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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淵在他腦門上一彈:“下去。”
多大人了,還總是黏糊在人身上,不是往人身上爬就是把人抱住,不成體統,之前狠不下心就由著他去了,現在看來的確該要好好練一練他的男兒氣概了。
雪覓可不是那么聽話的人,直接雙手抱住時淵的腰,一點都沒察覺時淵內心的盤算,整個人依舊黏糊地往他胸前一趴,說起了自己另一件好奇的事:“淵淵,你知不知道那個龍宮里面的龍骨是誰的啊?陸染叔叔將龍骨帶回來了嗎?”
時淵:“那是上古神龍,龍骨在三重天時就已經交給了妖皇,他自會處理。”
上古啊,那就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既然不是他認識的龍叔叔們的親人的龍骨,雪覓也就放心了,趴在時淵身上的時候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但好奇心讓他不愿閉眼睡覺。
“淵淵你怎么知道龍宮的事啊,你以前去過嗎?”
時淵將自己的頭發從他手上抽了回來:“困了就去睡。”
雪覓又是一個哈欠,打的雙眼泛著困倦的濕意:“我想知道。”
時淵:“沒去過,但我知道。”
通過聶擎的記憶知道。
當初他直接對聶擎進行搜魂,雖然將這份記憶給了一份妖皇,但他并未讓陸染直接查看,那時陸染還未封神,若知道太多未來的各種機緣,對陸染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
海底龍宮暴露出來是因為聶擎記憶里有人落入了龍宮,被困許久,里面資源無數,靈寶遍地,甚至還有地心髓等逆天靈物,那人在龍宮里修煉了數百年,一道飛升的仙劫落下才將人劈了出來。
龍宮氣息外泄后,大批修士蜂擁而至,聶擎當年也是其中之一,可惜整個龍宮的寶貝都已經被那飛升之人都收走了,除此之外,龍宮里的種種,也被消息靈通之人打探了出來。
所以時淵知道這處深海龍宮很危險,即便是陸染這等修為,若是一朝不慎,說不得也得命喪其中,但那日陸染突然見到海中蛟龍的身影,又說想要下去看看,也許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機緣。
他給了陸染一枚龍鱗,也算是給了他一份關鍵時保命的底牌,既然是龍宮,青龍的龍鱗,總歸會對他有些幫助。
見時淵不說,雪覓也就不追問了,反正他家淵淵從來都是這樣,好像世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一樣,可厲害了。
雪覓用龍角在時淵的下巴上蹭了蹭:“淵淵我想泡澡。”
他都好久沒有好好泡個澡了,不管是三重天的,還是飛舟上的,哪怕是妖神殿的,那靈池都沒有他從小泡到大的這個舒服。
單單是泡澡還不夠,雪覓將增加了十七叔送他的雪精沙的靈液拿了出來:“還要護鱗。”
時淵:“要求還不少。”
要求多,那也是從小就被驕縱出來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里得來的心理陰影,每次雪覓都努力的撐開鱗片,讓時淵給他一片一片細致的檢查,生怕鱗片下藏了蟲,一番折騰下來,泡完澡的雪覓直接躺在時淵懷中睡的打起了小呼嚕。
一夜無夢到天亮,雪覓醒來后賴在床上不想起,一坨小白龍卷在床上蹭來蹭去的,十七叔給的那個雪精沙真的是好用,每次用完鱗片都細滑的不留手,那滋溜滋溜的感覺,讓雪覓沉迷著自己的龍鱗無比自戀。
陸染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還在床上翻滾的小崽兒,笑著道:“再不起來,就沒有禮物收了。”
一聽禮物,雪覓滕地一下就坐了起來,尾巴還沒來及收回,但上身已經變回了人形:“禮物!”
陸染搖了搖手上的儲物器:“說好給你去海底撈禮物,雖然去的久了些,但禮物這次帶的可多了。”
不等雪覓從床上起來,陸染手一抬,儲物器中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的從里面飛了出來,雪覓一聲接一聲的哇,直到他整個龍都被埋了起來。
龍生的快樂是什么,當然是被各種閃瞎人眼的寶貝給埋起來呀!
陸染趁機道:“雪覓要不要跟我去東冥大陸啊,東冥大陸有一條巨大的冰河,冰河底埋藏了許多的寶貝,卻甚少有人踏足,我帶你去尋寶好不好?”
雪覓將目光從堆了滿床的靈寶中收了回來,然后看向陸染:“為什么甚少有人踏足?”
陸染:“因為那冰河中有一只冰魔獸,極其兇猛,到時候我把冰魔獸封印住,讓你一個人去河底撈寶貝!”
坐在庭院里都能聽到屋內傳來笑聲的時淵,朝他們看了一眼。
雪覓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等陸染叔叔把神域處理好了我再去玩吧,我答應淵淵,他讓我自己去人界玩,玩回來了就要老老實實待在神殿里修煉了,要修煉到將那只萬生蓮徹底煉化才能出去。”
屋外的時淵見小崽兒還算老實,至少應諾的話還沒忘,這才收回目光。
連時淵都耗費了百年才將萬生蓮給重新淬煉了一番,等雪覓煉化,怕是要過去幾千年。
陸染痛心疾首的看著雪覓:“這種不平等條約是不是他哄騙你答應的!”
誰說煉化神器就必須待在一個地方了,那藏在龍丹里慢慢蘊養個幾千年的,那也是煉化啊。
雪覓小心往外面看了一眼,見時淵根本沒看過來,在一堆寶物里蹭了蹭,一直挪到了窗邊,才在陸染的耳邊道:“是我騙了淵淵,說了謊就該受到懲罰的,陸染叔叔你放心,我把萬生蓮煉化后,一定第一時間就去你的神域找你玩!”
是說了多大個彌天大謊,竟然要小雪覓答應這種不合理的要求,陸染回頭看了眼時淵,很想問問你的良心是不會痛嗎。
但一觸及時淵看來的目光,頓時迅速扭頭,摸著雪覓的腦袋:“那好吧,一言為定。”神君數萬年的威嚴,他就算已經是上神了,但還是怕的。
雪覓在神殿里數寶貝的時候,落靈帶著如蘭去了天一宗,雷元拿的就是天一宗的內定名額,只不過這入了宗門之后的事,跟雷元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在人界,他是被宗門傾斜著資源培養的天之驕子,然而來到了妖界的天一宗,他竟然只是外門弟子,只比外門雜役稍微強那么一點。
這份巨大的落差讓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落靈帶著如蘭來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領了這個月修煉資源的雷元,正被宗門老牌的外門弟子搶劫的場面。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任何宗門,甚至是任何家族自己培養的勢力,老人欺負新人,在新人剛入門時搶占一些資源是常有的事,除非那個新人有底氣有實力,打的老生不敢再動這種念頭,否則多半都是要忍氣吞聲熬一段時間的,至少要摸清一些人脈關系才好動作。
初見雷元時,那被鎖在石室里抽血的陰影讓如蘭不自覺地恐懼了一下,但很快在落靈的安撫下鎮定了下來,她看著這么多年來在她面前高高在上的雷元,此時被人踩在地上碾壓,突然就覺得他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雷元這百年來養出的心高氣傲讓他臉上寫滿了不服,而這份不服,也讓他得到了一場雖不傷及性命,卻也傷筋動骨的暴揍。
挨了一頓狠的,雷元是被人抬回房間的,連床都沒把他扶上去,只是往地上一扔而已,死在屋里,總比死在外面要好些。
領取的月例被搶走,但好在他還有一點從人界帶來的積蓄,吞服了一顆療傷的丹藥,雷元發誓,他今后定要將這欺辱過他的人踩在腳底下!
一陣香風襲來,雷元抬頭一看,見是兩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他才剛從人界上來,初入天一宗,都還沒好好看一看妖界是什么樣,何曾見過這等容顏絕色的女子,雷元一下就怔楞在了原地。
落靈看向如何:“你想如何?”
如蘭最初是想要殺了他,可現在她卻覺得殺了他有些便宜他了,于是道:“可以廢了他,讓他今后再也無法修煉嗎?”
落靈:“可以。”
雷元從眼前的美色中清醒,瞳孔猛地一縮,連忙道:“兩位姑娘,我,我何時的罪過二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如蘭輕輕地笑了:“沒有誤會,雷元,我是丑娘啊,被你吸了一百年血的丑娘啊。”
雷元臉色巨變,但那股不可置信的驚詫還沒來得及顯露,整個人就痛苦到五官扭曲。
這種事甚至用不少落靈動手,她帶來的護衛就直接代勞了,看著雷元被捂著嘴,被破了丹田氣海,今后再也無法修煉了,如蘭挽住落靈的手:“就這樣吧。”
拼死來到妖界,但若是一個無法修煉又沒有世家支撐的人族在妖界,未來的日子只會比她當年更慘。
她當初沒有死在雷元手中,那雷元的性命,她也不會要。
了卻了一樁心事,如蘭渾身輕松的跟著落靈回了云起,她對今后的日子很是期待,聽聞云起那邊還有個叫吉蘭的丫頭,特別單純可愛,她更是期待了。
雖然最后是小龍君救了她,但在她以前人生中,接受到為數不多的善意基本上都是來自女子,能有香軟可愛的小姐妹,還要什么男人。
回到云起后,落靈也開始忙碌了起來,陸染上神要去東冥大陸了,那今后不止神殿里的一切,整個上神的神域,以前陸染負責的那些事,將全都交到她的手中。
好在落靈能力強,又有之前陸染不在時的百來年經驗,很快就將一應事情理順上手了。
沒了外事分心,雪覓也開始老老實實的煉化神器,萬生蓮作為他真正的第一個本源神器,想要煉化融合起來還是挺不容易的。
無事發生的日子過的很平靜,雪覓努力跟神器較勁,在時淵的指導下,一點點將那萬生蓮煉化順服,看著神器一點點沾染上他的氣息和印記,雪覓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等他終于將萬生蓮徹底煉化成掌心上的一抹印記時,落靈竟然要渡上仙雷劫了。
第125章
神殿有結界,一般的雷劫打不下來,上仙飛升的雷劫對神殿來說就是一般的雷劫,為了不影響飛升,落靈只能出神殿,尋找一處僻靜之地。
察覺到外界的異動,直接從屋內跑出一少年。
少年發如潑墨,眉眼如畫,身姿頎長挺拔,帶著一股蓬勃的朝氣,所過之處,仙婢忙跪地行禮,恭敬地喊了一聲小龍身高已長至時淵眉下的雪覓來不及將人喚起,眼見雷劫即將落下,腳下一點,直接朝著神殿大門飛去,剛好見落靈準備飛下神殿去應劫,連忙喊了一聲:“落靈!”
聲音清脆,帶著少年人的干凈,卻少了一團似撒嬌的奶氣。
落靈回轉身來,看著朝她飛來的雪覓,五官長開的小龍君,是她平生僅見的俊美。
每一發每一絲都仿佛是天地間最精純的靈氣所凝結,每一顰每一笑都好似剝奪了世間色彩而生成,這個集所有美好于一身,被三界最尊貴的幾位上神捧在掌心的少年,已經不知不覺的長這么大了。
等小龍君近身過來,落靈躬身行禮:“小龍雪覓將一把早已煉好的符遞到了落靈的手上:“避雷符,一大把,你隨便用,可別讓雷劫打到身上了。”
落靈聞言一笑,又是躬身一禮:“多謝小龍這些符箓都是雪覓自己畫的,小時候的興趣一直延續至今,且對于畫符這一塊頗有天賦,這等極品避雷符哪怕是飛升上仙的雷劫也能用,所以他積攢了不少,這會兒將所有的積攢一股腦的給了落靈,如果落靈還能有剩,那后面還可以給花朝繁縷。
反正他身邊的朋友一大堆,早晚都能用得上,畫再多都不嫌多。
至于他自己,當煉化了那只萬生蓮時,他的修為已經能直接飛升了,但是時淵將他的修為壓制住了,沒讓他飛,說是要等第二次蛻鱗才可以。
距離他一千歲的第二次蛻鱗還有一百年,再一百年他就成年了,淵淵說他沒二次蛻鱗,身上的龍鱗不夠堅硬,就算他飛仙沒有雷劫,可是飛仙會直接從飛升通道去往三重天的飛升臺,這過程中將會經歷一些風刃捶打,若龍鱗不夠堅硬,那些風刃打在身上也會疼的。
所以他現在已經有上仙的實力,煉制出的符箓,自然也能幫落靈抗住上仙的雷劫。
時間不等人,天上的雷電之力似乎蓄積的差不多了,落靈不再耽誤,直接飛出了神殿。
跟在落靈身邊的如蘭和吉蘭相互挽著彼此,面露擔憂的看著飛遠的落靈,她們想要跟上去,但又怕不知輕重的誤入了雷劫范圍反而拖累了落靈。
雪覓一招手,幾名護衛立刻現身:“小龍雪覓:“派幾個人去護著,別讓人誤入了雷劫范圍。”
護衛應了一聲直接瞬移離開了。
如蘭和吉蘭連忙道:“謝謝小龍雪覓:“你們等著落靈回來吧,她所帶的防護,足以抵擋雷劫了。”
云鼎神殿坐落在熱鬧的大城池上,所以落靈只能往更遠的地方去,然而她一出神殿,雷劫就感應過來,云層中的轟鳴聲越發劇烈。
這可是大劫,這幾百年飛升的人屈指可數,遇到這種上仙劫,那當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哪怕是觀劫,對自身也能有所頓悟,尤其是那些卡在飛升門檻的人,差的就是這一絲頓悟。
于是云起城里好多渡劫修士,地仙修士,甚至還有幾位上仙都帶著族中的小輩來觀劫。
結果還沒等他們靠的太近,就被一道結界阻擋,這結界還帶有神殿的氣息,一道聲音也隨之傳來:“諸位莫再上前,當心誤傷。”
有了警告,關鍵是對方這防護的都是上仙修為,其他人也只是想要圍觀一場渡劫感悟一番,又不是要結仇,于是紛紛止步防護結界之外。
落靈端坐在雷劫的中央,第一道雷劫劈下的時候,很輕松的被避雷符給擋掉了,符紙在半空中被劈的粉碎,直接燃成了灰燼。
有人小聲道:“這符好生厲害,連上仙的雷劫都能擋掉。”
有人見識多些,道:“這符的煉制手法怕是頗有些不同,即便是極品避雷符,威力也沒有這般大,此符怕是高階符師私定煉制。”
“不過前期幾道雷劫本就輕松,這么早就將此避雷符用了著實可惜,最難撐過去的是后面的雷劫。”
雷電破云層而落下,大自然生出的強大威力震撼在每個人的心上,那些只是渡了一些低修為雷劫的見到上仙雷劫,那份眼界瞬間就被打開了,整個心境都不一樣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見渡劫的是個女子,一個個好奇的不得了,近來也沒有聽說過哪家有地仙到了飛升期,但應該也不會是路過的散修,這還有那么多護衛守著呢。
有人道:“這應當是神殿的落靈仙子,早前聽聞落靈仙子也就是這幾百年說不定要飛升上仙,這雷劫說來就來了。”
還有人道:“聽說當年那位空倪上神的朱雀神血,被那只朱雀給了落靈仙子,所以落靈仙子才會這么快的飛升成上仙。”
這位落靈仙子本就是鳥族的血脈,朱雀神血那是比鳳凰血還要厲害的存在,得了神血相助,還是被上神淬煉過數萬年的神血,這飛升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聽到這話,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聽說神雀族現在是徹底閉族不出了。”
這話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于是轉頭搭了一句:“雀族雖無上神,但也不至于沒落至此吧?”
剛才那人道:“怎么不至于,要知道雀族生性高傲,連鳳凰那都不放在眼里,在青云那片大陸上為霸多年,上神隕落,又遭朱雀離族,他們還有什么,空倪將整個青云為祭,竊取氣運,此事敗露,旁人還能容得下那雀族,沒滅族都是因為族內還有幾位上仙頂著,如何還能不沒落。”
眾人唏噓著那高階神鳥后裔落得如此下場,又看向正在渡劫的人,隨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關于落靈的一些事,也不免被人八卦出來,普通鸞鳥血脈,被時淵上神撿了,帶去了三重天,又因為貼身照顧過小龍君又被帶回神殿,此后妖生一番逆天的順遂,得朱雀神血,又幸運的飛升成上仙。
這人的機遇啊,就是這么奇妙。
天上的雷響越來越劇烈,眾人知道這是到了雷劫后期的關鍵時刻了,于是收斂心神不再與旁人八卦,若能親眼見證一場飛升,能從中得到感悟那才是自己的收獲。
只見渡劫的人依舊有條不紊的往天上甩著避雷符,只不過從最開始的一張,到三張疊加,再到現在直接九張擺一避雷陣。
眾人直接麻了,極品避雷符少說也要一兩千靈晶,畢竟這是連上仙雷劫都能抗的符箓,市面上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著的。
現在這一會兒的時間,估計已經燒了幾百萬靈晶的避雷符了。
巨大的雷蛇從上空飛躍而下,然而還沒觸及應劫之人,就被避雷陣給滅了個干凈。
天雷似乎有所不甘,后面的雷劫劈的越發厲害,然而下方的從九張避雷符結陣,一直結到十八張,等最后幾道天雷時,避雷符一次性消耗到三十六張了。
眾人沒想到他們圍觀的是這樣一場雷劫,天雷跟避雷符的較量,渡劫的人只需要丟出符箓結陣就完事了。
有人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這符是用不完么。”
旁人也有些唏噓:“丹符器三大師渡劫,跟我們這些普通修士,果然不一樣啊。”
在神殿的雪覓正死死抱著時淵的手臂,看著時淵幻化出來的水鏡,也在關注著落靈的雷劫:“會順利渡過去的吧?”
時淵沒說話,只是偏頭看他,雪覓感受到時淵的目光,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緊緊抱著他手臂的動作,笑嘻嘻往他身上蹭:“不喜歡我挨著你啊,那我偏要,偏要,這里要挨挨,那里也要蹭蹭!”
要不是現在他個子長起來了,實在是不好往人身上爬了,他只怕還要更得寸進尺一些。
時淵實在是不知道,他怎么就養出了這樣一個性子的龍,整個神殿可沒有這么粘人的存在,一定是朝圣城那邊沒教好。
不過他也沒將粘在身上的人撕開,這些年他不止一次的想要將雪覓這粘人的習性給糾正過來,甚至在雪覓開始長個之后,一次又一次的將人丟回他自己的寢殿讓他自己獨立。
但這小崽子個子長了,心眼也跟著長了,以前被他硬性要求只會哭鬧,在床上打著滾的反抗,但這些年倒是不哭不鬧了,但臉皮也跟著厚了,面上乖乖答應,稍后就見縫插針的溜過來,他丟一次,他就鉆一次,哪怕設了結界,他也能坐在門口一遍又一遍的敲著結界。
最后這小崽子與他對抗的樂此不疲,倒是他自己被磨的沒了脾氣。
這會兒若是將人從身上撕開,他就能沒完沒了的貼上來,時淵領教過無數次,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任由他貼著,他也就不鬧騰了。
水鏡中又一道雷電劈打了下來,雪覓一直數著:“七十九道雷了,八十一道是不是極限了?”
時淵:“最后兩道不容易過。”
雪覓雖然自己沒渡過劫,但也看過別人的渡劫,花朝繁縷還有桂寧,這些年可沒少挨劈,自然知道越是后面的天雷威力越強,但這天雷是隨人而定的:“落靈這些年一直在神殿里,又不需要她自己去拼殺資源,整日就是單純的修煉,她的天雷應該不會很厲害吧。”
時淵:“落靈以前是獸奴。”
雪覓一愣,他自然知道獸奴是什么,那是比契約靈獸還要低等的存在,靈獸的契約好歹還有契約的約束,但獸奴,那就真的是生死不由自己的奴了。
妖族能幻化成人形的就沒有長得丑陋的,因此也讓一些人動了心思,那就是挑選一些苗子不錯的靈獸,趁其幼小時打上奴印,然后將其養大喂上化形丹,強行致其化形成人標價售賣,這些獸奴若是戰力強大,那可能會被人收為戰奴,若是戰力一般但外形好看,那會怎么樣就看買家是什么樣的人了。
獸奴身上有奴印,買下獸奴的人,哪怕是個煉氣期修為,那也是能憑借這奴印控制金丹期甚至元嬰期獸奴的,如果主人修為本就很高,那對獸奴越發是能為所欲為。
見雪覓眼巴巴看來的眼神,時淵知道他這是好奇了,倒也沒故意逗弄他,直接道:“她自幼在奴場長大,化形后模樣出落的不錯,就被賣給了一個心性扭曲的丹師,受盡了折磨,那丹師買了許多獸奴,有的用來當藥奴試藥,有的則承受著他扭曲的發泄,在那名丹師漸漸不滿足的將目光盯上那些還未長大的幼獸時,落靈拼死反抗起來,硬扛著獸奴印的壓制,也打算與他同歸于盡。”
雪覓連忙道:“后來呢?后來你救了她嗎?”
時淵:“我正要上天宮去,恰巧路過,見那院中血腥漫天,便查看了一番。”
雪覓道:“然后你就把落靈救下來了,抹掉了她身上的獸奴印,又將她帶去了天宮?”
時淵點了一下頭,差不多就是這么個過程,雖然中間省略了許多血腥之事,例如落靈將拼著同歸于盡,將那名丹師分尸,又將那丹師的一眾護衛走狗屠殺,整個丹師府滿是鮮血殘肢。
所以落靈的雷劫未必會如雪覓所想那么平和,哪怕事出有因,殺孽便是殺孽。
不過就憑雪覓給的那些避雷符,想來應當能平安渡劫。
雪覓都不知道落靈還有這樣一番過往,看著水鏡中正在渡劫的人,覺得落靈在他的心里,又有了更凝實的模樣,溫柔如水,卻又強大堅韌。
最后一道天雷在雷云中遲遲都沒落下,而烏暗的雷云已經遮蔽了這一片的天光,烈風滾滾,沙石飛走,整個天色異變,幾個帶著自家弟子來觀劫的上仙頓時心里一緊,這厚重的雷云,怕是那些避雷符都扛不住。
落靈仰頭看向上空,她自然知道為何自己的雷劫如此厚重,但她并不后悔,她所殺的每一個人,她都無愧于心!
心中念頭一起,巨大雷蛇落下,避雷符所結靈陣也接連發出巨響,一張張符紙被雷電劈散,但那條雷蛇并未就此停下亦或是減弱,反倒越發的強大了起來。
眾人猛地閉氣,這天雷簡直是不滅了這渡劫之人不罷休的架勢。
落靈直視著雷蛇,直接化作彩鸞直沖上天,與這條強大的雷蛇交斗了起來。
藍色的雷光翻騰,巨大的鸞鳥鏘鳴,交斗的靈力四溢,原本圍在結界外圍的人連忙躲避,直到那只鸞鳥周身浴起赤紅的火焰來,直沖上天,將那團巨大的雷蛇沖散,又絲毫不停的沖破了烏暗的云層,這才有一道天光傾灑了下來。
而鸞鳥乘著那道光,直飛天際,等飛過了登天梯,才算是飛升成上仙。
雪覓一直緊繃著一口氣,見落靈直接將最后一道雷劫給打散了,這才整個人都松了下來,然后往時淵的身上一靠:“嚇死我了,最后一道雷劫好可怕啊,還好落靈撐過去了,那她現在是不是飛上三重天了?”
時淵嗯了一聲。
雪覓連忙道:“那我可以上去等她嗎?我還沒見過飛升臺!”
三重天并非只有天宮的,也差不多跟妖界一樣,只不過能在三重天的,不是飛升者就是一些高階天族,雪覓幾次上三重天都只去了天宮,都還沒去過其他的地方。
雪覓都這么大了,時淵早就不像小時候那樣拘著他了,手中好幾件神器,萬生蓮也被徹底煉化,即便是對上幾個上仙,以雪覓如今的修為實力也未必會輸,于是大方放行了。
雪覓道:“我接了落靈就回來,很快的!”
說完帶著花朝繁縷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三重天,那可是天帝的地盤,所以雪覓藏好了自己的臉,難得上去一趟,他要到處逛逛,多買點寶貝,順便看看能不能給天帝惹點事添個堵。
這些年青鹿跟天帝已經從暗戰轉到了明戰,雖然這事并非三界皆知,但幾個上神是已經看出了端倪,所以青鹿都不來云起了,也不去朝圣城了,避免將他們牽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