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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屬官將頭壓得更低了,完全不敢看天帝黑沉如碳的臉色,明明只要天帝去了,就能得個神器開天斧,但天帝偏偏沒去,這能怪誰,這怪的了誰?
第127章
整個飛升城被砸的不輕,雖然大多數天族世家以及街邊臨鋪都有結界防護,但星隕碎片的力量過于強大,有些直接將結界都給砸碎了。
人員的損傷也是有一些,不過萬幸的是當時在飛升臺圍觀的人修為都不算低,倒是沒砸出人命來。
這件事鬧得太大了,之前出手的幾位上仙也都被請到了天宮大殿,天帝坐于上座,妖皇自然旁聽,甚至還理直氣壯的問責。
那日讓人散布了開天斧的消息之后,妖皇直接來了天宮尋著天帝,氣勢洶洶地討要說法,當然這說法肯定不是找天帝要,這件事跟天帝也沒多大關系,但這是三重天,他也不好越俎代庖,要查清這件事,肯定還是要經過天帝才行,于是妖皇來找天帝施壓了。
一見到天帝便嚷道:“我家雪覓不過是來看個飛升,卻不想險些被封在飛升臺里,我詢問過了,雪覓說落靈剛從飛升臺上下來,就飛來一只黑色的簪子才導致后續的那些事發生,天帝,這事可是發生在你三重天,我尋你問個事出緣由的不過分吧,我家雪覓這一次可是被嚇得不輕,連龍尾都破了一截,這會兒還在塵虛宮里哭呢!”
天帝連忙道:“此事我也是剛聽聞,已經派人去查了,這件事鬧得動靜不小,整個飛升城都差點被火球砸毀了,還請妖皇稍待,既已事出,定是要查明緣由的。”
妖皇道:“有天帝這話我就放心了,那我就等著天帝的結果了。”
天帝笑著應了一聲,又道:“飛升臺里的神器,當真是開天斧?”
妖皇眼神戒備的看了眼天帝,倒也并未隱瞞:“的確,雪覓被封在飛升臺里,如何都沖不破那結界,嚇得找我求救,最后還是與時淵聯手才將結界打開,幸虧我與時淵同時到了,若晚去一步,雪覓當真要被封在里面了,見內里似乎有異物,我也就順手帶出來了,結果竟然是開天斧。”
妖皇說到這兒也似乎心情頗好的笑了笑:“倒也算是意外收獲,一直以為開天斧在天宮里,沒想到竟然是被封在飛升臺下,可惜這開天斧威力太強,并不適合雪覓,不然還能算是安慰,受了一番驚嚇,尾巴也破了,只怕我家龍崽今后對飛升臺都有陰影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后的飛升。”
天帝暗自運氣,心理陰影,影響飛升?
他覺得有陰影的應該是自己,開天斧,開天斧就這樣錯過了,關鍵是這一次的錯過,他沒辦法將原因和責任推到別人的身上,如果他去了飛升城,他就不信妖皇能當著他的面將開天斧據為己有,這本就是鎮天宮的神器!
但現在神器已經到了妖皇的手里,除非他能拿出更多的東西來將開天斧換回來,可是這世間又有多少東西能換取一個開天斧。
至于拿大道大義讓妖皇將開天斧交還,以妖皇的脾氣,明天怕是天妖兩族就開戰了,而且這事真要做了,那他在三界算是徹底顏面無存。
所以他此刻只能面帶微笑的聽著妖皇在那兒得了便宜還賣乖,氣到吐血也要忍著!
妖皇說完看向天帝說了一句:“天宮里的…”
話說一半才意識到什么,頓時一副還是大度的給你留點面子的表情:“算了,可能也是為了穩定三界吧,那天帝把這事抓抓緊,讓我知道誰害的雪覓被困飛升臺,我扒了他的皮!”
妖皇說完甩著衣袖走了,天帝含笑相送,要不是指甲短,指甲都恨不得掐斷!
天宮里的,天宮里從他執掌天帝令開始,那開天斧就是假的,這關他什么事!怎么說的好像是他弄丟的一樣,簡直太氣人了!
憋著這股氣,天帝也是下了力氣的查,查惹出這些事的人究竟是誰!
幾名上仙也知道飛升臺的事很嚴重,誰能想到不過是接連幾掌,飛升臺就被打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就是神器在里面呆久了,也到了要出世的時候。
不過這事還真不好說,飛升臺那么重要的地方,加上飛升可是好事,誰也不會在別人飛升的時候搞事,也不會在飛升臺附近動手,也許飛升臺真就這么脆弱,只不過從沒有人朝著飛升臺出過手,以至于這么多年來,開天斧那么厲害的神器就在飛升臺里封印著卻沒人知道。
這事別說天帝了,聽聞了此事的人一個個都是懊惱不已,誰能想到天宮里的開天斧竟然是假的,誰又能想到飛升臺下竟然有神器,懊惱歸懊惱,但該交代的事可得交代清楚了,否則這么大過失落自己頭上,不談飛升城的損失,這錯失神器,只怕還會遭天帝記恨上。
聽了幾名上仙將那日發生的事情又敘述了一遍,跟雪覓說的倒是差不多,但黑簪是煞氣的事雪覓可沒說,妖皇頓時嚴肅了幾分:“你們是說那黑物,是煞氣?”
其中一名上仙道:“是,正是因為確定那是煞氣,所以才一時沒顧上那是飛升臺便出了手,誰知道后續竟然會引動天象。”
妖皇轉頭看向天帝:“三重天上竟然有煞氣,天帝,這事可不是小事,我看要立刻關閉三重天,將這煞源找到才行。”
妖皇說這話的時候仔細觀察著天帝的神色,只不過讓妖皇意外的是,天帝也顯得意外,并且很是干脆的同意了妖皇的提議。
除了上神能在三重天來去自如,其他的人包括上仙,出入天界和妖界,都是要有身份證明的,雪覓從妖界上來,拿的就是塵虛宮的宮牌才藏住了小白的假身份,這會兒關閉三重天,攔住了還沒來得及走的,前面已經做了身份登記下界去的,也要一一追查。
公示已經被天兵貼了出來,而且飛升城的事的確嚴重,所以那些有下界計劃但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一個個的乖乖的往回走,這些人當中,就有剛好被攔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尤茵。
做了偽裝的尤茵已經臉色發白了,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么大,這已經不只是她跟落靈之間的恩怨了,所以當天她甚至連安家都沒回,直接就想要下界躲開。
好不容易等混亂過去,界門重新打開,還沒等到她下界,界門再次關上了,這一下尤茵是真的慌神了。
低著頭就想先躲開這些天兵,再找別的容身之處時,又來了一列天兵,并且直直朝她走來,尤茵克制著自己不要心虛的逃跑,然而這幾人還真就是沖她來的,等她再想跑已經晚了。
尤茵奮力掙扎:“你們干什么抓我,你們放開我!”
天兵直接給了禁言術,為什么抓她,當然是因為確定那黑簪就是此女子放出去的。
原本這事未必會有那么順利,尤茵放出黑簪時,怕被落靈發現報復,所以是避著人的,但偏偏雪覓的靈力接觸過那縷黑氣還沾染上了一些,被時淵一查探,直接用神力影像回溯,所見到的人就是尤茵。
證據確鑿,那還不直接拿人。
落靈也想知道為什么她剛飛升就有人攻擊她,于是跟著妖皇一同前來,見到竟然是尤茵,頓時想到了當年她們在仙谷時的過節,這一下什么都明白了,于是也不多話,安安靜靜站在妖皇身后,等著天帝的審判。
天帝也沒想到,造成飛升城損毀的如此嚴重,飛升臺裂開的根源,只是幾百年前一次言語矛盾。
但一想到就是因為此女子的妒恨之心,讓開天斧被妖皇所得,正愁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的天帝道:“帶有煞氣之物本就是三界禁物,你明知故犯,還將這等東西帶上了三重天,造成飛升城如此大的混亂,若不重罰,怕是無法對三界交代,那便罰你神裂之刑,于天臺行刑,讓三界以此為戒,以儆效尤!”
妖皇忍不住看了天帝一眼,神裂,那可不只是魂飛魄散,而是用靈力生生將神魂撕裂到魂飛魄散,這處刑雖然不是最重,但也絕對有些過重了,看來開天斧一事,當真將天帝氣的不輕,如此重刑都用上了。
天帝見妖皇看來,道:“妖皇可有什么想法?”
得了那么大好處,妖皇也難得大度道:“天帝做的對,這等煞氣凝煉之物絕不可輕易觸碰,的確該重刑,好讓三界知道,沾染這些東西的后果有多嚴重。”
明明是應和自己的話,但天帝聽得就是不得勁,對于還在奮力掙扎驚恐到臉色慘白的女子,天帝揮了揮手,直接讓天兵拖下去行刑。
尤茵怎么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下場,她這個時候才真正的知道害怕了,后悔了,可是兩名天兵牢牢地抓著她,任由她如何掙扎都沒用。
被拖出大殿時,尤茵看到了落靈平靜看來的眼神,直到被拖到行刑的天臺上,落靈的眼神都無法從尤茵的腦海中揮散去,等神魂撕裂的劇痛襲來,她終于明白自己有多傻,只因仇恨一個甚至從未將自己放在眼里的人而葬送了一生,真的是太傻太傻了。
魂飛魄散之際,她唯一想到的人,竟然是被她丟向妖獸的尤璧,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曾因為她的身份而對她有變化的人,卻被她親手殺了。
三界已經好幾百年都沒發生過什么能引發熱議的大事了,飛升臺的事情一出,眾人討論的那叫個熱鬧,對于開天斧的去留,那當然是各界族人有各界族人的看法。
天族的自然是希望開天斧能夠歸還天宮,開天斧本就是天宮的鎮宮之寶,只是沒想到天宮的是假的,真正的開天斧竟然一直封印在飛升臺下,那現在神器現世,于情于理的也該歸還給天族,重新安置于天宮中才是。
這話一出,不只是妖族,連魔族都覺得天族當真是臉大:“世間萬物,有能者得之,那照你們天族這么說,當年小龍君得到的那根雀羽,豈不是就該白白給雀族,那我們在外若得了龍骨龍鱗之物,是不是也要歸還給龍族?”
妖族的人倒是大度:“他們說也就隨他們說吧,三界規矩可不是因為天帝就能破的,他若是真以開天斧是天宮的鎮宮之寶要回,我敢說明日怕是不少上仙上神會鬧到天宮去。”
有的天族人倒也算理性:“神器歸屬本是機緣,想來天帝不會如此作態,哪怕是要,應該也會與妖皇商議,以物換物才是。”
魔族的跟妖族向來比較交好,自然是要為妖族說話:“這世間能有何物打動妖皇換得開天斧,妖皇為妖界之皇,又是龍族之首,整個妖界,甚至是整個三界最富有的種族,除非能拿出排名第一的神器。”
這話題慢慢就歪了,莫名其妙轉移到神器排名上去了。
開天斧雖然在神器排名榜上屈居第二,但實際上也跟第一差不多了,因為神器排名榜的第一是噬星源,傳說中噬星獸的本源核心之力,噬星獸都只是誰也沒見過的傳說,更不用說這噬星源了。
有人連噬星獸聽都沒聽過,于是好奇詢問,然后被人科普。
噬星獸是一種能劃破時間空間的神獸,它的尾羽若是凝結了本源之力,就可帶著人穿過時間的壁障,可穿越過去或者未來,但尾羽的力量消失,人就會立刻回到原本的時間。
而噬星源是噬星獸所有的力量凝結出的源石,能得這一顆源石,就能扭轉時空。
想想看,若有人扭轉了幾百年幾千年的時空回到過去,掌握一切先機,這得是多可怕的事,所以這噬星源當為神器第一。
奈何無論是噬星源還是噬星獸,都只是傳說中的存在。
這開天辟地的開天斧好歹是真實存在的神器,盡管排在第二,但第一那么虛無縹緲的,開天斧這神器也就差不多當為神器第一了,現在這神器落到了妖族妖皇的手里,天帝又拿的出什么能讓妖皇心動的東西交換?
所以開天斧注定會被妖皇帶回妖神殿,從今以后,開天斧就要成為妖神殿的鎮殿之寶了。
有人仔細復盤了一下整件事,于是小龍君的氣運時隔數百年,又被人重重地羨慕了一番。
但好在有人理性尚存:“這并非小龍君的氣運好,而是因為他是小龍君,當日在飛升臺,那可是時淵上神與妖皇一同聯手才將小龍君從飛升臺里面救出來的,你們說這要是換了任何一個人,誰能一次得到兩位上神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聯手,所以因為是小龍君才會如此,換了別人,怕是連人帶開天斧都會再次被封印在飛升臺里了。”
這話倒是被許多人認可了,當天的情況好多人都見到了,當時火球落下,許多人四散而逃,但因為見到幾名上仙圍在飛升臺那兒,于是有些高修為的修士便留了下來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是否有神寶可得。
結果剛湊過去就得知小龍君被困在飛升臺里了,還沒等他們驚訝小龍君怎么就被困進去了,時淵上神和妖皇前后腳的趕來,單獨一位上神甚至還撕不開飛升臺里面暗布的結界,兩位聯手才把小龍君給救出來。
所以真的是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讓開天斧重現天日。
還有人說這是天帝不作為的結果,天帝就在三重天的天宮里,那日火球落下,天帝若是第一時間趕到,那還有妖皇什么事,然而妖界的妖皇都趕來了,天帝卻依舊在天宮未出,所以活該天帝與神器失之交臂。
不過這話也只有一些人在小圈子里偷偷腹誹,到底是天帝,可不敢隨意議論。
但再如何小的圈子,這種說法也很快就傳開了,天帝不作為,和失去神器報應頓時成了別人提起天帝就能聯想到的第一印象,但這話并未傳入天帝的耳中,當然也不敢傳,尤其是那些近身伺候的,上位者的心情可是事關自己的生死,誰敢把這話亂傳。
這件事的另一當事人再次因為運氣成了眾人羨慕的對象,可這個被人羨慕的人此刻一點都不開心。
過了最開始失去尾巴一角的應激情緒,雪覓終于止住了哇哇大哭,但從大哭變成了埋在被子里默默落淚,懷中抱著缺了一角的尾巴,看一眼就傷心一次。
龍十七已經趕著回妖界,尋醫仙看有沒有什么辦法把崽崽的龍尾給補起來,天地間那么多厲害的靈藥,連缺了龍鱗龍肉都有法子修養補起來,沒道理尾鰭尖尖缺了一角就補不起來了。
妖皇忙著善后,唯有時淵在塵虛宮感受著哭音灌耳以及差點被龍崽的淚水淹沒。
花朝想盡法子逗雪覓開心,但雪覓只是抱著自己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摸著殘缺的地方,一臉對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愛的心死表情。
看的花朝忍不住道:“那不然把尾巴收起來變回腿吧,看不見了就不那么傷心了。”
雪覓嚇得連連搖頭,尾巴缺了一塊他已經花了兩天的時間勸說自己接受現實了:“要是變回腿,我少一根腳趾怎么辦,不行不行,我接受不了嗚……”
花朝沒反應過來的啊了一聲,怎么就缺腳趾了。
時淵無奈起身,揮退花朝和繁縷,坐到了這幾日幾乎粘在床上,不吃不喝簡直傷心至極的龍崽旁邊,揉了揉他的頭發:“等你蛻鱗后,這一點龍尾就會恢復了,傷心了兩日,再哭下去,塵虛宮真要被你淹了。”
雪覓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的看著時淵,被子下鼓起,這幾日他都是這么把尾巴抱在懷里心疼的。
長這么大,雪覓確實沒經歷過幾次戰斗,永遠都是被保護的很好,一身鱗片更是護養的無比精細,突然缺了這么一塊,這么愛美的崽兒難以接受也算正常。
所以時淵給足了他自己適應的時間,畢竟以后他總要一個人出去經歷一些事,這種損傷今后不能避免的還會發生,總不能次次都抱著尾巴哭。
見雪覓盯著自己不說話,時淵道:“你打算這么抱著你的尾巴傷心一輩子?”
大概是時淵的表情太認真,雪覓放開尾巴坐了起來,可憐兮兮的低著頭,小聲道:“我怕你不喜歡。”
時淵愣了一下,竟然一下子沒懂他的意思:“我不喜歡?”
雪覓:“我不好看了,你要是不喜歡了怎么辦。”
時淵好笑道:“你覺得我喜歡是喜歡你的好看?”
雪覓抱住時淵,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可我想好看的被你喜歡。”
“要漂亮的龍角,大大的龍尾,就算是變成人也要是特別好看的,而不是缺了一只腳的。”
雪覓說著,想到龍尾上的缺口,道:“可能缺不了整只腳,可能缺一根腳趾,嗚我不要變成缺腳趾的龍,淵淵我不好看了嗚……”
時淵:“我的喜歡這么重要?”
雪覓眼睫上還掛著淚珠的點頭:“重要的,特別重要。”
時淵笑著道:“那我要是說你缺了尾巴我也喜歡,你還哭嗎?”
雪覓想了想,道:“哭。”
都破相了,多嚴重啊,眼淚它忍不住啊。
時淵好笑道:“說了半天,你就是個小哭包,你再哭下去,三界都知道小龍君破了尾巴就水漫塵虛宮了。”
雪覓:“我變回腳,會不會缺一根腳趾啊?”
他變出尾巴的時候腳就沒了,變出腳的時候尾巴就沒了,所以雪覓很懷疑,他的雙腿就是龍尾變的,那現在尾鰭缺少一塊,是不是腳趾就會少一根,這么一想,雪覓更加不敢變回腿了!
時淵:“你變回去試試。”
雪覓往床上一倒,被子里一拱:“不要!”
他得再適應幾天,做好心理準備才行。
雪覓傷心的累到睡著,時淵輕輕掀開他的被子,尾巴被他寶貝的抱在懷里,只不過那漂亮的龍尾尖上缺失的一角,看著的確有些礙眼。
這一身龍鱗是在他手中從那么細嫩的一小條一點點護養到這么大的,雖然知道這連皮肉都扯不疼的傷連藥都不用上,等蛻鱗后也會重新長出來,但一想到今后給雪覓護鱗時都會看到這么一塊缺口,時淵心里也有些不大舒服了。
看著傷心了兩日連飯都吃不下的小崽子,時淵取出一枚深青色鱗片放在了那處缺口上,手中的神力一點點將鱗片散去,然后重新聚集在龍尾的缺口處,片刻后缺失的那一點尾巴重新變成了完美的尾鰭。
時淵看向睡的無知無覺的雪覓,指尖在他眉心輕輕點了點:“小哭包。”
雪覓似乎心有所感的往時淵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原本被他抱在懷中的龍尾松開,在床上晃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卷起,而上半身的人抓住了時淵戳他眉心的手,壓在臉下蹭了蹭,嘴里還夢囈了一聲名字。
時淵垂眸,靜謐的夜色中,那聲夢囈的淵淵,無比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中。
第128章
前兩日哭的太累了,心里記掛著尾巴,半夜都會忍不住醒來看看,現在好不容易看開了一些,所以這一覺睡的沉。
一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摸尾巴上的缺口,結果摸了半天都沒找到尾鰭上的缺口在哪兒,雪覓這才睜開眼睛,將尾巴移了過來,然后一條完完整整的尾鰭呈現在眼前。
雪覓頓時驚的坐起,抱著尾巴翻來覆去的看,還忍不住抱著尾鰭抖了抖,確定真的是他的尾巴,也真的是恢復了而不是被什么東西粘著補好的,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淵淵!淵淵我的尾巴長好啦!”
見時淵在庭院外,雪覓直接從窗戶那兒飛了出去,直接擠到了時淵的懷中,把尾鰭拎著給他看:“淵淵你看,我的尾巴長出來了!”
說著還在時淵的跟前仔細翻看:“好奇怪啊,突然就長出來了。”
時淵看了他一眼:“可能是被你哭煩了,就長出來了。”
雪覓將尾巴放開,笑嘻嘻往時淵的身上蹭:“淵淵你怎么辦到的啊?”
時淵捏著他的尾巴看了看:“你尾巴自己長出來了,問我做什么。”
雪覓將自己的尾巴給抽了回來,從時淵的身上跳了下去,一落地,龍尾直接變成了雙腿,還特意在草地上踩了踩,確定腳趾靈活度完美,絲毫影響都沒有,這才道:“我知道肯定是你,淵淵你看,我腳趾也好好的!”
時淵糾正道:“尾鰭是尾鰭,傷的又不是龍爪。”
雪覓跑到時淵的身邊,抓著他的衣袖滿眼好奇:“淵淵你到底怎么辦到的啊,皇伯伯都說要等二次蛻鱗才能長回來呢。”
時淵:“神覺得你哭的很吵,所以就幫你長回來了。”
恢復了尾巴,整個天氣晴朗陽光明媚的雪覓活蹦亂跳的圍著時淵打轉:“我家神好厲害,三界第一厲害!”
桌上的一壺千羅葉在沸騰的靈水中緩緩舒展綻放,茶清香味伴隨著一旁開心的鬧騰聲傳來,時淵輕抿一口,嘴角也不自覺帶了一絲上翹的弧度,笑聲果然比哭聲好聽。
想著十七叔回妖界幫他找醫仙了,雪覓連忙回到房間拿出神影鏡告訴十七叔自己的尾巴好了,還伸著尾鰭展示給龍十七看。
已經回到妖界正處在一堆醫書中的龍十七手里拿著靈鏡,一群醫仙戰戰兢兢翻閱著各種醫學典籍尋找治療龍尾鰭的方法,聽到靈鏡中小龍君的聲音,頓時小心的相互看了一眼,小龍君的尾鰭治好了,那他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翻了?
確定雪覓的尾巴是真的治好了,龍十七自然高興,連忙問道:“是怎么治好的?”
雪覓笑瞇著眼道:“是淵淵治好的!趁我睡著的時候,我睡一覺起來,尾巴就好了!”
龍十七依舊掛著滿臉的笑跟雪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詢問這幾日在三重天有沒有被人欺負,畢竟搶了天帝的開天斧,天帝不敢拿妖皇如何,但說不定會因此記恨上雪覓呢。
得知他這幾日就沒離開過塵虛宮,龍十七這才松了口氣,又叮囑他跟緊妖皇身邊不要亂跑,這才關了神影鏡,然后一秒變臉,朝著一眾醫仙道:“那么多天地靈藥,白骨都可再生血肉,治療個尾鰭這么多天你們竟然都拿不出一個辦法來!”
害他又被時淵給比下去了!
龍十七吼完就氣呼呼的走了,又被時淵搶先一步,算了,看在崽子那么高興的份上,這次被比下去他也認了,可還是好氣!
不再為龍尾傷心的雪覓終于有心情關注別的事了,得知這一切竟然是尤茵搞出來的,真的是滿心無語:“落靈跟她又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也太狠了吧,不過她那個煞氣的黑簪是哪里來的?煞氣還可以煉制成武器?”
繁縷道:“會有一些偏門的法子,將煞氣灌輸進靈器當中,作為攻擊之用,若沾染上身,哪怕是上仙也會被煞氣侵蝕血骨,尤茵雖然已經伏誅,但她這件黑簪的來源妖皇陛下已經下令徹查,這種東西絕不能在三界傳開。”
雪覓道:“那個開天斧呢,天帝有沒有找皇伯伯要啊?”
花朝:“天帝是根本沒辦法開這個口,反正妖皇陛下當天就讓司禹龍君帶回了妖神殿,古溪上神剛帶著部分妖兵上來,就又護著開天斧回妖界去了,現在開天斧應該已經在妖神殿里供著了,整個三界都知道整件事的起因經過以及結果,開天斧注定屬于咱們妖族了。”
雪覓暗道幸好,幸好那天他飛上去的時候用尾巴將那黑晶球給卷住了,要是真把黑晶球留在了飛升臺里面,那他的尾巴就白白損失一截了。
就是可惜這件事鬧得太大了,現在誰都知道開天斧在皇伯伯手上,不然的話他還能偷偷借給青鹿,開天斧這么厲害,神器第二呢,如果青鹿要報仇的話,能有開天斧助力,說不定更事半功倍。
現在天下皆知開天斧的事,他連偷偷都不行了,不然青鹿拿著開天斧去對付天帝,那就把皇伯伯給牽扯進來了。
雪覓小聲朝繁縷和花朝道:“你們說,這次的事情算不算給天帝添了堵?”
他們兩一直跟在小龍君的身邊,有些事小龍君并沒有隱瞞他們,例如青鹿上神的事,雖然小龍君沒有說的那么詳細,但他們一直知道小龍君想要為青鹿上神給天帝添堵。
所以這么一問,兩人就知道小龍君在問什么了,連連點頭道:“可堵了,天帝這次怕是得堵的嘔血。”
想到這次來天界的另一目的還沒達到,雪覓直接站了起來:“走,我們出去溜達溜達,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其他的寶貝。”
花朝連忙拉著雪覓:“小祖宗,咱們還是安分點,連開天斧都被咱們得了,還要什么寶貝啊,等著妖皇陛下將事情處理完之后,我們再隨著神君一同回妖界,現在天帝痛失神器,誰知道會不會暗中做些什么,要是再來一個神器,不止天帝氣瘋,妖皇陛下怕是也要瘋。”
雪覓一指尖彈在了花朝的腦門上,隨著修為的增強,花朝已經隱約快要浮現出九霜花魂的眉心頓時被雪覓彈紅了一個小點兒:“你當神器那么容易得的嗎,現在流落在外的神器又沒幾件,我去問問淵淵,淵淵說可以那我們就出去玩。”
時淵已經被他吵了好幾天,巴不得清凈一點,于是直接揮手放行了,至于天帝那兒,妖皇和他都還在三重天,他再如何為了開天斧的事氣昏頭,也不敢這時候對雪覓做些什么。
更何況這開天斧雖然是雪覓帶出來的,但妖皇已經將此事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天帝現在最看不順眼的應該是還在他面前晃悠的妖皇。
前不久飛升城被開天斧現世的火球砸毀,但這仙神居住的城池,指尖一點便能恢復原樣,數日過去,飛升城早就恢復了往昔的熱鬧,更甚至因為飛升臺和開天斧的事,從三重天其他城池來的人更多了。
見好多人圍在飛升臺那兒,雪覓是有多遠就離多遠,當時情況危急他沒覺得,現在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被困飛升臺這事有點丟人了,好在開天斧的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將他這事只是順帶一提,沒專門議論,小龍君的面子還是保存住了。
花朝小聲道:“小龍君,那個飛升臺里面有什么啊?”
雪覓一臉嫌棄道:“黑漆漆,什么都沒有,”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連我都撞不開的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