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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覓在人群中冒了個頭,圍在石室的是百里香霆的人,那都是百里香霆的心腹可信之人,他們都知道雪覓的身份,見小龍君來了,趕忙讓了位。
百里香霆轉頭看向他:“你來干什么。”
雪覓用眼神往那邊掃了掃,之前在石臺上被壓著欺負的人已經坐了起來,腳腕上的鏈子像是被什么利器給砍斷了,身上還披了一件厚實的衣服,但那男子神色淡淡,半點沒有因為意外被人撞見這種事而有什么羞惱。
之前氣質頗為溫文爾雅的朱二,此時簡直像一只炸了毛的獅子,怒的雙目發紅,一副要朝著那個玄衣男子拼命的架勢。
玄衣男子同樣是面色冷淡,但他的冷淡中帶了一股冷冽肅殺和有恃無恐。
百里香霆看了眼眾人,朝著自己的人示意:“將他們帶出去。”
玄衣男子卻是看向朱家大公子:“你的家事,確定要外人插手?”
朱家大公子還未出聲,青鹿一拂袖,一道強勁的靈力重重地打了下來,即便玄衣男子反應極快的想要運轉靈力抵擋,但那一瞬間,身上的靈力仿佛被什么東西抽干了一樣,整個人更是被一股極其可怕的力量給束縛住了,讓他擋無可擋的生生受了那一擊,整個人吐出一口血來倒飛了出去。
青鹿眸色冷凝,道:“帶走。”
朱二解恨的看了玄衣男子一眼,還覺得出手太輕了,再重一點,直接將人打死就好!
百里香霆的人連忙動了起來,兩個上仙直接一邊一個的將人給押走了。
雪覓這才有些后知后覺的小心給百里香霆傳音:“青鹿是不是生氣了?”
百里香霆看向雪覓:“你剛才與上神在一起,你應該比我清楚。”
雪覓一頭霧水,難道因為青鹿不讓他出來,淵淵讓他出來,就生氣啦?
雖然生氣,但這府中還有個目的不明的冒牌貨,青鹿也就沒有暴露身份,所釋放出來的氣息僅為上仙。
聞訊趕來的城主和朱家三公子本來高興人抓到了,卻沒想到竟然是那種場景下抓到的,更重要的是,還是跟自己最為倚重看好的大兒子,這事實在是教人沒臉又氣惱。
朱老三看向氣憤到現在都未能冷靜下來的二哥,小聲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小聲,在座的都是修士,誰還聽不見呢,朱二冷聲道:“你閉嘴。”
朱三頓時不敢再吭聲了。
從石室出來后,青鹿就直接坐到了上座,看著下方的人道:“城主府滅門預告,可是你發出的?”
玄衣男子,也就是連稷倒是供認不諱:“沒錯,是我。”
青鹿:“你與朱家有何仇怨。”
連稷看向朱家大公子,之前吐血染紅的雙唇冷冷勾起,眼神像是能在人身上刮下皮肉的刀一般:“自然是深仇大怨。”
剛剛打出的那一掌多少讓青鹿氣順了些,一想到讓雪覓看到那種不堪的畫面這才氣性上頭,但再生氣,總也不至于將涉事的人全殺了:“朱澤煊,此事你有什么想說的?”
朱家大公子垂著眸道:“無話可說,若想泄憤,殺了我就是。”
這話卻好像火引,一把將連稷給點燃了:“殺了你?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不將你曾經刻在我骨血上的屈辱一一抵消掉,你休想解脫!你曾經如何對我,我自要一筆一筆的討回來!”
這一下雪覓更是理不清了,貼在百里香霆旁邊站著傳音道:“那他到底想要怎么樣啊,到底是殺了報仇還是不殺?”
百里香霆:“可能心中有恨,真要殺了,又舍不得。”
雪覓:“???”什么意思,有恨又舍不得,這得是多復雜的情緒啊,傷腦傷腦,感覺一個腦子有點不太夠用了。
連百里香霆都能看出的東西,青鹿又怎么會看不出來:“朱澤煊,此番禍事是你引起的,這罪你是認還是不認?”
朱澤煊平靜的神色下,是沒有絲毫求生的意志:“認。”
青鹿一抬手,一枚紅色的小藥丸被靈力托到了他的跟前:“如此,你自絕吧。”
連稷神色一變,剛想撲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住了,這一擋,朱澤煊毫不猶豫的將那枚紅色的藥丸給吞了下去。
朱家的人都驚了,朱城主反應過來后更是朝著兒子沖了過去:“煊兒!!!”
雪覓再次驚的捂住了嘴巴,這死的都不帶猶豫一下的,也太決絕了吧!
朱澤煊看著自己的父親,卻突然笑了出來:“以前我最害怕讓你失望,以后我終于不用再害怕了,爹,對不起,做你的驕傲太累了。”
身為嫡長子,有太多的條條框框,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不能愛不能恨,要完美的克己守禮,不能行差踏錯半步,唯有一次心動的任性之舉,所得也是折辱報復。
連稷不會明白,當骯臟的一切攤開在眾人眼前時,他就已經沒有生路了,能得一解脫,于他而言或許是最好的歸宿。
直到徹底閉上眼,朱澤煊都未再看連稷一眼。
他們曾在密室里百日糾纏,他中了毒,他給他解毒,那是他唯一一次擺脫少城主這個身份,行事無所顧忌。
他以為他們即便不是相愛的,但那百日多少也生出了些許情愫。
沒想到他放下數百年堆砌起來的自尊和驕傲,承歡討好,竟然是折辱。
可笑,太可笑了,他放在心內珍藏許久的放肆,于他人而言,竟是恨到要滅他滿門的折辱。
既然他是連稷生命里的污點,那他自行將這污點抹去好了,只要閉上眼,從此這世間的紛擾,再也與他無關了。
看著朱澤煊倒在地上的瞬間,朱城主直接眼前一黑,修為越高,越難繁衍子嗣,他能有三兒一女簡直是天之大幸,而且大兒子是他花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從小到大從未讓他失望過,但今天,卻好像將所有的假象都給打破了。
一時間他承受不起如此丟臉的現實和喪子之痛,直接氣血翻涌,內郁成傷。
朱二朱三更是無法接受他們向來引以為傲的大哥會這樣死掉,可不管他們如何度氣如何試圖將他吞下的丹藥逼出都沒用,已經斷了氣息的人,再也給不出半點回應。
青鹿沒管朱家人是何反應,只是看向連稷:“如今他已身死,你二人之間的仇怨應當了結,若你再將這仇恨轉移到其他無辜人的身上,那便只能將你帶回云起城接受審判了。”
連稷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見,那股阻攔他的力道散去后,他猛地撲向朱澤煊,將朱二朱三一把推開:“不可能,我說了你不準死,不將從前那些折辱還回來你就沒資格死!”
看著連稷,青鹿眼神帶了點冷意:“可你殺了他。”
連稷猛地抬頭看向上座的人,青鹿微微勾唇:“看我又如何,是你殺了他,今日之事,你覺得作為朱家的長子,雄景城的少城主,他還能活嗎,你故意將那不堪的場面攤開在眾人眼前,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將從高高在上之地拽下嗎,你覺得是報復,那只能說你做對了,這的確是最好的報復,奪走他最后生機的報復,你如愿了。”
然而在場的誰都能看得出,朱澤煊一死,連稷不止沒有報復后的快感,最不能接受現實的也是他。
百里香霆:“人總要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連稷血紅著雙眼看來,看的百里香霆一聲冷笑:“是你要以整個城主府祭天,將你二人之事鬧成這般,你以為你能玩弄所有人,殊不知一旦事情超出了你所控,便是你承受不起的代價。”
連稷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也不愿接受這樣的現實,直接抓起地上的朱澤煊,一個瞬移離開了此地。
他要去找人,找可以救醒朱澤煊的人,他不相信他就這么死了,他不相信!
朱二朱三自然不能讓他帶走自家大哥,可他們修為比不過連稷,連朱城主的修為都差他一截,除非百里香霆帶的人動手留人,但沒有指令,他的那些護衛動都未動一下。
朱城主連忙看向百里香霆和上座那個面容普通,但好像是真正能主事的人。
青鹿道:“此事已了,你們將體內的心絲毒解除,這任務就完成了。”
朱城主急道:“我的兒子…”
青鹿看著他:“誰造的孽,誰來承這個果,我等此次前來的任務是解除城主府危機,如今危機已過,你想要去追回少城主的尸身,那是你朱家的事。”
朱城主:“我兒本不用死,明明是你!”
朱城主的話還未說完,百里香霆的一個上仙護衛出聲呵斥道:“放肆!”
那呵斥自然不只是呵斥,更是隨同一道靈壓力壓下來,修真界本就是實力至上等級分明,哪里容他這般以下犯上。
本就因兒子的死內郁重傷,再被這上仙之力的靈壓震下,朱城主連退幾步,被跟在身側的護衛扶住才未倒下,更是急忙調動內息平定體內翻涌的氣血,否則定會傷及根本。
青鹿倒是并未動怒,只是神色淡淡道:“養不教父之過,他的錯你為人父,也有很大的責任,作為城主,你更是失職,因家中之事造成城民惶恐動蕩,此事我自會命三司督府將你在位時功績清算,若德行有虧,你這城主之位還是留給能者居之。”
朱城主萬萬沒想到,原本因滅門之禍求助,卻害死了自己最看重的兒子,甚至連城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但對方修為遠在他之上,而且聽他口氣,能調令三司督府行事,說不得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身份背景,心下慌亂之際,看到不知何時來此圍觀的小龍君,幾乎是立刻撲了過去。
“小龍君!還請小龍君為我做主啊!”
單津聽聞滅門之事落定,只不過內里緣由頗為曲折離奇,好像是朱家大公子曾經趁人之危將人禁錮,行事放蕩無忌,百般折辱,那人后遇一番機緣,修為飛漲,于是回來報仇。
試圖將曾經自己所受過的欺辱一一還回,大庭廣眾之下將朱家大公子不堪的一面暴露,最終將人逼死。
他只是來看熱鬧,這事與他又無關系,怎么現在求到他頭上,不管是他是不是小龍君,他都沒辦法讓死人起死回生啊。
直到朱城主快速說完訴求,單津抬頭往上座之人看去,然而對上那人仿佛洞悉了一切的雙眸,心里莫名惶恐不安,面對朱城主的求援,單津只好道:“此事,此事我也做不得主。”
朱城主忙道:“怎么會,您是小龍君啊!哪怕只是看在我家毅兒救您一次的情面上。”
單津不敢過多的揪扯,但又不想暴露身份,連忙與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有些事私下能解決,搬到臺面上那就不好解決了。
朱城主也不是傻的,雖然他真的相信了這個冒牌貨的身份,接到了暗示,頓時心里有了底氣,面上卻道:“如此我也不為難小龍君了,我在這城主之位,不說矜矜業業,卻也克己奉公,可不是能被人隨意定下失職之責的!”
朱城主說完,轉頭看了眼百里香霆一行人:“既然此事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那諸位請便吧。”
朱二連忙沖上來抓著父親的手:“爹!他們害……”
朱城主一個冷眼止住了二兒子的話,是他們害死他的長子又如何,他又能去哪里說理去!
離開朱家的時候,雪覓茫然的眨了眨眼:“我們是被趕出來了?”
百里香霆輕笑了一聲:“可不是,第一次被人趕出去,倒是新鮮。”
雪覓看向青鹿:“你剛剛為什么生氣呀?因為我沒聽話乖乖待在房間里嗎?”
青鹿笑了笑:“自然不是,而是這朱家,著實惡心。”
雪覓不解:“怎么了?”
青鹿道:“因這朱家的事,城主府內外的議論聲不少,聽聞了一些事而已。”
雪覓連忙好奇道:“什么事啊?是那個朱大公子的事嗎?”
青鹿搖了搖頭:“是城主的事,此人想要子嗣,卻又見不得平庸,早年與原配妻子育有一子,但天賦普通,十多歲了,還未能引氣入體,后來有一年,墜入荷花池身亡,原配妻子受不了打擊,也郁郁而終,至于他現在的四個孩子,都是不同女子所生,那些女子無一不是天賦上乘之人,但這幾名女子全都是因生產而亡,但她們所生子女,個個都是天靈根,天賦卓絕。”
想著雪覓應該是不太懂那些內里的彎彎繞繞,聽青鹿上神這么一說,百里香霆解釋道:“有些高門大族會有許多秘法,會讓胎兒在母體內掠奪母親的天賦,并且以母體內的先天之氣塑造靈根,這樣出世的孩子天生就能擁有強大的天賦,但代價就是去母留子。”
雪覓蹙眉:“那這個姓朱的好壞啊。”
百里香霆道:“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他第一個平庸的兒子,怕也是被他殺的,一城之主,這府中隨便一個能近身伺候的仆人都帶著修為,怎會讓唯一的小主子在池中溺死。”
雪覓道:“如果是真的,那這個姓朱的不配為一城之主,我要讓那個什么司的徹查!那個三司不會包庇,跟他同流合污吧?”
要知道越是偏遠的地方,那一城之主越是猶如土皇帝,上下層層包庇的,可難管理了。
青鹿:“下令讓他們去查就是,讓百里香霆也安排一個人留在城中調查,如果查到的東西跟我們所查的不符,這雄景城的三司督府也可以處理掉了。”
百里香霆連忙應了一聲。
雪覓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啊?”
百里香霆:“去秘境,本就該這兩日過去,結果被這府中的事給擱置住了,好在秘境還未打開,還有時間。”
花朝小聲在雪覓耳邊提醒:“那個冒牌貨。”
雪覓道:“對了,還有那個假的。”
青鹿笑了笑:“留一人盯著就是。”
城主府的事情還需要時間調查,但秘境不等人,好在那處秘境本就在雄景城,因此過去很快。
秘境的氣息最先被蛟龍一族所感應,那自然是要在別人發現之前設下結界,阻擋秘境氣息外溢,因此想要入得那處山谷,就需要各蛟族的蛟龍令。
雪覓一行人到的時候,其他蛟族差不多都到了,見到百里香霆,重重人群中一神情倨傲,頭發上還夾雜著一絲火紅的男子嘲諷開口:“排場倒是不小。”
沒有身份地位的最后到,那是無人在意的遲到,有身份地位的最后到,那就是壓軸排場。
放一百年前,百里一氏雖然算不得無人問津的沒落小族,但因為當初與贏氏分族入贅女家,根基自然比不得那些上古傳承下來的各大蛟族。
但因百里香霆與小龍君交好,甚至連妖皇都見過數次,還曾同殿同食,連帶著整個百里氏地位都變得有些不同了,所以見百里香霆最后一個到場,那男子才會諷刺他排場大。
百里香霆并未被他這聲諷刺激怒,只是意有所指道:“這可怪不得我,要怪只怪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蠢的把心思動到了火神石上,得多蠢才做得出利用地靈鼠盜取火神石這種事來,處理那些小賊浪費了些時間。”
出言諷刺的青年臉色未變,冷哼一聲道:“連這等小賊都敢把心思動到你家祖地去,你也不好好反省自討。”
百里香霆斜睨了他一眼:“做賊的心不虛,我這被盜的還要反省,這是什么道理?”
見他們說著就要打起來了,一個年長的中年人站了出來:“好了,這里雖無外人,但這般吵鬧也是有失身份,百里氏,你等來得晚,早前我們已經決定,明日就入這秘境中去,還有一天時間,你們抓緊調息安排人手,莫要將時間浪費在不必要的口舌之上。”
中年人是蛟龍族上神東祁的近身屬官,身份類似于時淵身邊的陸染,他一發話,其他人自然不敢再出聲,頭頂一縷紅發的男子白了百里香霆一眼,轉身回了自己身后的行宮。
雪覓道:“他翻你白眼了。”
百里香霆:“我知道,我看到了。”
雪覓一臉驚奇的看著他:“你竟然沒有打上去?”
百里香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是行事霸道,但我不是沒腦子。”
這里是什么場合,是能說打架就打架的地方么,霸道是霸道,蠢是蠢,兩者并不一樣!
雪覓一巴掌拍掉了他的爪子:“忍著忍著小心忍成了烏龜哦。”
百里香霆直接在他頭上擼了一把:“你就唯恐天下不亂。”
第87章
整個山谷中,行宮只有三座,一座是剛才說話的中年人越澤的,他代表著上神,出行自然不能太過隨便。
一座就是紅毛青年贏鯤,嬴氏是蛟龍族上神的直系血脈后代,雖然后代的天賦一代比一代差,但根基底蘊擺在那兒,該有的東西怎么都得有。
還有一座則是蛟龍天氏,這也是蛟龍一族中的大族,但天氏不像嬴氏那么高調,屬于悶聲發大財的那種,因此能有這近乎天階靈器的隨行宮殿也很尋常。
雪覓傳音給百里香霆:“你帶了宮殿嗎?”
百里香霆:“自然帶了。”
這隨行宮殿他沒有,這東西可不是想要就能有,那是需要請煉器大師出手煉制,并且耗時耗力,若非有足夠動人心的靈寶交換亦或是交情夠深,沒幾個大師愿意煉制這等用處不多華而不實的東西。
但出來一趟,還是代表百里氏,面子不能丟,于是祖父將他的隨行宮殿給了他。
剛才的嘲諷雪覓也是聽到了,自覺不能被人比下去,于是道:“比他們的都厲害嗎?”
百里香霆神識往外掃了一眼:“至少不是最后一個。”
怎么都能比嬴氏的華麗點,至于天氏,他們的行宮是水靈行宮,沒有可比性。
雪覓連忙道:“那不行,用我的!”
深受十七叔影響,不跟自家人比,但到了外面,那是要跟外人比一比的!
雪覓將自己的宮殿往百里香霆的手里一塞,百里香霆并未多想,隨手往外一拋,一座無比巍峨的宮殿瞬間占據一側山頭。
宮殿是巍峨霸氣的,那強大的靈氣沖天而起,即便是代表著上神的越澤所住的隨行宮殿,都遠不如雪覓這座。
旭陽為雪覓定制的隨行宮殿,那是什么珍貴就往里塞什么,連大殿門口雕刻的盤龍柱都是十萬年以上的天罡靈巖所制,更不用說那沖天而起的靈氣,不知道里面堆了多少好東西,才有這么強大的靈氣,要不是有結界遮擋,單是這靈氣就不知道要吸引來多少修士查探了。
論氣勢,這一座宮殿的氣勢絕對是足夠了,連越澤的都比不上,更不用說嬴氏天氏的了。
但此時的氣氛卻有一點點尷尬。
百里香霆滿臉無奈的看著雪覓:“你這匾額。”
雪覓抬頭看了一眼:“龍神殿呀。”
百里香霆:“這行宮屬性…”
雪覓呀了一聲:“是水靈性,你是火靈性,怎么辦,那能住嗎?”
青鹿無奈,花朝繁縷更是無奈,百里香霆那些心腹手下一個個是想笑卻不敢笑。
住倒是能住,這種東西其實對自身屬性影響不大,只是…
百里香霆剛想著,身后就傳來一陣爆笑,那個贏鯤一副笑不活的樣子:“你這行宮不會是在哪兒偷的吧?火蛟百里氏,竟然用水靈屬性的行宮,你百里氏要是窮的連行宮都用不起大可以說,我族中棄之不用的行宮還是有一些的哈哈哈哈哈。”
百里香霆卻是淡定轉過身來,示意他抬頭看了看匾額:“有本事你將這話回到朝圣城后再說一次。”
贏鯤的笑聲瞬間止住了,很是不屑地嘁了一聲:“舔狗還舔上癮了。”真不知道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運,竟然入了小龍君的眼。
雪覓雙目一瞪,要不是還記得自己隱藏了身份,他都忍不住要罵回去了:“他不止翻你白眼,竟然敢罵你!”
百里香霆拉著他進了行宮:“無所謂,秘境內實力見真章。”
雪覓卻忍不下這口氣:“你等著,等進了秘境,我定要將他的機緣全都搶光光!”
說著還虛空中抓了兩把,做了個搶的手勢。
百里香霆笑著道:“好,把他的機緣都搶光。”
百里香霆雖然來得晚,但該打聽到的事情基本都已經打聽清楚了,這秘境并不大,根據查探,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可入,但地仙壓制了修為卻進不了,由此可見這蛟龍秘境遠沒有朱厭秘境那么強大可怕。
百里香霆現在的修為在化神期,雪覓只是元嬰期,倒是花朝和繁縷早已突破元嬰,現同為化神期,他們幾人都是可以入內的,只不過雪覓并沒有帶渡劫期的護衛,要進去,恐怕還得靠百里香霆所帶的護衛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