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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覓連忙道:“回三重天干什么,那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遠不如妖界有意思,你留在妖界吧,最好選個離我近一點的,這樣以后我就能經常去找你玩了!”
青鹿笑意盈盈的看著雪覓,道:“那不如在飛云大陸也建造一處傳送陣,方便你經常往來可好?”
雪覓滿眼期待:“可以嗎?”
青鹿雙眸一彎:“自然可以,只要妖皇陛下和你家時淵上神愿意開放地界禁制。”
雪覓:“那我先問問他們行不行,要是可以,那就建造傳送陣!飛云大陸好玩嗎?跟朝圣城有什么不一樣的嗎?”
提起嵐川曾經的領地,也是自己出生地的飛云大陸,青鹿神色都變得溫柔了幾分:“可能沒有朝圣城和云起城那么熱鬧,飛云大陸海域較多,因此有不少的海上仙島,曾經嵐川的神殿就是坐落在一片碧海之上。”
雪覓:“你回去之后,是重振神殿了嗎?”
青鹿點了點頭:“那里也是我長大的地方,自然是有些舍不得。”
青鹿說著朝著雪覓招了招手,等雪覓靠過來,才在他耳邊小聲道:“嵐川在神殿下方的海底藏了不少的寶貝,現在那些都是我的了,所以新神殿被布置的很漂亮。”
雪覓將下巴隔在交疊的手背上,趴在石桌上看著青鹿,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可以清晰的見到眼里的擔心和心疼:“青鹿,你還想他嗎?”
青鹿笑了笑,抬手在雪覓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一個人無論好壞,若能被人惦記著,哪怕只被一人惦記著,也算是不枉世間走一遭,所以我一個人偷偷的想著他就夠了。”
嵐川做的惡,那是無論怎樣的懲罰都彌補不了的,生靈涂炭家破人亡的罪,那些死去的人,將大地都染紅的血,并不是因為他得到了該有的懲罰就可以被原諒的。
這一點青鹿很清楚,所以他不會覺得因為嵐川受到了懲罰,世人就該原諒他,世人如何看待嵐川他從不強求,心中惦記著嵐川的,有自己就夠了。
雪覓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成神,是因為嵐川的隕丹嗎?”
青鹿點了點頭,并沒有半點隱瞞:“是的。”
雪覓道:“那天發生了什么事,能告訴我嗎?”
小時候他不懂,懵里懵懂的,很多事情根本深思不了,知道嵐川隕落了,知道青鹿封神了,這內里緣由如何他沒有那個深想的意識。
后來長大了,見的人見的事多了,很多事情也就不再只看表面了。
青鹿溫柔笑著搖頭:“不能。”
從來不會強人所難的雪覓只好道:“好吧。”
青鹿笑道:“是不是聽到了不少傳聞?”
雪覓點了點頭,雖然這些年談論的人少了,但每每提起飛升封神之事,總會有人把青鹿拉出來,不過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覺,所以拉著青鹿的手道:“我相信你,如果這世上還有人希望嵐川好好的活著,那一定是你。”
雪覓的掌心很暖,就這么一點小小的熱源,好像只要靠近,就能驅散所有的寒冷一樣。
確定皇伯伯這邊沒事了,雪覓連忙趁著十七叔回來之前帶著青鹿回了云起,一路拉著青鹿飛奔回云鼎神殿,歡喜的喊著:“淵淵!青鹿來找我啦!”
青鹿朝著時淵見禮:“時淵上神,一別經年,別來無恙。”
時淵給青鹿倒了一杯茶:“勞心掛念,不知飛云的一切可還順利。”
青鹿:“尚可,神殿猶在,卻物是人非,也罷,還能留得一席容身之地已算不錯了。”
雪覓左看看右看看,只覺得他們講話假里假氣的,聽的人頭疼。
崽子雖然長大了,但也只是身體長大,那小表情小眼神一如既往的很好看懂,時淵笑著看向他:“惦記多年,現如你所愿了,你說我該以上神之禮招待,還是你以好友之禮招待?”
青鹿聞言也看向雪覓,嘴角噙著笑意的等著。
雪覓不確定道:“好友之禮是讓我招待嗎?”
時淵:“你的好友,那自然是你招待。”
還沒有招待過任何朋友來家里玩的雪覓連忙道:“我招待我招待!”
青鹿笑道:“那接下來的日子,我可就聽從雪覓吩咐了。”
雪覓雖未招待過別人,但平日里看落靈替他安排打點的也都看會了,正好最開始時淵給他準備的宮殿就一直空置著,不過每日都會有靈奴去打掃,現在只需將殿內的裝飾全都換成青鹿喜歡的風格便可入住了。
時淵沒讓旁人插手,雖然身為小龍君,一句話吩咐下去多得是人為他處理的體貼妥當,但他可以不那么事無巨細,卻也不能完全不懂的任人糊弄,正好讓他實際操作一番,今后待人接物,自然會更加妥帖。
雪覓倒沒覺得時淵在操練他,興致勃勃的帶著青鹿去了宮殿,詢問了青鹿的喜好,便指揮著人開始更換內飾品,上到簾幔,下到地磚,煞有介事的盯著人更換,等他折騰好了,天色也入夜了,于是大大的喘了口氣:“總算是換完了。”
青鹿看著他煞有介事的忙活了一通,忍笑道:“辛苦雪覓了。”
雪覓:“你先住著,需要什么就來跟我說,啊對了,我還有禮物要給你。”
雪覓說著從儲物戒中取了個錦盒出來:“這是扶桑葉,我之前在秘境里得到的,送給你。”
青鹿有些意外,扶桑可是神樹,早已絕跡三界了,還能得到扶桑葉,這得是多大的機緣。
想到早前的雀羽,青鹿感嘆:“看來你這些年過的挺精彩。”
雪覓嘆著氣的搖頭:“才沒有,除了云起和朝圣城,我哪兒都去不了,圣靈每年都會有任務,有的是剿滅妖獸,有的是處理一些城池內棘手的事件,我的朋友基本都出去歷練過,就我連城都沒出過。”
青鹿安慰道:“這種歷練以后總有機會,現在你長大了,想來下次若有任務,你應當能親自前往體驗一番了。”
雪覓唉了一聲:“能就好了。”疼愛太多,一個個看的太緊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青鹿一抬手,手中是一枚儲物玉墜:“小小年紀就唉聲嘆氣,送你的禮物,慶賀你第一次蛻鱗。”
雪覓歡喜接過,好奇道:“是什么呀?”
青鹿:“有些是你如今正合適用的,有些是我這些年游歷路上隨手所得的,你自己回去慢慢清點。”
雪覓伸手抱了抱青鹿:“謝謝你的禮物,你能來找我,我特別開心。”
青鹿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我也特別開心,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睡覺了。”
他已成神,不需要睡眠,但雪覓修為不高,又正是成長期,正是多眠的年紀。
雪覓告別青鹿,快樂的蹦跶回了寢殿,然后看到時淵的床上空空如也,他睡前喜歡玩的玩具一個都不剩了,頓時一下子撲了過去:“我的玩具呢!”
時淵從書冊中抬頭:“在隔壁。”
雪覓直接四肢大張的趴到床上:“我不!”
時淵收回了目光,淡定道:“我也不。”
雪覓翻了個面,直接蹬掉鞋子仰躺在床上:“不要玩具我也能睡!”
時淵不管他,隨手翻了一頁書。
睡前總習慣手里抓著點什么,或者變出尾巴盤著點什么的雪覓,醞釀了許久的睡意卻依舊睡不著,床上沒有亮晶晶,沒有會發光的靈珠,沒有能盤起時磨鱗的靈物擺件,連時淵都沒有了,空空蕩蕩怎么睡嘛。
見時淵真的不打算來陪他了,雪覓翻了個身,抓著一旁的枕頭抱在懷中:“淵淵我餓了,我要喝奶果。”
時淵冷酷無情:“你該戒奶了。”
玩具給他扔了,覺也不陪著睡了,奶也不給他喝了,這成長的代價太沉重了,雪覓哪里受過這種委屈,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坐著,哇地一聲就是爆哭。
快一百年沒見這小崽子下過雨了,時淵看的饒有興致。
原本只是干嚎硬擠眼淚的雪覓,看他現在連哄都不哄了,真傷心委屈了,撲到床上開始嗚嗚,越哭越傷心,越傷心哭聲越大。
本就沒指望一次就能成功的時淵看了眼時間,堅持了半個時辰才開始鬧,不知道算不算是個進步。
見他真哭上了,無奈起身,拿過裝了天羅果的水壺走了過去:“喝了這么久還沒喝膩?”
雪覓不理他,撲在床上哭聲震天。
時淵:“再哭明天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
雪覓偏過頭,抽抽噎噎的委屈。
時淵將水壺喂到他的嘴邊:“不是餓了?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哭。”
雪覓一口咬在壺嘴上,吸了兩口道:“我的玩具。”
時淵:“玩具和在這里睡,只能二選一。”
雪覓睜著哭紅的眼睛看著他:“那你陪我睡。”
屋外的陸染聽著里面的動靜,無奈一嘆,看著懷中抱著玩具守在門口隨時準備進去的落靈道:“你說神君這么折騰是為什么,最后還不是妥協了,還讓雪覓哭了一場。”
這些年落靈也算是跟陸染共事的默契了,以前神殿內外所有的事物都是陸染處理,因為神殿的人本就不多,大多數都是對外的勢力,所以神殿內平日也沒什么事。
但有了小龍君之后,對外事情多了,對內的事情更多了,好在有了落靈,可以負責內務雜事,讓他輕松了不少。
共事了這么久,落靈對陸染也不再是最初那般害怕得罪的敬而遠之,倒是能說上幾句話了:“總是要讓小龍君自己獨立的。”
這種心態她大概能體會,想要有求必應的一切都順了小龍君的意,寵著依著讓他隨心所欲的開心,可是又怕溺愛過頭最終害了小龍君,畢竟是龍子,自是不能嬌寵的永遠都是一團奶氣。
想要放手,又怕放的太快傷了小龍君的心,因此也只能這樣慢慢來了。
第81章
雪覓不知道這是時淵在給他搞戒斷拉鋸戰,
化出龍尾盤在時淵的身上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自覺贏得了這場成長的勝利,第二天神清氣爽的帶著青鹿出門去玩了。
不過出門前雪覓倒是沒忘在時淵寶庫里搜刮一番,找到了可以遮掩的法器,
一根青白玉的簪子,
戴在頭上能遮掩住面容,
至多讓人看起來模樣清秀不丑。
雪覓將簪子往頭上一戴,轉頭朝繁縷和花朝看去:“你們看我。”
花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模樣差別也太大了。”
原本傾城絕顏的長相,
頓時變成了一個清秀普通的少年,要不是氣質仍在,就這張臉根本壓不住這一身的貴氣。
雪覓又翻找了一圈,
給花朝和繁縷各自挑了一個玉扣,
總不能他長得這么普通,
兩個護衛卻天資仙容的,
那也太奇怪了。
一番打扮,三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從寶庫里出來了,走到庭院中,
路過的仙婢都愣了一下,
陌生的容貌,卻是小龍君的衣著,因為不確定是不是小龍君而整個卡住不知要不要行禮。
雪覓看到她們的反應,
笑嘻嘻的帶著兩人跑開了。
幾個仙婢面面相覷不敢確定:“剛剛的是小龍君吧?”
“應該…是的吧?”
雪覓跑回寢殿的小花園,見時淵坐在樹下,
連忙跑過去撲到了他的背上:“淵淵快看我!”
時淵不用回頭也知道雪覓如今的模樣,
但被他拉著顯擺,
還是回了個頭:“嗯,
清秀的小少年。”
雪覓跑到時淵的跟前:“我要是在外面變成這樣,
淵淵還能認出我嗎?”
時淵:“你是靠長相認人的?”
雪覓一想還真不是,他是靠氣息,所以青鹿模樣變了,他也靠著對方的氣息把人給認出來了:“我以后出去玩就用這個臉,這樣別人就不會盯著我看了!”
而且整個云起城,不說全部,但也大部分都知道他長什么樣,他的小像賣的可好了,雖然現在他長大了,跟小時候長的不太一樣了,但要是這樣大搖大擺的出去,要不了多久全城都知道他長大了。
盡管已經習慣走哪兒都被看,但偶爾換個臉出去玩玩也是可以的。
雪覓拉了拉時淵的手道:“你再給我取個名字吧。”
他的名字也挺人盡皆知的,臉換了,名字也該換一個。
時淵看了他一眼,很不走心道:“就叫小白吧,普通的臉普通的名字。”
“小白?”
雪覓想了想,好像也挺不錯,他本來就很白,又是小白龍,于是滿意的點頭:“那就叫小白啦,我找青鹿出去玩啦。”
看著得了新名字歡歡喜喜跑走的人,時淵無奈搖頭,個子長了,那股憨氣卻一點沒少。
對于雪覓的新模樣,青鹿適應良好,那張臉再普通再如何變,那雙眼睛都變不了,清澈純然,彎眸一笑,就好像有一道光照耀了進來。
拉住轉圈展示新模樣的雪覓,青鹿笑道:“不是最愛好看,小時候不好看的人你都不愿多看一眼,為了出去玩,竟把自己往丑了扮?”
雪覓:“我現在也是最愛好看啊,可是看別人的好看,和好看的給別人看是不一樣的,青鹿你也變一變,就變成上次那樣,不然大家都盯著你看。”
青鹿作為上神,當然也能像時淵那樣,若是不愿意,旁人即便是盯著他看,腦子里也映不出他的臉來,但這樣就少了一些游歷的煙火氣,所以青鹿才選擇變臉。
這會兒聽雪覓要求,無需依靠那些靈器,隨手一揮,就變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
因為云鼎神殿就在城池的上方,在這里就不用像在朝圣城那樣,去到熱鬧的城區還要乘坐飛鳥,直接從神殿上下來就是了。
雪覓拉著青鹿道:“前面有一條小街,有個老爺爺賣的姜果糕特別好吃,每天買的人都特別多,每次侍婢都排隊要排好久,今天時間早,估計剛出攤,我們快去就不用排隊了。”
青鹿被他拉著跑,穿過熱鬧的集市,繞過玉柳垂墜的墻頭,帶起墻腳下散落的花瓣來到護城河邊,看到一個挑著擔子的白發老人剛將兩個熱爐子放下。
見到還沒來什么人,身旁拉著他飛跑的小家伙開心的朝著那邊招手:“姜果爺爺!”
白發老人轉頭看來,慈祥的臉上笑起了一道道褶皺。
雪覓連忙跑了過去:“我要四個姜果糕。”
白發老人笑著應道:“好咧,小公子稍等片刻。”
老人看著年紀雖大,但手腳卻很麻利,不一會兒就將爐子給熱了起來,從壺中倒出姜果液,又添加了一些果粉,不一會兒濃郁的香甜氣息開始四散彌漫,好些住在附近的人家打發了家中的小孩過來,有些路過的大人也被香味引誘駐足,猶豫片刻轉道走了過來。
四個姜果糕也只要一靈石,主要是姜果這東西很便宜,并不是什么靈氣濃郁的靈果,只不過直接吃未處理的生果會有一股澀味,除了家里很窮又想要稍微甜甜嘴的人家,幾乎沒人會去吃。
像這樣處理過后做成糕的味道倒是不錯,可處理的過程麻煩又賣不上價,幾乎沒人做,這小攤子成了獨一份,生意才會這么好。
青鹿看著手里的姜果糕,忍不住有幾分意外,以雪覓的身份,這種東西,他怕是一輩子都未必會接觸到。
雪覓咬了一口糕點,頓時滿意的瞇了眼,還帶著剛出爐的熱氣,也許是環境不同,他覺得比侍婢買回神殿的還要好吃。
跟在兩人身后的花朝和繁縷三兩口就吃完了,巴掌大的一塊并不是很多,也就剛甜了嘴,但跟著小龍君出門,慣常就是吃遍整條街,所以每個攤子只能買一點,吃多了可不行。
青鹿也好久沒有吃過姜果這東西了,這嘴里的甜糕,也跟著沾染上了些許回憶,見雪覓意猶未盡的表情,笑著將他嘴角的碎屑給輕輕抹去:“你怎么會吃到這種東西,誰帶你來過嗎?”
雪覓舔了舔嘴巴:“我在神殿上天天往下看,我自己看到的,我還知道那個姜果爺爺修為止步金丹好久一直沒有突破,所以壽限快到了才會這樣白發蒼蒼,他們家以前就是云起的,很早很早以前,淵淵還沒成神的時候,那時候他們家是個很厲害的家族,可惜后來一代不如一代,以前護城河這邊的一條街都是他家的鋪子。”
幾萬年過去,時過境遷,當年的大族后代,如今連一塊方寸布都買不起,曾經富有半城,現在只留有一間破屋子,每日挑著擔子賺些靈石來維持生計。
雪覓對這些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其實他要是愿意去人族,生活應該會好很多,金丹修士在人界已經算是比較厲害的修為了,至少能保他衣食無憂,更甚至去更小一點的地方,還能稱霸一方呢,他卻寧可蒼老死去也要留在這里。”
啟陽大陸已經不是以前的啟陽大陸了,以前的啟陽大陸很窮,遍地荒蕪妖獸橫行,但被淵淵收為領地后,越來越富有,作為主城云起城,更是富中富,但再富裕的地方,也有一些朝不保夕的窮苦之人。
青鹿倒是能理解:“故土難離而已。”
回過頭,見白發老者隔著香甜的炊煙之氣迎來送往,慈眉善目中盡是對生活的豁達,臨近壽限,眼中所見之風景,或許也是不一樣的吧。
朝氣蓬勃的人已經走到了前面,見青鹿沒跟上,連忙喊道:“青鹿快點,我帶你去看飛天舞。”
青鹿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飛天舞是護城河邊一家酒樓的招牌,這家酒樓在護城河上還有幾艘船舫,若是夜里,泛舟河上,燈燭璀璨,還有漫天煙火,水臺之上,舞者身姿曼妙婀娜,迎風而舞,翩然若仙。
哪怕那些舞者在雪覓看來并非姿容絕色,可齊齊舞動起來,卻也美的醉人心弦,以他的審美都覺得好看,更不用說別人了,鳳舞樓一開,幾乎日日滿座。
飛天舞夜里有夜里的美,白天自然也有白天的特色,夜舞魅惑,白日舞姿脫塵。
青鹿難得來一趟,雪覓少不了要帶他到自己平日去的最多的幾個地方感受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