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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沉思衡量,面上卻是一派平靜,還朝著上面的冒牌貨微微躬身行禮道:“蛟龍族百里香霆,見過小龍單津看他們的反應,整個人徹底放松了下來,看來他們果然不認識小龍君,于是端起小龍君的架子道:“大家都是同門,不必如此多禮,諸位前來,是否也是接了學院任務?”
連學院任務都知道?
百里香霆斂眸:“正是,我等接了任務便立刻啟程,沒想到小龍君竟快我等一步。”
單津笑著道:“許是我飛行法器更快些,不過我才剛到數日,還有許多事情未理清,你們來了正好,正好助我一同處理這朱家的事情。”
百里香霆應了一聲后,似乎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怎不見小龍君的兩個護衛?”
單津拿出對朱城主的說詞道:“既然出來歷練,若身邊一直有人護持,又如何能成長,我臨近百歲,還未尋得蛻鱗契機,自當要努力一番才是。”
看來這個冒牌貨是認識雪覓的,但估計也僅限認識,并不知道雪覓已經蛻鱗長大了,說不定這人連圣靈弟子都不是,否則他都已經自報家門了,但見他并不認識小龍君之后,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若是圣靈弟子,又怎會不知他與小龍君相熟。
怕是這學院任務也不知這冒牌貨從何處得知,假借小龍君的身份,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人在這兒,一時半刻的也跑不了,百里香霆也不急,便道:“我等舟車勞頓,眼見那滅族宣告之期臨近,應好好休息調整以防強敵才是,小龍君若無他事,我等先行告退。”
單津道:“那諸位先好好休息吧,朱家之事,稍后再議。”
圣靈的弟子地位尊貴,而且他們人來得多,高階修為的修士也多,那小龍君雖然身份貴重,可小龍君修為低,身邊還未帶護衛,所以要救自家性命,恐怕還得指望這蛟龍族的小公子。
因此朱二更是不敢怠慢,將一行人領著去了一處獨院,留了一群伺候的人這才離開。
外人一離開,雪覓就咋呼起來了:“他長得真的跟我一模一樣!你們說,他會不會跟我是一個蛋生啊?”
百里香霆嗤笑了一聲:“你當龍族子嗣為何那般矜貴,一蛋雙龍,怎么可能,與其說與你同胞,不如查查看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幻化成了你的模樣來這兒招搖撞騙。”
青鹿笑著看向雪覓:“你在蛋里就一個還是有同蛋兄弟,你自己不知?”
那雪覓還是知道的,可是也不一定就是一個蛋出來的,也可能是一次生了兩個蛋啊,他又不是一出生就是龍蛋,自然不知道當初的蛋是一個還是兩個,所以突然見到跟他以前長得一樣的人,又看不出偽裝的痕跡,很自然就想著會不會是遺落的另一個龍蛋。
百里香霆看向青鹿:“不知青鹿上神可否看出些什么來?”
他自己神識查探過,對方的模樣氣息,竟然都沒有破綻,不過要是有破綻,這人估計也不會留在城主府了,這城主的修為在他眼中算不得高,但也是渡劫期修士,在這種邊緣大陸,這等修為已經是很厲害的存在了。
青鹿道:“他幻化的模樣粗淺來看并無異樣,身上散發的淡淡龍氣也與他氣息貼合,除非暴露身份用神識探他本源之力,單就這么看并未看出什么,這人身上一定有遮掩幻化之物,高階靈器,甚至是神器。”
如果今日在這里的是時淵,想必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雖已成神,但時日尚短,甚至不足百年,很多方面還是經驗不足。
花朝小聲朝繁縷道:“有神器還會招搖撞騙嗎?”連神器都有了,還需要騙人錢財嗎。
繁縷道:“未必是招搖撞騙,或許是有別的什么目的,只是沒想到正好撞見了我們。”
百里香霆道:“且看他想如何吧,如果只是想要騙人錢財,等我們離開的時候再揭穿他,如果別有目的,那到時候將人直接帶回朝圣城,交由妖皇處理就是。”
雪覓往椅子上一癱:“看著別人頂著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好奇怪。”
花朝忍笑,青鹿在他額上輕輕一點:“你就只看到臉了。”
雪覓:“他跟我以前一樣高,會不會也是哪個妖族的幼崽啊?”
青鹿:“這還真不一定,如果他手里有幻化的神器,便是成年人也能幻化成你幼時的模樣。”
雪覓道:“他身上是不是也有龍的東西,不然的話龍氣從哪里來的。”
百里香霆:“龍氣并不難,龍鱗龍丹龍骨之類的,身藏一片即可,但想要與自身氣息結合卻不容易。”
雪覓滿心好奇:“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寶貝。”
百里香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我已經派人盯著整個朱符,那個冒牌貨修為不高,半點都未察覺,敵明我暗,靜等結果就是。”
他們剛到朱府就撞見了一個冒牌貨,本不想將太多的精力放在這邊,幸好百里香霆帶的人多,本來只安排一個地仙解決任務,現在雪覓這邊也放了一個上仙影衛盯著冒牌貨的一舉一動,若那家伙有何異動,就要第一時間拿下。
小龍君的名聲可不能因為這種人壞掉了。
這種事有的是旁人操心,雪覓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間后,忙不迭的把神影鏡拿了出來:“淵淵淵淵,我在這里見到了一個假冒我的人!”
時淵早就收到了影衛傳來的消息,更甚至紀元大陸本就是他的封神領地,他若是想看,哪怕遠隔海域,也能隨時查看雄景城發生的一切,這便是神的力量。
所以此刻一邊用神影鏡跟雪覓說話,一邊用水鏡看著他整個人在床上翻來滾去。
頭發被他折騰的亂糟糟,恢復了原本模樣的小臉更是在滿床的海珠上壓出了好幾個紅印,也就是這會兒剛蛻鱗不久,身上新生的鱗片還在慢慢長結實才會微微有些癢意,估計再過一段時間,這一身細皮嫩肉的,就睡不住這種鋪滿了海珠的床了。
“淵淵,你說那個人身上究竟有什么東西,竟然能變成我的樣子,他干嘛要變成我呀。”
時淵:“因為你從未離開過朝圣城和云起城,來來去去見的人也就那些,去到一些偏遠的地方冒充你,就不怕被人拆穿揭露,至于他身上的東西,你自己去查探不就知道了。”
雪覓抱著神影鏡道:“淵淵,我想你啦,要是你也陪我來了就好啦,青鹿都看不出來那個人身上有什么寶貝,如果你在,一定一眼就看出來了。”
時淵輕笑:“只有遇到事的時候才想到我。”
雪覓黏糊糊的撒嬌:“才不是,一直有想的,等我去看看那個秘境,看完了我就回來了,不然淵淵你來找我吧,這樣等我從秘境里出來就能看到你啦,然后我們就一起回家。”
時淵:“你自己出個門,還要我去接你。”
雪覓在床上翻滾著耍賴:“來嘛來嘛,淵淵你來接我好不好?要是我在秘境里運氣太好了,又得了什么寶物,青鹿成神時間短,沒你那么厲害壓不住怎么辦,你來接我嘛。”
時淵很想說那秘境里空空如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但看著雪覓又是打滾又是蹬腿的,大有他不答應就一直鬧騰下去的架勢,時淵只好道:“等你進了秘境再說。”
不用雪覓要求,時淵就已經準備動身了,這小崽子太能折騰,誰知道回來的路上又會折騰出什么事來,還是拴在自己身邊放心些。
能得時淵這一句話,雪覓就知道時淵妥協了,這兩日再纏一纏,時淵肯定能答應。
遇到冒牌貨這事還是人生第一次,雪覓第一個急著告知的就是時淵,與他說夠了之后,又去戳了十七叔古溪叔還有皇伯伯,遇到這么稀奇的事,當然要跟身邊的人分享啦。
龍十七一接通雪覓的神影鏡,看到那邊頭發亂七八糟衣衫不整的雪覓,直接雙目一瞪:“寶貝你這是怎么了?!你身邊伺候的人呢?他們就是這樣伺候你的!頭發不給你梳衣服也不給你穿好!就說云起城那邊的人不靠譜,你看看這才出去多久,我漂亮的大寶貝就成這樣了!”
雪覓不以為意的扒拉了一下頭發:“有伺候的人,我剛剛在床上磨鱗呢,十七叔我跟你說,我在這邊遇到大事啦!”
龍十七頓時驚了:“大事?什么大事?你又開出神器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得馬上帶著妖兵趕過去才行,否則萬一哪個黑心肝的上神盯上了雪覓的氣運怎么辦!
雪覓道:“不是神器,我遇到了一個假冒我的人,還跟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青呃…就那個跟我一起來的百里香霆說,他身上一定有很厲害的幻化外形的寶貝!”
聽到不是開出了神器,龍十七大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不以為意道:“你身邊不是帶了兩個上仙嗎,把人抓了殺了就是,管他有什么寶貝,到時候全都是你的了,敢冒充小龍君,這本就是死罪。”
這是看雪覓年幼,這些年又一直乖乖待在皇城中哪兒都沒去過,敢冒充小龍君,打死都是輕的。
雪覓可沒往殺人奪寶上想,那個人現在好像也只是冒充他,他還好奇對方冒充他究竟想干什么呢,等他干了什么再說吧。
說完了冒牌貨的事,雪覓又黏黏糊糊的表達了一番想念:“十七叔你等我去秘境里給你挖寶貝,挖好多好多寶貝!”
龍十七笑著道:“別惦記著挖什么寶貝了,進去見識一番玩得開心就好,只要你一根頭發絲都不掉的回來,就是十七叔最好的寶貝了。”
才一百歲的小崽子,出個門就惦記著給他們帶寶貝,要不小龍崽這么招人疼呢,至于涅槃果,那的確是好東西,但還不至于因為雪覓給了別人就生氣。
不過看著雪覓這兩日黏糊撒嬌,生怕他們因為涅槃果這事不高興的樣子,龍十七摸了摸下巴,等雪覓回來倒是可以好好賣賣慘,把人多留朝圣城幾日也是賺啊。
冒牌貨的事有人盯著,等他有行動了再說,城主府的事倒是可以抓緊先解決了,首先得搞清楚這個城主跟發出滅族宣告的修士之間有什么仇怨。
這位朱城主當晚設宴時雪覓看了一眼,看起來慈眉善目不像是壞人,但雪覓不喜歡這人,笑起來假假的,朱城主一共三子一女,但宴席上只看到朱二公子和朱三公子,朱大公子據說閉關未出,朱大小姐外出歷練并未歸來。
除此之外,整個城主旁支繁多,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一旁支惹來的殺身之禍。
百里香霆從來不是一個被動的人,時間還未到,他也懶得等,直接讓城主的人離府,那人不是不準許城主的人離開嗎,為此都殺了幾個人了,只要那人動手,他的人就能把人抓到。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結果讓百里香霆沒想到的是,根本沒有人現身,但離開了城主府的人卻死了。
本以為很簡單的事,卻超出了預料,本就被陰影籠罩,好不容易等來了救援的眾人,再次心驚膽戰起來,這百里公子身邊可是有地仙修士的,難道連地仙修士都救不了他們嗎。
雪覓朝青鹿道:“那我們現在也進了城主府,我們要是離開的話,也會死掉嗎?”
青鹿道:“不會。”
雪覓:“可是沒有人出手,離開的人卻死了,他們是怎么死的?”
青鹿:“不是中蠱就是中毒。”
一聽到蠱這個字,雪覓整個人都不好了,恨不得馬上把尾巴放出來翻一翻鱗片里面有沒有藏蟲蟲!
花朝道:“也就是說,一定要等到那人給出的時間,不對,等到了時間,那人也不一定需要出現,隨便出去一個就死了,無論是被什么控制了,那這城主府里所有的人現在應該已經被控制了,他到時候完全可以隔空殺人。”
繁縷點了點頭:“所以還是要找到根源。”
雪覓看向他兩:“那個城主一問三不知啊,根源是什么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青鹿:“查清他們身體里有什么,解除控制也可。”
雪覓連忙道:“查查查!如果他們都中了蠱,那我才不要留在這里!”
百里香霆道:“你放心,你身上干凈的很。”
到了城主府,他還帶著人去赴宴吃過東西,雪覓是半點沒沾過外面的東西,一應吃喝,一路上都是他那兩個隨侍自帶的,而且還有青鹿上神在一旁陪著進食,所以他們的飲食絕對不會有什么問題。
話剛說完,百里香霆的護衛就進來了:“查驗了尸體,是心絲毒。”
雪覓問道:“心絲毒是什么毒?”
繁縷道:“是一種似蠱非蠱的毒,死時猶如千根絲線貫穿心臟,死后心臟呈現千孔狀,這是毒,但這種毒卻帶有蠱的特性,簡單來說就可把此毒視作蛛絲,盤于蜘網中心的蜘蛛,能控制著它吐出的每一根絲,當其中一根超出了它設定的范圍,便能瞬間殺死被蛛絲控制的獵物,這毒因此而得名。”
花朝道:“那這毒有距離限制嗎?總不能我給你下了這毒,你在朝圣城,我在云起城就能控制你生死,那就是蠱了。”
繁縷:“有,不超過一網之距,也就說,看那人的實力有多強,能盤出多大范圍的網來,若以上仙之力,這般控制住一個城池沒問題,但他是渡劫期修士,再結合之前逃出城主府后死去的人死時的地點,應該能算出他可控制的范圍。”
雪覓反應很快道:“也就是說,控制的人就在府里?”
就算不在府里,那也一定在附近,不然距離太遠的話,那人應該就感知不到被他控制的獵物有沒有老實待在府中了吧。
百里香霆道:“先從府里查起吧。”
雪覓道:“不能直接解毒嗎?”
把毒都給解了,那人失去了對府中之人的控制,再想殺人就只能自己現身,只要現身他們的人就能把人給抓起來,到時候有什么仇怨的,雙方商談,能和解總比鬧出人命來的好。
繁縷道:“我只是在書上看過這種毒,但具體的解法我也不知道。”
一旁的青鹿道:“用冰心絲可解。”
百里香霆蹙眉:“冰心絲是萬年以上的靈藥,且不說價格,就是這東西想要也不是立刻就能買到的。”
雪覓:“我有哇。”
百里香霆轉頭看他,雪覓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盒一株株的白色絲瓣還散發著冰魄之氣的靈花:“就是這個吧?我有好多。”
花朝繁縷很淡定,畢竟見多了,這些年小龍君被拘著哪兒都不能去,學院任務都不給他做,漫長妖生閑來無聊,除了修煉和朋友吃喝之外,買買買就成了日常,所以兩邊都城的各大珍寶店,就成了日常游玩的地方。
這些年買了太多的東西,要不是神君煉制的小白龍儲物戒足夠大,怕是放都放不下了。
百里香霆自然也知道雪覓慣愛買東西囤珍寶,但是這么大一盒子,還是讓他有些意外:“這東西用途并不廣,便是用來煉制丹藥也局限于丹方,你囤這么多干什么,總不至于是看它長得好看吧?”
雪覓自己都不記得這些是買的還是從哪兒得來的,當初在那個扶桑秘境里,二十多萬種靈藥呢,可能是那里面收獲的吧。
“能用嗎,這要怎么用?”
百里香霆道:“能用,一株就夠,但也不能讓你白白破費,這件事由我出面跟城主交涉,定然要讓他以寶換寶。”
做任務這事本就是為了賺積分,哪里還往內倒貼寶物的,想要活命,那就拿東西來換,吃虧的事他可不干。
雪覓很放心的將東西交給了百里香霆,但百里香霆并未直接給眾人解毒,而是命人悄悄將朱二帶了過來,經過一番檢查,確定他身體里也有心絲毒。
之前離府死的人也是尸檢過的,但之前的死亡全都是被靈力震碎心脈而亡,并非中毒,因對方出手神不知鬼不覺的,這才驚恐的眾人再也不敢妄動。
如果是毒,早前他們就發現了,又怎么會再讓人離府為誘餌引出幕后仇殺呢。
百里香霆:“所以這毒是你們求助了三司督俯之后才被下的,不管是我們來之前就已經下了,還是我們來之后才下,都說明了一點,這人定然是在府里。”
城主是渡劫初期的修為,之前從死者身上查探到的氣息是渡劫大圓滿,雖然同為渡劫期,但差一個級別便是實力懸殊,可即便這樣,也不至于整個城主府像個漏洞一樣任人來去,尤其是知道有人要殺他們,更不可能不開結界來自保抵擋。
但這人下毒于無形,要么是個毒師,要么此人早已藏匿在府中。
這次死的人尸檢有結果后,朱二就已經懷疑府中所有人都中了心絲毒,現在不過是確定了,驚嚇早已驚嚇過了,于是神色還算冷靜:“不知百里公子有何計劃?”
百里香霆道:“你們應當知道,要解此毒,需要冰心絲。”
朱二點頭:“人出不去,信息卻是能傳遞出去的,我父親早已聯系外界好友去尋冰心絲了。”
只不過是否能在他們死前買回來,那就不知道了。
百里香霆道:“我手里正好有,今天就可以給你解毒,正好借著你體內的那根心絲毒,找到那人的藏身之地。”
這事并不難辦,實力的懸殊之差就注定了對方藏匿不了多久,不出半日,百里香霆就借著從朱二體內引出的心絲毒找到了毒源。
抓幕后黑手百里香霆自然沒讓雪覓跟著,就算雪覓身邊有兩個上仙護衛,那也很難保證打起來時能顧全的萬無一失。
但這種熱鬧雪覓又怎么會錯過,于是讓兩個隨侍跟去幫忙,還讓他們拿著靈影球,他能在房中通過靈鏡看著那邊的動靜。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最后順著毒源,一路找到了朱家大公子閉關之地。
百里香霆微微挑眉,他本就覺得朱大公子的閉關有些不妥,家都快被人滅了,是修煉到多關鍵的時期竟然還不出關。
朱二卻直接變了臉色,生怕大哥遭遇了什么不測,直接強行暴力破了閉關處的石門沖了進去。
很快石室內的情況就通過靈影球傳遞到了雪覓的靈鏡上,雪覓剛嘴巴驚的微張,青鹿一揮手,直接斷了靈鏡上的畫面。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雪覓還是看清楚了。
一個長發姝色的男子躺在石臺上,輕薄的衣衫微敞,入目是一片沾染了紅痕的雪白,衣衫遮掩間能看出誘人的線條,細瘦的腳踝上纏繞著連接著石臺的銀鏈,雙手更是被鎖鏈束縛著,腕上也不知是掙扎出的還是捆鎖太久而勒出的血紅,襯著那一身白,透出一抹艷麗之色。
極其綺靡的場景,毫無預兆的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當然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的身上,還壓著一個男人!
那男子身披玄色絲袍,衣襟大開,見到來人不慌不忙的將石臺上那人的長發梳理到了一旁,露出那張絕色側顏,這才滿意的抬頭,看著破門闖入的一群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而冷冽的笑來。
第86章
雪覓雙手捂著嘴,小臉通紅,一雙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溢滿了驚嘆震驚之色,看的青鹿忍不住扶額。
原本以為帶孩子很簡單,雪覓本就聽話乖巧,不會亂跑也不任性,他只需要陪在身邊護著對方的安全即可。
結果這才出來月余,先是折騰出了涅槃果,現在又毫無預兆的撞見了這種事,青鹿一時間都不知道要如何對時淵交代了。
出來時還好好的,這等回去之后,還不知道會因為這番見識變成什么樣呢。
究竟是他不會帶孩子,還是時淵太厲害,人家一百年都照顧的安安穩穩的,他這才多久,就讓人差點心梗。
雪覓眼睛滴溜溜地轉,還一下又一下的往靈鏡上掃,顯然對后續發展好奇的不得了。
青鹿直接將靈鏡收了起來:“人找到了,接下的事百里香霆自會處理好。”
雪覓:“我想…”
青鹿直接打斷他后面的話:“你不能想,乖乖在房間里呆著。”
讓雪覓撞見了這種事,青鹿很生氣,一揮衣袖就從房間里出去了,這事自然要去找那個罪魁禍首好好解決解決才是!
青鹿一走,雪覓連忙抱著神影鏡不停的敲,生怕時淵那邊沒看到,見他敲的如此急切,時淵還以為發生了什么事,一手化出水鏡查看他那邊的情況,一邊接通了神影鏡:“怎么了?”
雪覓抱著神影鏡滿臉興奮:“淵淵!我剛剛看到了唔…就是好意想不到的事!”
從心絲毒開始說,然后說到順著毒源找到了閉關的石室,然后就是那香艷的場景,雪覓說完有點不開心:“可是青鹿不許我看了,我還想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事呢,也不知道石室里的人是誰,但我聽見那個朱二喊了一聲大哥,就是不知道被鎖著的是他大哥,還是鎖人的是他大哥了。”
時淵:“好奇就去看。”
雪覓頓時支棱起來了:“可以嗎?”
時淵:“可以。”
雪覓都快一百歲了,又不是一歲,雖然這個年紀在妖族里還是孩子,但是普通人族百年都已經經歷了一輪生死了,總不至于到了妖族,一百年卻連這種事都不懂,妖族只是壽歲漫長,并不是心智蠢笨。
更何況有些事情越是遮掩著,反倒越容易激發好奇心,現在那兩人事情暴露,總不至于大庭廣眾之下再行茍且之事,讓雪覓去看看又不會怎樣,看過了才不會因為好奇心未能得到滿足,反而越發惦記。
再說了,龍族對于這種事本就開放的很,天性中就偏向及時行樂,但雪覓身體還未長成,頂多就是未知的好奇,真想怎么樣,他也沒這個能力。
得了時淵的允許,雪覓幾乎是飛一般的沖出了房間,還追上了剛到石室門口的青鹿。
青鹿一見到他就忍不住有些無奈:“不是讓你乖乖待在房間里。”
雪覓理直氣壯道:“淵淵說可以看!不信你問淵淵。”
說完一溜煙的往石室里跑。
青鹿只好跟在他身后走了進去。
此時的石室并沒有發生想象中的打斗場景,反而是雙方僵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