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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色的,充滿希望的晨光下,劉佳儀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和回頭看他的白六對視了一眼。
劉佳儀逆著光,眼睛透著一種朦膿純白的這個瘦小孱弱的小女孩就像是一個天使那樣純潔,而她的手邊有一副白六剛才給她畫的簡筆畫畫里的劉佳儀坐在病床上,和她現在敞開的造型截然相反她抱住自己的頭就像是害怕著一切的雛鳥般蜷縮在自己膝蓋下,穿著過于寬大的病號服,手里死死拿個頭被她擰了一百八十度角度的,白柳樣式的破布娃娃。
【未來的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不知道】
【那現在的你為什么要救我】
【我也不知道】
【那我在你們眼里是什么樣子?】
【嗯大概是這樣的,你能看到嗎?】
【唔,我的可視化道具到時間了,現在看不見了】
【那就等等吧,等你能再看見的時候看吧,總有那么一天的,劉佳儀】
一個中毒的人和一個下毒的人無比平和地交談著,做壞事就像是流在他們骨血里的事情一樣。
他們都是天生的壞孩子,對壞事沒有罪大惡極的認知度他們在壞事中誕生,在壞事中受盡折磨,對壞事麻木且習以為常。
但因為有人愿意對他們做好事,無條件地,受盡折磨也愿意給他們未曾見過的陽光,溫度和雨露,所以他們這些植物和花蕾最終會向著光明的地方生長而去。
白六轉身離開,他跟在小木柯的后面,眼皮漸漸地閉合上,無論怎么忍耐也開始源源不斷地從嘴角流出來的鮮血,漸漸溢出打濕了他的衣服前面,他皺眉捂住自己的嘴,但很快就被木柯發現了白柳的異常,他崩潰地慘叫起來:“白六!你怎么吐血了!”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的副身份線處于中毒buff中,生命值持續下跌中!目前27】
白六終于捂住嘴跪在了地上,他兩邊的眉頭緊擰,牙關死死咬住。
“苗高僵,過來背我,在十分鐘內跑去教堂去右邊的座位的一個死角下面藏起來,教堂不能殺兒童,不然劉佳儀追上我們我們都要死?!卑琢潇o又虛弱地下達了命令,“快跑!”
白六在下達了這個命令之后,意識就陷入了昏迷,苗高僵手忙腳亂地背著了白六,開始往教堂的那邊跑去。
白六靠在苗高僵的背上眼皮漸漸耷拉了下去,四肢就像是徹底失力那樣亂滾著。
他的呼吸聲在漸漸微弱,口鼻和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順著下頜滴落到自己松散的手背和叢林的草葉上,這些從呼吸道流淌出來的血液時不時還把他嗆一下,嗆著一下白六眼看就要從苗高僵的背上滑落下去,還是竭力跟著跑的木柯推著白六,才勉強保持住了白六在苗高僵背上的姿勢。
木柯在跟著苗高僵跑,因為劇烈運動和情緒慌張,他的心臟從來沒有這么痛過,木柯眼睛死死盯著苗高僵背上起來要死去的這個家伙,他的眼眶里全是眼淚:“怎么會這樣啊”
苗高僵滿頭大汗地跑到了教堂,他把白六放在地上。
白六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靠在墻上,目光已經徹底渙散了,眼皮半合著,眼里一點光都沒有,手就像是爛泥做的一樣隨意搭在地上,他很費力艱難地用肺部的氣體帶動自己的聲帶,掀開沉重的眼皮看向木柯發出一個短促音:“木柯”
小木柯慌忙地靠過去,靠在了白六的肩頭嘴巴旁邊白六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他聽不到。
“我在。“木柯強忍著哽咽,他大口大口地喘氣,“我在,白六?!?
“教堂里你們是,相對安全的,不會有人傷害你接下來呼我要交代給你三件事,我覺得我撐不到凌晨六點給他打電話了?!卑琢穆曇魯鄶嗬m續,他被毒藥折磨得發聲都困難了不少,聲線干澀不已,“第一件,我帶了輸液管出來,抽抽干我的血儲存起來,游戲還沒有結束,你把我的血帶給我的投資人,一定要”
白六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咬牙往外蹦:“一定要救下他,知道嗎?”
木柯流著淚瘋狂點頭:“好我知道了!”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剛剛白六在路上一直捂嘴不讓自己的血流下來了,這是給他的投資人的血。
“第二件呼呼?!卑琢哪樕桨l慘白,他張開嘴巴,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是被什么東西折磨得很痛,但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一種近乎于死寂的平靜,“我的胸前有一個硬幣,這是他給我的,很寶貴的東西苗高僵的靈魂紙幣也在里面,這個東西很重要,絕對不能因為我的死亡掉落出來,這樣你就危險了,木柯?!?
“所以等下”白六咽了一口嘴邊的血沫,呼吸的停滯時間越來越長,他點了點自己的喉結,聲音越發的低和虛弱,“我會把它塞進自己的身體里,除了我的投資人,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這個硬幣在什么地方,知道嗎木柯?”
木柯跪在白六面前,又是瘋狂點頭,他眼淚狂流,頭都要點掉了。
白六見木柯這樣,忍不住輕笑了一下,笑著笑著就嗆咳了起來:“咳咳,還有最后一件,那就是告訴我的投資人”
“他是個騙子?!毙“琢鶄阮^看著教堂外面的日出,他笑起來,眼里倒映著外面的陽光,眼眸中似有水光瀲滟涌動,“他說我改了名字后運氣會變好,但是,我叫了白柳之后,運氣好像還是很差,有時間,你勸他,咳咳再改一個吧。”
白六嗆咳著,在木柯的遮擋下艱難地吞咽下了那枚硬幣,用力地卡著自己的喉嚨把硬幣往下滑動,木柯看得難受不已崩潰狂哭,但小白六面色還是冷靜的,只是嘴角一直在溢出鮮血。
他的呼吸徹底的消失了,小白六,或者說白柳緩緩地合上了眼睛,帶著笑意死在了凌晨六點的第一縷晨光中,他的手中還握住那個兒童手機,但可惜沒有來得及打出去電話狠狠辱罵那個可恨的,來自未來的,仗著自己了解一切就盡情操控他的投資人
這個絕世的大騙子,從遇到他開始就沒有過一句真話的壞家伙,這個欠了他不知道多少賬的混球其實你給我的硬幣里,你自己的面板里一開始根本一個積分都沒有。
但我還是愿意為了你,免費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
因為你是另一個我啊,你騙了我一切,但我可以確定的就是你的選擇一定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
所以我無條件地相信你,無條件地選擇對你有利的選擇我短暫虛擬生命中唯一的朋友,另一個白柳。
白六的眼睛徹底地閉合上,他的手失去力氣地身側滑落在地。
【系統警告:玩家白柳副身份線生命值迅速下降中生命值清0】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副身份線死亡】
【系統提示:玩家白柳的游戲管理器將歸還主身份線】
【系統提示:玩家苗飛齒副身份線,玩家白柳副身份線確認死亡,兩者交易失效,退還交易金錢,同時玩家苗飛齒副身份線的靈魂紙幣作廢,玩家白柳的副身份線因未成功完成交易內容,作為懲罰變為靈魂紙幣關在舊錢包中】
【系統提示:玩家苗高僵副身份線交易暫存,移交至玩家白柳主身份線處理】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白柳給小白六的硬幣里,一開始是一分錢都沒有的,因為他都給丟出去了(。)他就是仗著小白六在拿到硬幣知道他是誰了之后,會無條件免費幫他,真不是個人!(我幫你們罵
第118章
愛心福利院
小木柯抱住白六的頭嚎啕大哭起來,但他只短促地哭了一會兒,就擦干了眼淚,小木柯站起來幾乎帶著一種兇悍和殺氣惡狠狠地瞪著想要一個人偷偷離開的苗高僵:“你要去哪里?!白六死了我還活著,他把可以控制你的道具交給我了,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苗高僵轉身過去準備偷跑的背影一僵,他緩慢地轉過頭來,小木柯滿臉淚痕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苗高僵幾乎發毛。
小木柯咬牙:“如果你敢違背我,我就殺了你,我可沒有小白六那么好心會給你留活路,你現在給我滾過來,把小白六背起來。”
木柯說道這里看了一眼安靜躺在地上的小白六一點血色都沒有的臉,眼眶有些泛紅,但是他強忍住了淚意,繼續哽咽地說了下去:“把他背起來,我不說丟你絕對不能把他丟下,你把他丟下我就殺了你。”
木柯深吸一口氣,他抬眼看向神像下那個受洗池那下面是小白六告訴他的可以逃跑的通道。
小木柯眼中含著淚光但無比堅定地說:“我們抽干他的血,拿著血去救他的投資人。”
“動作快一點。”木柯忍不住想哭,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再掉眼淚了,只是聲音艱澀但卻很冷靜地說,“把白六的身體放進受洗池子里,我找什么東西加熱一下池子里的水,不要讓他身體的血冷掉,那樣就不好抽了?!?
周三,501病房,早上六點十五。
白柳盯著自己的沒有響的電話一會兒,最終把電話收了回來,他面色很平靜地宣布了一個事實:“這個點還沒有給我來電話,我的兒童應該死了?!?
木柯的臉色一陣慘白地看向面不改色的白柳,這人只有0.5的生命值了:“那你怎么辦?!”
“有辦法的,我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雖然這的確是很糟糕的情況,不過我也準備了備用計劃,不過就是危險一點?!卑琢芷届o地把目光挪到坐在病床邊緣還沒有回神的劉懷身上,“破局的關鍵在劉懷你的身上。”
劉懷失神地抬起了自己沒有焦距的眼睛:“我身上?”
劉懷在遭遇了一晚上的各種動亂,生命值的極具下降以及精神值被壓到十以下導致的后遺癥,以及白柳給出的巨大信息量的刺激,讓劉懷現在的精神狀態即恍惚又不穩定。
他的耳邊似有若無的飄著劉佳儀呼喚他的,甜美的笑聲,眼前的景物晃晃悠悠地旋轉著,他似乎看到了空氣變成泥濘,里面擺動著很多上不了岸的魚,和一個臟兮兮的,藏在這些泥里的女孩,站在白柳的后面扶著白柳的肩膀,笑容燦爛地看著他。
劉懷明白自己在經歷精神值極具下跌的后遺癥,這讓他理解白柳的話有點困難。
“破局的關鍵為什么會在我身上?”劉懷茫然地低下頭看了一眼滿身血污沒有雙手的自己,他露出一個很奇怪的,茫然的表情,“我應該快要死了吧?”
白柳聲音很淡地說:“對,你看起來的確是要死了,但劉佳儀絕對不會輕易讓你死的,所以你的確是我們通關的關鍵。”
劉懷聽到劉佳儀的名字臉上的神情又是一滯。
白柳就像是沒看到劉懷的表情變化一樣,無動于衷地繼續說了下去:“從這點來看,這游戲對劉佳儀來說也不安全,畢竟有苗飛齒和苗高僵這兩個聯賽玩家在,她為了救你就要抽自己的血給你?!?
“雖然她可以回復自己的生命值,但她那個治療技能被系統削弱了,在她抽血給你到她的CD結束治療自己的這個空隙,她還是危險的,甚至比我們都還要危險,我們要趁這個間隙挾持她,逼她給我們回復血量?!?
“但她的戒心不會比我更輕?!卑琢哪抗饩従彽芈湓诹藙雁等坏哪樕希爱斎怀藢δ銊?,我要你在劉佳儀抽血治療你的時候,趁她最虛弱的時候控制住她,我不會殺她也不會傷害她,我們會帶她一起通關,只是簡單地,小小地利用她一下而已?!?
白柳的眼神垂落下去,看向了他手上那個一整個早上都沒有響過的電話:“畢竟她也利用了另一個我難得一見的,算是善良的東西吧她應該是殺死了我的兒童?!?
劉懷這次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終他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只要你們不傷害她,這里我可以配合你們。”
劉懷的話音剛落,木柯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驚異地接起,對面是小木柯帶著哭腔的喘息聲,他們在跑:“請問白六的投資人在附近嗎!可以讓他接一下電話嗎!”
白柳和木柯對視一眼,他很快地接過了木柯的電話。
小木柯還在抽泣著,喘著粗氣:“白六他,白六他”
“死了是嗎?”白柳很冷靜地補充道。
但他這一句話就像是觸動到了木柯的淚腺開關,木柯一下崩流不止地大哭了起來:“是的??!劉佳儀不知道用什么辦法殺死了他!”
這患有心臟病的小男孩哭著,喘不上來氣一般斷斷續續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在提到他讓苗高僵背著小白六的尸體跑的時候,白柳的語調陡然冷了下去:“那你自己呢?木柯我記得你是有心臟病,你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劇烈運動,你讓苗高僵背著白六的尸體,你自己跟著跑沒多久你就要出事,福利院到私人醫院這邊的通道不會太短,你這樣跑還沒到就會出問題。”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小木柯現在的呼吸聲已經非常急促了,他先是跟著白六從手工教室跑到教堂,然后又忙活了一陣給白六抽血,然后現在又是從通道里往醫院這邊跑。
現在的小木柯跑在原本空氣就很稀缺的神像下面的地道中,他懷里抱著從白六身體里抽出來的,還帶著一點溫熱的血液,臉和嘴唇都有點發烏發紫了,但還在咬著牙逞強舉著手機,跌跌微微地往前跑。
“把白六的尸體扔下,讓苗高僵背著你跑?!卑琢潇o地對小木柯下了命令,“白六的尸體已經沒有任何用了,帶著只會連累你,丟掉?!?
小木柯倒抽了一口涼氣,他的聲音顯得驚愕又無法置信,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白六用命來救你,你讓我隨便地把他尸體丟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道里?!留給那些吃小孩,抽干他們血液的怪物?!”
“是的?!卑琢艿鼗卮?,“因為他已經沒有價值了。”
小木柯深吸了兩口氣,他竭力隱忍著淚,但最終還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我不要隨便把他丟下!”
這個小孩哭著用帶著稚氣的聲音尖叫和跳腳著,用他僅知道的臟話辱罵著白柳:“你是一個狗畜生??!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白六!!你騙了他!你讓他以為你是一個好人!但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為了你死了?。 ?
他的聲音哽咽著:“但他明明知道你在利用他,還是心甘情愿地為了你死了??!每一滴血都為了你流干了??!我親手抽出來的!”
小木柯尖利地大叫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你不配,不可以,也不能這樣對他!哪怕他死了也不可以!”
他咆哮著吼完這一通之后,似乎強制自己在深呼吸,呼吸聲漸漸平靜下去。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白柳才聽到小木柯隱忍至極的哭聲,他似乎在捂住臉胡亂地擦著自己臉上的眼淚,哭得狼狽又傷心極了。
但他終于開始開了口,抽泣著,咬著牙幾乎是從自己的嗓子里扯出這幾個字,聲音極為不甘心,就像是不想讓別人聽到壓得很低:“白六就算是死了也是有價值的,他身體里裝著一個裝著可以控制苗高僵的硬幣,這硬幣是他要給你的,不能告訴任何人藏在什么地方,我不能丟下他?!?
小木柯似乎在說服白柳,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白柳聲音依舊無動于衷:“你把他放在地道里,我會去取的,我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我相信他的本意也不是讓你帶著他的尸體跑,而是讓你親口告訴我他藏在什么地方讓我過去取,你這樣做只會無意義地消耗你們的體力?!?
白柳說話不疾不徐,就算小木柯之前那樣罵他,他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般地在客觀分析,這分析讓小木柯稍微冷靜了一點。
白六的確讓他把尸體隨便扔在地道里藏起來,到時候告訴他的投資人通過地道的時候去取,這樣是各方權衡之下最安全的方案這個地道目前只有他和苗高僵知道,但苗高僵已經和他走了,白六的尸體不會被輕易發現。
但小木柯咬著下唇,他不想丟下白六。
“控制苗高僵不用那枚硬幣也能做到,畢竟他現在在出逃當中,絕對和你是同一陣營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丟下白六,但他已經變成你的累贅了?!?
“我也愿意為白六心甘情愿地去死,但他死不光是為了救我,還為了救你木柯,為了救我們所有人?!卑琢穆曇羝届o,“你帶著他的尸體走只會浪費他為你做的一切,浪費他犧牲自己最后的價值為你鋪墊的路,如果你在這個過程中因為跑動心臟病發,那么白六為救我們做的所有,都白費了。”
“你想浪費他的心血嗎?”白柳和緩地問。
那邊只剩急促的呼吸聲,靜了大概半分鐘,小木柯終于牙齒咬得吱呀作響,帶著哭腔開口了:“苗高僵,把白六放到一邊,背我起來?!?
“你根本不配白六來救你?!毙∧究滤坪醣槐沉似饋?,他喘著,惡狠狠地對著電話說道,“你就該病死你這個垃圾人!我討厭你!!”
白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小木柯在那邊撕心裂肺地嚎哭,等他平復情緒。
隔了一會兒,小木柯又咬牙切齒地,像是很郁悶的,無奈地開口了:“你在醫院老實等著啊垃圾投資人,我帶著他的血來救你了。”
說完就很兇地“啪”一聲就掛斷了電話,似乎一個字都不想再和白柳這個垃圾說了。
白柳:“”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的小木柯發起實時熱搜:
#白柳
垃圾人#
#白柳
狗畜生#
第119章
愛心福利院
白柳被小木柯掛了電話之后出神了一兩秒。
似乎這些小孩子都不怎么喜歡他啊他好像從小到大都不怎么招小孩喜歡。
門外突然響起了護士們倉促的高跟鞋鞋跟點在地面上的清脆腳步聲,這些護士是往電梯走的,很明顯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她們集聚了。
白柳眸光微沉:“有病人醒了。”
“不會這么巧吧”木柯臉色凝固,偏頭看向白柳,“不會是苗飛齒他們醒了吧?”
早上七點三十,二樓,重癥監護病房。
苗高僵身上都是紅黑交錯的燒傷,他嗆咳著被護士攙扶起來,轉頭看向另一張床上的還在昏迷當中的苗飛齒,暗暗咬了咬牙就算是他替苗飛齒擋了大部分的攻擊,他這個脆皮兒子的生命值損耗肯定還是比他高的。
并且他的生命值損耗也不低。
苗高僵艱難地挪動著身體靠在了枕頭上,他眸光陰沉地看著自己的生命值面板:
【系統提示:玩家苗高僵生命值23】
白柳這一波直接帶走了他一半以上的生命值,就算是在聯賽比賽里,苗高僵仗著自己的高防屬性,也極少一次吃過這么大的傷害。
他咬著體力恢復劑和精神漂白劑頭痛欲裂地大口喝著,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他生命值都只剩23點,苗飛齒的生命值只會比他更低。
這讓苗高僵的神色終于冷肅了起來。
白柳這個瘋子,這人完全就是不要命地在賺他們血量,能賺一滴血就是一滴。
很明顯白柳已經放棄了投資人通關這條路徑,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小孩身上,現在正面對決弄死白柳這些人除了繼續消耗他的血量可以說是毫無意義,當務之急是搞到足夠的血通關和弄死白柳他們的小孩。
在理清思路之后,苗高僵用積分買了幾個防護綁帶把自己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包好,又起來給苗飛齒包好,然后動作很輕地搖醒了苗飛齒,苗飛齒齜牙咧嘴地醒了過來,他一陣頭暈目眩地扶住柵欄,被護士和苗高僵扶起來。
苗飛齒在意識不清的時候被他爹塞了一管精神漂白劑和一管體力恢復劑,醒來之后大量的液體攝入讓苗飛齒扶著病床邊干嘔了幾下,他才擦著嘴巴意識清醒了過來。
“飛齒,你生命值多少?”苗高僵見苗飛齒一清醒了,就立馬皺眉問道。
苗飛齒點開了自己的屬性面板,沒忍住操了一聲,臉色黑沉:“媽的,只剩十一點了。”
“有點太低了?!泵绺呓┑拿济伎鞌Q成一塊了,“我本來還想如果你生命值夠高弄死白柳我們再過兒童福利院,但你要是在對戰中掉兩點生命值就下十了,這已經是【死亡預知】生命值了?!?
【死亡預知】是聯賽內的觀眾的說法,又叫做【死亡閾值】,指的是在聯賽對抗中,其中一個玩家的生命值掉下了某個數值,系統就會給該玩家發送一個【死亡閾值】通知,告訴你這個現在生命線很危險了,這基本就屬于那種在團戰或者圍攻中可以被一波帶走的生命值。
掉下了這個閾值生命值的玩家一定會被集火,很快就會從場上被帶走,所以掉到了這個生命值也算是被觀眾預知了死亡,所以系統發的這個【死亡閾值】通知又被稱之為【死亡預知】。
苗飛齒的【死亡閾值】一般是9,苗高僵的一般是1,因為他防御更高,沒那么容易被一波帶走。
苗飛齒碰了碰自己臉上血淋淋的傷口,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又痛又氣:“去他媽的死亡預知,白柳就一個非聯賽F面板玩家,老子死亡閾值一般都是針對聯賽內高玩的,他怎么配和我提”
“他還沒有進過聯賽,面板也才F級別,也能在一次攻擊里把你的生命線壓到閾值附近,同時把我的生命值壓下半?!泵绺呓┖芾潇o地打斷了苗飛齒喋喋不休的辱罵,“你不覺得他更可怕嗎?”
苗飛齒齜牙的表情一愣。
苗高僵深吸一口氣:“我們找錯宣傳用來祭旗對象了,你點開系統面板看看吧,我們要放棄用白柳祭旗快點通關了,不然我兩都會折在這游戲里。”
苗飛齒擰眉點開系統面板,他在他系統面板上看到了一條鮮紅的系統通知:
【系統溫馨提醒:明日周四,周四為病重日,還未得到血靈芝及時治愈絕癥的投資人玩家在0點一過,會被附加一個(病重)buff,病重(buff)會讓玩家血條緩慢下降,請玩家加快通關速度】
苗高僵神色凝重:“這個【病重】是要吃我們生命值的一個強制削弱的【debuff】,按照歌謠,【周五】我們就要【病死】,這意味著這個【debuff】很有可能在周五的時候就會吃完我們的生命值,這個時候生命值對于我們來說很寶貴,但是對于白柳這群已經放棄投資人通關路線的家伙來說,生命值對他們來說是無所謂的,是可以隨意浪費的?!?
苗高僵身體前傾,他半蹲下來盯著還在發怔的苗飛齒:“因為他們根本不指望走投資人這條路通關你懂嗎,飛齒?他們全部,包括劉懷都選擇了犧牲自己,保護孩子?!?
“而我們選擇了自己,我們殺了他們對我們毫無意義,因為他們的希望和欲望在另一個自己的身上?!?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黑沉陰暗:“而殺死這些小孩吸掉他們的血活下來,才是我們為了通關首先要做的事情,懂嗎飛齒?別再和白柳過不去了,先做正事。”
苗飛齒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他最終點了點頭。
苗高僵松了一口氣,苗飛齒是很沖動易怒的性格,但好在在這種關乎他們父子二人存活的事情上還是很聽他的話的,或者這也是他忍不住一直溺愛苗飛齒,甚至幫助他為非作歹的原因他的確是個很聽爸爸話的乖小孩。
就是不怎么聽媽媽的話就是了。