猶豫片刻,時淵選擇了相信他。
但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的接觸,還是這樣緊貼的摟抱,這對時淵來說那是相當大的挑戰,雖然依舊面無表情看起來還算淡定,但實際上手腳都略微有些僵硬起來。
雪覓是真沒調戲時淵,調戲一時爽,回去怕是一頓打跑不了。
等時淵抱住了他的腰,雪覓抬手就丟出一大把的爆裂符,如此疊加的爆炸震的埋伏在四周的人瞬間就動了起來,不過都是本能的防御。
雪覓就趁著這一息的時間,撕開了一張傳送符,一手緊緊抓著時淵摟著他腰身的手臂,生怕傳送中與時淵分開了。
兩人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有人家底豐富,也拿出傳送符來,順著之前傳送符使用過的殘留氣息追了上去。
雪覓帶著時淵最遠距離的傳送走了之后并沒有停留,幾乎是毫不停歇地再次撕裂傳送符,這樣一共使用了四張傳送符,差不多跨越了近三個城池才停了下來。
因為雪覓的靈力差不多消耗完了,帶著人接連傳送,對他來說四次差不多是極限了。
到了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雪覓又丟出幾張幻陣符布置在周圍后,這才直接往地上一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靈果果汁來,比起吃丹藥恢復靈力,他還是更喜歡吃靈果喝靈果果汁。
時淵沒想到不傷分毫竟然是這樣不傷,但看他消耗過大,便取出了靈劍護在了一旁。
明明該專心的戒備著四周,可是那股細軟和甜香,在他的指尖和鼻尖久久不散,讓他實在是無法定下心來。
雪覓稍微調息過來后,立刻邀功道:“怎么樣,我說護你絕不讓他們傷你分毫的吧。”
時淵:“四張傳送符,太奢侈了,打一場就是?!?
雪覓:“誰知道他們有多少人,既然早早埋伏在那兒了,說不定還有什么暗手,這樣我們很容易吃虧的,先跑了再說,不過一株異火,值得如此嗎?”
時淵道:“他們或許是霍家的人。”
雪覓:“霍家?霍家跟你有仇嗎?”
時淵:“為了搶奪這株異火,霍家的獨子死在了我的手上?!?
時淵說的時候一直在看著雪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此舉,卻本能的注意著雪覓的表情。
然而雪覓只是疑惑道:“霍家很厲害嗎?”
時淵:“霍家有一位上仙老祖?!?
雪覓摸了摸下巴:“我們先做個偽裝,去下個城池打聽打聽,如果真的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那我替你去霍家走一趟?!?
時淵直接拒絕:“不必了,來就是了?!?
雪覓:“我先去探一探情況嘛,看能不能有別的解法,如果沒有,那我陪你一鍋端了他們的!”
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實在是太常見了,哪怕放在他家,也是如此,誰要是欺負了他,他全族都會沖上去,所以雪覓沒覺得霍家的行為有什么不對。
但是如果可以化解,那在他走之前也算替淵淵解決了一樁麻煩,如果不能化解,那就各憑本事了,總好過今后留下淵淵一人被追殺。
第149章
為了避免在搞不清情況的時候被追殺,雪覓決定將自己和時淵改頭換面。
他仔細查看過淵淵身上,并沒有被人留下什么追蹤印記,現在只要換個臉掩藏氣息就能把自己藏起來了。
好在他為了有時候能自由自在的玩樂,這種隱藏系的靈器準備了很多。
雪覓讓時淵自己將衣衫換一件款式,法衣都能隨意變換,倒是不需要換衣服了,又將發簪放到了時淵的頭上,原本那張謫仙出塵的臉,瞬間變得普通平凡了。
但看眼睛,雪覓還是能一眼認出淵淵來的,因為臉再如何變換,眼神氣質是很難改變的。
折騰好了淵淵,雪覓心念一動,自己就變成了小白的模樣,他手里有鴻蒙鈴,倒是不再需要其他遮掩氣息的東西。
不過淵淵需要,于是雪覓又在儲物器里翻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塊小拇指粗細的玉環,只有短短一截,兩邊被紅繩串起,這紅繩也并非一般的紅繩,是一件防御的靈器。
雪覓拉過時淵的手非常強勢地給他戴好,然后翻轉著他的手腕點頭點評:“好看?!?
時淵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東西,道:“沒有身份玉牌,也進不了城池。”
雪覓一揚手,刷拉一下,十幾枚身份玉牌就被他拿了出來。
時淵:“……”
突然有點懷疑眼前人的身份了。
雪覓挑挑揀揀的,找了個名字比較順眼的:“驚云,這個名字好聽,你就用這個吧!”
雪覓自己就還是用小白,畢竟用順手了。
時淵隨著他折騰,讓戴什么就戴什么,讓變成什么樣就變成什么樣。
如果是他自己,他不會如此麻煩,有人追殺,那他反殺了就是,但現在他不想將麻煩帶給身邊的人,所以就隨著雪覓擺弄了。
兩人準備好之后,雪覓拿出了一只飛行靈獸帶著時淵去了最近的一處大城池。
現在的啟陽還很荒涼,哪怕是大城池,守在門口的兵衛看起來也懶懶散散毫無紀律,進出城池的人也沒多少,甚至都不用排隊。
不過檢查身份玉牌的時候很順利,但放行時卻被擋住了,還被盤問入城干什么。
雪覓去了那么多地方,還沒遇到過被盤問入城干什么的,只要身份沒有問題,他入城干什么與這些兵衛有何關系。
沒等他一句路過修整說出口,走在他身邊的時淵直接遞上了幾顆靈珠道:“途經此地,入城稍作調息?!?
兵衛收了靈珠之后這才放他們進了城。
雪覓頓時瞪大了眼睛,明晃晃收受賄賂?
見他吃驚的模樣,時淵眼中泛起一絲笑意來,果真是不諳世事的小公子。
時淵:“他們應該是看到了你那只飛行靈獸,能養得起靈獸的,定然是有些家底的,又見你我面容普通衣著簡單,身邊也無隨從,覺得是小門戶出來,不會仗勢與他們鬧騰,卻也拿的出一些入城費用,這才攔住盤完變相的索要錢財?!?
見人下菜,不管是哪里都有。
幾顆靈珠而已,雪覓也沒將這小事放在心上,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霍家的事,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報,除了去暗樓打聽,那自然就是去各大酒館了。
一路過來雪覓也的確有些餓了,于是拉著時淵去了城內最大的酒樓,可惜最大的酒樓看起來也挺破爛,雪覓忍不住嘆了口氣。
時淵以為他是嫌棄此地,畢竟比這里繁華的地方多得很:“若是吃不慣這里的東西,稍后隨意點些茶水就行了?!?
雪覓倒是沒想那么多,只是覺得看到了現在的啟陽,再看后來被淵淵發展起來的啟陽,這才知道這幾萬年被人輕飄飄幾句感嘆帶過的過程,是多么的不容易。
于是看向時淵的眼神更心疼了。
時淵:“……”
經常搞不懂這人在想什么。
選擇茶樓果然是個正確的地方,坐下還沒多久,都不等他朝著跑堂的打聽,光聽周邊的人談論雪覓就差不多將事情給弄清楚了。
原來霍家的人下了暗樓的懸賞,將時淵的模樣給貼了出來,所以若是再頂著以前的臉,那真的是走哪兒都有可能被伏擊,而且被伏擊的不只是懸賞,上面還清楚言明時淵奪了異火。
想當年他剛進圣靈的時候,那個姓明的都已經是渡劫期修士,臨著地仙就差臨門一腳了,為了一株異火,都不惜滅他人滿門,由此可見這異火在這修真界有多珍貴。
所以為了這株異火,時淵這個香餑餑怕是人人都想爭。
再聽懸賞內容,雪覓的火氣就噌地上來了,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便是也懸賞壓了霍家的。
但下一秒他就冷靜下來了,他好像沒辦法懸賞了。
他儲物器中大部分的東西全都清理出來留給了淵淵,剩下的倒也不是懸賞不起,而是他不確定等他離開后,這些沒有沾染他氣息的東西是否能留下。
萬一跟他預想的不對,他一件東西都留不下,那給出去的懸賞只怕會給淵淵帶來更大的殺身之禍,所以懸賞這條路走不通了。
此路不通,那就只能去霍家探一探了。
好在霍家就在去往飛云山的路上,倒是不必走回頭路。
一連數日都無人找到時淵,霍家的家主氣的一再追加懸賞,更甚至此事驚動了自家上仙老祖。
霍秋陽是霍家的上仙老祖,人稱秋陽上仙,當年飛升后,秋陽上仙便決定回到妖界的族內,他們并非妖族,但世代定居在妖界,等他飛升歸來,更是將整個霍家的地位拔高到了一等世家的程度。
家中能有一上仙老祖,放眼整個妖界也是屈指可數的,因此在寧郡城,霍家的地位那是比城主還要高的存在。
為了尋求霍家的庇護,周邊大大小小的世家更是以霍家為尊,年年供奉。
生長在這樣的家族,霍文曜從小便被驕縱著,有著上仙爺爺,更是他父親求了幾百年好不容易得來的獨苗,那是整個寧郡城誰也惹不起的小霸王。
自幼霸道慣了的霍文曜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行事更是橫行霸道無所顧忌,而時淵會直接打死他并非只是源于爭搶異火,而是霍文曜見不得旁人壓制他,更甚至天性帶著一股暴虐。
他見時淵模樣出塵,哪怕底層掙扎求生,也沒能磨滅那股骨子里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明明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小少爺,卻被時淵襯托的如同地里淤泥,哪怕時淵對誰都是一張冰山的臉,霍文曜也覺得自己被時淵看輕了,甚至被鄙夷了。
于是除了異火,他更是讓人直接動手打算將時淵抓起來,他想要挖出那雙冷傲的眼,踩斷那一身傲骨,淤泥就該待在泥潭里,永遠都別想爬起來。
時淵又豈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察覺到霍文曜的惡意,爭搶異火時就沒有手下留情。
這些事他并未告知雪覓,他清楚能養出霍文曜那種性子的霍家,定然不是給些補償就能和平解決的。
但他也沒有阻攔,因為霍家他肯定是要去的,與其今后被人不斷追殺,不如從根子上就將其滅掉,哪怕對方有一上仙老祖,時淵也絲毫不怵。
拼著暴露真身,他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到達寧郡城后,雪覓讓時淵在靈舍中等著,他先去霍家探一探情況。
時淵沒有與他爭辯,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不過等人一走,他就緊跟在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