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淼淼沈星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溫芳芳潑辣地罵道:“這個王大娘,真不是個好東西。”
錢文軍坐在一旁沒再開口,但從他表情來看,顯然很嫌棄溫芳芳一點好女人形象都沒有。
話題又回到溫淼淼個人問題上,錢梅花見著錢文軍,想到他介紹的鄭偉,叮囑道:“文軍,你不要怪我多嘴,在單位千萬不能結(jié)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聽說現(xiàn)在不少年輕人犯糊涂,好好的鐵飯碗不要下崗經(jīng)營個人戶,你可千萬不能走歪路。”
錢文軍還沒說話,溫芳芳已經(jīng)幫他回答:“他才不會,沒那個膽量。”
溫榮光最后一個回來,見溫芳芳和錢文軍在,沒再甩脾氣,溫榮光很欣賞錢文軍,他說當(dāng)年他們打仗,去過錢文軍的家鄉(xiāng),所以對那塊地方的人都有好感。
他仔細(xì)問了錢文軍近日在單位的情況,錢文軍卻很怕溫榮光,規(guī)規(guī)矩矩坐好,跟給領(lǐng)導(dǎo)匯報一樣,溫芳芳他們幾個孩子都習(xí)慣了她爸平日里的威嚴(yán),可錢文軍不習(xí)慣,因此這兩年,他跟著溫芳芳過來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溫偉民坐火車去外地出差了,溫淼淼和春麗坐在一塊兒,飯桌上,溫榮光宣布他想了一天的結(jié)論:“既然淼淼相親不順利,先找個單位上班,不要天天呆在家里。”
溫芳芳附和著,“爸說得對,現(xiàn)在處朋友也都興問女方工作了,文軍,你上個月不是幫你老家表妹找了個紡織廠上班,正好把淼淼也弄進(jìn)去。”
這個時候女人能在紡織廠做女工,確實算是份體面又穩(wěn)定的工作。
錢文軍面露尷尬,假意為難地推脫,“這個廠人家好像不招工了,我明個兒再去問問看。”
“不用了”,溫淼淼說出自己想法,“我不想去廠里上班,我想念書考大學(xué)。”
這也是淼淼深思熟慮多日后的結(jié)果,錢梅花對她管教嚴(yán)格,在她眼皮底下做買賣幾乎不可能,還要當(dāng)個商品一樣被男人選來選去,除了嫁人,最好離開家的方式就是讀書。
再說往后她要真和沈星辰在一起,一個是高科技人才,一個高中沒畢業(yè),學(xué)歷不匹配,所以很有必要提高下她在學(xué)業(yè)上的成績。
溫淼淼對考大學(xué)這事非常信心滿滿,她以前讀書就不差,211畢業(yè)。
錢梅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你都二十幾歲了還讀什么書,上學(xué)時學(xué)習(xí)就不好,凈會添亂,趕緊找個好歸宿嫁人才是對將來好。”
溫芳芳:“是啊,讓你姐夫在紡織廠給你找,一邊上班賺錢一邊處對象多好,讀書能當(dāng)飯吃。”
但溫淼淼既然說出來,說明她已經(jīng)想好,任何人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再過一個月,會有一場高考預(yù)選賽的考試,只有通過了才能拿到明年高考的入場資格,她打算去試試。
家里唯一支持她的是春麗,她小聲地說道:“其實讀書也不錯,現(xiàn)在國家條件好了,往后只有讀書才是出路。”
錢梅花本就心里不快,偏偏春麗還跟她意見相反,不悅地說:“你也跟著瞎起哄,她一個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將來嫁都嫁不出去。”
溫芳芳自然跟她媽一條心,出言道:“他舅媽,你讀得書不少吧,不還是嫁給我弟弟,天天要上班還要兼顧家庭,活得多累。”
春麗臉色漲紅,顯然沒想到她們會這么說她,委屈得眼淚汪在眼里又不敢落下。
溫淼淼也很生氣:“大姐,你這話說得太過分”,她本想說,春麗再不好起碼自己有事業(yè),也好過你整天做家庭主婦圍著丈夫和兒子。
但溫淼淼說不出口,溫芳芳變得這么狹隘沒眼界,本就是這個家庭的犧牲品。
她放下筷子,拉起春麗要回屋,一家人面前,春麗先說沒事,在她堅持下,才跟著她進(jìn)去,臨走前還低著頭打招呼,說自己不舒服先進(jìn)屋了。
他們見春麗快要哭的樣子,誰都不敢多嘴,溫芳芳也有些后悔,她和這個弟媳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還第一次紅臉。
溫榮光生氣地背著手站起來,“不吃了,看這個家成什么樣子了。”
等他走后,錢文軍悄悄扯了扯溫芳芳的衣服,“我們也早些回去。”
溫芳芳沒心思,過去問錢梅花,“媽,我剛說那話是不是說錯了。”
“道理上沒錯,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生孩子勁頭還不如我老家表姐那不識字的兒媳婦,人都要生二胎了”,這是錢梅花心頭的一塊心病,她嘆口氣看著春麗房門口,“不過這些當(dāng)著她的面說出來是不太好,這些喝墨水的文化人最在意這臉面。”
溫芳芳悄悄地說:“媽,文軍他們村里一戶人家,兒媳婦也幾年沒生,后來喝了一種偏方,第二年就懷胎生了個大胖小子,要么我去問問,讓春麗也試試。”
錢文軍一聽她這話,大聲喊道:“芳芳,大寶明天還要上學(xué)校,我們早點回去。”
“我知道,等下就走。”
錢梅花自然十分感興趣:“也不是不行,你回頭打聽打聽,多少錢我們照樣給就是。”
母女倆合謀念叨一陣,臨走前,溫芳芳不過意,對著春麗房門喊:“爸媽,春麗,淼淼,我們就先回去了。”
房間里。
春麗趕緊找手帕擦眼淚,她想回溫芳芳,一出聲,哽咽聲很重,這才作罷。
她不好意思地看著溫淼淼說:“讓你看笑話了。”
溫淼淼搖搖頭,握住她的手,“今天謝謝你,嫂子,媽和姐的話你不要放在心里,你說得沒有錯,將來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
“她們說得也有道理,女孩子念再多的書,最后不也是要嫁人。”
“以后會越來越好的,就算嫁人,那也是建立在男女平等基礎(chǔ)上,互相喜歡才嫁給對方,等不喜歡了還可以離婚。”
春麗想象不出來離婚,她想起自己的心上人,又不敢讓自己多想,反正她的人生一眼就可以看到頭。
溫淼淼鼓勵她,“嫂子,你有想法可以和我哥多溝通,你嫁給他,又不是嫁給溫家,爸媽說什么不對的話,沒有必要全聽,或者你心里有什么不開心事情,也能告訴我,反正我是站在你這邊。”
春麗心情終于開朗一些,她站起來要給溫淼淼找書,“不是要考大學(xué)嘛,我看看有什么書你能用上,遇上不懂的知識,就拿來問我。”
兩人一直聊好久,溫淼淼才從房間里出來。
錢梅花還沒睡覺,她在燈光下縫補(bǔ)衣服,看到淼淼站起來,使了使眼色,“你嫂子好點沒?”
“媽,你以后別說這么過分的話。”
“那句話過分了”,錢梅花不認(rèn)為自己有錯,“你就是被這些人影響了的,你現(xiàn)在走過的路媽以前都走過,我還能害你,這兩年不找對象,年齡一大,想找都找不出去。”
溫淼淼來到家里這么久,找對象三個字已經(jīng)聽煩,她昨晚還和她媽一條心,覺得她爸對家里事情不怎么管問。
今晚就嚴(yán)肅地和錢梅花強(qiáng)調(diào),“媽,你以后別再給我相親,相親我也不去,要是我以后結(jié)婚,只會嫁給我想嫁的人,其它我不會嫁的。”
這段話給錢梅花說懵掉了,一直到關(guān)燈睡覺前,她進(jìn)被窩和溫榮光說:“明天找神奶奶回家來一趟,淼淼肯定被什么給附體了。”
再說溫芳芳和錢文軍回家路上。
錢文軍騎著破舊的自行車,錢大寶坐在前面,溫芳芳坐后頭,半路上,自行車的車鏈斷了,錢文軍下來修車,溫芳芳在旁邊大嗓門喊,“外左邊撥,往左邊撥,用點勁,你晚上是不是沒吃飽啊。”
“來,我來給你弄,你有本事,你來弄。”
“文軍,怎么了?好好的發(fā)什么脾氣。”
錢文軍把車往前面一扔,“溫芳芳,以后你回家不要再帶我來,我不想去你那個家,還有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家什么事情都告訴你媽,你明知道他們瞧不上我,還不經(jīng)大腦考慮什么話都往外說。”
“我說什么了,我爸媽對你那么好,哪一點瞧不上你。”
路上四下無人,只有遠(yuǎn)方一小盞燈亮,錢文軍難得露出兇神惡煞的一面,“又是讓我給你妹妹找對象,又是找工作,你妹妹小小年紀(jì)就能在男人家住好幾天,誰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樣的女人知道在我們那兒要干嘛?要被浸豬籠,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xiàn)眼。”
第15章
綠茶歸來。
聽錢文軍這么說自家妹妹,溫芳芳不僅沒生氣,反而上前拖住他,“我知道為難,可那是我妹妹,就算有什么不是,別人不問,我不能不管啊。”
“反正別來煩我。”
錢文軍甩開她的手,拖著自行車往前走,溫芳芳抱著錢大寶跟在后面。
她平時看起來什么都會管,骨子里還有男人為上的想法,一旦錢文軍不高興了,溫芳芳最先做的都是自我反省,主動認(rèn)錯。
第二天一早,春麗很早起來和錢梅花一起做早飯,前一晚的事情也就跟著翻篇了。
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可能一直和和美美,偶爾有點矛盾實屬正常,但錢梅花心里還想著偏方懷孕的事情,她盯著春麗肚子看,越看越搖頭,做媳婦的,不能生崽,性格再好手腳再勤快又有什么用。
淼淼跟錢梅花的關(guān)系還沒徹底緩和,吃完早飯,她讓淼淼在水井旁邊洗白菜,一副為她好的語氣,“現(xiàn)在在娘家不做事,將來到婆家會遭婆婆罵的。”
她決定從今天開始培養(yǎng)溫淼淼如何做一個好媳婦,一味的慣著不是真心為女兒好。
溫淼淼雖然對做家務(wù)不擅長,不過她能接受,時代不同,想要在這里生存下來,自我動手能力必須要強(qiáng),再說她也覺得一家所有的事情都給錢梅花弄,本身就不公平。
洗菜是個體力活,菜洗完后還要搬到院子里曬,再封存起來到冬天吃,溫淼淼做了會兒,額頭上已有薄汗,正好門口郵局送信員騎著自行車到她家門口,“溫淼淼,有你的信。”
淼淼趕緊放下手中的菜,推開門,接過信封,跟送信員說了感謝。
她有預(yù)感,這封信是沈星辰回給她的,因為溫淼淼已經(jīng)等了好幾天。
錢梅花在屋里聽到動靜坐不住了,出來疑神疑鬼地問:“誰給你寄的,毛毛躁躁高興成這樣。”
“我的一位朋友。”
錢梅花臉色一變,“你讓我看看,是不是陳軍那混小子,你該不會騙我們跟他還有聯(lián)系。”
“不是他,你想哪去了,你不提我快要記不得有這個人了。”
錢梅花沒再說什么,可她對溫淼淼并不信任,總覺得她還有事瞞著自己。
昨天一夜,她幾乎都沒睡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從溫淼淼上次跑出去再回來,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之前淼淼總哄著她,錢梅花還沒察覺到,昨晚母女兩人意見不合后,她才慢慢有了意識。
溫淼淼肯定在外面認(rèn)識了她不知道的人。
堅持把白菜洗完,淼淼才回房間拆開信封,里頭先掉出一張照片,是一張?zhí)皆聢D,當(dāng)時彩色照片還沒有普及到國內(nèi),可照片上的星空明亮又好看,能清晰看到一道亮光,照著地球上的水和云彩,只是底片后面泛著黃,說明照片有些年頭了。
上面還有他寫的文字,1969年7月,阿波羅11號拍攝。
“溫淼淼同志:你好,看到你說喜歡星空我很高興,宇宙是無盡的………”,信中,沈星辰用了很多專業(yè)數(shù)據(jù)來說明宇宙天體的神秘,并肯定了她的說法,相信未來有一天她所說的那些嫦娥號,玉兔號計劃都會成為現(xiàn)實。
當(dāng)然會實現(xiàn)啊,而且就在三四十年后。
等等,這就沒了?
信里沒有提到一點關(guān)于感情的事情,溫淼淼坐在床邊,沒由來一陣失落,好像一件期間已久的事情撲了空。
算了,指望他能說出什么浪漫的話,也就不會有她之前那么積極仍得不到回應(yīng)。
她握著照片,又認(rèn)真看一眼,其實還是有些感動,有時候浪漫不是靠說什么,而是做什么,她想象著沈星辰在看這些的時候,眼神里會裝有怎樣的情緒。
突然,一抬頭,溫淼淼就看到門口的鐵門玻璃上,錢梅花正墊著腳尖趴著朝她房間看,見被發(fā)現(xiàn),她蹲下來往屋外走。
可已經(jīng)來不及,溫淼淼打開門,生氣地說:“媽,你想做什么就光明正大,干嘛偷偷摸摸的。”
錢梅花不否認(rèn),“誰給你寫的信?”
“這是我的隱私。”
“你才多大的人啊,就知道有隱私,怎么一天到晚就不知道讓我省點心,現(xiàn)在外面關(guān)于你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那么多,還不當(dāng)回事,隨意跟人通信。”
她這才在家住多久,跟錢梅花矛盾就開始加深,溫淼淼覺得,繼續(xù)住下去,兩人會因為思想觀念不同,絕對會爆發(fā)更大的矛盾點。
不能說錢梅花全是錯的,正因為她沒有壞心,什么都打著為你好的口號,反而教她無從下手,現(xiàn)在想來,原著中春麗后來毅然選擇離婚,跟錢梅花“一心為她好”也脫離不干關(guān)系。
她必須要想個法子,盡快從家里搬出去,再計劃以后事情。
只是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又措手不及過來兩件事。
第一,就是下午溫偉民回來時,帶了一個人,他青梅竹馬的對象李海燕終于上線。
李海燕穿著現(xiàn)如今街頭還沒出現(xiàn)的皮質(zhì)牛仔褂,高幫靴,燙發(fā)頭扎在后面,畫淺色眼影,看起來非常洋氣,看到錢梅花時,她熱情地碰了碰她的臉頰,“大娘,我好想你。”
錢梅花哪見過這仗勢,對洋人那套更是瞧不上,心里不舒服,表面卻熱情地握住李海燕的手,“小燕子長大了,上次見到你時,還是個不高的奶娃娃”,她往后看了看,“就你一個人回來,你爸媽沒來?”
“他們暫時不回來,等我這邊事業(yè)穩(wěn)定,再把他們接來。”
李海燕在院子里溜達(dá)一圈,感嘆道:“變化不是很大,偉民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經(jīng)常在那顆葡萄樹下背著我乘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